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重塑国魂》作者:世纪红爵【完结】 > 【书香门第】《重塑国魂》作者:世纪红爵.txt

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22

作者:世纪红爵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02

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22

一路上,四人都是面容冷峻。包括先前侦查的和尚与跟屁虫二人,都不愿意相信眼中所见的是事实。后防要地,先不说小日本怎么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单就是城内的八千多士兵,抵挡一两天总可以吧?只要得了消息,无论是南面的第三师还是对岸的第二师,都能赶在小日本攻下城市之前进行增援。义州陷落,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也没道理啊。

趴伏在山脊之上,活阎王却不得不相信眼中所见。城中冒着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的,隐隐能看到火光;城墙之上,一身黑皮的日本兵来回游弋着,还有日本兵将关东军的军旗与代表清国的黄龙旗抛下城楼,继而插上日章旗;城门口,一队队的日本兵正开将出来;更远处,小日本驱赶着一群朝鲜劳力,正在构筑阵地……

活阎王心里头先是咯噔一声,转而狂跳不止。义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义州又是怎么丢的,现在已经不重要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尽快夺回来!

活阎王心随电转,瞬间便谋划起了出路。他现在所带的团满打满算七百多号人,除了三十多名关东军,其余的都是收编过来的淮军。论战斗力,恐怕比之日军远远不如。而且粮草、军械补给严重不足。冒冒然发起反攻,无疑是飞蛾扑火。

思索了片刻,直到愕然半晌的北极熊出言道:“完了……看来义州是真丢了。”这才将活阎王的思绪打断。

难得地,活阎王下了山脊,转而却是一脸的笑意:“弟兄们啊……这是好事儿啊……小日本想给咱们后方钉上一颗大钉子,这不是把肥肉往咱们嘴里送么?这次咱们下手得快,否则第二师那帮子狼连口汤都不带给咱们留的。”

北极熊苦着脸反问道:“啥啊?就咱们这七百多号……呸,顶多能算一个连的关东军,能干过城里的小日本?我刚才瞄了一下,瞧这进进出出的,小日本起码得有两个联队的兵力。”

活阎王神秘一笑:“老子什么时候硬拼过?俗话说的好啊,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团长,那哪儿算是刀刃啊?”跟屁虫追问道。

活阎王掏出军用地图,刷地一声展开,随即趴在地上,手指慢慢移动,缓缓移动到鸭绿江沿岸。随即狠狠一点道:“滩头!”

无论是关东军,还是日军,都不知道,此刻就在义州东南十里不到的一处深山里,正潜伏着一支奇兵。而这支部队的主官,正谋划着如同川上当日谋算义州一般的偷袭。巴西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可能会引发美国西部的一场飓风。

何绍明是一只巨型蝴蝶,而在他的带动之下,关东军上下每个人,都改变了本来的命运,几乎每个人都是一只蝴蝶。而某只蝴蝶不经意的煽动之下,整个甲午的走向,将彻底改变!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七六这一天(上)

北风猎猎,嗷嗷地嚎叫着,卷着细雪肆虐在群山之中。夜色当中,一条火龙顶风冒雪,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蜿蜒而行。

自打何绍明打定了回援义州的主意,关东军第三师上下立时就忙活起来。第三师所属步兵第七旅,立即撤出对定州的包围圈,在定州北面,依托着几处小山就地修筑防御工事。鹿柴、铁丝网、战壕、掩体,秦俊生拿出了所有的本事,做出了目前已经到了极致的防御方案。只是定州所处正是北朝鲜的平原,不但山地低矮,并无险要,而且正面战场实在太宽阔了,一个旅的兵力铺在第一线刚刚勉强足够,根本就没有预备队,更没有战略纵深。这样的防御,一旦被日本兵突破一个点,整个防线即宣告崩溃。

负责留下来指挥防御的秦俊生开战以来第一次露出了苦色,只是说这样的防线,也许能顶住三天,三天已经是极限,即便三天后没被突破,弹药告馨的第七旅也没法儿再战了。也就是说,何绍明领着回援部队必须得在一天半时间里强行军,赶上百多公里的路程,而且到达之后根本就没有修正时间,就得立刻展开攻击。如果一天时间内拿不下义州,他何绍明与整个第三师就全得葬身在朝鲜。

形势已经危急到不容何绍明有时间发愁了,收拢了近两个旅的兵力,中午草草用过饭,回援部队便上路了。好巧不巧的,刚走了小半天,便赶上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这一路之上,迎着六七级的大风,忍着如同刀割一般的雪花,举步维艰。若是遇到上下坡,那层薄薄的积雪似冰似水,一脚踩上去根本就不受力,是不是就有士兵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翻滚下来。驮马、骡子还有押运着少部分物资的大车,全靠着人力推送才能缓缓前行。

行军速度变慢,为了及时赶到义州,只能加长行军时间。队伍之中,关东军回援部队近八千名官兵,迎着风雪静静地走在山路上。所有人都垂着头,躲避着如同飞刀的风雪,前倾着身子,步履维艰。每个人脸都被冻的青紫,小腿以下僵硬木然,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

何绍明这位全军主帅,也走在队伍之中。打着士兵一样的绑腿,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往前走着。唯一区别于旁人的,便是那件披在身上,半盖着面孔的大氅。就这点儿特殊,还是在凯泰等人百般恳求之下,他才勉为其难披上的。周遭全是士兵,士兵瞧见何绍明这位全军主帅如同普通一兵一般在赶路,脚下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而何绍明领着一众亲卫,时不时地停在路旁说笑几句,拍拍这个肩膀,踢踢那个屁股。完全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可谁也不知道,何绍明心里头一早就叫苦连天了。如今都子夜光景了,从中午出发以来,除了用餐休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中间就没停歇过。先是走得汗流浃背,而后一场风雪下来,除了胸口能感觉到一点儿热气,全身上下刺骨的冰冷之后,就是僵硬与麻木。

两世为人,何绍明几时吃过这样的苦?换做平日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可是现在,他不能,不但如此,还得不动声色,装模作样地站在一旁给众人鼓动一番。

手脚并用,刚刚攀上一个急坡,还没等他站稳,前头一声惊呼,紧接着一名士兵横打着滚儿翻滚着就落了下来。连带着撞倒了何绍明,几个人滚地葫芦一般跌落下去。

何绍明摔了个头昏眼花,挣扎了好半天才在亲卫的搀扶下爬起来。面前,撞了自个儿的士兵正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何绍明强忍着浑身的难受,勉力笑了笑:“愣着干什么?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咱们关东军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是!”那士兵眼圈儿差点儿都红了,敬了礼返身拼了命一般又爬了上去。

何绍明借着这么点儿光景,停在一旁不住地喘息着。看着一队队士兵从自个儿面前慢慢开过去,不住地摇头,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天半赶到义州,而后一日就得攻下来,否则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义州的日本兵不可能就老老实实等在城里头等着自个儿发起冲击,这一路上肯定层层设防。按照这个速度,先前所制定的计划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姐夫……大帅,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还跟着一帮大头兵一起爬山?您就坠在后头,等明儿风雪小点儿,骑着大洋马几个时辰就追上来了。”小舅子额鲁低声腹诽道。

何绍明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要是明儿雪不停呢?老子不跟着一起走,大家伙能服气?”

额鲁不吭声了,这位小舅子在关东军中时日还短。跟在何绍明身边三年多的凯泰就熟悉何绍明的脾气很多,瞧着何绍明一脸的疲惫困乏,一句话也不说,上前几步,一把摘下了何绍明背着的行囊。

还没等何绍明出言斥责,就听后头轰隆一声重物落地,转头一看,只见一辆弹药车连骡子带大车翻到在坡下。几名后勤兵正挣扎着爬起身,招呼路过的士兵帮忙。

何绍明也不说话,拔脚就赶了过去。

推车的士兵正使出吃奶的劲儿朝上推着,就见一双大手按在大车上,而后更多的大手按在了车上,随着号子,三下五除二将翻到的大车正了过来。

士兵擦了擦脸上的风雪,转头笑道:“谢了……大,大帅?”入眼的,正是披着大氅的何绍明。

何绍明正了正头上的帽子,继续将手按在马车之上:“愣着干嘛?推上坡啊!”

一众士兵轰然应命,七手八脚地推着大车上了坡。一军之主都跟着大家伙一起一尺一尺地用脚量着路,一起推大车,大家伙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心里头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振奋。不就是百多里山路么?就是爬,也要爬到义州脚下。

“一,二,三……”

大车终于上了坡,众人停下手来,都不自觉地微笑着。七嘴八舌地跟何绍明攀谈着,时不时地哄笑一声。有别于其他两师,第三师组建的时候,何绍明都在外头忙活着,根本就没心力去如同往日一般下部队四处巡查。第三师官兵上下对着何绍明都是一股子敬畏的心情,这一路行来,何绍明跟着他们一起爬山行军,一个灶台里头吃饭,一起摔跤,赢得的却是全心全意的爱戴。眼前的一切让何绍明很满意。笑声很亲切,但绝对不是放肆,士兵们很辛苦,但是却生机勃勃,上下似乎是一个整体,这就是他要的那支军队。

抬眼瞧向远方,却见层峦叠嶂,眼前是更加陡峭的山坡。何绍明定了定心神,心中暗道,这条路难走啊……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面容一整,对着周遭所有人喊道:“士兵们,我们关东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题,目标义州,前进!”

深夜里的一声嘶喊,划破天际。滚滚洪流顶风冒雪,朝着义州跋涉而去。正当何绍明豪气大发之时,只见前头奔过来一名传令兵,定在身前,神色不自然道:“大帅,前头遭遇盛军溃兵……叶志超、卫汝贵都在,魏师长请您拿个主意,怎么处置……”

与此同时,义州东面的五峰山上,一支七八百人的小部队,灭了火把,也在顶风冒雪地跋涉着。不同的是,队伍之中怨声载道,有的士兵干脆就倒在一旁,任凭带队的军官抽了鞭子就是不起身。

“大人,天可怜见,咱们都是肉长的,比不得吃煤冒火的大兵船,这都走了一天了,您到底要带弟兄们去哪儿啊?”

“走不动了……真走不动了,歇会儿吧。大人,我瞧出来了,咱们这是绕着义州兜圈子啊,您到底想干嘛?”

“大人,义州是不是出事儿了?您倒是给个说法啊?”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大雪连天的,有这么拉练的么?”

……

面对着一众叫苦连天,三十多名军官也是无法。这一路之上,众人用尽了办法,又是哄又是骗的,根本就不敢将真实情况说出来。按照最坏的预计,但凡这些几周前还是淮军的士兵得知了真实情况,当即就得炸营。

许诺,不停的许诺。赏钱从五两一直涨到五十两,探亲假从一周涨到了一个月。许诺一多,就会惹人怀疑。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察出不对来了。任凭着军官们怎么劝说,众人就是不为所动。

北极熊几步追上了打头走着的活阎王,一把拉住,低声道:“团长,实在瞒不住了,咋整啊?”

活阎王扶着一颗小树,叹息一声,转而笑了起来,对着身后众人嚷嚷道:“过了这个山头,咱们就地休整,一觉睡到大天亮……都愣什么神?老子几时骗过你们?”

士兵们不为所动,良久,一名兵头模样的红脸汉子站起了身,道:“大人,咱们不是抗命不尊,您别拿大帽子扣咱们……弟兄们就是想知道,咱们赶了七十多里山路,到底图的是什么?这一路上,不许生火,不许打火把,还不许高声说话,咱们早就瞧出不对来了……您给个准话儿,义州是不是出事儿了?”

活阎王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那士兵前头,笑道:“是啊,义州是出事儿了,而且是大事儿。”

哄的一声,一众士兵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活阎王表情不变,继续笑着:“我就直说了吧,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小鬼子,把义州给占了。换句话说,小鬼子不但占了咱们后方的补给站,还给咱们来了个拦腰截断,把咱们堵在鸭绿江这头了。现在咱们是又没后方又没补给,命悬一线啊。”

这话一说出来,场面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情形居然这样危急。关东军不是一路凯歌么?不是打得小日本连连后退么?那这股日本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稍微有点儿军事理念的人都知道,没了后方,对一支军队来说是多么可怕。

瞧着大家都在愣神,活阎王拂了下肩头的积雪,嗤笑一声:“都知道了?还有疑问没?没有了?那好,赶紧起来赶路吧,过了这个山头咱们再休息。”

沉默良久,还是那红脸汉子拱手道:“大人……团长,您瞒着属下也无可厚非,现在义州已经丢了,咱们应该往南与何大帅汇合啊,您这带着咱们围着义州兜什么圈子啊?”

“汇合?就这几百人,就算是跟大帅汇合了又有什么用?小鬼子掐头堵尾,都不用打过来,饿上咱们十来天,咱们就得全军覆没。去投大帅?那是死路一条!……倒是跟着老子,没准儿能有一条生路。”活阎王轻描淡写地说道。

还不待红脸汉子说话,又有一人站了起来,狠狠将手中的步枪摔在地上,跺脚道:“姓刘的!别以为老子不会看地图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领着大家伙儿围着义州绕了一大圈儿,现下是进了五峰山了吧?嘿,山脚下就是五江镇,你是打算让咱们弟兄跟渡口的小鬼子拼命啊……姓刘的,你是把弟兄们往绝路上带啊!”

活阎王轻蔑一笑,随手折了树杈,就在雪地上比划了起来:“……这是五峰山……这是五江镇……对面就驻防着关东军第二师四旅,没错吧?这一片的江面最窄,绝对是渡江作战的首选地。我料定,最迟明天晚上,四旅就得发起渡江作战……咱们要做的,就是趁着交战的时候,在小鬼子后头捣捣乱。也不用太拼命,只要让四旅抢了滩头,也就齐活儿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这群王八蛋的命算保住了,不但如此,还得算有功。老子给你们的许诺上报上去,一准儿批准。没准大帅一高兴,一人赏个百八十两银子,等仗打完,回家置办家业,娶上一房媳妇,啧啧,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随手抛了树杈,拍了拍手,笑道:“话都说明白了,怎么打算你们自个儿考虑……我们就三十来号人,管不了你们……”说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众士兵考虑了半晌,还是那红脸汉子最先站出来,也不说话,扛着枪就跟了上去。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等也纷纷跟了上去,七八百号人继续朝前行去。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七七这一天(中)

滚滚奔流继续朝着义州方向行进着,北风呼啸,吹得一个个火把拖拽着长长的火光,火光之下是一张张如同斧凿雕刻一般冷峻的面孔。迎着这些愤怒与鄙视的目光,几百名盛军恐惧地缩在路旁,勉强还站着队列。队伍中间,是一脸愁容的叶志超与卫汝贵二人。

千般算计,虽说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可偏偏没过去鸭绿江。被几百日军一路追击,二人领着溃军又如同从平壤撤退一般,狼狈南逃。六千盛军,刨去已经过江的,死在渡口的,以及路上失散的,就剩下眼前这几百人。刻下,这二人心里头都是一片冰凉。

若是保住了盛军也就罢了,只要过了鸭绿江,朝中自然有杨大人为他们出头。可现在,不但盛军没了,就连鸭绿江都没过去,迎头就要碰上何绍明了,前途如何,能不能保住性命,现在都不得而知。

眼瞅着何绍明越走越近,二人心里愈发不安。

卫汝贵皱着眉头,低声道:“军门,咱们把义州……这一关不好过啊。”

叶志超嗤笑一声:“做都做出来了,哪儿有后悔药吃?得过且过吧……他何绍明不过是个一品的将军,就比我高了那么半级,最多就是把咱们扣起来。难的是这后边儿啊……何绍明把小日本打跑了,朝廷那关咱们过不去……打不走,咱们就得葬身在这朝鲜……左右都难逃啊。”他这会儿暗自发恨,怎么中堂就偏偏相中自个儿,把自己打发到朝鲜这破地方?

思索间,何绍明已经走近了,定身在二人身前,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二人。那眼神恨不得将二人吞了。

叶志超咽了一口口水,好半天才勉强拱手道:“何大人……倭兵来势汹汹,我等比不过关东军百战精锐,无奈溃败至此……”

话还没说完,就听远远的有人喊道:“叶志超你个王八蛋!你该死啊!”

愕然回望,就见风雪之中,一位老者提着刀鞘连滚带爬朝叶志超奔了过来。待到近前,才看出,此人正是聂世成。

聂世成脸上肌肉抽搐着,到了近前,挥舞着刀鞘便朝叶志超招呼了过去。

“国贼!若不是你叶志超煽动兵变,义州如何会陷落?两千多大好男儿啊……你叶志超才该死啊!”聂世成哽咽着,不住地砍着叶志超。

“聂军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何帅救我……”叶志超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被打得极其狼狈,只有到处躲闪的份儿。

这时,身后又来了几个人。瞧见叶志超等人,脸色无一不是一脸的悲愤。领头之人,正是袁世凯。他鄙夷地瞧了盛军一眼,而后定在何绍明身前,神色惭愧,良久无言。

何绍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慰亭,你跟功亭二人平安无事,本帅就安心了。至于义州,本帅带兵去夺回来就是了,别灰心……日后这关东军第四师还指望着你来组建呢。”

没有责怪,更没有追问,反倒是掉过头来安慰人,对自己一个新附之人充满了信任与体贴,这样的大帅上哪儿找去?比之李中堂犹有过之。袁世凯再怎么功利一个人,这会儿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叫了声‘大帅’,脚下一软就要跪下。

何绍明急忙手一托,将其搀扶起来。

“大帅,我袁慰亭对不住您的信任……好好的义州就这么丢了……马军门也没了。”说话间,袁世凯已经红了眼圈儿。

何绍明噗嗤一笑:“丢了的咱们就抢回来,没了的……”转身对着还在追打的二人喊道:“凯泰!将卖国贼叶志超、卫汝贵都给老子绑了!等咱们攻下了义州,再摆案子,杀了这俩败类给马军门一众英魂祭奠!”

“是!”凯泰应了一声,一挥手带着十几人上去,分开二人,将叶志超、卫汝贵绑了起来。“叶大人、卫大人,黄带子亲自动手够给您面子了吧?知足吧。”

被绑着的二人却连连叫唤,声色俱厉:“何绍明,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就比我高了半级,凭什么绑人?”

“我们是北洋的人,是中堂的人,要绑也是中堂来……”

何绍明眼睛一瞪:“凭什么?就凭国贼二字,老子不但要绑了你们,回头还要砍了你们……押下去!”处理了叶志超与卫汝贵,何绍明又将眼神瞟向这几百溃兵。一招手,将凯泰唤过来,轻声道:“甄别一下,当兵的暂且留下,当官儿的都给老子砍了!”

迎着何绍明阴狠的目光,凯泰没有一点儿迟疑,带着警卫营就围了过去。不由分说,先下了枪,找来绳子全都给捆了。随即,凯泰抽出手枪,专门指着那些身穿关东军军服的士卒,恶狠狠道:“脱下来!把军服给老子脱下来,你们不配穿!关东军从建立到今天,就没有你们这号孬兵!”

这头,卧在雪地上哭嚎半晌的聂世成终于起了身子,哆嗦着手整理了衣冠,一个千儿扎在何绍明面前:“败军之将……聂世成,见过何帅……还请何帅也把我绑了吧。”

何绍明抢上前一把扶住,连连道:“聂军门,大概的情形我都知道了,您赶紧起来,这是折小子的寿啊。你放心,既然淮军不能战,回头本帅交给你一个旅的关东军统带,等练好了兵再找小鬼子报仇。”方才趁着混乱,袁世凯已经将当日陷落的情形大略说了出来。何绍明也知道聂世成率着几营子弟兵死战不退。甲午之中,清军全面的溃逃,唯有这位聂老将军敢死战。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何绍明对他都只有尊敬的份儿。方才出口的一番话,招揽的意味十足。只是现在还处于过份激动之中的聂世成还没听出来罢了。

叫来卫兵,扶着聂世成下去休息。何绍明就站在这夜色当中,满怀心事。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是崎岖不平,甚至有一次差点儿搭上性命。一己之力,想要撼动天下大势,实在是难。

旁边儿,袁世凯犹豫着道:“大帅,有句话不知……”

何绍明头也不回打断道:“慰亭,怎么你吃了败仗就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有事儿就说。”

“是。”袁世凯应了一声道:“大帅,方才您说要杀叶、卫二人,可是气头上的话?”

“怎么讲?”

“大帅,叶、卫二人其罪当诛不假,可他们是朝廷命官,要杀也是朝廷……”

何绍明轻蔑一笑,侧头道:“朝廷?朝廷要是能杀得了这俩人,何尝会从汉城一路退到现在?”抬头瞧了瞧纷飞着雪花的夜空,“瞧这势头,明儿该变天了吧?”扔下这句没头脑的话,何绍明施施然走了。只留下袁世凯楞在那儿,反复琢磨着其中的意味。

而脚步愈发坚定的何绍明,心中却愈发笃定。这本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逆天改命,用一己之力撬动这三千年未有的大变局,一帆风顺那是不可能的。每一次尝试,都如同赌博一样,输了就会一无所有。从这点上来说,何绍明跟对面的小日本一样,也在赌博。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何绍明不但要面对一个上下一心的国家日本,还要应付内里的种种阻力。

想到这儿,何绍明遥对这义州方向,不由得开始琢磨,这次从元山横跨狼林山脉的千里突袭,到底是出自谁的手里。隐约中,何绍明有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朝鲜北部,义州城内。借着这一场风雪,日军总算将城内的大火扑灭了。日军驱赶着城中的朝鲜民众,不分昼夜地修筑着防御工事。从白马小镇一直到城下,五条简易的防线已经修筑了起来。何绍明的老熟人,川上操六从一开始,打得就是困死关东军第三师的主意。这个主意,在得到第一军损失惨重的电文后,愈发肯定下来。

眼见着就要进十一月了,天气越发寒冷。不需要日军进攻,只要连续两场大雪下来,缺衣少食的关东军就得崩溃。此前关东军带给日本的种种伤害,已经成了过往。最终,胜利的还是大日本帝国。临时搭建的参谋部内,川上操六一脸的得意,却是再也掩饰不住了。

从做出这个非议索性的作战计划开始,川上本人就有了从容牺牲的想法。包括当日即将进攻之际,在得知城中有六千盛军的时候,川上只能祈祷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清军一如既往的无能。这种将结果完全寄托在对手身上的赌博,实在没有把握。哪怕当日盛军能抵挡半日,鸭绿江对岸的关东军就会迅速增援过来,他这一股日军就得全体灭亡在义州城下。然而,他竟然赌赢了!

屋子之内,几个火盆里头盛着亮红色的火炭。靠得这间不大的房间之内热气腾腾。屋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或是满足或是热血的笑容,彼此之间热切地说这话。

“清军,不堪一击!”

“帝国第三师团,所向无敌!”

“川上阁下不愧是帝国宿将……就算关东军再如何强大,只要有川上阁下在,就不会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对手!”

“关东军?不出一周,我们就要消灭在朝所有的关东军,以告慰帝国英魂!”

面对着一众军官的恭维,川上心中唏嘘不已,言辞愈发肯定道:“清国唯一可战之军,只有当面的关东军。只要我们战胜了关东军,帝国征清大计就会顺利执行下去。诸君,根据最新的情报,在朝关东军正急速扑向我们,江对面的关东军也有聚拢船只强渡的打算。而我大日本帝国第二军已于花园口登陆,最迟一天后就会发起对安东的进攻。适时,山县有朋阁下将带着第一军从定州也发起对关东军的牵制攻击。而我们,只需要防守住最多三天的时间,当面的关东军消耗光了弹药,就会彻底败在我们手中!”

听着川上的发言,场面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神里头,除了激动,更多的是崇拜。千里奔袭,一战下城,不但一扫近来朝鲜战场上日军的颓势,更是将整个乾坤扭转了过来。

困扰了帝国许久的关东军,眼瞅着就要被解决了。此后天下大势,清国再无可战之兵。绵延几百年的大陆梦想,一朝得以实现!追究起来,眼前的胜利就是不世之功!

川上顿了顿,满意地看了看眼前众人的反应。遂又道:“三天!只要三天!守住三天之后,我们就赢了,不但如此,帝国也会赢得这场战争!诸君,请恪守对天皇陛下的忠诚,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关东军突破防线!”

“嗨!”

一众官佐整齐地应了一声,随后昂首挺胸鱼贯而出。

房间之内,只留下了第三师团的两位主官,川上与桂太郎。

川上长出了口气,笑着对桂太郎道:“桂君,如何?”

桂太郎开心地笑着:“请再次原谅鄙人当初对阁下所作决定做出的质疑……参谋长阁下,不愧是帝国的首席智囊,鄙人坚信,我们会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川上操六笑而不语。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推演进行着,义州已经落入手中了,防御工事一刻不停地在修筑着,剩下的,就是等待了。那个何绍明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在谋划着大举反攻?江对岸的关东军只是在收集船只,没有其他的举动,是在等待着会同何绍明一起夹攻么?

没来由的,他的心沉了一下。当初在汉城,关东军警卫营的强大火力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三天,第三师团能在关东军几近变态的火力之下守住防线么?缺乏必要情报支持,他只能在不停地猜测着。越猜测,心里越不安。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有留在义州城内,不死不休。

“上天……也许会继续庇佑日本吧。”对着窗外的飞雪,川上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

而就在此时,江对岸的关东军军营内,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第二师师长黄镛正在头疼不已。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一七八这一天(下)

已是深夜。江堰,一处掩体之内。

昏黄的马灯悬挂在帆布遮掩而成的棚顶上,呼啸的北风吹得马灯来回摆动,掩体内的光影也随之摇曳着。观察口上,架起了两只高倍望远镜、炮队镜,身材健硕的第二师师长大校黄镛弓着身子,趴在望远镜上,不住地打量着对岸。在他身后,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地形图,几名参谋正在围着地图指指点点勾画着。

这里是九连城以北十里处,对面就是五江镇。鸭绿江在此水流平缓,从上游带着的泥沙,长年累月在此堆积,逐渐形成了几处狭长的小岛。渡江作战,此处无疑是最好的泅渡点。这一点黄镛很清楚,他更相信对面的小日本也清楚这点,可以想象,小日本一定在对岸重兵布防,此刻,对岸就是一只长着獠牙的猛兽,就等着吞噬关东军士兵登岸,而后毫不留情地收割生命。

阴天,下雪,望远镜里头一片漆黑,根本就瞧不清楚对岸如何布置的工事,就更别提火力点的具体位置了。而黄镛只是不住地看着,总希望能看出点儿什么。自打那一夜淮军溃逃,身为第二师师长的黄镛就没怎么睡过觉。义州一丢,整个入朝的第三师危险之极,时间一长就有被全歼的可能。最最重要的是,大帅还在对岸呢!

在黄镛看来,无论是逐渐凸显出将才的魏国涛、秦俊生,还是治理菲律宾经年的唐琼昌,都是爱国志士,都是热血青年。这样的人才,放到哪儿都会闪光。可如果没有何绍明的出现,这些人恐怕这会儿还窝在北美的家中空谈着报国无门。

这几年下来,统合海外华人团体、废除排华法案、成立菲律宾华人共和国、搞实业建军队,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大帅的指挥下完成的。而他们这位大帅,貌似能通神灵一般,什么事儿都料在了前头。整个过程虽然有些阻力,可也算是顺风顺水。正是有这么一位统帅领导,他们这群人才能统合在一起,向着一个目标不停地前进着。

黄镛在德国学习期间,深感一个英明统帅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从前普鲁士在欧洲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国,而铁血宰相俾斯麦只用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将普鲁士变成欧洲强国。他相信,中国,也将在何绍明的领导下成为世界强国。是以,他此刻内心里焦躁万分,恨不得立刻就杀过对岸,将大帅救出险境。哪怕是搭上整个第二师也在所不惜!

军队打没了,可以再建;他黄镛没了,自然有其他人顶上来;甚至这场战争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一切一切的前提,都是能保住大帅。只要大帅无恙,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时间?”铁青着脸色,黄镛沉声问道。

“师长,现在是二十日凌晨一点一刻。”

“渡江部队组织的如何了?”

“师长,已经全部就绪,就等着您的攻击命令了。”

黄镛点了点头,继续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根据当地百姓的推测,这场雪很有可能下上几天。大风、大雪,北风可以加速船渡速度,大雪遮蔽了双方的视线,可以肯定渡江的时候不会遭到日本人太猛烈的攻击。可是同样,关东军第二师的炮队,也无法给与渡江部队过多的炮火支持。利弊参半!

能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足了,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待。

‘铃铃铃’,掩体内的电话响起。

一名参谋军官走过去,拿起听筒,询问了几句,而后用手扣住话筒,轻声道:“师长,师部来了两拨客人……您看是不是……”

黄镛头也不回,“不见!有什么事儿等打过鸭绿江再说。”

军官犹豫了下,又道:“师长,大帅夫人您也不见?……另一拨是……是朝廷来人。”

黄镛转过了身,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迈步走出了掩体。

定州以北,关东军防御阵地。

往日里,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战事再忙,秦俊生也早就安寝了。作为关东军的参谋长,他所能做的,就是整合所有的情报,而后据此做出一份详尽满意的作战计划。用他的话说,具体的指挥不是参谋长该干的活儿。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形势危急到这种程度,连一向惫懒的秦俊生都有些紧张。这会儿,他正领着几名卫兵穿行于各个坑道战壕内。脸上强挤出轻松的微笑,跟士兵聊上几句,踢踢小军官的屁股。眼睛不时地望向阵地之外,眼神之中不经意地露出担忧。到了后半夜,北风渐小,细小的雪花却变成了鹅毛大雪,黑暗之中,视距不过几十米,满眼之中一片漆黑,根本就瞧不出什么来。

按照秦俊生的预计,日本人既然打好了封堵第三师的主意,那第三师转向的一刻,就是定州城内日军发起反击的时刻。可是,如今何绍明带着大部队回援已经过去十八个小时了,对面依然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儿进攻的意思都没有,这不由得让秦俊生愈发担忧:日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定州附近的地形实在太过于平坦,阵地构筑于此,没有险要依托,无险可守,没有主次之分,每一寸阵地都需要严密把守。否则,一旦被突破一个点,整个防线就会溃败。如果时间充裕,秦俊生更想回撤到宣川附近,起码那里还有几处可以依托的丘陵。

“时间还是太紧了……”秦俊生驻足,正在心里头叹息着,猛然就听到左侧战壕内传来争执声,皱了下眉头,几步走过去,就见两名二等兵正在低声争吵。

“顺子哥,不对劲,肯定不对劲……刚才刮了个旋风,我闻到小鬼子的味儿了。”

“瞎说,大雪连天的,小鬼子敢出来送死?你小子又不是属狗的,鼻子能那么灵?”

“顺子哥,我打小就跟俺爹打猎,离野兽一里多地就能闻出来,我不骗你。”

那士兵闻言,站起身,将脑袋露出战壕,瞧了半晌:“黑漆漆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别多心了,要是小鬼子摸上来,观察哨早示警啦。”

正说着,秦俊生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

“参谋长好!”两名二等兵齐齐起身敬礼。而后望着秦俊生询问的表情,顺子讪笑道:“没事儿……猛子说闻到小鬼子味儿了……肯定闻错了。”

旁边名叫猛子的士兵急忙辩解道:“参谋长,我肯定闻到了,是小鬼子没错……俺跟俺爹打猎十来年,狐狸、獐子啥的,离老远就能闻出来。”

顺子还要替他开脱,却被秦俊生挥手制止。

“打一颗照明弹……二等兵猛子,你来指方向。”

“是!”

猛子抬起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指了个方向:“往那儿打,肯定没错。”

话音未落,碰的一声,一颗照明弹已经喷出枪口,朝着远处飞去。借着照明弹的光亮,秦俊生等人仔细地观察着。鹅毛大雪之下,四下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人影。

秦俊生长出了口气,拍了拍猛子的肩膀:“有警惕心很好……不过,下次要闻准了。”转身就要走。

顺子陪笑着:“对不起,参谋长……我这小兄弟兴许闻错了……诶?猛子你要干啥?”

旁边的猛子却急了,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一颗手榴弹,扯了拉线,径直朝远处扔去。几秒之后,手榴弹落地,而后砰地一声炸响。此刻照明弹还没有落地,借着光亮,只见纷纷落下的雪花泥土之中,隐约夹杂着一杆步枪样子的长条物。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声传来。

“参谋长你快看,我就说我没闻错吧。”

猛子还在炫耀着,而秦俊生却早在炸响的那一刻,敏锐地观察到了敌情。这会儿他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小日本摸上来了!给老子打!”

顷刻之间,照明弹连成片地升空,彻底将这一片阵地照亮。步枪、马克沁、手榴弹,短暂的火力侦察之后,终于有日军忍不住,站起身端着步枪就冲了过来。只在刹那之后,阵地前沿不到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上,站起了无数的日军。

“打!打!打!不能放小鬼子冲上阵地!”

仅仅一分钟之后,关东军防御阵地上所有火力全开,子弹、炮弹、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招呼过去,根本就不用担心打不着人。近在咫尺的日军,队形实在太过密集了,人挤着人,枪挨着枪,一颗重机枪子弹过去,能撂倒一串日本兵。

十月二十日凌晨两点过五分,定州日军第一军,在山县有朋的指挥下,由防御转为进攻,开始连续不断地用人潮冲击着关东军的防线。

九连城,关东军第二师团指挥部。

黄镛的手刚刚推开指挥部的门,顿住了身子,侧头低声朝后问道:“说清楚点儿,来的是哪位夫人?”

“……洋夫人”

黄镛点了点头,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迎面就见到一袭军装的倩影,俏生生站立在那儿。

黄镛本就是海外移民的华人第二代,是以张口就用英文问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那背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佩顿那张略显憔悴的脸。苦涩地笑了笑:“黄将军,我的丈夫正在江对岸陷于绝境,生死未卜,我相信您能理解我,作为一位妻子,此时此刻的心情……请您放心,我不会干预您指挥战斗……我只想在取得胜利的第一刻,渡过这条该死的江去见我的丈夫。”说话间,佩顿已经红了眼圈,眼看着就要落泪了。

自打与何绍明结婚以来,除了不到两周的短暂蜜月,大多数时间里,佩顿都与何绍明过着两地分居的日子。何绍明太忙了,军队、工厂、朝鲜局势,而后就是战争爆发。算起来,二人已经有小半年时间没见面了。就算何绍明偶有闲暇,还要顾及到另外两位妻子,是以,二人独处的时间实在有限。

佩顿索伊尔一度觉得,自己的遭遇就如同某位灰姑娘嫁给了苏丹,表面上看起来很美好,而事实上婚后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她认为自己被欺骗了,甚至被无情的抛弃了,只是某个大人物摆在家中的花瓶中的一个。猜忌、愤怒,而后就是失去理智,就这样,两周前佩顿决定要见何绍明,有可能这是最后一面。

然而,甫一踏入军营,便听到了义州被日军攻占,何绍明与第三师危在旦夕的噩耗。只一瞬间,佩顿便将过往的不快忘了个干净,转而开始祈祷着,希望何绍明平安无事。

眼看着佩顿已经流泪了,对面的黄镛却有些手足无措。对方的身份,要是用老话说,那是自个儿的主母。大帅何绍明敢跟自个儿老婆较劲,他黄镛可没这本事。

“夫人,大帅……”

“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瞧!”说着,佩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对着黄镛扬了扬:“我也是一名军人,而且是一名上尉,所以你不能把我赶出军营。当然,你可以追究我不听军令违反纪律……我希望你能把我交给我丈夫来处理。”佩顿擦了擦脸颊的泪水,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留在这儿,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见到我丈夫……另外说一句,我今天晚上就住在女兵营,不需要黄准将特殊照顾。”

说完,佩顿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戴上红色贝雷帽,径直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一众大老爷们相顾愕然。

黄镛干脆摘了帽子,不住地挠着头:“小王!从警卫连抽出一个班,跟着夫人!夫人有个好歹,你就别来见我了!……真是越忙越乱,朝廷来的人在哪儿呢?”

“在隔壁等着呢。”

“来的是谁啊?”

参谋摇了摇头:“奉军丰升阿统领陪那人一起来的……没说什么身份,就说朝廷有份公文,要师长亲自过目。”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红红有事请假

我是编辑,红红有事请假,现在无法更新,大概晚上11点回来。这家伙打了保票会更新,筒子们一起监督他吧~

一七九俊杰

这是一间还算比较大的房子,三间出头大小。屋子里清扫的干干净净,正中间是三张八仙桌拼成长条桌,墨绿色的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茶杯,桌面上还有一部电话。两侧墙壁之上挂着各种作战地图。这本是第二师在九连城的指挥部,平日里黄镛就在这儿办公,电报、电话、会议,都是在此进行。只是昨儿个开始,黄镛将指挥部前移到了江堰的地下掩体里,是以这时候才显得有些冷清。

奉军将领丰升阿坐在把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抿上一口香茗,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当日四大军入朝,就有他这么一号。只是丰升阿所部的奉军也就会鱼肉乡里,论打仗,那可差的远了。平日里仗着都是旗兵,满脸横肉,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甫一接战,便被日本兵打得落花流水。这也导致了老百姓戏称他所部的奉军是鸭蛋兵,外表光鲜,一碰就碎。从平壤一路败退,其他人等还念着收拢士卒在义州停了停,可这位‘鸭蛋’将军做的够绝,根本就不管自个儿那几营兵丁,领着几十名亲兵直接就跑过了鸭绿江。

头些日子,朝廷申饬的折子已经下了,责罚跟叶志超一般,官职一掳到底,仍留军中效力。本来丰升阿这几天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可自从听说了义州被小日本抄了后路,他这脸上的得意表情就没换过。什么都是假的,留住性命才是真的。更何况,还有人要送他一场大富贵。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