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一一巾帼风采
天空阴霾,北风呼啸。
何绍明打了个激灵,多喝了些酒,骤然的温差让他很难过,紧了紧大衣,随即对着门口一礼:“岳父务须相送,绍明这就回了。待来日收拾停当,自当来府上辞行。”
送出门口的长顺只是笑着,对何绍明摆了摆手。
何绍明翻身上马,一众士兵簇拥着,朝着城内何府行去。
天气渐凉,马上的何绍明那点酒劲儿一会儿的工夫就过去了。打眼瞧了瞧身前身姿挺拔的凯泰,不禁露出了微笑。话说这凯泰自打上了战场见了血,又负伤几处,亏着八百里快骑送来的青霉素,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伤好之后,这小子不但没有丝毫的战场后遗症,反倒是一提起那场战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姥姥!爷们儿那可是真刀真枪跟洋鬼子干!第一师?第一师也就配剿剿匪!以后见了小爷得绕道走。”
何绍明琢磨着,这小子保不齐骨子里有那么点儿嗜血的基因,他祖宗用在了汉人身上,到他这儿用到老毛子身上了。
正走路的凯泰猛然一个激灵,似乎感觉后头有人恶意盯着自个儿,转头,就瞧见何绍明坐在马上摸着下巴打量着自己,那眼神就如同看一只怪物一般。
凯泰心里发毛,揶揄道:“大帅,您瞧什么呢?弁下没多长个脑袋,更不是大姑娘。您这眼神……您别瞧了成么,弁下心里没底……”
“呃……”凯泰这小子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张臭嘴。何绍明被噎了下,也不在意,笑吟吟地道:“凯泰啊,你折腾着要上战场,本帅可是准了。结果你小子差点儿折在那儿,若不是本帅命人八百里快马送来了青霉素……”
凯泰一听立即苦了脸:“大帅,弁下这条小命就是您给的,您就是再生父母还不成么?您老提这个有意思么?这么着,只要是您还让弁下上战场,水里来火里去,您让弁下向东,弁下绝不向西。牙崩半下说个不字儿,不劳您动手,弁下自个儿提了脑袋去见您!”
“此话当真!”
“十足真金!”
何绍明当即乐开了花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脸上显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得凯泰暗自惴惴。
“好,有你这句话本帅就放心了。那什么,本帅岳父非得把个小舅子塞了过来,这么着,就归你带了,你当初怎么过的,你就怎么折腾他。”
凯泰一听乐了:“我当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不就是个小舅子么?成,这事儿弁下应了!”随即戏谑道:“大帅,这人家都说‘打你个小舅子的’,向来都是小舅子怕姐夫,怎么到您这儿反过来了?”
“滚蛋!本帅天天这么多事儿,哪儿来的工夫打小舅子?”
“嘿,大帅您是怕了夫人的枕边风吧?”
……
一路说说笑笑,这就到了何府。
老管家一早听了声音迎在门口。话说自打何绍明将家安置在辽阳,这何富贵一直留在这宅院内,兢兢业业地打理着,才不至于让这老宅院荒废了。
自有下人牵了马匹,何绍明嘱咐只需留下一队士兵护卫,随即便到后宅休息。进了院子,却见自个儿的房间灯火通明,不禁心中纳闷儿。
“老爷,‘夫人’知道您今儿个要回来,一直等到现在。”老管家在旁解惑道。
“夫人?”何绍明愈发疑惑了,当下也不多问,推门而入。
闪烁的烛光下,一袭绿衫,怯懦中带着惊喜的小翠就那么俏生生地迎在门口。
“老爷……您回来了。”小翠诺诺地低声说着,一边替何绍明卸下大衣,垂着头,眼睛不停地偷偷打量着何绍明。
何绍明‘恩’了一声,任由她服侍,口中道:“你怎么在这儿?”
翠拿着大衣的手略微抖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是……是老夫人叫奴婢……老爷要是不喜,奴婢这就走……”说话间,泪珠子可就出来了。
何绍明不禁挠头,这小翠不但胆儿小,更是内向的紧,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一般。一句无心之言,也能让她琢磨着伤身。老夫人?也就是丈母娘安排的?丈母娘这么安排,这一方面凝香有喜了不能与自个儿同房,怕自己独独宠着乔雨桐,这才安排了妾室;另一方面,恐怕是怕自个儿出征几月,身边儿没了女人难免沾花惹草。
想到这儿,何绍明摇了摇头,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小翠。这边,小翠打了热水给何绍明净面,又一番拾掇铺了被子,抽泣着转身就要出门。
何绍明看着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翠,心中不禁一荡。三月不知肉味,心思不禁活泛起来。转念一想,小翠是陪嫁丫头,早就定了妾室的名份,想要再出门儿是不可能了,索性就收了又有何妨?男人嘛,有条件还不三妻四妾,醉卧美人膝,那可就真对不起自己了。
当下走上前,拉住小翠,板转了她的身子,手指挑了下巴,仔细地打量着。眉头微蹙,朱唇微启,半闭了眼睛,脸带泪痕,好一幅梨花带雨图!
何绍明心中拿定了主意,也就放开了,凑过头轻吻了小翠的额头,笑道:“今儿别走了。”
“老爷?”瞬间,小翠睁大了眼睛,惊喜中有些不敢置信,而后又羞红了脸颊,别着头躲闪着何绍明的目光。
何绍明心中暗叹,多好的女子啊,自个儿艳福不浅,日后定要让这些好女子幸福。转而又想起远在美国的佩顿,辽阳城内腹部日隆的小丫头凝香,还有归家省亲的姐儿乔雨桐,自个儿忙忙碌碌的,也不知她们现在如何了。
山西,大同。
大同自古便为军事要冲,是为兵家必争之地。三面临边,最号要害。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实京师之屏藩,中原之保障。素有三代京华、两朝重镇之称。
往早了说,当年刘邦就在此与匈奴苦战七日。有明一代是为防范蒙古的九边重地。到了如今,满清坐了江山,蒙古安定,虽说战略地位下降不少,可日益昌盛的贸易却让大同愈发繁华起来。
大中午的,挑着担子四处叫卖刀削面的小贩,南来北往的客商,进进出出的驼队马队,南腔北调的吵嚷声汇集在一起,嘈杂而有活力。
西门内,永和饭庄门前此刻停了不少的车马轿子。话说这永和饭庄,始建于康熙十六年,到了今天算算已经二百多年了,可是正经的老字号了。
饭庄汾酒飘香百里,大厨更是高价从京师请的御厨后人,酒菜没的说。这价钱自然也就比其他酒楼高了不少。可就算是这样,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永和饭庄是常年宾客盈门。
可今儿却有些奇怪,大中午的饭庄门口站了几名伙计,但凡是上门的客人,伙计都礼貌地问有没有帖子。有的就请进,没有的,对不起了,永和饭庄今儿被人包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吃饭心里纳闷儿,从没听说过永和饭庄被人包场,就算是知府千金出阁,也只是请了永和的两名厨子,究竟是谁这么有面子。
这话一问出来,伙计当即谦逊道:“这位爷,对不住了,山西祁县乔老爷子包场,要不您改日再来?”伙计言语客气,却透着股傲然的架势。
祁县乔老爷子,那可是整个大清都挂上名号的人物!家资就不用说了,直追当年广东十三行的伍家。最重要的,人家老爷子跟老佛爷那关系好着呢。十几年前山西大旱,这位老爷子带头儿开仓放米,不知救活了多少百姓。四年前,办北洋舰队没银子,老佛爷求到乔老爷子这儿,老爷子二话没说捐了二百万的银子。年前老佛爷又要办六十大寿,还是乔老爷子又掏了不少的银子。
老佛爷为此特意下旨,赏赐了乔老爷子二品的顶戴,这照拂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就算是总督来了也得尊称一声乔老爷子。
食客一听乔老爷子包场,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连句抱怨都没有。人品、威望、后台,人家老爷子都占了,咱还有什么可说的?
却说永和饭庄二楼,此刻真是宾朋满席,山西有头有脸的商人都汇聚在这儿了。日升昌、大盛魁、广生远,好家伙,这几家平日见都见不到的大掌柜都来了。上菜的伙计咋舌之余,不禁加了小心,心中琢磨着到底是乔老爷子面子大。
这时候儿,乔老爷子领着儿子还有孙女,正挨桌儿的与众商攀谈着。好些时候,这一圈儿走下来,年过古稀的乔老爷子不禁有些气喘。一旁的乔雨桐急忙上前扶住,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歉意。
老爷子摆摆手,笑道:“不打紧,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趁着还能动,得给你们这些后辈铺好路,免得入了土也不安心。”
“爷爷……”一番话说得乔雨桐心酸不已。
乔致庸揉了下乔雨桐的头,满是关爱,随即昂首转身,轻咳一声,道:“诸位好友,各位商号的掌柜的,老夫乔致庸感谢大家伙儿百忙中抽空赴宴,给足了老朽这个面子。谢谢大家伙儿了。”
下面安静了下,随即又吵吵开了。
“乔老爷子,您可是晋商领袖,别说赴宴了,就是鸿门宴咱们也得来。”
“乔老爷子德行没得说,只要您发话,咱们就没有不来的道理。”
乔致庸打了个罗圈儿揖,随即朗声道:“谢谢,谢谢大伙儿抬举了。”待场面静了,又道:“老朽今儿请大伙儿过来,一来是趁着没入土,见见列位好朋友。这二来么,是想跟大伙儿商量点事儿。雨桐,来,这事儿是你挑的头儿,还是你来说吧。”说罢,老爷让过身旁的乔雨桐,自个儿乐呵呵地落座了。
乔雨桐落落大方地对着众人一福身子,嘴角挂了微笑,轻启檀口道:“诸位叔叔伯伯,小女子乔雨桐有礼了。托了爷爷的名号,请了大家伙儿来,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大侄女儿有话就说……”
“夫人可是有名儿的才女,这经商手段就是老头子也拍马难追,有话但说无妨。”
……
乔雨桐轻轻一笑:“那小女子就放肆了。最近坊间传言,说是乔家与雨桐夫家联手成立了银行,打压得大家伙儿抬不起头来。恐怕诸位票号的掌柜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话一说,场面可就有点儿尴尬了。乔家与何绍明成立的东北商业银行,无论是财力资本,还是经营手段,那都不是四处打游击的票号能敌的过的。更何况,强强联手,又有了货币发行权。无论是银元还是小额票据,都将银行的成本降低,收入放大。这时候就算是山西票号联手,也挡不住银行的强势入侵了。下面儿七八成的大掌柜,手下都有票号的生意,闻言不免心中腹诽,却又不好发作,一时安静之极。
“大伙儿可能觉着,这银行就是仗着资本雄厚欺负人,是不是?”
这不废话么,自个儿要是有何绍明那么个好女婿,也能搞个银行。下面人无不如此作想。
“错了!小女子妄言一句,即便没那么多美子,即便是小女子白手起家,有生之年也定然叫所有的山西票号关门大吉!”乔雨桐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阴冷。
“大侄女,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底下立时就有人不满了。吵吵嚷嚷让乔雨桐给个交代。谁都好个脸面,尤其是有身份的人。情势不如人也就罢了,再让人奚落,众人如何能忍?一时间群情激奋。而反观乔家众人,无一不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乔雨桐满脸戏谑道:“莫急,小女子可不是无的放矢,诸位且听小女子一一道来。这票号,不,应该是晋商没落,事因有四:第一,诸位都是靠着朝廷起家的,走的是口外的生意。如今朝廷是个什么样大家心里清楚,这几年靠着边军采买过活的不知倒了多少家。再说这口外的买卖,咱们一靠蒙古各部,二靠俄国人。大盛魁的韩老爷子,不知小女子说错没有?”
“不错!”下首一富态老者含笑回道。
“好,那大家伙想过没有,如今俄国人开了海路,走的是天津海参崴,诸位的买**之几年前下降了几分啊?殊不知,长此以往,晋商的地理优势将荡然无存啊?”
下面儿人大多都是带着脑子来的,很少有二世祖,一听这话,纷纷陷入沉思,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乔雨桐就这么挂着戏谑的笑站在那儿,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好半天,才继续道:“这第二条,以末致富,以本守之。大家做买卖[奇`书`网`整.理'提.供]发了财,不论是做什么买卖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一点儿周转钱,大多修宅子置地了,不知小女子说的对不对啊?”
韩老爷子很配合地道:“没错,大家伙都是这么干的。就是乔老不也修了个乔家大院么?”
乔雨桐略一颔首,感激地对老爷子笑笑,随即道:“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叫舍本逐末,小农意识!远的例子咱就不说了,单说小女子经营的银行,只要是赚了银子,全部都投入,用以开拓业务,如此买卖才越做越大,越做越强。遍观西洋各国商人,无不如此作为。列位,别总想着土地传儿女,就是因为如此才有句话叫富不过三代。”
“这第三条,晋商不但墨守成规,而且还消极排外。洋鬼子那套买卖经就是比咱们强,大家不思如何学习,反倒关上门充耳不闻。试想,若是再来一回英法联军进北京,逼着朝廷开了山西,这洋鬼子的商号一进来,诸位如何过活啊?”
“第四,就是内耗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同是做米粮生意的,开在对面,今天你让一钱,明儿他降三分的,斗来斗去,不关上一家就誓不罢休。诸位,这天下大了去了,别总瞧着眼巴前那么点儿小利。瞧瞧人家洋鬼子,不远万里的把买卖做到大清来了。诸位怎么就不想着做到洋鬼子地盘儿呢?”
一口气说完,四下鸦雀无声。这四条,无一不切中要害,让人无法反驳。
下面儿,韩老爷子皱眉思索了半晌,开口道:“侄女儿,你说的这些老头子都知道。也想着变一变,可怎么变?总不能求着洋鬼子教咱们吧?”
乔雨桐等的就是这句话,抿嘴一笑:“诸位请看。”一招手,两名下人搬上来一副地图。乔雨桐指点着道:“技术,大家花钱买,愚夫给大家伙张罗;经营手段,大家大可以派人来学,愚夫甚至可以找门子将各家子弟送到美利坚学习经商之术;政策,没的说,愚夫还算有点儿威名,这辽南之地,也算说话算数的主。诸位只要去了,三年免税。不论诸位是干嘛的,到了辽阳,您是想开矿,开铁路,还是搞纺织,机械器物咱们保证给大家买价钱便宜质量最好的。另外,这儿还有一本商法,大家去了就这么一本规矩,恶性竞争这事儿就没可能发生。”说话间,自有伙计将一本本小牛皮册子发了下去。
待人手一本,乔雨桐一甩袖子,侧过头满脸英气,自信道:“这就是愚夫与小女子商量的辽阳工业园计划,诸位以为如何啊?”
下面儿众人这才明白,感情乔家大小姐葫芦里卖的是这玩意。一时间纷纷低声商讨起来。
良久,韩老爷子合了册子,笑道:“二十年经营权……好!老头子对铁路挺感兴趣,侄女以为如何啊?”
“欢迎至极!”
北地财神韩老爷子这么一带头,立时群情激奋,纷纷叫嚷着要参股。
乔雨桐脸上笑盈盈的,心中暗自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这次她成功了。
第二更,附送500字。12点还有。)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一二蝴蝶
“这丫头搞了个开发区啊!”
高头大马上,何绍明看罢辽阳转发过来的乔雨桐的电文,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这位姐儿,无论口才还是心思,那可是百里挑一的人尖子,尤为重要的是目光长远。自己无非平时餐桌上对晋商的模式发了几句牢骚,没成想乔雨桐倒真上了心。借着归省的工夫,楞是扯虎皮做大旗,拿着自己的名号搞了个经济开发区。
“哈哈,这老婆真有两下子。”端坐在马上,何绍明笑的前仰后合。要说何绍明如今身价过亿,而且还是美子,还就是不缺钱。依着何绍明自个儿的意思,怎么着也得过了甲午,待稳定了,再图发展之计。不是别的,只要是如今一门心思都放在军队上,实在没工夫再搞什么经济。就连他的特长‘发明创造’,如今也陷入了停滞期。就别说其他了。
可乔雨桐这么一搞,还真搞成了。革命革命,革谁的命?无非是新的利益团体取代旧有的利益团体。几千年来,掌管这片土地的除了封建地主,就是所谓官本位的封建官僚了。何绍明要是真起来造反,只消形势有利,锦上添花的有的是,自然从者如云。
可问题来了,何绍明打击的就是封建官僚士绅,怎么可能带着一批归附的官僚士绅打击另一批呢?那跟以往的朝代更迭有什么区别?所以,培植新的利益团体势在必行。
那位说了,何绍明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新社会的青年,怎么不发动无产阶级?何绍明还真想过。问题是,如今国朝上下才几个工人?又有多少有觉悟的?指望那帮农民?算了吧!
中国的农民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有口吃的就不会起来造反。这话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愚昧透顶。国朝上下识字的才几个,识字的农民又有多少?即便何绍明靠着振兴社传播革命思想,那也得有听明白的算啊。
是以,培植民族资本,是先下最可行的。
何绍明在那儿肆无忌惮的笑着,引得身后的小舅子连连撇嘴。额鲁刚要出声不屑,猛然却被身旁的凯泰扇了一巴掌。凯泰两年的军旅生活下来,体格练得棒棒的,再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纨绔子了。这一巴掌下去直打得额鲁眼冒金星,好半天才混过神。“你奶奶……”
刚要口出恶言,却瞧见凯泰正笑嘻嘻地摇着手中的黄带子。
“哟呵,胆儿不小啊,辱骂宗室,随便儿找个州府衙门就能治你顿板子。嘿嘿,不过小爷大度,这回就把你当屁给放了。不服气?你小子得感谢我这一巴掌,骂我一无权无势的贝子,顶多就是一顿板子。”凯泰脑袋朝额鲁凑了凑:“知道辱骂大帅是什么下场么?”
额鲁一拨楞脑袋。
凯泰本是笑吟吟的脸瞬间阴冷狰狞起来:“生不如死!”
额鲁吓得一个坐不稳,差点儿摔下马去。任凭额鲁平日里怎么纨绔,怎么无法无天,一位活生生的宗室近在眼前这么吓唬他,尤其是凯泰还上过战场见过血,小心肝也是一阵乱跳。
脸色苍白了半晌,这才回复过来。心中委屈想要发泄,却苦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索性闭了嘴,垂着头做出一副落魄样。
前头,何绍明笑够了,随即抽出第二封电文瞧了起来。
何绍明不用瞧落款,但瞧得那寥寥的几个字儿,就知道是出自魏国涛之手。零 点看书这位大校师长,将德意志军官的精神刻在了骨子里,整个人冷得就如同一块坚冰一般。
字迹寥寥,却一语概括了第一师的近况。而后一封唐琼昌的来信,则详细说了当日第一师过旧金山的盛况。
当日第一师坚持走陆路,途经旧金山,当地数万华人闻之,夹道欢迎。人们欢腾着,雀跃着,一边儿抻着脖子瞧着这支浑身透着杀气的军队,一边儿打量是队伍中的熟人。时而有人挤出人群,挥舞着手,叫着亲人的名字,而后一路跟随着,满脸是骄傲与幸福。
年轻一辈欢欣鼓舞,老一辈的却不禁泪水满襟。
去国多少年了,华人在此受尽了欺凌。如今,终于亲眼看见华人子弟的军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踏上了异国的土地。如此威武之师、雄壮之师一出,谁要是再想欺负华人得自个儿琢磨一下。
一时间,嚷嚷着要祭祖的,双眼朦胧不住叩首的,称赞关东军威武的,不一而足。街口上到处都鸣响着鞭炮,就连逢年过节才有的舞龙舞狮也出动了。
平素自觉高人一等的白人好奇地张望着,在一旁低低私语,眼神中多了几分尊重。
始终与华人不对付的墨西哥移民还有当地的黑人,这一天集体玩儿起了失踪。所有人都不傻,有了军队支持谁还去惹此时的华人?
街头上偶尔走过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眼神中更多的是迷茫。思索着,什么时候大日本帝国的陆军也能如此炫耀地走在美国的街头。
火爆的场面,吓得负责维持秩序的旧金山警察神经高度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起暴乱。平素冷言冷语的警察,今儿也难得地挤出了笑容,好言好语地劝着华人要遵守秩序。
第一师所过之处,就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涌动着华人们的热情。就连冬日里阴冷的海边城市旧金山,陡然间仿佛也升了几分温度。
这边儿华人如同过节一般,那边儿旧金山的市长与随行的新晋陆军准将麦里特确实一脑门子的官司。
市长担忧的发生事故,这么大的场面,即便抽调了所有警力也难以维持,万一出现骚乱,自个儿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而准将麦里特则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儿。话说关东军第一师是秘密来到美国的,这么一折腾会不会引起各国警觉呢?
麦里特越想越焦急,直接打电报抽调了附近的国民警卫队,来了个**。甭管你是美国本土的广播社还是国外的报社,要采访,可以,自然有准备好的新闻发布会,要想去参观,对不起了,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准将先生的担忧没有变成现实。事实上,即便是关东军关东军明目张胆地花了一天的时间才登上东行的火车,即便稍微有心的人就能探知这支军队的目的地就是与古巴相聚一百五十英里的古巴。西班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事后,马汉上校嘲讽道:“如果当着西班牙皇帝的面儿说‘我要你的古巴’,那位弱智的皇帝依旧会忙着与情妇幽会,而后会在美国占领古巴后才考虑美国到底是什么时候宣战的。”
唐琼昌信中除了激动,更多的是越来越强的信念,他坚信自己已经预见到了胜利的曙光。信得结尾,汇报了一**二年何绍明的所有资产情况,包括新晋收购的企业以及实验室,另外通知何绍明,第一批留学德国的军校生已经顺利毕业,预计在三月初就会登陆辽阳。
“一批新鲜血液终于要补充进来了么?”何绍明的双眼满是狂热。在他的意识中,德**队就是缜密、高效的的代名词。依靠着以上两点,德国陆军几乎在两次大战中横扫各国。即便何绍明邀请了以冯诺伊尔为首的一批德国退役军官,可参谋部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缺少专业人才,是其中重中之重的大问题。无疑,这批新鲜血液一旦补充进来,关东军整体作战水平将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再看魏国涛电文的结尾,只说了在西韦斯特岛上训练了很久,据他估计,美国的作战计划已经成熟,目前需要的,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何绍明陷入了莫名的失神中。来到这个世界一晃四年了,自己这只蝴蝶终于要引起一场飓风了么?这么说来,还有十八个月,就要到甲午战争了,自己的准备越来越充分了。看着吧,这一次绝不会让这片土地丧失百年的国运!
想着,嘴角挑了抹微笑,目光犀利,仿佛穿透了阴霾的天空,飞跃了星空、宇宙,一直看到了前世……
南佛罗里达,西韦斯特岛(kye est)。
地处美国最南端,接近赤道。西韦斯特此时已经是南佛罗里达最繁华的城市。就在白头街上,住着美国著名的作家海明威。沿着杜瓦尔大街一直走到最南端,人们会发现一个彩绘的、像一只巨大陀螺的‘美国最南点’标志,这里距离西班牙殖民地古巴,只有短短的一百四十四公里。
此刻,在岛屿的西南侧,一队队关东军士兵正在进行登陆演习。先是海面舰艇的炮火覆盖射击,半小时后炮火开始延伸。一只只登陆筏、冲锋舟载着士兵一**登陆滩头。
而后,关东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建立滩头阵地,机枪,迫击炮,开始压制射击,步兵不发一语地默默压低了身子,待冲出滩头,猛然站起身,自发地排出散兵线,开始对敌人的工事展开进攻。
一波又一波,无穷无尽,如同潮水一般冲击着滩头。没一会儿,成功抢滩登陆,先头部队开始巩固阵地,后续部队开赴上来,展开对敌人的持续打击。
枪声密集,炮声隆隆,碧海晴天之下,却预演着铁与火的碰撞。
紧接着,高效的工兵登场了。可拆卸组装的帐篷,战地医院,通信指挥部,一个个建立起来;通讯兵架起了天线,无线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一条条电话线拉了起来,通过一根根线缆,前线将作战情况、部队损失、敌方兵力部署汇总到参谋部,处理之后,参谋部又将一条条准确的命令下达给前沿部队。
一切,都是那么井然高效。
东侧山头上,麦里特准将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有着抽搐。他坚信,没有人能挡住这样一只火力强大的军队,哪怕是不列颠人,也会在枪林弹雨中颤抖。更为可怕的是,这是一只漠视生死的军队,不但漠视敌人的,更加漠视自己的。演习进行第三天,关东军因炮火误伤,至少有十六名士兵丧生,还有将近二十名士兵负伤。而他们的指挥官,没有其他的抱怨,坚持着继续进行演习。
年轻的准将先生淡淡的说:“演习中牺牲一名士兵,那么在实战的时候至少可以少牺牲五名士兵。”而准将先生的手下军官,包括士兵,无一例外地支持这一决定。
天呐,如果换成一只美军部队,先不说能不能在华氏九十度以上的热带训练而没有怨言,哪怕误伤了一个人,也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部队的士气更会一落千丈。如果损伤成这个数字,恐怕美军早就哗变了。
想到这儿,麦里特不无嫉妒地看了面无表情的魏国涛一眼。他相信,即便是拿破仑也会羡慕眼前的年轻人的。
“恭喜您,准将先生,您有一只所向披靡的军队。”麦里特恭维道。
“谢谢。”魏国涛的回答依旧淡漠。“事实上,我最想知道的是我师究竟要训练到什么时候?”
麦里特显然习惯了魏国涛的态度,耸耸肩:“天知道。不过我想不用担心,美国糟糕的经济已经让国会的参议员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动这场战争了。现在,我们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还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麦里特没说错,事实上,就在三个月前,在美国的暗中支援下,古巴革命党领导人何塞马蒂悄悄潜回古巴,亲临第一线指挥着反抗西班牙殖民者的战争。一时间,古巴各地烽烟四起,西班牙的统治岌岌可危。
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就在这一天,一名美国《华盛顿邮报》登载了古巴总督对美国总统的诋毁之词。言语中极尽讽刺。世界舆论一片哗然,经济危机中的美国人民在爱国主义的号召下,迸发了极大的愤慨,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进行示威游行,并围坐在西班牙大使馆门前进行抗议。
同日,魏国涛率领关东军乘坐火车开赴西部洛杉矶,并于一月十八日乘坐兵船,在美国亚洲分舰队的护卫下前往香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周后,一**三年一月二日,鉴于古巴烽烟四起而开赴哈瓦那护侨的美军军舰缅因号,在古巴哈瓦那港发生爆炸。美国政府立即就这一‘意外’事件大造战争舆论,指责西班牙蓄意挑起战争。
西班牙欲哭无泪,只得请求欧洲各国进行调停。
一**三年二月四日,以英法为首的调停宣告失败,同日,枕戈待旦的美国对西班牙宣战。
关东军参谋部,办公室内,何绍明捏着电文脸色有些激动。历史,终于在自己这只蝴蝶的煽动下改变了它的轨迹。美西战争足足提前了五年爆发了,未来变得越来越不可知了,那么,即将到来的甲午还是原来的样子么?
落地窗前,落日的余晖映着他那张渐渐成熟的脸颊,目光中有些迷茫,有些希翼,更多的,是掌握不可知未来的信念。
第三更,再送500字。大家多多支持,晚上还有一章。)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一三登陆马尼拉
一**三年二月九日,美西爆发海战,西班牙被迫向美宣战。十一日,西班牙舰队成功避开美军封锁,抵达圣地亚哥,并依靠着如蜘蛛网一般的水雷,以及岸防火炮准备抵抗美军攻击。
二十日,美两只舰队回合,共计主力战舰十八艘,形成对圣地亚哥港严密的封锁。
三月六日,杜威率领美国亚洲分舰队进驻香港。四天后,充分补充后,舰队驶往菲律宾。
三月十五日拂晓,美西舰队在马尼拉港外遭遇,西战舰率先开火,海战爆发。此时,美军亚洲分舰队拥有六艘新型装甲蒸汽战舰以及五艘辅助舰艇,而西班牙只有七艘残破的木壳战舰,其中年久失修船底漏水的不再少数。美军一次齐射3700磅炮弹,西班牙只有可怜的1200余磅。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西班牙战舰甲板上堆满了锅炉用的木柴、煤炭,炮弹一击中立刻就会引起熊熊烈火。激战至中午,西班牙七艘战舰全部沉没,381名官兵阵亡,而美军只付出了8人轻伤的代价。至此,马尼拉海战以美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同日,接到海军胜利报告后,在香港休整的关东军第一师乘坐兵船,奔赴马尼拉,在那儿,他们将面对四万名西班牙陆军。
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中午,马尼拉湾外。
二十余艘补给、运兵船与美国亚洲舰队会和。
“恭喜您杜威将军,您取得了一次伟大的胜利。”
“谢谢您,麦里特准将先生,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没错,微不足道的胜利。”
旗舰舰长室内,面对着陆军同僚的恭维,杜威显得很谦逊。他的表情有些腼腆,少将先生一度怀疑,没有牺牲的胜利会不会得到国会的认同。
“先生们,请坐吧,国会授权我指挥此次登陆作战。因为我的军衔最高。”杜威摊了摊手,戏谑道:“好吧,去他妈的授权吧,总不能让我的战舰开上陆地占领马尼拉吧?所以,麦里特准将先生,魏国涛准将先生,现在我们首先需要做出一份漂亮的登陆作战计划给那些国会白痴看。然后,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海军如何配合陆军就可以了,毕竟,我是一名海军将领。有异议么?”
“完全没有。”麦里特笑着回答,杜威少将直爽的性格很让人有好感。
魏国涛选择沉默,他在推敲着早已制定好的作战计划。
“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先生们,开始吧。乔治,三杯咖啡,也许我们要讨论很久。”
“少将先生,不需要那么久,您可以省下咖啡了。”魏国涛面部表情地打断了杜威的话。“之前,通过特殊途径,关东军已经彻底知道了西军在菲律宾的兵力部署。”说着,魏国涛站起身,指着墙壁上的地图:“实际上西班牙人在菲律宾并不好过。四万军队分散在各个岛屿,应对着越来越猛烈的起义浪潮。棉兰、巴拉望、薄荷岛、宿雾、长滩、巴西兰,这些地方分散着将近三万的西军。就算这样,也在土著起义军的进攻下连连后退。就连马尼拉,周围也活动着不少的土著,西班牙人只能缩在城内。”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西班牙人腐朽的军队有些不屑一顾。
“少将几天前刚刚消灭了西军舰队,也就相当于切断了各岛之间的联系。那么,只要我们攻下西班牙最大的补给点马尼拉,基本上,这场战役就可以宣告结束了。这么说来,我们只需要面对马尼拉城内1.3万的西班牙陆军。乐观估计,一周后少将先生就可以坐在西班牙总督府内喝您的咖啡了。”
杜威显然不知道这些情报,略带询问地看了看旁边的麦里特。
“魏国涛准将先生有着独特的情报来源。您知道,菲律宾除了土著还有不少的华人。”麦里特解释道。
杜威随即眉头舒展,撑起身子道:“非常好!海军会用最快的时间清扫海面的水雷,以及吓破了胆子的岸防火炮,尽一切努力扫清陆军登陆的障碍。”说着,他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是三月二十一日午后两点三十三分,魏国涛准将先生,希望一周后得到您的邀请在总督府共饮咖啡。”
“如您所愿。零 点看书”
水面清扫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西班牙那可怜的几门岸防炮只在第一天发表了它的意见,在引来美军舰炮更大的意见后,选择了沉默。有的时候,真理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三日后,水面清扫工作完成。
一**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晨。
在美军舰炮密集的火力倾泻下,一艘艘登陆艇开向滩头。第一波运载了一个团的士兵,在炮火掩护下,关东军这个团只遭遇了零星的抵抗便迅速占领了滩头。随后立即建立起滩头阵地,架起马克沁、迫击炮,固守滩头以掩护后续部队登陆。
二等兵商青陀所在的连队,就在第二波登陆部队中。
身后,六艘装甲舰发出隆隆的炮声,炮弹划过头顶,拖着白色的烟迹,撞向马尼拉。前方,滩头与马尼拉城之间,暴起无数的火光,滚滚浓烟升起,将西军的前沿阵地笼罩着,一片朦胧。
‘砰’,一簇水柱在登陆艇左前方暴起,咸腥的海水落了商青陀一身。
“鳖犊子玩意儿,打不过老美就知道跟咱们较劲,啥玩意儿呢!”前方,北极熊吐了两口口水,纷纷地咒骂着西班牙炮兵。
似乎是为了回应北极熊的咒骂,又一颗炮弹在船舷右侧炸开。冲击波将小小的登陆艇掀起,然后又抛下,船上四十多名步兵东倒西歪摇晃着,跌坐在甲板上。
船头,满脸挂着兴奋之色的刘鹏飞放下了望远镜,丝毫不理会湿透了的上衣,回头咧嘴笑道:“龟儿子们,西班牙鳖犊子也就这点儿能耐了,你们要是想活着回家,就得听老子的!待会儿下了船,别管什么队形,都给我使劲儿往前冲,一直冲到咱们的滩头阵地,听明白没?”
四十多名士兵轰然应诺。
不一刻,‘咣当’一声,登陆艇撞在西班牙人布置的木桩子上。
“下船下船!往前冲,别停!停下就等于给西班牙大炮当靶子!冲啊!”前门打开,刘鹏飞掏出手枪,高声喊着,率先冲了下去。四十多名士兵喊叫着,跳入海水中,淌着齐腰高的海水,奋力地向滩头移动着。
幸运的是,西班牙人有限的炮火并没有眷顾他们,刘鹏飞领着四十多人很快就踏上了陆地。
“三连左侧树林集合!三连左侧树林集合!”刘鹏飞并没有停下脚步,看着比演习时更加混乱的滩头,他一边让士兵们喊着这句话,一边带着人冲向左侧的树林。
陆续收拢了三连的士兵,活阎王领着一百四十多人躲在左侧树林里,就地休整起来。
“连长,按照演习咱们不是应该对敌人前沿阵地发起试探攻击么?”北极熊看着靠在椰子树上休息的活阎王,犹豫着问道。
“那是演习!”活阎王擦着额头的汗水,朝滩头努了努嘴:“你瞧瞧,团部都不知道上没上来呢,咱们老老实实等命令吧。”
此刻,滩头一片混乱。成排安排在登陆艇上的部队,在滩头上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连队,而后续的士兵正源源不断地登陆滩头。北极熊相信,如果西班牙人有足够的火炮照顾滩头,关东军至少要牺牲一个团才可能巩固滩头。眼见如此,士兵们索性席地而坐,等待着团部的命令。
足足一个小时的功夫,团部、旅部终于建立起来了。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登陆各部队终于将散在滩头的士兵收拢了起来。随即,一条条的命令下达给各部队。
“连长,营部命令,计划不变,时间1200,攻击085高地。”传令兵从滩头跑来,将营部的命令交给了活阎王。
活阎王也不看命令,先是看了看怀表,对了下时间,随后便拿出望远镜观察着085高地。相对于低平的滩头,左侧的085高地显然是险要了许多。望远镜中,三千米外的085高地,没有战壕,没有铁丝网,慌张的西班牙人正在垒沙包。没有马克沁,更没有隐藏火力点,要说唯一可能造成进攻障碍的,就是高地上一个不大的六棱堡垒了。
活阎王放下了望远镜,笑吟吟地道:“龟儿子们,咱们这回捡便宜了!瞧见那高地没?只要一轮炮火覆盖,打掉那个碉堡,咱们就可以冲上去抓俘虏了。”说到这儿,活阎王迟疑了下,嘱咐道:“这回可是打西班牙人,没那么深仇大恨,你们这帮兔崽子别逮着人就开枪,有投降的尽量抓俘虏。老美准将可是跟咱们师长说了,抓一个五美子奖金,想发财的都悠着点儿,别一激动都给毙了!”
“诶呀妈呀,活阎王你是不是掉钱眼儿里了?一天到晚就是钱钱钱的,听得老子耳朵多起茧子了。”北极熊不耐道。
“个龟儿子上辈子是个苦哈哈,上次招兵龟儿子欠下的债到现在还莫得还呢。”商青陀在一旁讥笑。
“连长,你还欠俺五个大洋呢,嘿嘿。”跟屁虫也附和着。
“滚滚滚!”这话戳破了活阎王的伤心事,活阎王立刻心情大坏。随即反唇相讥道:“老子招的兵个顶个的棒,参谋部为这没少夸咱。要不是因为这个,北极熊你个鳖犊子玩意儿能当了排长?还有你,瓜娃子,得了老子的好处当了班长,怎么吃饱了就骂厨子?”
“连长,那怎么我们大家伙都升官了,就你还当连长?”
“哈哈……”
一众士兵嘻嘻哈哈,拌嘴消磨着时间。十一点,滩头吹响了集合号,活阎王领着连队去了。团长说了一番激励的话,随后又重新确认了攻击命令。
十二点整,一声令下,炮火开始覆盖西班牙人的防线,关东军第一旅全线出击,冲击西班牙人草草建立的阵地。
活阎王带着三连,推进到了树林尽头,前方五百米左右,就是085高地。西班牙人似乎发现了偷偷潜过来的三连,噼噼啪啪胡乱放着枪,没头苍蝇一般的子弹,嗖嗖地穿过树林,一点儿准头也没有。
活阎王叼着一片树叶,大咧咧地站在一棵椰树旁,满脸对西班牙人枪法的不屑。“一群农民!”他吐出了树叶,随即给西班牙人下了定语。“通讯兵!给旅部队发报,我部已抵达预设阵地,请求炮火支援!”
“是!”
滴滴答答一阵响,几分钟后,炮弹如同二十颗拖着白色尾巴的彗星一般,撞在085高地上。三分钟内,上百的炮弹雨点儿般落了下来。火光、浓烟,085高地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吃他娘穿他娘,关东军来了不纳粮!小的们,跟老子冲啊!”活阎王一声发喊,当先一步就冲出了树林。身后,三个排的士兵排着散兵线呼喊着,端着步枪也冲了出来。
散兵线前头,跟在活阎王身后冲锋的商青陀,突然间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脚步不停,继续跑着,抬头打量着085高地。
硝烟渐渐散去,隐约中,露出丝毫没有损坏的碉堡。
‘塔塔塔’沉闷的枪声响起,商青陀眼角一跳,多年习武让他反应比其他人快了许多,猛的推开左前方的活阎王,而后迅速向右侧身一个翻滚。几十发枪子儿就贴着他一侧的大腿扫了过去。而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中了不知多少发子弹,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了。
“卧倒卧倒!龟儿子有加特林机枪!”活阎王反应迅速,急忙招呼手下士兵们隐蔽。
“机枪排!架起马克沁火力压制!传令兵!呼叫旅部,给老子打掉那个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