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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世纪红爵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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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再怎么进出快捷,票庄也得有存放银钱的银窖,也即现在所说的金库。票号的银窖,各家有各家的巧妙,各家有各家的秘密。外人不易现,号内自家人存取时又甚方便。

济南分号的银窖,处置得不算是太巧妙:只是将设银窖的库房,布置成为一处普通伙友的住房:盘了一条大炕,炕前盘了地炉子,火炉前照例有一个深砌在地下的炉灰池,池上嵌盖了木板。看外表,没有一点特别。而京城的银窖,就暗藏在地下的炉灰池一侧,寻常的炉灰池其实正是银窖的入口处。当然,地面上嵌盖的木板,暗设了机关,外人不易打开。

这伙蒙脸的劫匪,居然把隐藏在此的银窖寻出来,打开了。他们没耐心破你的机关,砸毁盖板就是了。存在里面的四万两银锭,自然全给抢走了。

他们哪里是来抓二毛子?不过是来抢钱!

戴膺忙赶到临街的门面房,那里更是一片狼藉,但劫匪早无影无踪。从被撞毁的那个窗户中,已有晨光射进来。

开门出来,见门外撂着一根碗口粗的旧檩条。显然,劫匪们是举着这根檩条,撞毁了临街的窗户。

门外,还有牲口粪和分明的车轮痕迹。劫匪是赶着车来打劫?

看了这一切,戴膺更断定,这伙人不是义和拳民,而是专事打家劫舍的一帮惯匪!

戴膺正琢磨着,到底得罪了什么仇家,但听外头又是一阵喧哗,一个伙计小跑着慌张闪进来:“总账,官兵来了!”

戴膺心里咯噔一下。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刚刚遭了贼,这又来了官兵,恐怕账面上那点儿银子一分也别想剩了!

恍惚间,外头大门敞开,呼啦啦涌入一票墨绿色的大兵。分列两侧,几步一哨,而后逐渐让出两个带头的军官。带头的有两人,一个结实的汉子,眉目有些不和谐的秀气;另一人却是熟悉的面孔,正是三日前在德州萍水相逢的袁世凯!

还没等戴膺打招呼,矮胖的袁世凯已经踱步过来亲热地拉住了他的手:“老兄,兄弟坐镇济南府,这前脚还没坐稳,今儿一早南城就着了火了……没成想,却是又碰到老兄了。”

戴膺看着笑面虎一般的袁世凯,内心笃定,此人的确如其所言,是什么山东督导专员。关东军不比满清那会儿,什么官儿都是实打实的。这督导专员权责极大,换了以往就是一方督抚。戴膺不敢怠慢,急忙见礼。

寒暄了几句,戴膺便把今儿一早的遭遇说了出来。

听完了讲述,袁世凯似笑非笑地转过身,对着另一军官道:“活阎王,你瞧瞧,这义和拳都敢在济南府闹腾了,还是百姓无知?你别琢磨别的,有人敢打着义和拳的名号抢劫,可见这义和拳已经猖獗到了什么地步了!刘鹏飞,我就一句话,剿!从快从严!你要是不想手上沾了国人的血,趁早去登州等着德国佬。这义和拳,我袁世凯平定了!”

袁世凯身旁的军官,正是活阎王刘鹏飞。此前,为了义和拳该剿该抚一事,二人很是争执了一番。事到如今,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噎得刘鹏飞再无他言,只是叹息道:“罢了,兵权我交了,只盼着长官念及同室操戈,有伤天和,还是少造一些杀孽的好。”

他服软了,袁世凯却不领情:“袁某只知道大帅的军令,谁挡在袁某前头,甭管是刀山火海,袁某都得趟过去。刘师长,兄弟对不住了。日后事了了,定然陪酒谢罪!”说罢,对着远处的亲卫一招手,大声吩咐道:“收拢部队,就从这济南府开始,给我一城一地,逐个剿灭义和拳乱民!”

三四三镇山东(五)

济南府西郊。这是一处三进的套院。这些年山东一直不太平。先是甲午一遭,小鬼子从威海登6,闹得沸沸扬扬。朝廷赔了大把的银子,这才议和了事。当时,山东的富户就跑了一批。甲午之后,没小日本什么事儿了,结果义和拳又闹了起来。刚开始还只针对洋鬼子,后来洋鬼子没几个了,又开始闹着抓二毛子,地主富户没一个跑的掉的。眼瞅着局势不好,有钱人家纷纷存了票号,典当家产举家逃离。这西郊的一片小庄子,本是富户的庄园,平时倒也有些人气,可如今却落得个门可罗雀。整个庄子,唯独这一出套院有那么几个下人看守。

院子最里面,一出厢房里。十几个汉子吆五喝六地推着牌九。门口站着一个放哨的。这些人等个个彪悍,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汉子。

“天字派!哈哈,老子又赢了!拿银子,拿银子!”一个汉子满面通红,上去一划拉,将满桌的碎银子收入囊中。

其余几个汉子无不抱怨手气,有输红了眼的,还叫嚣着再来。红脸汉子眼珠地溜乱转,这时候却是双手一推,叹息道:“这***从晌午玩儿到现在,眼瞅着都擦黑了,老子累了,等休息会儿再说。老二,你来打两局。”

旁边人有人不干了,道:“大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赢了银子就走的?这么着哥儿几个可不干!”

“对!要想走,把赢的银子留下。老子这回把内裤反着穿,邪死你们!”

红脸汉子脸色一正,道:“三爷不是说擦黑就过来么?我瞧时辰也差不多了,正事儿要紧,咱们回头再继续。”红脸汉子这么一说,其他人无可奈何,拉了旁观的一人,嚷嚷着又开始了牌局。

红脸汉子推门而出,正巧赶上门口放哨的过来回报:“大哥,马三爷在前院候着您呢。”红脸汉子点头,脸色有点儿兴奋,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直奔前院。进了客厅,却见一五短身材的汉子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在他对面坐的,则一身短打,腰里缠着红布的汉子。

红脸汉子愣了一下神,随即抱拳道:“马三爷,咱们弟兄可是等候您多时了。您要再不过来,兄弟只好打人去请您了……这位是?”

五短身材的马三爷笑着起身,道:“这济南府谁不知道我马三最讲信用?就算天上下刀子,我马三答应了的事儿,也得说到做到。”说着,一闪身,介绍道:“徐老弟,这位就是咱们济南府的头号大师兄,哥哥拜把子的兄弟,刘福生刘大师兄!……刘老弟,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太行山上的兄弟,徐元礼徐老弟。”

二人互相抱拳,道声久仰。

这会儿,徐元礼可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是纵横江湖的江洋大盗,也算江湖中人,对这些蛊惑民心的义和拳最是瞧不起。而马三爷从前可是这济南府的捕快头儿,以前有些交情,这次受他邀请,跑到这济南做了一票买卖。原本就打算分了银子走人,他闹不明白马三突然带了个义和拳大师兄来做什么。

“马三爷,您看我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借一步说话?”寒暄了一会儿,徐元礼终于还是忍不住吐露心计。

马三**却如同黏在椅子上一般,只是笑呵呵道:“徐老弟,刘大师兄不是外人,我看这事儿也甭瞒着。就算我不说,刘大师兄这般手眼通天的人物,就咱们私底下做的那点儿事儿,还能瞒得住?”

“这……也罢,三爷,兄弟们可在这庄子里猫了一天了,货您也到手了,您看什么时候给弟兄们辛苦费?这眼瞅着要过年了,寨子里还有几百口老少等着银子过年呢。”之前劫了太古号,那些银锭都是千两一个的银冬瓜。寻常人搬着都费劲,要想花出去,还得先融了。按照之前定的规矩,徐元礼带着人手劫了银子,马三则负责把脏银换成银锭,俩人三七分成。

“徐老弟,那银冬瓜要出手,可不是一天两(1**ap**1)天的事儿。喏,这点儿银子,先给弟兄们吃酒,剩下的等货出手了再给你们。”说着,马三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都是百两一张的。徐元礼点了点,诧异道:“五千两?三爷,这也差太多了吧?”

马三赔着笑,道:“徐老弟,你别着急。咱们又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我马三还能私底下密下弟兄们的辛苦钱不成?实话告诉老弟,那银冬瓜现在正往那边儿运着呢,过个十天半个月,一准把剩下的银子结清!”

听马三这么说,徐元礼的脸色好看了点儿。这马三从前是济南府的捕快,二人联手,马三提供富户的情报,徐元礼半夜带人上门打劫。之后马三再给徐元礼打掩护。这么一来二去,俩人还算有些交情在里面。也确实如马三所说,从前那么多次,马三都是按着规矩分成,从没有收下黑心钱。

心里放心了一些,转而思量起方才马三所说的话。“往南边儿……十天半个月……”

“嘶……”徐元礼倒吸一口冷气,诧异道:“三爷,你是说这银子是……”

“你说呢?哈哈……”马三笑了好半天,又道:“也不瞒兄弟,哥哥我现在还是给朝廷效力。瞧见没?”说话间,又如同变戏法一般掏出一块令牌。“这可是庆亲王的手令!”

“三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哥哥我的意思是说,老弟,咱俩这合伙的买卖还得做下去!徐老弟,你带着几百口子老弱病残躲在太行山上,饥一顿饱一顿的,那叫什么日子?我今儿把话放在这儿,只要你把哥哥交代的事儿办好了,要银子有银子,不但如此,只要上头一高兴,兴许就赏你个官身!副将、总兵随便挑!我今儿就把话挑明了。朝廷已经下了公文,招兵买马,不计出身!像徐老弟这样给朝廷立了大功的,赏!又如刘大师兄这般想从军的,拉出来多少人,朝廷就给什么官职。饷银、器械,朝廷都管!总之一句话,只要给朝廷出了力,一场富贵是跑不了了!”

“这……”徐元礼是江湖汉子,最忌讳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闻言有些犹豫。

那头一直闷头听着的刘大师兄,听了这话却是两眼放光。“马三,你这话可不是诓人尊坛口十来个,烧香的信众上万号,要这么论,朝廷现在就得给个提督当当!”

马三笑了:“我诓谁也不敢诓大师兄啊,回头您一做法,请来各路神仙,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您过过眼,老佛爷的手令,上头可盖着皇上的大印。从一品的济南提督!”

刘大师兄高兴了,一把抢过来反复地查看。可惜这位通天晓地的大师兄,偏偏大字不识一箩筐。正着看,倒着看,看了半天,也闹明白里头写的是什么。只是一股热血上脑,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嘿,真***,老子也是官儿了。从前砸矿山的时候,谁他妈能想到有今天?”

三四四镇山东(六)

马三爷跟刘大师兄前后脚走了。徐元礼听了马三的一番话,心里头拿不定主意。转过头来,便把马三的话复述给了几个弟兄,让大家伙拿主意。

他这一说完,哥儿几个都沉默不语。朝廷?去***什么朝廷,当初要不是这朝廷让大家伙过不上日子,至于跑到太行山里头当土匪?再说朝廷现在都朝不保夕了,那些许诺,指不定哪天就打了水漂!房间里,一时间群情激奋。

“大哥,要我说,咱们该收手就收手,跟朝廷扯上关系,日后准没好!”

“就是!听说皇上都跑到江宁死了,这大清国如今算完了。随便街头碰个老百姓问问,谁还信什么朝廷?”

“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花不是?明刀子咱不怕,就怕来阴的。这些年那些投了朝廷的,哪个落了好?”

徐元礼沉默不语,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寨子里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张嘴等着吃食,这银子才拿到了小半,根本熬不过多久。眼瞅要过年了,这年货还没着落,徐元礼是既舍不得银子,又不想跟朝廷牵扯上什么关系。

听着大家伙嚷嚷半天,全是牢骚。他突然对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开口道:“小诸葛,这事儿你怎么看?”

不用说了,小诸葛当然就是山寨的狗头军师。相比于其他悍匪,此人倒是有些儒雅气息。闻言笑道:“当家的,您不是早就有定论了么?银子照拿,更不认南边的朝廷!银子到了手,咱们躲到太行山里头去,谁还能管得着咱们?”

“好!就这么办!”小诸葛的话,让徐元礼心里头的想法确凿了起来。他粗略算了算,像太古号这样的票号不用多,再劫上两家,分到的银子足够山上几百人两年用度了。

打定了主意,徐元礼心里头宽松了不少,但隐约间还是(,)有些不安。如今这天下都是关东军的,不再是早先大清那会儿的。旁的不说,就说这济南府满街可见的身穿墨绿色呢子军装,挎着长短枪,浑身散着威武之气的大兵就不好惹。大清朝那会儿碰到差官衙役,他们这帮子江湖汉子大可以刀口舔血,搏杀一场。可要碰到了关东军,那枪子儿可比刀子要快,根本就拼不了。他们这般在关东军眼皮底下滋事,要是有个万一……

正琢磨着,大门忽然被推开。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人影。骇了徐元礼一跳,定睛一瞧,却是去而复返的马三爷。徐元礼见其脸色不好看,心里头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三爷,出事儿了?”

马三抄起桌子上的半碗凉茶咕咚咚灌了进去,一抹嘴巴,急促道:“出事儿了!济南府现在严查义和拳,刘大师兄刚进城门就被大头兵给逮了。这小子从前就是一街头混混,我怕他嘴风不严,把咱们给供出来。事不宜迟,地方都是现成的,赶紧跟我走!”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徐元礼心里纠结,当即就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拿了银子走人。四万两银子,这可是掉脑袋的活计!再来这么一遭,他们这些人都得落得个死无全尸。

马三察言观色的人精,当即就瞧出了徐元礼的思量。劝慰道:“徐老弟,你且放心。姓刘那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来路。就算招出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咱们。哥哥我也不强求,这么着,再来这么一票,咱们立刻拿了银子走人,你看如何?”

江湖汉子,最重脸面。这会儿要是翻了脸,日后肯定被人数落胆小怕事。徐元礼一咬牙,猛地点头:“就依着三爷的!”

不说这帮人如何转移地方,且说济南府城内。这会儿,济南城内已经是混乱一片。天色刚刚擦黑,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逮人的关东军士兵。昔日一个个不可一世的大师兄、大师姐,被押着回了府衙,直接投到了牢房里。这帮人都吵吵着神通广大,请得各路神仙,可面对着关东军雪亮的刺刀,却如同霜打了茄子一般,蔫头耷脑。更有不老少没到府衙,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跪地磕头,将种种行骗手段全都招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袁世凯早就了宵禁令。但凡入夜后无故外出,且形迹可疑者,一律逮捕!这股风潮,就如同酝酿已久的积雨云一般,突然爆,犹如雷霆之势!袁世凯这一记直拳,砸得各个坛口支另破碎,到现在还有些懵。

府衙内,袁世凯如坐针毡。山东半岛,总共才驻军一个师,这次行动,他袁世凯愣是调动了三个团的兵力。这已经是能力范围内的极限了。可诺大的济南,三个团扔进去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又要封锁城门,又要逐家排查,更要保护重要设施。只要一个纰漏,这济南就得出乱子。

袁世凯坐在府衙大堂之上,各路消息如流水一般汇聚。

“报告督导!四门严密封锁,尚未出现乱局……”

“……粮仓已经增加护卫人手,暂且无事……”

“……城北孙猴子,城东千手观音都抓捕归案……”

一个个消息接踵而至,无疑是利好。开始行动到现在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济南没乱。袁世凯松了口气。

“督导,济南最大坛口的刘大赖子抓着了!”

“哦?去瞧瞧!”袁世凯瞬间来了精神头。自打他调查义和拳开始,刘大赖子的名号就无数次出现在他耳边。这两年义和拳惹是生非,跟洋鬼子较劲,刘大赖子这帮人是闹得最凶的。不但对洋鬼子手黑,不放过官绅富户,更是经常跑到其他坛口踢场子。济南一地几十条人命都与其有关,就更不用说更多的失踪案,有多少与其相关了。这可是条大鱼啊!

义和拳愚弄民众,袁世凯现在最迫切的,除了抓捕头脑,就是要拆穿起谎言。杀鸡儆猴,拿刘大赖子立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带着随从疾奔后头的牢房,还没进得里头,就听一个破落嗓子嚷嚷道:“老子可是请得太上老君,光济南就信徒上万。我告诉你们,今儿痛快放了爷也就罢了,如若不然,老子就做法绝了关东军的气运!”

袁世凯听着好笑,这事儿可够新鲜的。他可从没想到,这帮子靠哄骗百姓起家的大师兄,事到临头还有硬骨头。当即冷笑道:“来,你做法,缺什么家伙什儿本督导都给你预备着。正好,本督导正要瞧瞧义和拳是怎们神通广大!”

三四五镇山东(七)

满清统治是“畸形的殖民统治”,但也算一个蛮成功的统治。其统治要点就在于“用你的文化殖你的民”,在于“权术御下,道统治民”,解决了中华帝制宪政明代体制陷入的皇权vs政权,变通vs例法,正义目的vs形式正义的僵持状态,所以显得周转便宜。但这种体制和少数民族统治本身,就对皇帝本人要求很高,他绝不能学明朝皇帝那样当木匠闹罢工,必须勾心弄权(术)勤勉治国,唯恐一个没按住,就酿成燎原之火!

有人常夸康乾盛世,举出人口、国民生产总值等若干庞大数字,但人均呢?显然不过是计入非洲和美洲后的世界平均水平,已经落后给了欧洲,相比前朝显得庞大的人口,很大原因则是玉米和番薯种植技术的成熟和推广。

当气候过渡期来临,作为盛世证据的人口成了巨大的祸害,老天保佑时不过半饥半饱,老天瞎眼时……而且过度的开垦造成严重的水土流失,就让饥荒成为数年的不可逆常态。如果只是个把刁民闹事,尚可定性为刑事案件;县级作乱,也可称为一小撮坏分子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少数地区的农民暴动,调兵尚可扑灭;当大多数民众成了灾民乱民,军饷又到哪里去筹?而这时,就会现,官兵们先是养寇自重,然后夺权篡位之所以说满清的统治“畸形”,关键在于它撕裂了民族和国家的纽带。满清是汉人第一次被彻底殖民了,用你的文化殖你的民,明代时不惜**被打烂也要和皇帝叫板的儒教沦为犬儒当道,而满清一番文字狱,杀了几十万号人,这就摘走了民族信仰的核心。民族信仰和体制信仰是国家信仰的两大支柱,而此时,他们生了难以化解的矛盾。精神状态就被严重扭曲。胡萝卜加大棒,前有扬州嘉定,后又启用明代的科举制,汉人们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祖国(血脉),这是自己的国(政权),殖民几十年,到最后汉人精英们甚至忘记了所奋斗的捍卫的却是异族的政权!

什么是汉族精英,当然就是那些久读史书满腹经纶的儒家子弟。这些人或者为了功名利禄,或者为了一个名声,甘愿做了异族的奴仆。这其中的宵楚之辈,当然推曾国藩、李鸿章二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俩人如果当时要造反,这满清还真不一定能维持下去。

那这二人为什么没造反?理由有几个。这头一条,他们是儒教精英,春秋史记了然于胸,知道即便造反,也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罢了,走不出这个圈子。这也是当时国人思想眼光的局限性所致。他们更多的报复,是觊觎于辅佐一个王朝的振兴。二一条,这俩人在百姓眼里头,更像是昔日的吴三桂。是汉奸!这俩人要造反,相信百姓宁可联合满清灭了他们,也不愿推举他们这样的汉族头领。

这俩人都是儒教精英,他们看到了这点,其他儒教子弟自然也看到了。这也就造成了,再中原大地水深火热的时候,儒教精英却无所事事。精英层的麻木不仁,最终导致了下层百姓的迷茫。活不下去,没有希望,只能造反!于是乎前有太平天国,后有义和拳。

这二者又有所不同。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政教合一,用了基督教的十戒,却有用了道教的名号。人家基督教是忏悔,太平天国却是祈福。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同样是民众运动,义和拳更离谱,满天神佛请了个遍,甚至连里头的孙悟空猪八戒都请了来。

本来,义和团的口号是“扫清灭洋”,但受局势所迫,为了争取统一战线,和官府达成妥协,改为“扶清灭洋”。官方的态度也动摇不定,先剿后抚,再变抚为驱。

现实的说,义和团战斗力力根本不足以和人数众多、武装先进的清军相比,当时清军主力部队的装备甚至不亚于八国联军,仅看袁世凯到山东后,几个月镇压就把义和团全“赶”到直隶境内就知道了。

缺乏有魄力的领袖人物和坚定的核心组织,也是其未能及早举起反清大旗的主要原因之一。南方蛮正规的太平天国运动失败了,西北匪气十足的捻军也失败了,高层的儒教人士挂着汉奸的招牌没法反清,华北民众里没有一个能自信坐上龙位的。义和团运动本身具有很大的促性,没有真正建立起坚强的核心组织,这就让其始终处于乌合之众状态,这些都是其无法承担反清重任的主要原因。

但“扶清灭洋”这个口号本身,也就说明当时满汉还远未能真正融合,汉人始终把满清当作异族外人,否则,何必要“扶”,何不说“保”?

历史课本上对太平天国、义和拳运动的评价,都是什么反帝反封建之流,正面的居多。可实际上,该反的确是反了,只有一个单纯的目标却无实际意义上的指导思想,一味的破坏。这种依靠宗教手段笼络起来的团体,破坏力是惊人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即便这二者成功了,到后来也只是社会、生产力的倒退而已。

历史到了这里,已经生了不小的转折。这才是一**七年,义和拳就开始闹腾了。也正是此时,何绍明所引导的关东政权,已经定鼎中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袁世凯这个颇具争议的人物,同样出现在了山东,同样对义和拳举起了手中的大棒!

闲话扯远,且说说刻下。

就在济南府大肆搜捕义和拳的第二天,袁世凯这位新晋的山东督导又贴了满大街的公文。上头写的清楚,五时三刻,他袁世凯要与义和拳大师兄刘大赖子斗法,就在衙门门口!

本就人心惶惶的济南百姓,这回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莫非,这位市民督导的也练过功法?刚过午时,知府衙门门口人山人海。好事者有的登了墙头,有的爬了树(1*网1*netbsp;衙门门口已经摆起了台子,各种法器摆了个全乎,甚至连黑狗血都有。正在下头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身镣铐的刘大赖子被几个大头兵推了出来。在其身后,一队护卫簇拥着矮胖的袁世凯也跟了出来。

不少的地保已经拎了铜锣,边走边敲:“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山东督导袁世凯袁大人与义和拳大师兄刘大赖子斗法,生死状已签,各安天命、全凭功夫!生死与他人无关呐……”

吵吵了好半晌。只见袁世凯慵懒地瞧了瞧日头,而后对着副官一点头。一个手势之下,刘大赖子已经被去了镣铐。

一名少尉冷笑道:“大师兄,这法器都在这儿呢,赶紧的吧。袁长官说了,过了午时三刻若是你还没做法,就拉出去枪毙!”

刘大赖子脸色苍白,早没了往日的劲头。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儿。什么功力什么法事,这些不都是蒙人的?他刘大赖子多年前不过跟过一个游方道士学了几手戏法,拿来哄人还成,真还斗法,不用别的,就是人家枪口一闪,自己这条老命就得交代!

他哆嗦道:“敢问……袁大人用什么?”

军官笑了:“袁大人不会别的,就这个。”说着,指了指腰间的手枪。

这么短的家伙什刘大赖子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以为就跟火铜差不多,心下稍安。一咬牙,琢磨着死活都看这一遭了。心下放开,蹬蹬蹬踏上台子,拿了宝剑,点了香炉就开始做法。

他在上头念念有词,不过一刻钟,骤然开始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剧烈地抽搐起来。下头的百姓已经有不少人惊骇道:“上身了!上身了!”

“厉害了!刘大师兄请的可是地藏王菩萨!那是金身,刀枪不入的。”

果然,再次睁开眼睛,刘大赖子目光迷离,说话也怪腔怪气起来。“本尊地藏王菩萨,哪个是袁世凯啊?”

胖乎乎的袁世凯笑呵呵凑了过去,围着他打转。左三圈右三圈,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

“啧啧,这就请来了?你这神仙也忒不值钱了点,屁大点小事就得下凡。你说要是全天下人都这请他老人家,他不得忙死啊?”

“大胆!无知凡夫俗子,见了本尊不知敬畏,今日定要尔好看!”刘大赖子怒目而视。转身走到香案上,拎了一把火铜过来。“让你们开开眼,瞧瞧本尊的金身!”一手拎着火铜,对着远处的树干,碰的就是一声枪响。细碎的枪沙,顿时将树干打了个满脸花。

嗡的一声,下头炸开了。有人叫道:“这可是真家伙,打到人身上,一准皮开肉绽活不成!”

刘大赖子得意地瞧了众人一眼,而后不慌不忙又给火铜装了弹子,这次却是对准了自己的肚皮。碰!又是一声枪响,刘大赖子却是嘛事儿没有,好好的站在那儿。他掀开衣服,露出的确是雪白的肚皮。上头,连个红点都没有。

这下人群彻底炸开了,纷纷攘攘着:“神功啊,神功!”维持秩序的关东军士兵,废了好大的力气,这才稳定住局势。

袁世凯这头也走上了台子。场面又安静下来。大家伙都想瞧瞧,这位袁大人又有什么道行!袁世凯围着台子打转,骤然立定,朗声道:“我袁世凯别的本事没有,学的就是杀人的功夫!”陡然掏出手枪,对准了刘大赖子,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再看刘大赖子,胸口开了个弹孔,鲜血汩汩。他尚且不敢相信地捂着胸口,看了看手上的鲜血,哽咽半天也没说明白什么,一头扎倒在台上。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人们都没想到,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大师兄,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这时候,袁世凯已经面向了人群。“父老乡亲都瞧明白了?义和拳假借神明,妖言惑众!本督导奉何帅令,即日起查处义和拳邪教,还望三老四少与其撇清干系!”

三四六德国人,终于来了

一**七年一月,袁世凯赴任山东。对山东义和拳进行清剿,仅仅旬月光景,齐鲁大地那股酝酿中的风潮,便被雷霆手腕打消得一干二净!跟何绍明预计的相反,老奸巨猾的袁世凯根本就没用什么铁血手腕,简简单单一场斗法,就将风暴消弭于无形当中。行事不果敢、缜密,怎会有如此效果?

接了电文的何绍明欣慰不已。无论是满清残余抑或是义和拳,这都算内部矛盾,没必要留太多的血。况且大多数百姓都是被蒙蔽的。紧接着,何绍明大笔一挥,拨了山东赈灾的专款。一个营的士兵押运着,急行军不过五六日便送到了山东。

随即,袁世凯在济南府开始,逐地开始开仓放粮。义和拳的兴起跟其他邪教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天灾**,而此刻,洋鬼子教堂的入侵,倒是把仇恨彻底转嫁到人身上了。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袁世凯这手玩儿的漂亮,山东一地,他袁慰亭的声望反倒是比之何绍明还要高。

济南知府衙门,签押房里头袁世凯神采奕奕地处理着事物。从分派赈灾物资到安置流民,再到军队屯集,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这都日头西沉忙活一天了,他却半点儿疲劳的感觉都没有。因为随着赈灾物资来的,还有对他的嘉奖令。他这个有实无名的山东总督总算是转了正。而且,专门从关东军序列中划出一个营的兵力,专门作为他的护卫队。要知道就算是何绍明,也才不过是一个团的护卫。这般优厚的待遇,可真算得上是看中了。算上东三省,他袁世凯算是第四位省长。这还只是过渡性的,政府草创,来日他袁世凯还得平步青云。

“报告!”一名通讯兵立在门口,一个立正敬礼,喊一声报告,待袁世凯点头,他才进来。而后恭敬地递上电报,再次敬礼,转身离去。当兵的最实在,从前在朝鲜的时候,他袁世凯顶了个土皇上的名头,底下的关东军官兵对他都是嗤之以鼻,不服气的很。而自打他袁世凯展露了手腕能力,明显就感觉到下头人等变了态度。说话态度、语气,都透着一股子恭敬。

接过电文,袁世凯草草看了一遍,瞬间,兴奋的神色转为凝重。他转身对着身旁的一名幕僚模样的人道:“大哥,手头的事儿放一放,咱们立刻就得去登州!”

被袁世凯称为大哥的人,名叫徐世昌,字涛斋。十年前,二人结义为弟兄。徐世昌得了袁世凯资助,上京赶考,先中举人后中进士。后来后授了翰林编修。满清南逃,这位翰林书生觉着这满清完了,实在是没前途。索性挂印归乡务农。又被袁世凯劝服,跑到这山东来给袁世凯当幕僚。现在可没什么幕僚的说法了,说白了,徐世昌在这儿就是帮忙的。开销归袁世凯,没什么官身。不过袁世凯也许诺了,待合适的时候,必定上报何绍明,给他一个交代。徐世昌倒也看得开,反正是改朝换代,从龙之功是没了,临时抱抱佛脚也算出路。

徐世昌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公文,道:“慰亭,这眼瞅就要处理完了,你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袁世凯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低声道:“上头来的电文,说德国人的舰队已经过了菲律宾……继续北上,看样子是真奔着登州来的!”

袁世凯唏嘘不已。徐世昌作为袁世凯多年的老友,知道袁世凯的担心。总督山东一地,军政大权一手抓,这既说明上头的信任,又要担着更大的责任。些许义和拳民乱倒还是小事儿,可对手是德国人。想当初打小日本都那么费劲,诺大的国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着关东军异军突起,这才留了些许脸面在。若对手换成比日本强大的多的德国人,那还能赢?

袁世凯心里头担心,可何绍明跟他说起的时候,似乎半点也没挂在心上,只是告诉他,即要打疼了德国,又不能彻底开罪了人家。说得轻描淡写,可做事儿的是他袁世凯。袁世凯从离开北京的时候就开始思索,这仗,到底怎么个章程。也无怪他为难,实在是无前例可寻!

“来了?来的好快啊!”徐世昌感叹一声,关切道:“慰亭可想出了什么对策?”

袁世凯苦笑摇头道:“还能有什么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囤,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立刻动身,到登州,立即召开军事会议,集思广益,总会有些点子。”

“也好!”

徐世昌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答应一声,一推面前的公文,二人并肩拔脚就走。

台湾海峡。

海天交接之处,升起几股白色的烟柱。而后逐渐浮现出几个黑点,待黑点及近,却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舰艇上,无不挂着德意志的三色旗。这,就是德国人的东亚巡洋舰分舰队。

这支舰队的司令长官,是帝国海军参谋总长,东亚巡洋舰分舰队司令,冯。蒂尔皮茨。说起这位蒂尔皮茨,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他可是未来的德国海军元帅,海军大臣。一八六五年加入普鲁士海军。参加过普法战争。一八七七年起负责鱼雷研制工作。一八**年任战列舰舰长。翌年任德国波罗的海舰队参谋长。一**二年任海军总参谋长。一**六年任东亚巡洋舰分舰队司令,原本的历史上,他会率舰队侵入中国胶州湾,占领青岛并建立海军基地。一**七到一九一六年任帝国海军大臣,积极推行殖民扩张政策,主张建立一支强大的远洋舰队,与英国争夺海洋霸权。一**八年提出第一舰队法案,一九零零年提出第二舰队法案。一九一一年晋海军元帅。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力主实施无限制潜艇战,与宰相生分歧,于一九一六被迫辞职。一九二四到一九二八年任国会议员。

著名的德国战列舰俾斯麦号,就是蒂尔皮茨级的战列舰。由此可见,这位,可是地地道道的大人物!

(回复冰火:河蟹很强大。历史问题,分怎么看了。民族独立不是错,民族抱团也没错。这得看各族百姓是否平等。就现阶段而言,少数民族同胞比咱们待遇好多了!这还要闹独立,除非是脑残。西北就有一些脑残,非得说自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突厥人。说起来还是英国佬的错,丫篡改历史的功夫比国朝强大多了。)

三四七德国人,终于来了!(二)

蒂尔皮茨傲立舰,他所在的旗舰是德皇号。在其身后左右,分别是,鸬鹚号、威廉王妃号、阿高娜号、依伦纳号。这五艘铁甲舰,秉承了德国一关的造船工艺。身板都异常浏览器上输入39;内容-”厚实,航不快,火力凶猛。蒂尔皮茨相信,即便是北洋舰队没有覆灭,碰到自己这支舰队也得颤抖!

十九世纪末的现在,是英国人的天下。为什么?就因为英国人舰队吨位数过全世界各国的总和!所以,英国才是日不落帝国。德国要想振兴,要想开拓海外殖民地,必须得振奋海军。虽然现在德国海军还很弱小,但蒂尔皮茨相信,用不了多久,凭借着德国先进的工业能力,必定能迎头赶上。也许就是从这次行动开始,就是德国海军起步的伊始。

德国是一个后起的资本主义国家,在其统一之前,普鲁士北德同盟即已跃跃欲试地向东方扩张势力,图谋在中国获得一个根据地。德国著名地理学家李希霍芬七次旅行中国,就是为这一目的服务的。一八六九年他第三次来华旅行,通过考察认为,“胶州湾乃中国最重要之门户”;“欲图远东势力之达,非占胶州湾不可”。

一八七零年,北德同盟相俾斯麦亦曾给驻华公使李福斯下达了“关于获得一个海军根据地的命令”。甲午战争期间,德国企图攫取中国领土的政策更为公开化。一**四年,驻华德使绅珂建议德国政府,“假使中日冲突,引起各国要在中国取得领土”,德国“亦可利用机会为它的重要商业利益取得一个基地”。一**五年,德国由绅珂次向总理衙门提出割让一个军港的要求。此后两三年间,德国又屡次利用各种机会,通过各种途径向清政府提出同样要求,先后遭到婉言拒绝。于是,德国积极准备采取军事行动,深信:“一二年后,教案问题可以给予德国进行之借口。”

德国认为,胶州湾“最宜于建筑海军基地”。一**六年,德国远东舰队司令蒂尔皮茨奉命详细调查了胶州湾沿岸及山东半岛的经济状况和军事形势,认为胶州湾有种种优点,安全的停泊处,易设防,省费用,附近有煤矿地层,气候凉爽。曾任天津领事的德璀琳与海军司令克诺尔谈话时亦指出,胶州湾港口优越,足以控制山东以至整个华北的进出口货物;有利于船坞与码头的设置;腹地资源丰富并有消纳力量,煤、铁等矿产足资开采;易于筑路,胶州堪为一条抵京铁路的良好终点;体质浏览器上输入39;内容-”与智力方面,当地居民是中国最优秀的;气候完全适宜于欧洲人居住;港内宜于挖泥,无需顾虑新泥沙的淤积。蒂尔皮茨的报告和德璀琳的建议,引起了德国政府的重视。随即,德国召开御前会议,正式决定占领胶州湾。占领计划亦送到德皇手中。其间,驻华德使克林德又奉命向清政府明确提出租借胶州湾五十年的要求,仍被拒绝。德国便加紧了侵略活动。关东军南下,满清大举南逃,海军大臣何尔门正式通知外交大臣马沙尔,德皇已决定占领胶洲湾,“俾一俟时期到来,计划可立即执行”。为保证计划的实施,德国又派海军部著名河海专家、水利工程师福兰西斯“来东详密调查,于胶澳之形势、面积、气候、潮流、水土性质、人民风俗、工、商、渔、牧、农林、路矿、经济状况以及日后开商埠、通铁路、筑码头、设船坞各项计划甚详”。其结论是:“山东半岛南部的胶洲湾在军事上与经济上乃最适宜的地点”。

鉴于中俄密约规定,俄日战争时期,满清必须租借此地给俄国太平洋舰队,德国便积极设法取得俄国的谅解与。克林德赴京就任驻华德使后,先拜访了驻华俄使喀西尼,表示在中国问题上,“德国的利益没有任何一点与俄国的利益相冲突”,同时透露了德国欲占胶州湾的意图。德皇还亲自出马,就胶州湾问题访问了沙皇。沙皇则透露了俄国欲在南朝鲜另觅海港之意,表示如果德国俄国的要求,俄国就不反对德国占领胶州湾。

五艘铁甲舰之后,是各型辅助舰艇。再后头,就是十来艘运兵的火轮船。里头赫然装载着一个师上万号德国兵。而他们的统帅,同样赫赫有名。这位老头,全名阿尔弗雷德?海因里希?卡尔?路德维希?冯?瓦德西。

听这名字大家伙绝对陌生。可换了名字,瓦德西,这回相信大家不少人都熟悉。这位,可就是日后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统帅!

他的家庭是德意志一个小邦的亲王,父亲和外公都是将军。瓦德西本人当然也秉承家庭传统从军,不过他加入普鲁士总参谋部的时间却比较晚,三十五岁才成为总参军官。瓦德西在普法战争之前被派驻巴黎当大使馆武官,在这个职务上搜集了非常详尽的法**事、政治情报,正是因此而引起总参谋长毛奇的注意和欣赏。不过普法战争期间,瓦德西回到德国却没有上战场,而是担任国王的副官,虽然没有战功,但是给国王和宫廷留下很深的印象。现任德国总参谋长晋升6军元帅。

瓦德西的政治观点最象人们想象的好战的军国主义者。但是瓦德西生不逢时,始终没有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来证明自己的军事能力。瓦德西没有毛奇和施利芬那样出众的智力,但是他的强项在于个人魅力。也因此他在德**事史上的地位主要在于他通过权力运作,大大提高了军部在政治外交这些国家事务中的言权。但是一次又一次权力斗争的胜利,终于把他自己摆到和德皇之间冲突的地位,并因此去职。

这二人,一个蒂尔皮茨,一个瓦德西,放在德国都是震三震的人物。此番派往远东,登6胶东。可见德国对关东军的忌惮。

舰队穿过台湾海峡,随即一连串的情报飞往北京。从舰队明细,到兵力、带队军官。无一不呈现在了何绍明的案头。蝴蝶效应之下,如今的关东政府的盟友是美国,南洋几乎就是何绍明的后花园,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就瞒不过遍布的眼线。

中南海。徜徉在午后的何绍明,一头的思绪。“蒂尔皮茨……瓦德西,这事儿麻烦了!”击败这支登6的孤军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让桀骜的德国人低头吃了这个哑巴亏。虽然启用了袁世凯,可何绍明依旧不太放心。冥思一阵,他骤然停足,对身后道:“去,请伍廷芳过来一叙。”

军事行动,是政治的延伸。而政治反过来,却是军事的支撑!唯今之计,也唯有合纵连横,拉拢分化了!

三四八巨野教案?送上门的借口!

山东曹州,巨野县。

这是一处破败的关帝庙。十几个汉子七扭八歪地躺在铺盖上,远处就亮着一盏油灯。灯光摇曳之下,衬得徐元礼的脸忽明忽暗。在他对面,正是满面堆笑的马三爷。

而徐元礼,这会儿却有点儿生气。“三爷,咱们都躲在这破庙里头好几天了。你到底是怎么个章程?要么,结了银子咱们一拍两散,要么,咱们赶紧再做上一票。这年关将近,寨子里头可还有老**孺等着咱们呢。”袁世凯在济宁大肆查封义和拳堂口,一时间闹得风声鹤唳。马三生怕刘大赖子嘴巴不严实,一把不小心把自己交代出去。火急火燎地叫上徐元礼这帮人逃离了济宁,一出去2佰多里,到了这偏僻的巨野。五六天过去了,外头也没什么风声,依旧在闹义和拳,这马三心里头倒有些底儿了。今儿个,又来找徐元礼等人,商议事情。

马三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拍在徐元礼肩膀头上,大笑道:“这些日子是苦了兄弟们了,没说的,等事儿了了,三爷我在翠春楼给大家伙赔罪。”话锋一转,又道:“徐老弟,这银子可还在路上呢,一时半会你叫哥哥我从哪儿找银子给你?不过,这活计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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