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重塑国魂》作者:世纪红爵【完结】 > 【书香门第】《重塑国魂》作者:世纪红爵.txt

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32

作者:世纪红爵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02

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32

“藩镇?早就有了!一场战事打下来,大清这么点儿遮羞布让小日本扯了个干净。天下督抚,一个个嘴上说的利索,可曾押送过来齐整的饷银?可曾送过来急需的军械?可曾派过来可战之军?没有,都没有!督抚自重,跟藩镇没什么区别了。就是北洋老李,要不是小日本正巧在他地盘上闹腾,他能顶在前头?大清朝……诶!”一番话说下来,屋子里已经是鸦雀无声。鬼子六的表情已经出离了愤怒。这位恭亲王,命运多舛。阴差阳错地丢了皇位,等他那位四哥撒手去了,原本想着施展一番拳脚,狠狠作为一番,却没想到扶持起来的慈禧是个比他四哥还厉害的人物!放到唐朝,论手腕足以跟武则天抗衡。这一刻,奕将心里头所有的郁结都发泄了出来。

似乎觉着自己说过头了,自失一笑:“罢了罢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日后这朝廷,就仰仗各位了。”说着,推了房门,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军机处,迎面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翁同龢。

翁大中堂眼瞧着鬼子六佝偻着身子,夹着垫子往外走,不禁愕然道:“王爷,您这是……老佛爷?”

鬼子六点点头,脚步不停:“老翁,我那老嫂子要动手了,眼下议和的使者已经去了日本……你自己掂量着办,我这个鬼子六,还得老老实实回去圈着去。”

闻言,翁同龢已经是大惊失色。慈禧,终于要动手了!眼下这个局面,表面上看似帝党风光异常,可内里的苦楚只有老翁一个人知道。帝党上下,也就算他老翁,掌了户部,总算是有点儿权利。其他要害,尽数把持在后党手里。尤其这个时候,战事不利,天下人已经对圣主颇有微词,老佛爷只要翻番手,他们这些人就会被打成原型。

大冷的天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翁同龢脑门子上已经是见了汗珠子。他也顾不得擦拭,就这么垂着头,眼珠乱转,思索着对策。

鬼子六前行了几步,骤然停了下来,缓缓转了身子:“老翁,别琢磨了,你们不是我那老嫂子的对手。就是加上我,也不行!我知道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发秘旨调何绍明进京?”前一刻还语气平和,下一句,鬼子六已经是声色俱厉:“糊涂!且不说,何绍明大势已成,你们用了他,他回头会不会反噬一口,绝了这大清的江山。就说逼宫这一条,我那老嫂子就能把你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能想到,我那老嫂子会想不到?且去吧,好好保着皇上,有我那老嫂子在,这大清还能支撑个几年……”

说话间,阴霾的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鬼子六拖着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身子,就这么一步步消失在长街尽头。

翁同龢定定地站在军机处门口,目光依旧停留在鬼子六消失的地方,良久,深吸口气,喃喃道:“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如此,莫不如行险一博!六王爷,好走……”

叹息一声,随即半转了身子又瞧了瞧冷冷清清的军机衙门,只迈进去了一只左脚,右脚却始终在外头。今儿老翁来此,图的就是探听辽南的消息。

头一天,何绍明率军回返,抵近辽阳的消息,已经让帝党上下一片雀跃。连带着光绪也一扫阴霾,接连写了旨意,要厚赏何绍明。战事进行到今天,关东军何绍明就是朝廷乃至天下唯一的指望。北洋数万陆军,世界第七的铁甲大兵船,愣是被小日本两个师团打得满地找牙。结果怎么样?何绍明甫一统兵接战,便灭了这两个师团!帝党众人都坚信,只要何绍明回返,辽南那么点儿小日本,谈笑间就得灰飞烟灭。正是基于此,所有人都认可了何绍明擅杀几名朝廷重臣,不但如此,更有些嘉许的意思。可能光绪自己也知道,他如今最多就是个前头的摆设,杀不杀谁,他说了不算。

可现在,老翁听了比辽南战报还要石破天惊的消息,不及早应对,候在这军机处,还有什么意义?说到底,战事输赢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帝后二党,到底谁执掌这个朝廷!

想到这儿,老翁收了步子,急急回返轿子上,连连催促,轿子直奔紫禁城而去。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了,老翁已经是豁出去了。一个下午的功夫,接连面圣,又接见了不老少的帝党清流。一股不亚于头些日子盖平失落的风潮,正在酝酿,老大的帝国,其政治中心,两股势力正在做最后的碰撞!

京城这地方就是这么邪性,但凡有点儿什么风声,不出半天,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今日也没有例外,就在夜色刚刚降临北京城的那一刻,一股传言如同飓风一般,瞬间席卷了四九城。

“听说了没?老佛爷不让打了,要李鸿章带兵进京,这不是逼宫么?”

“议和的人都派出去了,这仗打成这样,得赔多少银子啊?”

“银子?再多的银子也不是老佛爷掏,都得从咱们老百姓头上算!”

“姥姥!凭什么?凭什么就认输了?何大帅已经过了辽阳,眼瞅着就要反攻,这个时候议个鸟和?”

“……还割地?哈哈……大清朝还有救么?谁能拯救这举国的颓唐?老天爷,你睁开眼瞧瞧,朝廷都把这天下祸害成什么样了!”

就当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街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汇聚过来不老少的士子,间或还有挺多的衙门小吏。这群人汇聚在一起,而后在两名士子的引领下,直奔都察院而去。

领头两人,一个五短身材,一身蓝褂子,却是南海康有为。另一人,身姿挺拔,相貌清癯,腰间配着长剑,整个人说不出的洒脱,却是士子之中颇有威望的谭嗣同。二人一边前行,一边不住喊着各式的口号。每喊一声,后头云集的众人便高声附和一句。

“拒绝求和!”

“迁都死战!”

“调何大帅进京勤王!”

队伍一边儿呐喊着,一边如同乌云一般滚滚朝着都察院而去。

公元一八九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康有为、谭嗣同等,联合十八省士子,以及京城闲散官员,刀笔小吏共一千二百余人,围攻都察院,公车上书。

(状态恢复了点儿,可还是不行,这章不够精彩,对不住大伙儿,回头我继续努力~二更送到)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二一零清失其鹿(四)

日本,广岛。

辽南大捷!第一军一日下旅顺,两日克盖平,兵锋直指山海关!山东也是大捷!帝国联合舰队已经将清国北洋水师死死地困在了威海港口里。第三军奋勇向前,如今已经拿下了南帮炮台,攻陷威海,指日可待!

消息传来,整个大本营立刻就沸腾了,而后在大本营授意之下,又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大书特书,一昼夜之间,举国沸腾!这个消息,无疑对日本太重要了。为了此次战争,日本已经拼尽了所有,二十年积累之财富一扫而空。国内民众早就不堪重负,隐隐有动乱的架势。

正是因为如此,大本营才始终隐瞒着朝鲜战场的消息。如果国内得知第一军差点儿全军覆没,可以预期的是,军心民心必将降入谷底。清国有句话,叫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句话,叫纸包不住火。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尽管大本营一再封口,还跟个大主流报纸打了招呼,可战败的传言已久满天飞。日本,动荡的势头已经隐隐露头。

这个时候,辽南、山东两地的捷报,无疑就是雪中送炭!只在消息刊登出来的第二天,日本列岛,整个氛围为之一变。各种反对的声音逐渐偃旗息鼓,国民们一张张枯干的脸上又有了笑容,天皇的寝宫之前,从早到晚,欢呼的人群就没有散去的时候。

大本营也破例地举行了庆祝酒会。海陆将军,政府高官,财团领袖,纷纷前来。一时间广岛成了整个帝国的中心。

大家都在欢呼胜利,额手相庆,一个个展望被提了出来。陆军要扩军,海军也买舰,财阀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预先分割着势力范围。就连首相伊藤博文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酒醉之后,不少的明治老臣都目光含泪。二十年了,帝国为了征服清国整整卧薪尝胆二十年!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以为日本列岛弹丸之地而击强清,这是几百上千年来日本先贤一直未能实现的夙愿。清国实在太大了,甚至单单是一个满洲,就比日本还要大。论财力,论人力,日本更加不是对手。三千年来,对面的老大帝国,一直都是亚洲的中心。弱小的日本,只能依附,忍辱,学习。从衣装到武装,日本的和服至今还留着汉服的影子,日本最引以为傲的武士刀,更是直接从唐朝引进的唐刀。

就是这样,就在今天,日本居然就要赢了!趁着那个帝国在异族统治下,沉底沉沦,没了心气,日本抓住了这个机会!

二十年弹指,而今得偿夙愿,所有人都如坠梦中。以小小岛国,击败了强大的清国,这种成功后的喜悦以及成就感,怎能不叫人落泪?

酒会散去之时,所有人都已经醉了。大家一扫往日的威严,就如同街头的浪人一般,提刀擎酒,一边喝酒,一边高呼高唱。就在这一夜,日本列岛已经沉底地疯狂了。

就在这一片疯狂当中,还有少数人保持着理智,日本外相陆奥宗光无疑就是其中一个。此刻,他正在宇品港外一间居酒屋内,浅浅地品尝着清酒。而他对面,正坐着隐隐成为日本政治新星的头山满。

年过四十的头山满,一如既往地沉稳,即便是在微笑,依旧透着一股子严肃的劲头。日清战争,的确是日本早就着手的。可真正发起战争的,却不是日本政府,不是伊藤博文。真正引发战争的,就是此刻面对面坐着的陆奥宗光与头山满。

陆奥宗光是征清论的高调支持者,且与军部有着密切的联系。头山满的玄洋社,多年来处心积虑搜集着各种情报,正是在头山满的支持下,陆奥宗光认为时机已经成熟,这才果断地发起了汉城之变。

时过境迁,一晃大半年过去,这是二人自开战以来的第一次会面。

“感谢头山君,伊藤阁下与鄙人一致认为,清国政局动荡,皇太后正在预谋政变……帝国胜利之期不远了。”说话间,大了头山满十几岁的陆奥宗光,已经是深深地鞠了躬。

头山满连忙还礼:“没有大本营的作战计划,没有陆海军的拼死作战,怎会有如此大胜?说起来惭愧,正是因为鄙人的工作不力,导致帝国没有了解关东军战力,朝鲜……”

陆奥宗光长笑不止,笑到后来,已经隐隐地现出了泪花:“关东军……何绍明……哈哈哈,头山君,你多虑了。即便帝国在何绍明身上吃了亏,我们也必须承认何绍明是个英雄,可你别忘了,我们进行的是国战!一个人,不可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陆奥宗光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大声道:“头山君,我还可以告诉你,清国秘密派来求和的使者,已经到了大本营……是清国皇太后派来的。就像我说的,一个人改变不了一个国家的命运,李鸿章不行,何绍明也不行,这场战争,帝国赢定了!”

“阁下……秘密谈判,已经开始了么?”

陆奥宗光点着头山满,笑着摇了摇头:“不见!”

“不见?”

“没错。伊藤阁下到底是明治大贤,他已经拒绝了清国使者求和的举动。”

头山满先是愕然,而后是恍然大悟:“伊藤阁下是打算……”

陆奥猛地点了下头:“没错!我们就是要让清国人着急,只有他们急了,才会乱了阵脚,才会答应我们的一切要求。帝国为了这场战争,投入太多太多了,就连帝国之花川上操六阁下与桂太郎师团长,也相继成神。无数天皇的勇士,埋骨异国他乡,不狠狠宰上清国一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先贤?”

头山满沉吟了一下,疑惑道:“阁下,难道就不怕拒绝了清国,导致清国人恼怒,从而将战争无限期延长下去么?”

“头山君,你难道还不明白么?只要清国皇太后一复辟,清国就只有认输的份儿!再者说,帝国如果拿不到朝鲜,拿不到台湾,拿不到巨额赔款,又如何以此为契机,追赶西方列强?”

为了这场战事,日本已经征用了最后一吨地输送船舶,为了支撑庞大地输送补给数量,正常的商业活动,几乎停顿。也是为了这场战事,日本已经花光了最后一枚铜板。动员费用,运输费用,进口物资费用,第一期在伦敦市场上市的战争国债,几乎很快耗尽,弹药储备将要见底。而第二期国债准备发行的时候,正好是朝鲜败报传来,整个市场,几乎无人问津!日元汇率,在伦敦市场也应声而落,这逼得政府在采购军用民用物资的时候不得不花更多的钱!

如果过早地停战,日本势必拿不到想要的一切。按照大本营的预计,台湾是别指望了,就是朝鲜也最多拿到一半,所赔的银子,将将能够这场战事的花销就不错了。而这些,远远不够!日本如果拿不到足够的赔偿,就等于失败。很有可能,就这么维持着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境地,永远徘徊在三流国家之外。更逞论跻身列强行列了。

为此,日本必须赌博!赌清国政局必然发生动荡,赌那位清国皇太后绝对不会迁都与日本死战。以小国击大清本就是赌博,既然如此,再赌一遭又何妨?

头山满垂了头,好半天才沉吟道:“阁下……这是在赌博,就怕万一……”

陆奥宗光狠狠一挥手:“没有万一!整整二十年,我们都在研究清国这个对手,我们对清国实在太了解了。他们绝对没有迁都再战的魄力!这场仗,我们赢定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伊藤阁下已经选好的谈判地点,就在马关。”

“如此,鄙人提议,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八百万神明之土的未来,干杯!”

“干杯!”

‘啪’的一声脆响,碰杯时,陆奥的酒杯却意外地破碎了。就在这一刹那,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二人心头。

二人僵持了一下,随即又换了酒杯,依旧笑着对饮了。只是,内心里都有些担忧,日本,真的就会这么顺利地赢得战争么?那个何绍明,他还会不会再次给帝国造成麻烦?

辽阳。

‘阿嚏’,何绍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随即揉了揉鼻子,对周遭笑道:“甭琢磨了,一准儿是小日本在惦记本帅呢,继续继续……”

周遭人都附和着笑了,唯有听不明白中文的美国陆军少校摩尔,有些愣神。

这位美国派来的军事观察员,在被辽阳搁置了月余之后,甫一见何绍明,便受到了扑面的热情。或许用热烈这个字眼儿更准确,结果就是,摩尔之前的种种担心全没了必要。查看武器装备?没问题!查看部队战术手册?行!去前线实地考察?好,不过不能太近,伤着人就不好了。不但如此,这位何大帅还领着他进了关东军的秘密兵工厂。

摩尔少校琢磨了许久也没琢磨明白,这位中国将军,或是军阀,对自己怎么会这么热情?到最后,他只能归结于,何绍明对美国似乎有着天生的好感。

对此,无论是唐绍仪,还是兵工厂的头头詹天佑,都有些不解。趁着此时还没有接触到关东军真正的机密,詹天佑悄悄走过去,低声道:“大帅,这……让一个外国军人参观咱们的兵工厂,不太好吧?”

何绍明脚步不停,侧身微微一笑:“不好?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很好嘛。增进感情,加强交流,这才能互通有无。”

詹天佑可是真急了:“大帅……咱们关东军之所以能打胜仗,可全靠着这些先进武器,要是被人学了去,咱们……咱们还拿什么跟人家打?”

话音未落,何绍明已经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肃容道:“眷诚,我必须要纠正你……关东军之所以取胜,靠的不是什么先进武器,就算拿着小日本的武器装备,一样敢拼命!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共同的理念,靠的,就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不顾一切的理想!从来就不是什么先进武器!”

何绍明这么严肃的话,明显地让詹天佑有些愣神。

何绍明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咱们就那么点儿东西,马克沁,德国佬那儿就有卖的,迫击炮、火箭筒,这些东西只要原理一清楚,造起来没什么难度。洋鬼子的科技水平,可比咱们强多了。我敢说,只要他们想造,就一定比咱们造的好。”

转过头,又对着身后的一众军官道:“包括战术也是一样,战壕、铁丝网,很容易就让人家学去了。既然如此,咱们干嘛还藏着掖着?索性敞开大门,让他们看,而后卖出去大把的钞票。只有如此,才能继续投入发展,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绍明这话可谓石破天惊,众人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论调。而何绍明的话,却没有完全说出来。现在是十九世纪末,眼看着就要二十世纪了,西方各国,乃至日本,都已经完成了工业革命。只有老大的中国,还在一片腐朽中,坐井观天。

想要迎头赶上,谈何容易?作为一名穿越客,何绍明明显不合格。他只对军队一知半解,稍微知道点儿无线电原理。别忘了,他前世只是一个程序员。没有带什么装载着先进技术的笔记本,更没有大百科全书。他所有的优势,就是先知先觉。

此时的中国,即便赢得了甲午,也不会瞬间就强大起来。前路漫漫,列强环绕。要想崛起,必然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而要想如此,就必须依托在列强的羽翼之下。纵观各国,只有美国,没有对中国有土地要求。而且日后,美国的崛起是必然的,势不可挡的。历史告诉我们,唯有站在胜利者一边,才能不败!

至于日后中美有何龌龊,那是后来人的责任。何绍明只想着,在这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将国朝从泥潭中拉出来。拉上康庄大道,而后尽力控制着方向,看着它越跑越快!

“大帅……是不是继续查看?”

唐绍仪小心的一嗓子,打断了何绍明的沉思,他方才走神了。摇头苦笑,随即道:“好,继续看看,重头戏可还没看到呢。”

转进了一间厂房,眼前的事物让所有没见过的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来自美国的摩尔少校,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久久不能自语。

银灰色的舰身,七十余米的长度,高近三十米,将整个厂房塞得满满的。整个舰身都包着一层铝,下头吊着的艇仓,漆成了一体的银灰色,两组硕大的螺旋桨,正慢悠悠地旋转着。

“工业奇迹!”

这是何绍明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词汇!

(商量下,今儿一更成不?)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二一一清失其鹿(五)

天津,北洋大臣衙门。

“中堂!中堂,朝廷来的电报码子……”一名幕僚一边儿喊着,一边儿冲进了签押房里,手里头拿捏着一封电报,高高地擎着,满脸的喜悦之色。

签押房里,却是一片哀鸿,那幕僚的喜悦与房内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众人为之侧目,大家伙儿都想知道,朝廷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这些日子,随着辽南大溃败,威海又危在旦夕,整个北洋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辽南也没什么,起码还有个关东军,小日本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暴露了侧翼,直接叩关。威海就不一样了,整个北洋所剩无几的家底,可全都在那儿呢。花费十年时间修建的炮台,还有靡费数千万银子的水师,可都在威海呢。如今小日本已经攻克了南帮炮台,若是日本人就此灭了水师,那北洋可就真要覆灭了!

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消息,让那幕僚这么喜悦呢?朝廷来的,莫非是日本同意停战议和了?

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看着垂垂老矣的李鸿章,探出干瘪的手,接过了电报稿子,而后哆嗦着,细细阅读了起来。跟那幕僚相反,李鸿章是越看脸色越沉重,到了最后,已经是一片铁青之色。

一阵风灌入房内,竟然将李鸿章手中的电报稿子吹落,而他本人,依旧保持着木然的神色。

“中堂,您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杨士骧,满脸的关切之色。何绍明到底是卖了李鸿章一个面子,没有把之前的事儿闹大,而是干脆就砍了两名出头的小喽啰。与之相对的,换来了北洋上下集体对此事的沉默。所以,杨士骧依旧好好地待在了北洋。

询问了一声,见李鸿章没应声,杨士骧急走几步,一哈腰,捡起了电报稿子。细细一读,片刻后已经是满脸的喜色:“中堂,好事儿啊!老佛爷都出面了,中堂、北洋,算是保住了!”

电报稿子从杨士骧手中传来传去,片刻之后,整个签押房内一片雀跃。上头,可是军机首辅世铎的签字儿,转达的是老佛爷的意思。

意图再明确不过了。头天夜里帝党撺掇着十八省的举人,还有京师衙门里的闲散官员,刀笔小吏,共计千多人,聚集在都察院,来了个公车上书。请何绍明进京勤王的口号喊得震天响,这就逼得慈禧不得不动手了。这封电报写的清楚,著李鸿章即刻调兵进京弹压。慈禧允诺,打成什么样儿,有她老佛爷兜着,有她在一天,就绝对会保着李鸿章。

众人心里头明镜儿一般,只要李鸿章不倒,北洋就不会散了!

“佛祖保佑……老佛爷总算开了口了,我就说,老佛爷不会不管咱们中堂。”

“老佛爷还得倚重咱们北洋,没咱们,拿什么跟帝党斗?要知道,帝党那边儿可是有何绍明在支持着呢。”

“何绍明?嘿,不过是黄口小儿罢了!做人不懂得韬光养晦,早晚不等,他何绍明就得倒台!”

张佩纶刚刚进签押房,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他方才是筹措调往威海练军的军粮去了,各种物资,军械补给,足足忙了他一整天。听着一众人等莫名其妙的言语,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声。就在他愣神的工夫,电报稿子已经传阅到了他手里。

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调淮军入京,著水师即刻投降!

他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再往后头看,帝党煽动公车上书,老佛爷遣使东渡日本求和,日本提出,停战条件就是北洋水师即刻投降。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朝廷里帝后二党的党争,已经让整个大清的政治中心震动,两拨人顾不得国战局势到底如何,已经撕破了脸皮,图穷匕见,各显神通了。帝党要调何绍明进京,这是逼宫,老佛爷要淮军入京,也是逼宫。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理会跟日本人打成什么样,就看着眼前,拼了命地要夺权!

张佩纶看罢,顿时满脸的惶恐:“中堂,中堂!咱可不能答应啊……这……这是要被后人戳脊梁骨骂一千年的!”

杨士骧走过来,一把夺过电报稿,而后高高举着:“张幼樵,你瞧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着呢,这是老佛爷的慈谕,咱们做臣子的难道还要抗命不尊?”

“杨莲府!小人!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一个个不就是想保住前程么?为了自己前程,你们连祖宗都不要了!呸!这是太后诏谕,不是皇上的。”

“张幼樵,你别假清高!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当年在镇南关也不怎么光彩!多少年了,这官儿就是这么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能找出个特例?哦,何绍明……嘿嘿,他何绍明不过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我还敢打赌,只要咱们进京稳住了形势,老佛爷一道旨意过去,他就得老老实实待在关外!醒醒吧,幼樵。他何绍明不过是特立独行、哗众取宠,加上有那么点运气,才走到了今天。你还真当他是‘岳武穆’了?”

张佩纶被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你……中堂,中堂!您再想想,可不能啊……”

直到此时,上座的李鸿章才缓过了神:“不能?不能又如何?诶,幼樵,认命吧……”叹息着,强撑起了身子,再抬头,已经是老泪纵横:“李鸿章啊李鸿章……你当什么官儿,出什么头儿啊?老师,学生对不住您啊……”‘噗’的一声,李鸿章骤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身子一晃,已经是摇摇欲坠。

“中堂!中堂!”

“中堂……快传大夫!”

屋内几十人,呼啦啦抢上前去,七手八脚扶住了李鸿章。这个拍胸脯顺气,那个捏人中,好半天,老李这才悠悠转醒。

他转着木讷的眼球,好半天才重新聚焦,而后苦涩一笑:“死不了……要死,也得把身后事儿安排利落再说。”转头对着杨士骧,思索了下,这才道:“莲府,咱们北洋是靠着太后才起来的,老佛爷就是咱们的主子……你去安排着办吧,我李鸿章不想临了还换个主子。”

杨士骧点头应是,起身,道了句:“中堂万事宽心,既然有老佛爷保着,您就不会……”

“且去吧,且去吧……老佛爷这是要和谈了,和谈谁出面?还不是我李鸿章?我好不了了,日后就得被人家一辈子骂‘汉奸’‘卖国贼’……去吧,你们都去,有幼樵陪着我就成。”

杨士骧苦笑一下:“中堂能保住就是好的,些许谣言,中堂何必在意?”说着,一拱手,慢慢退了出去。其余人等,有样学样,依次退了出去。

顷刻间,诺大的签押房,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李鸿章与张佩纶二人。

李鸿章这才叹息道:“幼樵,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老头子能说了算的了……这北洋,已经成了活物。这些年我老李亏了不少,这辈子还不成了,你且去带着我那闺女,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中堂……”

“能不当官就尽量别当官,老百姓说的好啊,当官儿不办事儿,办事儿不当官……可叹,我到今天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我这条路走绝了,大清朝也快走绝了……”

“中堂!”

“我知道你志向不小,你跟何绍明素有交情,投奔他也说得过去……替我老头子带句话,就说我在看着呢,看着他能走出一条什么道儿来。”

张佩纶几次三番要插嘴,却始终没**去。李鸿章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交代遗言一般。说道最后,两眼一闭,略微挥了挥手,就不再出声。

张佩纶一把年纪的书生,宦海沉浮几十年,这会儿却生生地湿润了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站在李鸿章面前,看着这位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老人,哀莫大于心死地挺在那儿,躯壳还留有气息,可整个人已经如同行尸走肉。

好半天,他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李鸿章‘嘭嘭嘭’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李鸿章才重新张开了眼睛,随即呢喃道:“何绍明……嘿,真想看到啊,你到底能走成什么样子……”说着,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慈禧秘电李鸿章,著其带兵入京戡乱,以及责令其负责与日本议和事宜。翌日,李鸿章上书,已调二十营练军入京,但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入京,恳请慈禧另选谈判代表。而就在此刻,与历史上截然不同的是,整个战局,完全没有陷入糜烂的境地。在山东,威海的北洋水师还在抵抗,在辽南,何绍明的五万关东军,正在加紧南下。

京城,大栅栏胭脂胡同。

提起这胭脂胡同,那可是中外闻名。为什么?因为其是八大胡同之一。北京人所说的八大胡同,其实是个泛指,指的是大栅栏一带。在这一带,到处都是青楼茶肆、窑子以及半开门的勾栏。风尘女子以及杂耍艺人,扶着栏杆朝下揽客,终日人流不息,生意异常红火。真正的八大胡同之外,都是些低档次的窑子,窑姐模样不成,岁数也偏大,招待的都是贩夫走卒。

而八大胡同不一样,里头的青楼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通。招待的,要么是官场的官吏,要么就是手面大的商人,再差也是招待进京赶考的风流才子。

内里的装潢已经到了奢侈的地步,人们来到这儿,一边儿品茶听曲儿,旁边还有红袖添香,比外头的青楼不知高雅了多少倍。自然,这价钱也是翻着翻地往上涨。

而胭脂胡同里头,杨柳春无疑是最好的一家青楼。里头的女子大多来自南班,此等烟花女子擅长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其秋波明媚,颦笑情深之态,往往令名流士绅、权贵富商趋之若鹜。今儿却犯了邪性,门口站着的几个龟公,严实地把门口给封了。来了人先问有无请柬,若是没有,对不起,恕不招待。

来往的客人无不纳闷,到底是什么人,包了杨柳春的场子。

抬头一瞧,就见胭脂胡同杨柳春楼上,透过窗花,就看见满满地挤着一帮子士子身影。有好打听的一问,好家伙,原来是昨儿击鼓都察院的那帮子士子聚集在了这儿。当即也没了埋怨,灰溜溜换了一家,左右图个乐和,犯不着跟那些疯子较劲。

此刻,杨柳春二楼上,整整摆了十来桌酒席,山珍海味,海路双汇,上了个齐全。桌面上杯盘狼藉,旁边儿坐着的一个个也喝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不少的人已经秃噜到了桌子底下。

浑然没有一丁点儿文人的架势。每个人脸上,除了雀跃,还是雀跃!

正中间,五短身子的康有为踩着板凳,站得高高的,嘴巴就差咧上了天。脖子仰得高高的,眼神之中,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架势。

“列位……列位……”他一开口,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满意地笑了笑,而后继续道:“康某有幸与众位贤才共举盛事,实乃三生有幸。国家危亡,匹夫有责!我辈读书种子,不能眼看着国土沦丧,圣主蒙尘!”

“好!”

“说的好!”

“康南海正是我辈典范!”

他一挥手,又让场面安静下来,继续道:“正是如此,我辈公车上书,才可挽救大清于水火!如今朝廷已经见识了咱们的利害,就算是……那位,这会儿也不敢再垂帘了吧?嘿,到时候只要辽南何绍明挥师南下,威海那点儿的日本人根本就不够瞧!”

下头有不识趣的,反问道:“南海先生,何大帅就那么点儿兵,救了山东,那辽南怎么办?”

康有为哈哈一笑:“简单,分兵!当初何绍明一万多人就灭了小日本两个师团,现在里外里最少三万人,一分为二,先挡住日本人。日本劳师千里,都不用打,只要熬上一段日子,就得不战自溃!”

“好!”

“南海先生果然谋略老成。”

那位不识趣的又来了一嗓子:“要是何绍明不听令,那该怎么办?都说何绍明,可是大清的曹操……”

一句话,彻底扫了康有为的面子。他阴沉着脸色,好半天才道:“何绍明……一介武夫耳!他能知道什么?他能有今天,还不是靠了皇上的赏赐?他要敢不听命,我康有为一封檄文,天下幽幽之口,就得把他淹死!”

(第一更送到,状态回复了点儿,晚上还有一更。求订阅支持~)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二一二清失其鹿(六)

京师,户部尚书翁同龢府邸。

二门的会客室里头,灯火通明,窗子上映着起起伏伏的身影。外头北风呼啸,里头却人声鼎沸,声音传得老远,气氛热烈至极。

翁大中堂就端坐在主位上,下头一杆子清流,挨着个儿地站起身来,眉开眼笑地恭维着。

“中堂这步棋,高!实在是高!这帮士子一闹腾,就算是把老佛爷封了口了,甭管怎么打算,都得眼睁睁看着何绍明带兵进京。”

“不错,要是那帮子后党再想逼宫,就得考虑考虑这天下悠悠之口。”

“何绍明一到,大局鼎定,不论战事如何,圣主都稳稳地站住了脚,西边儿那位还是回园子荣养去吧。”

“哈哈……志大人噤声,那位可是太后老佛爷,不可口无遮拦。”

在这一片恭维声中,翁同龢频频点头,脸上挂着说不出的得意。如今汇聚在堂子里的,基本都是帝党的中流砥柱,还有几个新晋投靠过来的闲散王爷。公车上书之后,一夜之间,帝党势力大涨!从前还观望声色的,这会儿都巴巴往翁同龢这儿递了拜帖,恭顺得不得了。

起码在外人看来,帝党,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主动权。

这会儿,翁同龢心里头除了志得意满,就是满腔的抱负。琢磨着,何绍明一到,皇上肯定是掌权了。然后就能好好打上一仗,输赢无所谓,赢了是托了圣主的福分,输了是前面有人捣乱。替罪羊早就找好了,就是北洋李鸿章。老李一倒,老佛爷再也没了依靠,再怎么也折腾不起来了。再然后,自己扶持圣主,卧薪尝胆,有个十几二十年,未尝不能中兴大清!到时候,他翁同龢在史书上就是中兴名臣!

心里头想得美,表面上还是留着谦逊,连连推脱:“这都是圣主掌权,天下归心,外加上大家伙忠心耿耿,与我老头子没太多关系……”

他这一谦虚,旁人不干了,加了份量的阿谀奉承,接连而来。

就在气氛已经热烈到极点的时候,门猛地被推开,呼啸而进的冷风,吹得众人都是一激灵。再看门口,却是站着一脸焦虑之色的文廷式。

翁同龢一愣,情知怕是出了事儿,但面子上还保持着宰相的气度,当即连连招手:“道希(文廷式字),你来的正好,就差你一个了……”他的意思很明白,眼下还有外人,有什么事儿过会儿再说。

可谁知,文廷式根本就不理会,没等他说完,已经开口道:“中堂!大事不好,太后急招北洋练军进京,眼看着大兵就要开进来了……他们……要动手啦!”

‘啪’的一声脆响,翁同龢一个激动,碰落了手边的茶杯。再看翁同龢,整个脸色已经铁青一片:“道希,此言当真?她……太后就不怕天下人悠悠之口?”

文廷式几步抢过来,急促地道:“中堂,错不了!府里头老门子亲眼看见,大队大队的淮军正往城里头开……中堂,您赶紧想想主意,要不了一会儿,封了宫门,再封了京城,淮军就得挨家拿人了!”

翁同龢闻言一个趔趄,仰头倒在椅子上,前指着的手指状似捏着兰花,不住地颤抖着,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栗:“太……太后……真的逼宫了?那她怎么跟天下交代?”

“交代?军机处早就露出风声了,谈和的是李鸿章,签约的皇上,主战的是咱们这帮人,关老佛爷什么事儿?这里外里,错都在旁人身上,据说威海那头马上就要投降了,老佛爷这会儿站出来,只要囚了皇上,矫发圣旨,事后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翁同龢脑子嗡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到了这会儿,他总算明白鬼子六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论手腕心计,就算满朝加起来,也不是西边儿那位的对手。战事是翁同龢等人撺掇的,皇上同意并主持的,如今打成这样的烂摊子,怕是天下早有微言。谈和一成,签约的又是光绪,她老佛爷就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反过来,倒是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狠狠地打压一下帝党。

到底是掌握大清朝几十年的老佛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在顷刻间便将帝党之前种种努力与优势,打消了个干净。到了这个时候,帝党就算是想反抗也反抗不成,兵权、财权,甚至之前一直引以为豪的大义名分,全都没有了。这一刻,翁同龢只觉得全身的无力。

屋子里静悄悄一片,前一刻的热烈戛然而止!

好半天,翁同龢才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皇上……保全皇上!来人,备马车,去紫禁城!”

这会儿老翁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明知道最大的可能是,紫禁城已经施行宫禁了,还是抱着一点儿的侥幸,想趁乱救出光绪。

紫禁城,东暖阁。

京师风云涌动,紫禁城无疑就是这混乱的中心。只是此刻,皇宫内院却如同暴风眼一般,安静的可怕。除了当值的宫卫,连个走动的太监宫女都没有。

东暖阁内,叶赫那拉氏慈禧端坐在椅子上,旁边儿大太监李莲英垂首站立,下面蒲团之上,年轻的皇帝光绪恭恭敬敬地跪伏着。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双股更是颤栗不休。

慈禧那犹如厉鬼般高八调的声音,就在这小小的房间内呼啸着:“……皇上能耐大了啊,都敢明发旨意跟老太婆来了个逼宫了,你真是出息了!”

最后几个字眼,陡然再次拔了一个声调,吓得下头的光绪连连叩首:“亲爸爸明鉴万里,儿子不是要跟您逼宫……儿子是想着,调何绍明卫戍京师,这不眼瞅着小鬼子逼过来了么?”

“你还真当何绍明是‘岳武穆’了?他一来,准能打退小鬼子?”

“亲爸爸,如今辽南汇聚六万大军,总兵提督无数,可就是接连吃败仗。何绍明不一样,他一个军就灭了日本两个师团,只要何绍明大军回援,再委以重任,假以时日,必定能打退……”

“你还有理了?”慈禧脸色煞白,鞋拔子脸上写满了愤怒:“哦,合着你真把我老太婆当傻子了是不是?翁同龢那么点儿小心思能瞒的过谁?你们就差跟我撕破脸皮了!”顿了顿,继续道:“当初你说什么来着?你说小小日本,不足为惧,不打必被列国小看。好,我说什么了?你说要打,就得集合天下兵饷,毕其功于一役……我准没准?我放着手让你施为,结果都打成什么样儿了?还不得老婆子我出来拾掇祖宗江山?”

“再者说了,就算调何绍明回来又有什么用?他回来了,山东这边儿是没事儿了,可辽南呢?祖宗陵寝还要不要?你糊涂!翁同龢那帮清流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们一群腐朽书生,能懂什么?是懂得统兵还是懂的拨饷?”

慈禧说了一通,随即呷起了茶,瞪着光绪不说话了。下头,光绪憋红了脸,偏偏嘴拙,无法反驳。正在这尴尬的当口,李莲英和起了稀泥:“皇上啊,不是老佛爷说你,你这回真的办错了……小鬼子离得远,千里迢迢坐着大兵船打过来,图的是什么?不过是几块飞地,还有点儿钱财。又不是要亡了咱们大清国,左右咱们大清又不缺这点儿,给了就是了。”

“可何绍明不一样啊,这小子就是大清朝的曹操!好家伙,俩提督,一个副都统,说砍就砍了,连根朝廷招呼一声都懒得打……这叫什么?拥兵自重!要不尽早收拾了他,藩镇之祸近在眼前呐。您还要调他进京……保不齐,他就学了王莽,到时候就得亡了这大清朝!”

光绪直挺挺地跪着,只是垂首不语。

李莲英小心地走了过去,伏在其耳边,小声道:“皇上,太后也是气你办错的事儿,赶紧赔个不是……日后老佛爷还得荣养,这天下,还不是皇上的?”

光绪此时不知从哪儿来了勇气,猛地抬起了头,吓得李莲英向后小跳了一步。“亲爸爸,咱们再败不得了哇!大清二百年的威望。再败下去,就失落无遗,洋鬼子可是实实在在曾经灭人国的……这一败,输给了小日本,回头洋鬼子可都要上门了哇!”

‘啪’的一声脆响,一具上好的白玉杯,在光绪脚边摔得粉碎。

再看慈禧,整个鞋拔子脸已经成了酱紫色:“混账!我看你这皇帝是不想当了!”

话音刚落,已经惊得光绪瘫坐在了地上,整张脸上布满了恐惧与无助……

紫禁城东华门外。

一顶绿呢马车高速飞驰而来,车把式连连抽着鞭子,拉车的两匹河曲马,不住地希律律嘶鸣着,嘴里头喷着白气。隐隐地,还能从车厢里传来催促声:“快点儿……再快点!回头老爷加你月俸。”

马车甫一到东华门外,还没等立定,帘子一挑,岁数已经不小的翁同龢一下子就跳了下来。一众大内侍卫看得直愣神,天知道这位翁大中堂怎么有这么利索的身手,保不齐以前就练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