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61
何绍明低调进京,全没了当日在天津的那一场风光。一方面是何绍明前世就反感这种铺张浪费,京城初定,也不是该作秀的时候。另一方面,美国人传来的消息,德国人已经派出了一支混编舰队,搭载着一个师的步兵,预定就在北中国登6。话说关东军师从德国6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有了自个儿独特的体系。可这场师徒之间的战事,毕竟牵扯着整个中国的未来。德国人劳师远征,赢了人家不难,难的是怎么打消那位脑残皇帝的念头,赢得一段相对平稳的展期。朝鲜也不消停,俄国人跟日本人在釜山杀得红了眼睛,几乎每一寸土地都饱饮了过多的鲜血。而现在,围攻十来日之后,总算要到见分晓的时候了。日俄之间的战争,流的是俩国的血,本不关他何绍明的事儿。可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必须得关注。日俄相争,争夺的就是在亚洲的霸权!二者之间的胜利者,必然将是未来中国的死敌!这一连串纠结的问题萦绕心头,何绍明实在没心思再作秀,就连紫禁城,也只是匆匆看了一圈,而后转头就住进了恭王府。这份低调,反倒为他赢得了不少的人望。都说何帅简朴持国,实心办事儿。netbsp;直到日头升起了老高,何绍明这才起床。懒洋洋抻了个懒腰,骤然感觉鼻子一热,伸手一捂,现流了鼻血。心道,自个儿还真不是享福的命。这地龙烧的热热乎乎,偏偏一晚上就睡出了毛病。胡乱塞了纸团,洗漱完毕,穿了一身便装,正打算出门就餐。一名卫兵奔来,说是唐绍仪到了。
何绍明眉头一挑,瞧了瞧手表,这才不到八点。心道这位内定的总理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太勤快了。一天往自个儿这儿跑上四五趟都是少的。也不知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穿戴整齐,往前厅赶。刚刚进门,椅子上如坐针毡的唐绍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大帅,这来年的民政预算,您可是当初答应了的,怎么说截留就截留了?如今方才定鼎,正是民心所向,做大事的时候。您这一拖,就保不齐拖出什么事端来。这天下人可都瞧着呢,万一……”
这一股脑的话语,砸得刚刚起床的何绍明有些头晕,连忙摆手道:“少川先生,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
唐绍仪怒不可遏,又是痛心疾的模样,碰到何绍明这样没心没肺笑呵呵的主儿,反倒是没了脾气。叹气一声,一**坐下。呷了口热茶,而后质询道:“大帅,按道理,只要咱们入了京城,关东制备的那八千万银子后脚也就到了。可昨儿我特意给夫人打了电报询问,却得知,这银子被您给扣了下来,有这事儿没有?”
何绍明恍然:“哦……是有这么回事儿。”他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这下彻底惹恼了唐绍仪。“大帅,老话儿说的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头些日子您还说,人无信不立,可今儿……”
“且慢!少川,你这话说的没错,问鼎容易定鼎难啊。如今关东、蒙古、山陕、甘肃、山东河南、新疆、宁夏、河南以及安徽大部,都为我所有。想守住这么大的地盘,难啊。”
“大帅,治国屏的就是民心,如此失信于百姓,岂不自毁长城?”
“少川,你可知本帅因为什么才截留的那笔银子?”没等唐绍仪问,何绍明已经自问自答道:“为了近期的战事!”
“这……大帅,此前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么?刻下并非统一全国之时啊。”唐绍仪以为,走脱了清室,何绍明恼火之余,打算大举南下,彻底统一全国。
“少川,不是南下……对手更不是江南残余的满清……头些日子得到的消息,德国人已经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打算由北中国登6。”
“什么?”何绍明说的平静,可听闻此消息,唐绍仪却惊愕当场。德国,那可是德国!不是什么日本、俄国,而是现如今敢跟列强老大叫板的新锐德国。
何绍明苦笑一下,继续道:“不仅如此,估摸着解决了德国人,日俄之间也该分出胜负了。无论胜利者是谁,绝对是未来中国的死敌。估计最少一年时间内,关东军要经历两次大战!无可避免,必须得打!而且得打赢!输了,之前咱们的种种努力,全都得化作泡影!为将来计,我不得不提前准备军费物资啊。”
“那满清残余?”
“满清?苟延残喘罢了!”何绍明蔑视道:“只要打赢了这两场仗,满清根本就没有跟咱们唱对台戏的资格。到时候都不用大兵压境,就是全天下的呼声,就能让咱们一统中国!”顿了顿,何绍明语气缓了缓道:“少川,今儿说的,你知我知就可以了。银子,是我下令挪用的。只是挪用。就算要实施新政,不也得过度一段时间?我已经去信美国,变卖所有产业了。估计到开春,怎么也能凑出足够的银子。”
“大帅……那可是您自个儿的产业……”
何绍明哈哈大笑:“要你这么说,现如今关东军吃的用的,包括你唐绍仪的薪酬,可都是花得老子的银子。……不能那么算,有些事儿,就算散尽家财也是值得的……”何绍明感叹了一下,随即一扫伤怀,拍了拍唐绍仪的肩头道:“得了,有事儿回头咱们再说。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我这儿可还饿着呢。早先就想吃着京城的豆腐脑了,今儿可得好好解解馋!”说着,不理唐绍仪,带着两名换了便服的卫兵,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三三三弑君
江宁行宫,众臣朝大殿趋步而行,这行宫还是当初乾隆年间修葺的,过了几百年,虽经草草修缮,仍可看出荒芜败落的迹象。
众臣趋入大殿北楹,排列两班。慈禧、光绪升上御座,共一御案,慈禧坐东,光绪坐西,皆北面。慈禧已经换上了光鲜的衣服,但光绪仍是逃亡途中的那身穿着。不但如此,这几日未见,光绪小小的风寒之症,到如今咳嗽不断,脸色愈蜡黄起来。偶尔从捂住嘴的帕子,能瞧见一抹血丝来。
下头无论是江宁的,抑或是南逃过来的官员,无不目露惊讶之色。大清国已经失了半壁,要是这皇上再完了,闹上一场风波,那这大清还有救么?
李莲英唱诺一声,众臣皆跪,高呼:“皇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慈禧说完忽然,已经哭了起来。
刚要起身的众臣只得再跪下,齐声道:“太后受惊,臣(奴才)罪该万死!”
慈禧收住哭泣,“你们起来,我不是怪罪你们。”
众臣起立,两旁候立。
慈禧侧对着光绪说道:“这十多天啊,咱娘儿俩九死一生,多亏了几位功臣,如见总算是逃出升天了。”
光绪沉默着,点点头。
慈禧对群臣道:“可你们也看到了,咱这大清成了什么样子!荣禄去了,这会儿不在了……可当初我就跟他说了,家败了,没什么,咱再把它建起来。怕就怕不长记性,挨了打,毁了家,可还是个败家子儿!谁承想,荣禄竟……”说着,慈禧又是一阵垂泪。
叹息一声,慈禧的语气转得温柔起来,“不过嘛,我和皇上这次南巡,还算得体面。这里头啊,你们都有功劳,刘坤一爱卿很卖力气,差事办得最好。我呢,就爱个脸面,谁要是给我长脸呢,我就喜欢谁;谁要是让我没脸,我就让谁没命!刘爱卿,你过来。”
刘坤一赶紧跪在御前,“臣在!”
慈禧忽然瞅一眼光绪,光绪装出视而不见的样子。慈禧于是面向瞿鸿禨,“瞿鸿禨,你这就拟一道旨意,让刘坤一正式接了军机辅的班吧!”
瞿鸿禨:“臣领旨!”
刘坤一一把年纪了,受了赏赐,却面色不改,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叩头谢恩,而后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慈禧又问:“岑春煊来了吗?”
岑春煊出列跪奏:“臣在!”
“你起来,起来!”慈禧指着岑春煊对众大臣说,“你们还不认识他吧!”
忽然慈禧又哭出声来,群臣又要跪。慈禧一边抽泣着,一边摆着手,群臣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面面相觑在那里。随着慈禧停住悲声,群臣慢慢归位。
慈禧回忆道:“我是想起了刚出京那会儿的事儿,给关东军追着,我和皇上只能睡在破庙里,天天做噩梦!梦见关东军正追杀我们娘儿俩,一宿给吓得惊醒好几回。那一回我是又给惊醒了。那都是深夜了,我就听到庙门外有一个声音说,‘太后毋惊,微臣在此护驾’!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慈禧忽然露出笑脸,指着岑春煊道:“就是他岑春煊啊!你那时,还是陕西布政史吧?”
岑春煊道:“是!”
慈禧对群臣说:“你们听到了吧?他一个管钱粮的官儿,远在大西北!可他奔波了几千里,找到我跟皇上,又是几千里地儿,一路护持我们娘儿俩到行在!我不是说你们不忠心,可岑春煊这份护主的心,你们谁都比不过!今儿个,我也不怕你们说我有私心岑春煊!”
“臣在。”
“你想要个什么差事,自个儿说。”
“臣什么都不要!”
这番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对慈禧的胃口。老太太温言道:“岑春煊,这机会嘛,我可是给了你!”
“臣知道。今日我大清,百废待兴,急需整顿,整顿政务,整顿实业,尤其要整顿吏治。臣没别的本事,只想为太后当一条把门的恶狗!”
“好一条恶狗!”慈禧心中异常满意,内里已经定了岑春煊的差事,她忽然面向光绪,“我看皇上累了!”
“是,亲爸爸。”光绪咳嗽了两声,应道。
慈禧对李莲英,“小李子,送皇上……”她又对着光绪道:“皇上就别回后院了吧?前头还有些体面,后头实在破败的不成样子。”
光绪不领情,“儿臣这几日在后宅住惯了……”
慈禧又亲切地道:“那也吃了再去吧……”
光绪仍不领情,“谢亲爸爸,儿臣不饿。”
光绪起身,李莲英也从慈禧身后绕过来,要送光绪。就这么个交错的光景,慈禧陡然目露凶光,对着李莲英狠狠地怒了努嘴。李莲英心中一颤,差点儿将手中的拂尘摔落。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光绪在前走着,李莲英在一侧稍靠后跟着。走过后花园,满目荒草展现眼前,光绪不禁停住脚步。
李莲英上前道:“皇上,奴才过会儿再找人来,把院子收一下。”
光绪摇头道:“朕看不必收!别的地方,朕管不了。这儿,朕还能做点主。就留下这残败之迹,为我上下警惕之资。”
“是。不过皇上身上这件小褂,还是让奴才孝敬一件新的吧。”
光绪又朝前走着,拨拉着已经半人高的荒草,“朕从京城一路走来,这件小褂,好十几天没换洗过,它跟朕相依相伴,还是留个念性吧。”
这时,已走到了院门前。光绪忽然转身,面向李莲英,“凡是跟朕患难与共的,朕就忘不了他!”李莲英垂着头,不答腔,不看光绪,但轻轻地推开院门,又立刻闪在一边。
后院内的御案上、墙上,到处都是西洋钟,而且已经擦得干干净净。钟声交响着,仿佛在召唤着什么。光绪呆住了。他闭上眼睛,倾听了一忽儿,忽然睁眼,转向李莲英。“李俺答……”
李莲英微微倾身,指了指桌子上热气腾腾的药碗道:“皇上吃了药就歇着吧。”
光绪心中感动,端起药碗,方才送到嘴边。猛听得李莲英叫道:“皇上!”
“何事?”
李莲英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道:“皇上,我瞧着这后院实在过于破败,虽说不必京城,可皇上您……”
光绪咳嗽了几声,却一副傲然之色道:“李俺答,你很好,朕忘不了你的好……太后想继续当朕是个摆设,可这儿不是京城,这里是江宁!今儿瞧刘坤一的神色,估摸着已经瞧出端倪了。过不了多久,只要朕掌权……哼!”光绪没头没尾的话,透着一股子恨意。他仿佛觉着自己说多了,不再言语,举起药碗,又送到嘴边。
“皇上!”
“又怎么了?”光绪有些不高兴了。
“没什么……这药刚刚煮好,有些烫,您小心些。”话锋一转,试探道:“皇上,若是您再次掌权了,当如何?”
光绪又放下碗,踌躇满志道:“还能如何?好好的大清在……在她手里破败的不成样子。刻下也唯有革除弊端,重整旗鼓。重新启用康有为,再行变法之举,方能强国!若非如此,等到何贼羽翼丰满,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那老佛爷呢?”
“她?”光绪恨意上涌,端着碗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良久,才道:“不提也罢!”说完,举起药碗送到嘴边。这次,李莲英再也没有叫住他……
前头大殿里,上好的御膳摆了满满当当,慈禧正挨个与群臣热络地聊着。“你们不是陪着哀家南行的,就是北上接驾的。既是到了地儿,一家人这顿团圆饭,总是要吃的。吃吧,吃吧!”
“谢太后赐膳!”众臣纷纷拿起了筷子。
慈禧又开了口道:“要说呢,这是我赐膳给你们。”众臣纷纷放下了筷子,聆听懿训。“其实呢,这御膳,都是你们千里迢迢送来的东西做的。”她微微侧问:“小梁子,我没说错吧?”
小梁子肯定道:“确是他们孝敬太后的。”
慈禧指指碗里的米饭,“这口粮是谁送来的?”
远远坐着的一个小官起立,“禀太后,是臣背来的。”
“背来的?怎么不雇个车呀?”
“禀太后,整个县城的车,都让逃难的百姓抢走了。微臣只好背。”
“有多少里地呀?”
“一千一百里。”
静场。慈禧也有些震惊,转而吩咐道:“小梁子,回头把来时我坐的那马车送给他!”
“喳!”
闲话了一会儿,大家伙甩开腮帮子,开始大嚼起来。这个时候,大殿的门开了一条缝,李莲英如同鬼魅一般蹿了进来。慈禧心思本就不在酒席上,她一直在等着李莲英的消息。目光始终留意着门口。瞧见李莲英,投去一个质询的眼神。
李莲英咽了口口水,神色慌张,对着慈禧猛力地点了点头。
御座上的慈禧长出了一口气。心道,皇帝啊皇帝,咱们娘儿俩天生相克,落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你到了泉下可不能怪我这当娘的狠心!随即,慈禧愈开心起来,居然主动起身为几位功臣倒了酒。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大殿的门猛然被撞开,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太后……不好啦!皇上……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热闹的酒宴,瞬间冷场!包括亲自导演了这一切的慈禧,都是一副惊骇的模样!公元一**六年十一月三日,年轻、叛逆、郁郁不得志的满清实际意义上的末代皇帝光绪,驾崩!
三三四釜山绞肉机
就在何绍明问鼎中原,满清南逃之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列强所公认,举国士大夫所推崇的光绪皇帝,在位不过二十六年,甫一到南京,骤然驾崩了!一时间,江宁小朝廷不得不停下一切,开始操办光绪的丧事。而这个期间,日俄之间在朝鲜的战争,也陷入了白热化。
釜山地处朝鲜南端,地理位置优越,是绝好的天然港口。自从俄国人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失败,彼得堡不得不放弃西进计划,转而开始大规模东进。与之相应的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开通,以及受命远东各部,逐渐蚕食满洲,寻觅一处不冻港。可何绍明的骤然崛起,让俄国人在无数次的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边境摩擦中,吃了大亏。彼得堡一番估量,几乎所有的专家大臣都认为,凭着此时俄国在远东的军力,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开通之前,绝难有进一步的展。而恰在此时,中日之间的甲午战争,偏离了历史的轨迹。俄国趁着南朝鲜兵力空虚,诱惑朝鲜王室,得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的租借法案,从而突然占领的釜山。
俄国国内评价此次行动,无论是外交上抑或是军事上,都是巨大的胜利!俄国,终于有一处不冻港来存放、展海军战略了!沙皇更是大放厥词,扬言釜山就如同他头上王冠的一颗最大的宝石。
釜山的重要性于俄国来说就不同说了,也因此,在釜山战役进行到第二十天,俄军有些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彼得堡来了一份异常强硬的命令。
电文里强调:只要釜山继续掌握在俄国手中,它的舰队就随时可威胁在南朝鲜登6的日军的海上交通线。不占领釜山,日军无法在朝鲜进行大规模的地面作战。因此,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日方积极准备对釜山的第二次进攻,专门编组了执行这项任务的第三军,任命乃木希典为军长。此人甲午战争时担任旅长,曾一举攻克旅顺。第三军所配备的火炮大部分是攻城炮。
与此同时,尼古拉二世也指示远东俄国6军总司令库罗帕特金动攻势,责成他对釜山的命运负责。彼得堡警告库罗帕特金说:如丢掉釜山,将是新的最沉重的打击,不仅有损于俄国在远东的政治军事威望,而且有损于在近东、中亚和欧洲的政治军事威望。无疑,俄国的敌人将利用这一点尽可能使我们为难,而朋友则将把俄国视为软弱的同盟者而加以抛弃。
在沙皇政府的压力下,库罗帕特金勉强派出一个军从海参崴南下支援釜山。十一月十四、十五日,该军从元山登6,在阳口地区与日第二军遭遇,俄军一败涂地,狼狈退却。从此釜山与海参崴俄军主力的联系被完全切断。日军为进攻釜山,必须确保第三军后方的安全,使它不致遭到集结于江原道以南地区俄军的打击。因此,十一月下半月,第1、第2、第43个军开始向江原道方向移动,企图牵制俄军于该地。十一月二十六日起,日军恢复了南朝鲜半岛上的军事行动。但占领了鹰峰山等制高点以后,又转入防御,等待增援。几日后,日第三军恢复对釜山的攻势。此时,防守釜山外围各隘口的俄军第四十四、第七两个师,兵力约一点六万人,火炮七十门,另有战舰支援。但在斯捷塞尔指挥下,节节败退。十一月月三十日,俄军放弃釜山外围最后一道天然屏障洛东江,福克师在该处一共只坚守了半天。当日,俄军开始撤进釜山要塞。甚至连日本人也没有估计到俄军退却如此之快。netbsp;从战争爆到十一月月底近四十天中,釜山要塞的防御有所加强。守军增到四万人,炮六百四十六门,机枪七十二挺。海军有战舰三十八艘。但物资储备不足以应付长期围困。例如炮弹,平均每门炮只有四百。防御工事不坚固,伪装不严密。特别是指挥无能。负责釜山防务的斯捷塞尔是个常败将军,他从洛东江失守开始,就主张放弃釜山外围一切要地,退入要塞,等待增援。甚至库罗帕特金也感到此人不宜继续担任指挥,曾命令他将指挥权交给斯米尔诺夫将军。但斯捷塞尔对斯米尔诺夫隐瞒了电报,以致后者直到战争结束以后才知道对自己的“任命”。舰队司令威特赫夫特也强调敌强己弱,拒绝出海,始终龟缩在港内。
包围釜山的日军兵力达六万人,火炮四百门(其中攻城炮一百九十八门),机枪一百三十三挺。同时,日方以舰队(五十二艘战舰)封锁了港口。
十二月七日,日军动进攻。次攻占要塞外围前沿制高点。日军以十二个个营对俄军三个营。双方为争夺这个战术要点激战了四天。最后高地落入日军之手。十二月月十日,俄国舰队奉阿列克塞耶夫之命,试图突破封锁,开往海参崴。但由于威特赫夫特准备不周,指挥失当,与日舰队遭遇,当场战死,其余舰只被迫缩回基地;部分舰只逃到中立国港口,被解除武装。十二月月十二日日,俄海参崴分舰队在釜山海战中被日军上村彦之丞的第二舰队摧毁,十二月十九日,日军对要塞动次强攻,第三军军长乃木希典,天才一般地明了猪突战术,让士兵背着引燃了的炸药包,冲击釜山要塞。不分昼夜突击,双方激战到二十四日。尽管日军夺占了一些前沿工事,但伤亡约两万人,士气低落,自伤者大有其人。俄军也伤亡三千余人。至此,日军放弃了迅攻占釜山的打算,改取长围久困之计。
却如当初何绍明请的德国参谋老头所说的一般,何绍明所创立的一系列战法,战壕、铁丝网、机枪等等,让战争彻底改了模样。交战双方,躲在坚固的战壕或者要塞里,彼此射着冷枪。比拼的,就是士兵的生命。釜山,已经彻底变成了绞肉机,不分昼夜,每一分钟都吞噬着若干的生命
三三四独木难支(一)
光绪,四岁登基,在位二十六年,于一**六年十一月三日因病去世。庙号德宗,谥号为“同天崇运大中至正经文纬武仁孝睿智端俭宽勤景皇帝”。在位期间曾动百日维新。这只是笼统的说法,而在这段由于何绍明的出现而偏离了原有轨道的历史上,光绪可以称为一个年轻奋的君主,光绪皇帝以社稷为重,有危机感,虽然这只是为了他的一家天下,但推行变法,不轻易退缩妥协,以求自保;反而在关键时刻,为了变法信念,置生死安危于度外。这已经出了一位傀儡帝王的行为价值选择,即使从人格上看也是值得称道的。也许,身为帝王,百年来他受尽冷落和责难,甚至有人指责他“懦弱无能”,但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资产阶级改良运动的先驱者,他的人格是显示出一定亮色的,是不必讳言的。
变法的最终结果是失败了,但对当时社会展起了积极作用。也正是因为光绪主持的变法,开启了打破了封建**主义的思想禁锢潮流,开了中国思想解放的先河;在经济上,光绪接受了维新派展民族资本主义的主张,为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展扫清道路;在文化教育方面,开办学堂,改革科举制度,派人出国留学、游历等,这就使知识分子扩大了眼界,给长久封闭的国家带来了一些西方的先进思想、理论和技术。甭管是被迫的,抑或是非自愿的,光绪皇帝都不愧为近代中国个效仿西方来变革中国的开明皇帝。:
如今,光绪皇帝的灵柩已经停在行宫整整四十九天了,因着南逃,没了祖宗陵寝,一时间无法安葬,只得继续停着,直到陵寝修好。按道理来讲,皇帝驾崩,这头等的大事儿,当然是选立新君。可光绪体弱多病,根本就没留下子嗣。这段时间,江宁城内乱作一团,本来被何绍明逼迫得抱团在一起的满清臣子,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慈禧太后,拥立端亲王之子溥隽,另一派,只是单纯的反对。反对的人,自然是结成东南自保的那一拨人,在他们看来,选立新君,这就意味着权利重组!一旦让慈禧得逞,立了溥隽为帝,那慈禧依旧还得稳稳当当躲在帘子后头,操控政权。
如今随着李鸿章、荣禄等人相继逝世,虽然慈禧的权利早就不如从前,可毕竟名义上,还是这半壁江山的主宰。老太太继续当政,别的能耐没有,这**手腕合纵连横的工夫,当世无有敌手。很有可能东南到最后,在其挑拨离间之下,又重新归拢在了一起,那大家伙之前的那番忙活不但白费了心机,日后很可能还没什么好果子吃!谁也不乐意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更不愿意日后落在老太太手里头。是以,虽然没有明确的主张,但反驳的势头却异常强硬!
朝内乱作一团,洋鬼子也不让人消停!从李鸿章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的克林德,憋了一肚子的火儿没地儿泄。老李一闭眼,再找人家坟头算账也没用了。这些,也只能算在江南满清朝廷上。克林德气势汹汹从上海奔到了江宁,打探了一天才知道,原来的外交部门总理衙门,早就分崩离析,各级官员跑的跑逃的逃,到了江宁的,也只有总理大臣奕劻了。而就是奕劻,因着教唆慈禧跟关东军开战,如今正是讨人厌的时候,慈禧根本就没给他什么差事,刻下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
克林德可管不了那么许多,奔到了奕劻府上,指着鼻子一番数落。拿出一份满是德文的合约,逼着奕劻签署。不但如此,还扬言,这条约早先就是李鸿章答应了的,已经报备了德国皇帝。满清最后尽快落实,否则,必定承受来自德意志帝国的怒火!
奕劻云里雾里听了半晌,好不容易找了个通习德文的通译,将这条约一读,差点儿没昏过去。好家伙!整个山东半岛都让了德国人,这也就罢了,按照目前这个态势,朝廷一日不如一日,想要反攻北伐是没指望了,左右山东不在自个儿手里头,卖了也就卖了。可后头紧跟着追加的军费,整整一万万白银,这个天文数字砸得奕劻喘不过气来。
奕劻有些生气。大清国都快亡国了,这些洋鬼子还不放过!别说一万万两,眼下就是一万两银子,江宁府库里也没有!头些日子筹备光绪的葬礼,慈禧话了,办!不但得办,还得风光大办!说是刻下再怎么落寞,也不能让天下人瞧了笑话,光绪,那可是皇帝!皇帝死了,岂能儿戏待之?
当时人人都心里苦,都觉着这老太太爱面子有些过头了,有些不分时候。可下头的亲信,如奕劻等人心里却明镜一般,知道慈禧的意图!这哪儿是要什么脸面?分明就是老太太怕回头自个儿有那么一天,唯恐底下人草率待之。她是接着光绪的由子,做个前例啊!
慈禧话了,甭管如何占着大义的名份。光绪甭管如何窝囊,那也是大清国的皇帝!底下人只得四处奔波,筹集银两。整整一个月,这才勉强凑了四十万白银。这些费用,已经包括了葬礼以及陵寝的全部费用。就算如此,比起前几位清帝,光绪这都算节俭的了。为此,老太太还了好一通的牢骚。
奕劻想想前些日子费用不够,连自个儿从北京带过来的那些珍玩都被收缴了,再琢磨琢磨眼前的条约,心道,若是签了,不用别人,这朝堂上的吐沫星子就得把自个儿淹死!
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暗自庆幸。还好啊,还好!还好如今自个儿无官一身轻,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随即眼珠乱转起来。刘坤一不是军机辅么?按说现在没了总理衙门,这事儿得他拿主意啊?
想罢,他居然笑了起来。全没了方才的头疼。
克林德看着恼火,大怒道:“阁下难道是在嘲讽我,嘲讽整个德意志帝国么?”
奕劻谄媚解释道:“诶哟,克大人,我可不敢嘲笑您。我这是琢磨了半天才琢磨明白,这事儿您该找谁。”
“恩?”
奕劻提气,正色道:“克大人,兄弟现在早没了差事,管不着,也不敢管。这事儿,您就得找当朝军机辅,两江总督刘坤一刘大人……只要他点了头,这事儿就算成了!”
三三五独木难支(二)
江宁,两江总督府。
这些天来,总督府的门槛北南来北往的各路人马给踩得整整矮了半截。南逃过来的臣子,都来寻访刘坤一这位实权人物。李鸿章一去,南方督抚自然以刘坤一为大。人家又是任着大学士、内阁军机辅大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满清头一号人物真论起来,就是慈禧一时间也比不过刘坤一的权势。大家伙都是从北面跑过来的,一路匆忙,离得近的还好说,多少有些家资,而从北京城跑过来的那些人,甭说家资了,眼下度日都无以为继。这个时节走走刘坤一的门路,混个脸熟,甭管是为了日后的差事还是眼下的俸禄,都是要紧的事儿。
北面归来的人这么一动,本土以及南方督抚都坐不住了。光绪驾崩,新君未立,这就意味着存在着一段时间内的权力真空,而这一时期内,刘坤一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大清人。刘坤一没掺和东南自保,到底打的生命主意?光绪丧期停灵的时间都过了,新君还没立,刘坤一还没表态,到底是拥护谁?北方何绍明如狼似虎,南方督抚,仅凭个人之力,根本就挡不住其南下之势!这个时节,也唯有大家伙抱成一团才能成事。对此,刘坤一又是怎么个章程?凡此种种,前来打探消息、拉拢关系的各地官员一窝蜂一般呼啦啦聚在了两江总督府上。
大清官场上,从来都是落井下石、锦上添花。刻下刘坤一红得紫,无论是软实力多年积累的名望,以及刻下得到慈禧的封赏,抑或是手里头攥着的两万湘军子弟,都是各地督抚之!真论起来,也唯有湖广张之洞跟其不相上下。可这会儿张之洞自身难保,关东军已经入了湖北,保不齐不出年关,张之洞就得仓惶而逃。
日头这才刚刚爬出来,总督府外头的签押房里头,就等候了一大帮子人。或是表面热络聊着,彼此却猜忌着对方意图;或是沉默不语,低头喝着茶水,却眼珠乱转,心思电转;更有的犯了烟瘾,忍不住,干脆就在这签押房里头抽上一个烟泡……
一个幕僚打扮的中年人行色匆匆从外头归来,穿过签押房,直奔内府而去。引得大家伙停了热络,纷纷猜测。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儿?
内府里,两江总督刘坤一清早刚刚起床,正端着一碗参汤慢慢品着。老大人一八三零年生人,到了这会儿,虚岁已经六十七了。连日操劳下来,精神头看着还好些,可整个人还是难掩一股子疲乏劲儿。
‘碰’,门被撞开,一股冷风吹得刘坤一一个激灵,抬头,却瞧见自个儿的亲信神色慌张跑了进来。
“景涛,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行事还如此不稳妥?……可是有什么要事?”来人草字景涛,跟在刘坤一身边十几年,一直引为臂助。此人行事向来沉稳,如此失态,倒是引得刘坤一开颜一笑。:
“老大人,您还有心思调笑属下?大事不好了!”
“又是大事?景涛,坐!不着急,这些天老夫见得大事儿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再多上一两件。润润口,慢慢说。”刘坤一倒是不紧不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沉稳。自从十月份开始,先是北上勤王,而后迎了朝廷到了两江,再之后光绪驾崩,这一连串的大事儿让这位老人有些麻木。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自个儿如今位居高位,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一面要跟那位老太太斗法,一面还要防着底下人出阴招使绊子。劳心劳力,偏偏没落得好。刘坤一甚至能感觉到,自个儿这几十年的声望,很可能就毁在这几十天里头了。底下人他倒不在乎,都是一些跳梁小丑,瞅着自个儿的位置眼红,没什么真本事。可慈禧,实在令他刘坤一头疼。大清国到了今天,半壁江山已经没了,按照他的设想,迎了太后、皇上到江南,保得一世平安再图长远,有圣主在位,振奋图强,不求反攻,起码能维持划江而治也是好的。没成想,刚刚到江宁两日,光绪居然暴毙!光绪死了之后,只是找了个南逃过来的太医检查了一番,说是寒热之症,便再也不让人靠近光绪的灵柩。这些都引得刘坤一生疑,隐隐之中,他觉着这里头绝对有蹊跷!
怀疑的对象,直指慈禧!要是有可能,刘坤一真想当众翻脸,让自个儿的人手检视一番遗体,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换做十几年前,他刘坤一还真敢这么干。可是这会儿,他不能,也不敢如此作为。大清国风雨飘摇,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经不起折腾了。内忧外患,重重重压之下,一个不小心,就得散了架子!彻查此事,绝对会引起一场政治风暴。他能想到,这场风暴之下,朝廷绝对完了;南方各地本来就在瞧望声色的督抚,也绝对会离心离德。如此丑闻之下,天下人残存的对朝廷的那点儿指望,也会消散个一干二净。群龙无,督抚离心,这江南半壁都不用何绍明来打,自个儿就得垮了!如此,他刘坤一还敢彻查么?也唯有忍在心里,装作糊涂。
幕僚咕咚咚灌了半碗茶水,一抹嘴,急道:“老大人,属下可听到信儿了。德国公使克林德,这会儿正奔了总督府而来!”
“德国公使?他来干什么?”刘坤一皱紧了眉头。大清国坏事儿就坏在这帮洋鬼子身上了,若没这些洋鬼子掺和,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属下买通了通译,据他所说,是李中堂之前答应了德国人一份条约……可李中堂不幸去了,这条约还没签订……”
“哼!”刘坤一冷哼一声。他是湘军出身,从来都是军人做派,最瞧不惯李鸿章那副做派。“这洋鬼子怕是把我刘坤一当成第二个李鸿章了!我倒要会会他,也让洋鬼子知道知道,我大清的臣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幕僚神色犹豫,知道老大人性子刚愎,听不得劝。只得又提醒道:“大人,那克林德之前到过庆亲王那儿……”
刘坤一消了怒气,神色一苦:“景涛,有些人,不捣乱真的会死啊!……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咱们见招拆招吧!”
正说着,外头的门子飞一般跑进来,慌张道:“中堂!德……德国公使到访,点了名儿要见中堂!”
刘坤一心中一紧,暗道,来的好快啊!
三三六独木难支(三)
江宁,两江总督府。
会客厅里,气氛紧张,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势!克林德已经被逼急了!德国崛起的实在太晚了,晚到等忙活完国内的一切,放眼瞧世界的时候,这才现,每一寸有点儿价值的土地,都被早早的插上了各式各样的旗帜。德国的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要想进一步,唯有开拓海外殖民地。
德国上到皇帝威廉二世,下到各式各样的专家大臣,聚集在一起研究了许久。眼光逐渐才停留在远东。在这里,还有一个尚未倒塌的腐朽王朝,这个王朝好欺负,就连西班牙、葡萄牙这样不入流的国家都能分上一杯羹。而且,俄国人受限于西伯利亚的旷野,英国人止步于愈稀薄的兵力,这块土地就如同上天特意为德国留着一般,等着德国去占领,去征服!
克林德从一到中国开始,便着手于为德意志帝国谋求一块丰腴的殖民地。此前因为英国的掣肘,一直不得志。而何绍明的异军突起,长江以北风云雷动,几乎一夜之间变了颜色。日俄在朝鲜打得舍生忘死,英国人还在犹豫不决,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德国一个天大的机遇!趁此机会出兵,占领早就谋划好的胶东半岛!而这一行动,必须要一块遮羞布!只要逼迫苟延残喘的清政府,签了转让协议,德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占领胶东半岛!
之前,克林德将这一切看得甚是美好。上海召开的各国领事会议,也唯有德国在对清政府示好。清政府眼下已经在实际意义上失去了那块土地的统治,没理由不签订这份看似对其有利的条约。可谁也没有想到,负责谈判的大臣,有着东方俾斯麦之称的李鸿章,说死就死了!临死之前,还拒绝签订这份条约。加之来自国内越来越紧迫的压力,恼火之余的克林德,硬生生又在条约后头加了出兵费用一条,而后气势汹汹找上了江宁的清政府。
在他看来,最懂得洋务的李鸿章死了,剩下的这帮子满清官员,一个个都是软柿子,还不由着自己拿捏?之前奕劻的反应也印证了他所想。可克林德没有想到,他会在刘坤一这里碰了老大一个钉子!这中国老头儿,从一开始就否认条约的存在,更加否认李鸿章有签订条约的权利,更质疑李鸿章生前是否真的答应了这份条约。双方你争我吵,僵持了两个多小时,到了现在,没有寸进,反倒有撕破脸皮的趋势!
克林德深吸了口气,使命驱使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中国老头儿。同时,语气也放缓,重复之前所说道:“刘中堂大人,我不得不提醒您,您在冒着得罪德意志帝国的风险!只要签订了这份条约,就意味着获得德意志帝国的友谊。我再次提醒您,胶东半岛实际意义上已经不属于清政府了。您付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不但赢得了德意志帝国的友谊,更加打击了叛军。这是一举数得的妙招,我实在想不通您到底在坚持什么?关于军费部分,我可以代表德意志帝国,重新予以考虑……我想,只要签订了这份条约,贵国的皇太后必定会嘉奖阁下的。”
刘坤一端坐在椅子上,脸色桀骜而阴冷,拱了拱手,淡淡地道:“克大人,胶东半岛是我大清土地,刻下不过是被叛军占去罢了,也许五年,也许十年,总有收复的一日。可克大人这条约一出,硬生生就是把胶东半岛从我大清国里划了出去!克大人之前所说的好处,老夫都知道。可老夫不是李鸿章,担不起卖国贼这个骂名!”说到后来,刘坤一已经声色俱厉。听了通译翻译之后,克林德也变了脸色!他知道,这一回,恐怕又要失望而归了。
说起来,克林德从一开始就采取了强硬姿态,实在是大错特错。他根本就不了解对面的中国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刘坤一,湘军宿将,字岘庄,湖南新宁人。廪生出身,一八五五年参加湘军楚勇与太平军作战。累擢直隶州知州,赏戴花翎。一八六二年,升广西布政使。一八六四年升江西巡抚。一八七四年,调署两江总督。一八七五年,授两广总督,次年兼南洋通商大臣。一**一年受命quot;帮办海军事务quot;,并任两江总督。
这老头军旅出身,行事作风,比之李鸿章更像是个军人!甲午之时,中日两国正式宣战。刘坤一兼署江宁将军。他在《续办江海防务折》中报告了镇江、江宁一带昼夜戒备的筹防情形,为防日军quot;窜入南洋,以图分忧quot;,特quot;将一应战守事宜妥为布置quot;。之后,日军在辽东、辽南攻陷许多城池,清廷为挽救危局,谕刘坤一为钦差大臣,quot;关内外防剿各军均归节制quot;。并派湖南巡抚吴大瀓、四川提督宋庆为帮办。刘坤一接受命令,表示quot;惟有殚竭血诚,于一切防剿机宜,仰秉睿?,悉心筹划……亟图补救,迅扫狂氛quot;。:
刘坤一开始加强军队调度,派吴大瀓统率湘楚各军二十多营万余人6续出关,委新疆藩司魏光焘为前敌营务处。刘坤一注重军工生产,积极备战。原来沿江炮台都是老式的后膛炮,他令上海制造局制造新式后膛炮,创建吴淞口附近的狮子林炮台,并在多处炮台增设新式大炮。
甲午战败,马关条约一出,刘坤一不停地上折子反对。坚决反对割让辽东半岛和台湾。他说:quot;既经赔款,又须割地,且割完富未扰之地,无此办法。辽、台并失,南北皆危,并恐各国从此生心,后患不堪设想。如畏倭攻京城,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则关、津、畿辅均宿重兵,讵不可一战?quot;刘坤一再寄督办军务处,认为quot;宜战不宜和quot;。他分析了quot;倭奴远道来寇,主客之形,彼劳我逸quot;的形势,指出quot;在我止须坚忍苦战,否则高垒深沟,严为守御,倭寇悬师远斗,何能久留,力尽势穷,彼将自为转?之计。……持久二字,实为现在制倭要著quot;。表示quot;坤一职在兵戎,宗社所关,惟有殚竭血诚,力任战事,此外非所敢知quot;。
甲午之后,憋了一肚子气的刘坤一继续任两江总督,后虽屡奏请开缺,皆不准。
这么一位有军事眼光的宿将,军人作风的大臣,强硬派的脑人物,怎么会惧怕他克林德的威胁?
克林德脸青一阵白一阵,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德意志帝国公使的自尊心,实在令他再也坐不住了:“刘中堂,你以为你不签这份条约,在江宁我就找不到能签这份条约的人么?即便江宁没人签,没了这份契约,我国就不会自取胶东半岛么?”
刘坤一也火了:“不请自来是为贼!来人,给我插出去!”
“喳!”
门口两名戈什哈应了一声,三两步蹿过来,叉起克林德,拖着就走。一路上,传来克林德越来越远的声音:“刘坤一……你记住,德意志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的……刘坤一……”
会客厅内,景涛瞧着老大人头上跳着的青筋,欲言又止,终于开口道:“大人,这个时节多事之秋啊……得罪了洋鬼子,是不是……”
刘坤一一跺脚,站了起来:“景涛,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叫我学李二当汉奸,白日做梦!我刘坤一就算身死,也不想死后留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三三七独木难支(四)
北京城,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