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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64

作者:世纪红爵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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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儿?”徐元礼想着,若是再来一票,干脆卷了银子走人,之前的那一份就不要了。这马三在关东军的地盘上搅和,跟他混在一起准没好,还是趁早走人的好。

马三收了笑容,故作为难道:“这差事……可能跟兄弟平时的不大一样。”为难了好半天,这才缓缓道:“这回的点子,不是山西那帮老抠,是洋毛子。而且,上头要咱们下手利落点儿……”说着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人?”徐元礼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是江洋大盗。所谓盗亦有道,向来都是劫财不要命。除非不得已,绝不沾血腥。马三骤然提出这个要求,着实出乎意料。

徐元礼神色犹豫间,马三劝说道:“哥哥我也是没办法,这上头指派到我头上了。近来山东风声吃紧,哥哥那帮兄弟都跑到河南避风头了。实在找不到人手,否则也不会求到兄弟头上。兄弟,这回可是两万银子,现钞!呐!”从怀里一掏,将一打银票拍在了徐元礼面前:“兄弟不是最恨洋毛子么?只要宰了这几个,这银子立马兑现!”

“这个……”徐元礼浏览器上输入39;内容-”在迟疑。山东一地民生凋敝,天灾是一方面,**,也占了相当大的比重。洋鬼子的教堂在山东横行,知府老爷见了面都得叫一声洋大人。徐元礼本是小富之家,若非那些二毛子闹腾,也不会举家搬到太行山。

徐元礼还在琢磨,那头,见了银子已经红了眼的几个汉子,嚷嚷道:“大哥,这眼瞅要过年了,寨子可就等着这银子买年货呢。依我看,咱们干了!”

“杀人越货的事儿,咱们也不是没干过。点子是洋鬼子,正好解气!”

“***,老子早就看洋鬼子不顺眼了。二毛子也不是好东西,杀了,死不足惜……”

七嘴八舌一番帮腔,徐元礼拗不过,一咬牙,应道:“好,这活儿咱们接了。可话得说在前头,这银子……”

马三向前一推:“兄弟先收着,哥哥我信得过你。”

马三这么爽快,倒是让徐元礼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说点儿场面话,却被马三摆手制止:“今日不同往日,兄弟是有家小的人,小心一些也是应该……另外,今儿晚上可能还会有帮手。”

“帮手?”

“恩。哥哥我给那帮子人吹了点儿风,他们早就蠢蠢欲动了,今儿晚上,应该会动手。”

徐元礼更纳闷了,问道:“哪帮人?”

马三深吸一口气,道:“还有谁?大刀会啊!”

说起这大刀会,得深说一下。大刀会是清代民间武术团体。又称金钟罩。主要活动于鲁西南地区,以其成员练武时携带大刀,练武时在场内横置大刀一口而得名。主要习练排刀、排枪、排砖石等“金钟罩”硬气功。到了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受了义和拳影响,也跟着吞符念咒,宣称可以神灵护卫,刀枪不入。

大刀会最初的口号是反清复明,但在长期演变过程中逐渐变成了民间自卫性质的秘密组织,其基本口号是自卫身家。此时,大刀会成为抗捐御匪的民间自卫组织。成员多数是富庶之家,也有一部分是自耕农,而贫苦农民参加者甚少。

是夜,阴云密布,下着小雪。徐元礼等十多个手拿匕,短刀的人,悄悄闯进磨盘张庄教堂。他们才到,后脚紧跟着闯进来二三十号人。大家伙相顾一楞,互道名号,都知道对方。目的有一样,索性搭了把手,一起进了教堂,杀死了德国神甫能方济和韩理迦略。说起来这俩人也够倒霉的,他们分别在阳谷和曹州郓城一带传教的德国天主教神父浏览器上输入39;内容-”能方济和韩?理加略,来到巨野张家庄,参加天主教纪念诸圣的例会诸圣瞻礼。张庄神甫薛田资因能方济和韩?理加略是来客,就把自己的寝室让给两人住,自己住于门房里。

这大晚上的,内堂早就熄了灯。两伙人见堂内已经熄灯,就砸开西边窗户,杀死能、韩两人。而躲在门房里的薛田资则侥幸逃命。

薛田资听到动静后现情况不妙,躲在堂内直到天明,这才仓惶逃往济宁,电告德国驻华大使并转德国政府。

事情生不过一天,就传到了何绍明耳朵里。气得他七窍生烟。义和拳闹腾,德国鬼子已经过了福建,这回不但闹出了个大刀会,又给了德国人借口。这***叫什么事儿啊?

越琢磨越觉着不对,大半夜的起身就穿起了衣服。凝香迷蒙着眼睛奇道:“老爷,您这是干吗?”

何绍明气闷道:“山东我实在不放心,又是民乱,又是教案,洋鬼子眼瞅就要打上门了。袁世凯是够圆滑,关键时刻也狠辣。我就怕他狠辣过头,彻底得罪了德国人。你先睡吧,我这就出!”

三四九布置

“大帅,这是总参根据最新情报作出的作战计划,请您过目。”一名参谋官将一打文件恭敬地递给何绍明。他接过来,仔细地审阅着。

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一**七年一月二十八日。巨野教案,果然让德国人抓住了把柄。将其无限夸大,责令关东政府近日给出说法。何绍明的指示还没到,得了消息的袁世凯便从去往登州的路上掉头去了曹州。亲自坐镇巨野,将整个县城抄了个底儿朝天。没来得及逃跑的大刀会等十三人,都被逮捕。如今就关在济宁,等着司法部门介入。

要说这大刀会,何绍明是又气又怜。怜的是,这些人都是受了欺负这才起来反抗,也算是自救;气的是,其行事手段极端,做事没大脑。生生给自己惹出了一堆的麻烦事。况且,这大刀会跟义和拳藕断丝连,多少有些联系,靠蒙人的手段诱骗百姓。有些迷信色彩。迷信这种东西,一旦处理不尽早,就得引民乱。

何绍明将处置大刀会的任务,完全交给了唐琼昌去处理。他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德国人已经过了吴淞口,不日即将抵达登州。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这一次,德国人比历史上多了十倍的6军。还有一支分舰队护航,这对关东军是一个挑战,对新生的关东军海军,更是一个挑战!

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遍,放下报告书,何绍明松了口气道:“考虑的不错,外有**阵,内里藏雄兵。德国人的舰队,素质可能不如英国,可那战舰秉承了德国人一贯的作风,身板厚实。领军的可是蒂尔皮茨,这家伙还挂着海军参谋长的职务,说起来也是有两下子的,不可小觑。海军方面,这一年多就没停止过演习,去年还搞了次抢滩登6作战。可再怎么说,没经过大战也是菜鸟一只。我就一句话,多去了解对方战舰的性能,据此制定战略战术……6军方面,我已经电令天津卫张成良,正带兵南下登州,不日即将抵达。海军方面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们尽可能的做好就成。而6军,就两个字,全歼!听好了,我要的是全歼,不许放走一个德国佬!”

“大帅,您说的全歼?”

“尽可能的俘虏敌兵,这可是日后停战的谈判资本!”何绍明解释道。

秦俊生一脸苦笑道:“大帅,这真要是打起来,也太困束手捆脚了。”

何绍明点点头,瞧着墙壁上的巨型地图道:“之所以如此,盖因目前一切都是草创,咱们根基太浅啊。西方列强国家用坚船利炮敲开了我中华国门之后,全天下的华人这才从天朝上国的大梦中醒来。之所以让你们捆住手脚和自己的老师对抗,这也是无奈之举,国人对之畏惧,察历年华洋冲突,华人合理自卫者必然是撤职流放的结局,长久以来已成定例,是以甲午战争中从李鸿章到下面的丁汝昌,各级军官士兵对日本可谓是隐忍不,究其原因无非是开枪便是挑衅,挑衅的结局便是丢掉乌纱…”

“现在好多了,大家伙齐心协力,把满清赶到了长江以南。这片基业,在座的各位都有一份功劳。说实话,不容易啊。正是因为不容易,这里头参杂了太多人的心血与鲜血,寄托着无数人的希望,咱们这才如履薄冰,凡事都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因为得罪一个一个如日中天的德国而把国力消耗一空。咱们,还有更多的事儿要做,不只是跟德国佬拼命。”

一众军官听了此言,无不信誓旦旦道:“属下谨遵大帅训示。不惜此命必保胶州湾!”

事实上关东海军已浏览器上输入39;内容-”经在威海卫待命,只要德国人前脚离开吴淞口。后脚关东海军便可以抢先进入胶州湾范围内参与海上防护。海6联合参谋部也制订了相应的计划,关东海军战舰编队会在胶州湾北部海面隐藏起来,通过无线电电报机来接收何绍明地指令如果地面战争结束的非常顺利,那关东海军就会执行最后的任务。将德国远东舰队堵在胶州湾港口内,配合炮台**来迫使德国人投降。当然如果地面战争所捕获的人质不够多。那什么也别提。等待海军的,将是一场生死大战。时间,就在匆忙的布置中悄悄流逝。

二月四日黎明时分,近千名德国士兵,趁着未散的晨雾,一举占领了后海营房和不远处火药库。在得到得手的消息后,蒂尔皮茨命令舰队实施登6。就在一个团德军士兵在栈桥西侧登6的同时,也是何绍明安排地驻防清军关东军。面对登6而来的德军。一个连的士兵除了向来往的德军士兵用德语打招呼之外,便开始有计划的分流。最终只有一少部分进入兵营。

带队的长官山东督导袁世凯,则被变相软禁了起来。德**官向他出照会,限其于下午三点前全部撤退至女姑口和崂山以外,只能携带步枪。以四十八小时为限,过此即当敌军处理。

袁世凯早就预料到此,遇事儿也不惊慌,反倒对于德国人的蛮横大加指责。

“蒂尔皮茨将军阁下,中德两国之间从未生过任何不愉快地事件。事实上两国之间的友好往来不断,贵国还曾经多次与我关东军进行合作……就是现在胶州湾炮台群中有五座海防炮都是从贵国地克虏伯兵工厂购买,我国兵备出于德国的更是不在少数,不少军官都曾留学德国学习贵国的6军,为何今日贵国无理谋取胶州湾?这实在是有伤两国关系之举!”

蒂尔皮茨的陈词滥调,始终在拿巨野教案说事儿。“多说无益,对于胶州湾我国皇帝陛下决心已定,此作为巨野教案于我国的补偿,不可更改……我非常佩服阁下的军人素质,但是身为军人我亦必须完成自己所肩负的使命,对此只能表示非常遗憾……贵方必须在四个小时,也就是说今天下午三时以前必须撤离胶州湾,这里的防务将会交给我来接管。”

袁世凯的脸上,愤怒逐渐没了,反倒笑得很开心。“这么说,贵国不请自来是为贼咯?也好,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关门打狗!将军阁下千万小心了,我们的关东军同样不是吃素的!”

“我很遗憾。希望贵国能做出明智的抉择。德意志帝国,可不是日本可以比拟的。”

袁世凯叹息一声,道:“得,我这也算尽职尽责了。这么着,将军阁下是否允许我将贵国的态度转告各地驻军呢?”

蒂尔皮茨还没说话,瓦德西已经桀骜道:“你随意。一群猴子,即便拿了再先进的武器,依旧是猴子!德意志的6军,会给你们好好上一课的!”

得了允许,袁世凯也不着恼。打一名随从,匆匆西去。片刻后,只见远处陡然升起若干信号弹,此起彼伏,照亮天空。

三五零师徒之争

陡然间无数颗橘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大白天的也是晃眼异常。这让6军元帅瓦德西心里头咯噔一下,有些担心。此前他通过种种渠道了解了对手的实力。关东军,这支兴起不过七八年的军队,军官体系军队建设乃至于大多数军官的培养,都源于德国。可整个战术体系,武器装备和作战思想,却跟德国完全迥异。马克沁、铁丝网、战壕,活生生将战争形势变了模样,让交战的双方从此变成了消耗战。

而榴弹射器、迫击炮等等新式武器,则似乎是专为破解对方的战壕而设计的。德国从战争中崛起,击败了号称6军世界第一的法国,可那毕竟是很久远的事儿了。对面的关东军,这些年大战小站就没断过,战争经验丰富,真打起来,优于己方兵力的关东军,绝对是难缠的硬骨头。而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身旁这几艘战舰。十二英寸口径的**,十多里的攻击距离,绝对是破防的利器。

这几年,中德军事交流频繁,中国人的新式武器,如今已经装备在了德国6军当中。可德军毕竟生疏。这一场战争的胜负……瓦德西越想越皱眉头。如果说此前中国人是个懵懂的小学生,整日派人来德国学习军事。那现如今的关东军就根本是青出于蓝,不但萃取了德军的现进参谋体系,更有自己完备的战术体系。从某些层面来讲,二者的师徒关系已经掉了个!就说战壕与机枪的运用,德国完全就是照搬了人家那一套!这会儿深处异国他乡,一旦陷入战壕消耗战,别说一个师的德国6军,就算再运来十个师,没几个月根本别想分出胜负。到时候,漫长的补给线绝对会拖垮德国。

信号弹缓缓坠落,身旁的蒂尔皮茨同样在担心着。海军参谋部实在过于乐观了,且不说中国人那四艘奇怪的战列巡洋舰,虽然火力凶猛,但防护能力却远远不能跟德国战舰相提并论。那些叫驱逐舰的炮艇更不是德国舰队的对手。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些传说中的海狼级战舰。这种战舰,刻下全世界都只知道编号,不知道其到底是什么样子,性能如何,又装备了什么武器。十年6军,百年海军。德国起步早也是相对的,比不得英国海盗,中德海上之争,比拼的还是战舰性能。一旦这种海狼级性能优越……

两人的军人荣誉,迫使他们在临战的一刻将种种不安放在的心里。只是对视一眼,默然点头。片刻之后,在密集的舰炮配合下,大批的德国6军乘坐着消停开始登6栈桥。

大口径的舰炮铺天盖地而来,先遭了殃的便是军营与分散海岸的岸防炮台。炮击不过几分钟,军营已经被炮火烟尘所淹没。十二英寸的炮弹,落地爆炸的那一刻真可谓是天崩地裂。就算是钢筋缓凝土,隐藏在后山反斜面的炮台,只需中上一颗,其爆炸的冲击波也足以震晕所有的守军。

后山反斜面的地下掩体《1ap》里。炮声隆隆,每一次爆炸,都震得棚顶的瓦斯灯剧烈地摇晃。脚下的地面仿佛地震一般,里头的一干人等根本就站不稳。大家伙都得扶着墙壁。棚顶还时不时落下细碎的土沫子,落得人人脑袋上一层灰尘。一干军官,不是捂着耳朵,就是长大了嘴巴。强烈的冲击波让大家伙根本说不出话,更听不见旁的声音。

何绍明这会儿已经是脸色苍白地扶着墙壁。强自撑着不让自个儿摔倒,任凭身后两名卫兵如何拉拽。跟十二英寸炮弹爆炸升起的烟柱相比,人类更像是蚂蚁一般,被冲击波吹得在空中飞舞,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何绍明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跟俄国人、日本人没少交过手。可如此猛烈的炮击,他还是头一次遭遇到。甚至有那么一会儿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能挺过轮的炮击。家务之后,何绍明平步青云,身居高位。像这等犯险的事儿少之又少。这会儿,他心里头真有一点儿后悔……历史已经改写了,甲午不一样了,就连满清也提早垮台了,就连光绪都出了七,这会儿若是死在这胶州湾,真***不值!

可是有什么办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有些事儿,即便是你躲着,它也能拐着弯找上你的头。胶州湾这场跟德国人的战事在所难免。何绍明这支大号蝴蝶,根本就无法左右那位脑残德皇的想法。

在国内,先有甲午,到如今一举南下定鼎。国人心中,他何绍明早就是这天下说一不二的主宰。至于那个难逃的满清朝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若不是何绍明兵力有限,驻守各地人手不足,一统长江以南,不过是一蹴而就的事。可在国际上,在列强眼中,何绍明不过是个稍微强势点儿的土著军阀罢了。在他们看来,猴子即便拿了武器,依旧是一群猴子。

何绍明靠着对这天下大势的把握,依靠前世所知,愣是通过一番言论争取了英国沉默与美国扶持。这不过是偷了便宜罢了,根本无法左右其内心想法。一旦何绍明失去了对列强的利用价值,满清又不能承担先前许诺列强的好处,那人家就得找上门来。而那个时候,关东军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德国了,就是一次八国联军也未尝不可能。

新生的政府一切草创,尚且处于襁褓当中,经不得过多的风雨。要想避免这一切,必须得提前布置。这也是何绍明为什么在占据长江以北后止步的根本原因。一方面,日俄相争,二者之间的胜者,绝对会在休整之后拿中国开刀;第二,这突然袭来的德国佬就如同一块试金石,来检验关东军的态度与能力。列强都在睁眼瞧着,瞧着师徒之间到底打成什么样。瞧瞧突然崛起的关东军,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日俄战争中,日本兵的疯狂劲头,就算有着欧洲蛮夷之称的俄国人都不敢正面撼动其锋芒,已经让国际上吃惊不已了。这么想来,当初打败日本6军的关东军,想来战斗力更要强上几分。大家伙都盼着这一刻,等待着关东军揭去神秘的面纱一睹真容。

是龙,咱们从长计议,是虫,甭客气,先前满清答应的条款还得算在何绍明脑袋上。

近十分钟的炮火急袭终于结束了。何绍明脸色白,胃口翻江倒海。稳稳身子,抖落一身的尘土。耳膜嗡嗡直响,好半天才挺清楚向自己敬礼的张成良在请示什么。

“大帅,我军是否开始反击?”

何绍明定定神,厉声道:“反击!反击!通知前沿部队,不用刻意隐藏实力。***,德国人来势汹汹,咱们再有所保留,吃亏的就是自己!”

三五一胶州湾的炮火

反击!

何绍明一声令下,整个前指迅行动起来。无线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手摇电话嗡嗡作响。迅将何绍明的命令传达出去。

“尖刀尖刀!我是母巢,总参命令,立即开始反击,立即开始反击!”

“尖刀明白!”

跨的一声,阴沉着一张脸的张成良摔下了电话。几乎用怒吼的声音喊道:“都他妈愣着干嘛?下部队,反击!”十分钟的炮火急袭,让整个前沿一片疮痍。不比躲在地下掩体里的何绍明,张成良在战壕里几乎是直面炮火冲击。从炮击开始的那一刻,这位大校就趴在地上,异常狼狈。

从军以来,张成良从来都是天老大他老二的主儿,几时吃过这种亏?历次胜利累计的军人荣誉感,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从他那张不知是烟尘熏黑还是气黑的脸就能瞧出端倪来。

反击的命令一经出,隐蔽在各处掩体里的关东军士兵迅涌出。煞那间,马山遍野都是迅进入战壕的灰白色身影。关东军本来的墨绿色军服,春夏的时候还好说,在草地林间绝对能起到隐藏的效果,可在这冬天里异常醒目,已经有不少的军官对此提出了意见。总参对此也是非常重视,直接反映给了何绍明。何绍明脑筋一转,拿着铅笔将后世的迷彩服勾勒了出来。而后,几经反复修改测试,加起来小一年的光景,刚刚定型,便赶上了这次与德国人的战事。一线的部队,这会儿已经完全装备了冬季灰白相间的迷彩服。

被设置成防线的山脊反斜面上,无数的火炮去掉了伪装,士兵们推着火炮,慢慢从山脊上探出黑洞洞的炮口。后方榴弹炮阵地上,憋足了劲头的炮兵,在一声声口令当中摇动炮口,调整着射击诸元。山体正面的五个固定炮台都配置了21omm的火炮,基座都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即便如此,还是在德国人的轮攻击中毁掉了两座炮台。这会儿,同样探出了炮口。

几十秒之后,三座固定炮台率先开火。巨大的声响,迅弥补了炮击过后的寂静。而后紧跟着,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前沿的加农炮,后方的榴弹炮,一股脑地炮口猛烈后沉,吞吐出一团浓密的火光烟雾,无数颗肉眼能看得见的炮弹拖拽着白色的轨迹,纷纷撞向各自的目标。

刚开始的舰炮急袭让何绍明吃了一惊,而这会儿近两百门各型火炮的华丽反击,差点儿让德国分舰队司令长官迪尔皮茨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从漫天炮弹的弹道不难看出,这些关东军的火炮绝对都是射程在五千米以上。迪尔皮茨可还记得当初来自参谋部的分析,关东军虽然重视炮火,但大多装备的是小口径迫击炮,火炮都是75mm的德国造野战炮。什么时候,关东军装备了如此之多的过1o5mm口径的大炮?

“规避!规避!”他惶恐地下着命令。指挥着五艘德舰在胶州湾里迂回着,躲避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相对于德国战舰厚重的装甲来说,更多的1o5mm口径火炮,不过是如同蚊子挠痒痒一般,根本就击穿不了其装甲。就算15omm的炮弹,挨上几十也不成问题。真正要命的,还是那三门大口径的岸防炮。在无数雨点一般的炮弹中,夹杂着岸防炮的射击。剩余的三座炮台都藏在反斜面之后,一时间迪尔皮茨根本就无法确实判断对方的所在。胶州湾本就狭窄,铺天盖地的炮火袭来,更多的砸在海面上,激起无数升腾起数十米的水柱。偶尔便会有些许零星的炮弹正中目标,或是砸在甲板上,或是击中舰体侧面。

迪尔皮茨忙得一头大汗,他身旁的6军元帅瓦德西同样忧心忡忡。一个团的德国6军刚刚上岸,后续的登录部队还没投入,转瞬就从炮战的主动变作被动。如此情形,舰队都处于下风了,刚刚上岸的那一个团,更是被交叉火力压在滩头,根本就不能动弹。这个时候,关东军就是半渡而击,打得德国人毫无脾气。瓦德西已经红了眼睛,上岸的那个团不停地将求救电文送到他手里,而这个时候他只能干瞪眼,根本就无处着力。继续投入,瞧对方炮火的架势,这等于以卵击石,还没到6地,就得有一半的登录部队葬身海底。不增援,等于拱手将一个团的兵力送到了对方胃口里。

“迪尔皮茨,你必须要压制对方的炮火。我的士兵正在被对方的炮火谋杀!”

“瓦德西将军,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被炮火谋杀的不只是你的士兵,我的舰队也在遭到谋杀!”

瓦德西年纪比迪尔皮《1ap》茨大了不少,两人级别差不多,此次出征只是协同作战,不分统属。这会儿瓦德西已经顾不了许多,干脆就扯着嗓子嘶吼道:“将军,你必须停下舰队的移动,对岸基炮火进行有效反击!这样我的士兵才能从该死的运输船上出登录,进而分散敌人的火力!否则,只是一味的被动挨打,一旦中国人的舰队抵达,我们大家就得全完蛋!德意志的6军,可没有一枪不就投降的道理!”

瓦德西的嘶吼,让迪尔皮茨心里头咯噔一下。是啊,中国人的舰队还没出现,只凭着岸基炮火就将德国舰队压制得只有规避没有有效反击。他相信,这会儿中国人的舰队就如同躲藏在阴影里的一条饿狼一般,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时机,突然出现,将之置之死地!中国人的舰队虽然没有战列舰,可那几艘巡洋舰配合上岸基火炮,绝对能将德国分舰队困死在胶州湾内。此去德国万里之遥,求援根本就不可能,若是再不想出办法,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全军覆没。现在,要么撤退,要么,就得放手一搏!

思索了十几秒钟,迪尔皮茨已经拿定了主意。刚刚接触就要撤退,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就算有瓦德西作证关东军如何凶猛,军部的那些大佬,乃至皇帝陛下也绝不会原谅自己这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回到德国,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军事法庭,而后是名誉扫地,从此淡出军政界,凄凉一生!

深吸一口气,迪尔皮茨坚定道:“阁下,一个小时。这是海军能为登录部队争取的最大时间限度。如果6军在此期间没有在6地上取得实质性进展,海军只能撤退,承认这场失败。”

三五二潜艇出击!

黄海,小公岛左近。

一支舰队在海面上缓缓地游弋着。队列前头开道的是几艘驱逐舰,两千吨左右的吨位,一门1o2mm的主炮,三门47mm的副炮,外加上三门45omm的鱼雷射器。尤其恐怖的是,有着近三十节的航。从这些驱逐舰上,依稀可以看出后世驱逐舰的雏形。

在驱逐舰之后,是四艘庞大的身影。九千多吨的庞大身躯,一体式布局的八门12英寸火炮,英国人管此舰叫做战列舰,而何绍明则称其为战列巡洋舰。每艘战巡之后,都拖拽着三两艘半淹在海水内,黑不留丢,圆滚滚的小船。再往后,就是几艘辅助舰艇了。

这,赫然就是关东军海军!

定远舰上,萨镇冰静静地扶在舰桥之上。神色从容,看不出喜怒。往西不过十几海里就是胶州湾。隔着老远,依稀能听见隆隆的炮声,仔细凝望,还可以辨认出海平线上升腾的黑烟。可惜啊,胶州湾的战事已经进入了最重要的关头。

6海联合参谋部反复推敲制定出的作战计划,就是用6军以及岸防火炮为主力,牵制并打击德军,在其最虚弱的时候海军再突入胶州湾给予其最后一击。新生的海军,还是过于弱小,如此布置也是无可厚非。可最让萨镇冰心里头别扭的,就算是海军只负责收尾,参战的主力也不是他的定远镇远,更不是那些驱逐舰,而是战巡身后拖拽着的潜艇!师从英国海军的萨镇冰,对于海战的理解就是巨舰大炮的对决,双方更像是在棋盘上摆明车马,而后依靠着战略战术赢得胜利。潜艇的威力毋庸置疑,两年前刚刚造出来的时候萨镇冰就见识过。潜到几十米深的水域,从海面上根本就瞧不出端倪。而后偷偷潜近,上升,趁着对方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射鱼雷,一举击沉对手。这更像是一个卑鄙的刺客,而非光明正大的骑士!

只是萨镇冰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何绍明对他说过的话:“甭管是海战还是6战,最终的目的都是赢得胜利。既然潜艇可以在低损伤甚至零损伤的情况下严重打击对手,如此的利器为何不用?”

何绍明的话让人信服。可萨镇冰心里头还是有一些觊觎,觊觎着有一天中国的海军能傲视东亚乃至整个世界。用巨舰大炮,堂堂正正地赢上另一场甲午!

“将军,总参电文,命令我们立刻按照计划参加战斗!”副官邱宝仁快走过来,低声道。

萨镇冰回神,点了点头:“命令,潜水艇出击!”

“是!”

一声令下,整个舰队忙碌起来。战巡之上,水兵忙活着解开勾住潜艇的绳缆。潜艇上,水兵也在做最后的检查。马达已经开启,十数条潜艇脱离了掣肘,缓缓编做一队,开赴西方。潜艇披荆斩棘,乘风破浪,在身后留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纹。同时,黑色的身影也逐渐下潜,水纹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消失在海面之上。望远镜里,仔细查看,只能看到那升起的潜望镜。

胶州湾内。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德国舰队停止了频繁的规避动作,转而专心进行炮火反击。其重点打击目标,便是位于后山的三座炮台。这三座炮台都配备了21omm的**,对舰队的威胁过大。同时,后方运输艇上的6军,也开始乘坐着小艇分批次登录海滩。

二百多艘小艇往复(手机阅读,(1文学网)运送,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也不过往返三个批次,运送了两个团的步兵上岸。至于火炮等重武器,根本就来不及运送。毋庸置疑,德国的士兵确实训练有素,刚刚登6,便在各级军官的组织下展开了一系列的进攻。只是对面的关东军防线构筑在山地上,又有着半地下掩体的保护,优势是在过于明显。德国6军几次进攻无果,反倒在滩头上丢下了大批的尸体。

关东军守军仿佛刻意隐藏了实力一般,随着德国人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关东军的火力也越来越密集。在那一道阻击用的,已经被舰炮炸得支离破碎的铁丝网之前,马克沁疯狂地倾泻着子弹。德国人的尸体铺满了这一线,几乎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每个尸体都被马克沁威力巨大的子弹打得浑身弹孔。不止如此,进入了迫击炮攻击范围,德国人遭遇的是比滩头更加密集的炮火轰击。呼啸的弹片与冲击波,根本就让士兵站不起身来。

滩头的德军已经无计可施,只是不停地用无线电呼叫支援。要援军,要舰炮支援,要重火力补充,总之什么都要!

徳皇号上,6军上将瓦德西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已经投入了近一半的步兵,滩头不但没有寸进,反倒陷入了一片修罗场。与此同时,舰队也为这一小时的火力压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徳皇号起码遭到了五次以上岸防炮的炮弹袭击,其余各型炮弹中了无数。前甲板的主炮已经被炸飞,副炮起码一半以上都哑火了。剩余几艘舰艇情况都差不多,最惨的就是阿高娜号,防护装甲比不得主力舰徳皇号,这会儿整个上层甲板被炮火犁了个遍,烟囱炮塔都被炸飞了锅炉爆裂,如今只能凄惨地搁浅在小鲍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失败了?难道击败了法国,敢于与列强老大英国人叫板的德国居然在中国人这里失败了?瓦德西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将军,我们必须承认,此次行动已经彻底失败。在中国人的舰队没封锁胶州湾之前,我们必须撤退!”迪尔皮茨相对来说要冷静的多,第一时间提出了撤退。

“懦夫!德意志的军人没有撤退的传统!两个,不!只要一个小时!只要海军为6军争取两次运送时间,我的步兵跟炮兵一旦上了岸,迪尔皮茨,这种不利局面一定会扭转!”瓦德西疯狂地嘶吼着。

迪尔皮茨叹了口气:“将军,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的舰队已经遭到了巨大的损失,已经无力与关东军的炮火抗衡!再这么下去,舰队迟早全军覆没,难道阁下认为,少了海军,单凭6军就能赢得这场胜利?”

迪尔皮茨的话让瓦德西冷静了一些。外线作战,远离本土。没了舰队,6军就等于没了机动力,更没了后勤补给。就算德军是老虎,对面的关东军是绵羊,一场僵持战打下来,得不到后勤补给的德军也得迟早完蛋。

“好吧,撤……”

撤退一词还没说出口,耳轮中就听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传来。巨大的冲击波吹得舰只摆动不停。二人愕然回头望去,只见依伦娜号舰体中央爆出一团巨大的火光。整个舰身从中折断,正缓缓地沉没入海中。

迪尔皮茨心中惊讶。依伦娜号可是负责外围守护的,已经出了岸防炮的攻击范围,怎会……他定睛仔细观察,只见在即将沉没的依伦娜号附近,海面下几个黑漆漆的身影正缓缓下潜。

“潜艇!”迪尔皮茨惊叹一声。这种法国人研制的玩具,居然出现在中国人手中,而且还可以投入实战!迪尔皮茨心里头咯噔一声,转身,一脸凄苦道:“将军阁下,恐怕我们要成为第一批向中国人投降的德**队了。”

三五三受降之后

毫无悬念的,在威廉王妃号被击中第四颗鱼雷,巨大的舰身在充斥着浓烟与火焰的爆炸当中沉没的时候,德国人终于选择了投降。跟东方人不死不休的传统不一样,欧洲本就不大,一块大6分裂上数十个国家,每个国家人力都极其有限。从古至今,欧洲大6战火就没有停息过,连年的征战,也逐渐演变成体面投降这一传统。

只是,无论是6军上将瓦德西,亦或是海军的迪尔皮茨,二人都是颜面无光。激战半日,6军付出了一个团的折损,仅仅龟缩在滩头不得寸进,海军更是付出了两沉三伤的代价。而他们的对手,也许只是付出了几个固定炮台,损失的士兵也许都没有过三位数。这样巨大的战损比,让两位德国将军自战胜法国以来的德意志人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是以,投降的时候自己干脆躲在了德皇号上。派了名叫阿登的上尉,全权代表二人投降。对此,何绍明也没怎么计较。不对称的战争,自然产生不对称的效果。这场胜利,早就在意料之中。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善后。瓦德西跟迪尔皮茨露脸不露脸都不重要了,人家自己已经觉着没脸了,总不能无耻地把人家拎过来继续抽上几个耳光吧?果真如此,中德之间一准不能善了了。别忘了,这二位在德国国内可是有着广泛的人脉,巨大的社会地位。折辱这两人,就等于彻底得罪了德国人。以那位脑残皇帝的个性,非得耗空国力,大举向远东派兵不可。

‘彭’,镁光灯爆出刺眼的光芒,忠实记录下了这一画面:垂头丧气的阿登上尉,双手捧着佩刀,恭敬地交到对面一脸和煦的秦俊生手中。后面是谈判桌,关东军的军旗明显要比交叉的德国国旗高出半头。周遭,将星闪耀,张成良、袁世凯等等,大家伙都面露笑容地拍着巴掌。

仪式搞得简单而有效。何绍明实在没心思借此炒作什么,他实在是担心篡改历史之后,会引许多不受控制的变化。而为了防止这一切,刻下最为紧要的事儿就是展开一切外交手段,打消德国人恼羞成怒大举入侵的念头!

为了打消德国在胶州湾事件的后续军事行动的可能,唯一的办法便是给德国施加更大的政治压力。关东军临时政府现在要做的便是要用德国人的突然入侵以及相关政局来彻底搞臭德国的国际形象,以此来搏得世界的同情。指望列强对中国人有好感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为了达到远东的政治平衡,各国列强尤其是英美更愿意从利益出来向德国施压。

受降仪式草草落幕。在场的军官无不额手相庆。关东军面对着打败了世界第一6军法国人的德国,居然在半天多的时间里就取胜了!而且,只是动用了先期兵力,后续计划起冲锋的后援部队根本就没有动用!在场的军官,无论是旅德的,还是其他派系的,进了关东军,看过各种战术演示之后,多少都认为关东军很强大。可真要跟德国人对比,心里还是有点儿没底。而今的这场胜利,却让大家伙从心里产生了无比的信念,关东军是不可战胜的!

所有人都面带笑(手机阅读,(1文学网)容,矮胖子袁世凯更是缩成一团,挨个圈子转悠。跟这个攀谈上几句,拍拍那个肩膀,脸上都能笑出一朵花来。他袁世凯这回又出尽了风头!从布置胶州湾的防御,到孤身犯险滞留敌营,功劳都是看的着的。如今局势未稳,他日组建政府,他袁世凯必定平步青云直入中枢。

正攀谈的光景,一名上尉军官悄悄走过来低语道:“袁督导,大帅有请。”

袁世凯愣了下,随即慌忙应道:“好,还请前头带路。”

下了定远,坐了小艇上岸,直奔胶州。胶州府衙,护卫重重,袁世凯跟着军官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一处楼阁之前。军官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退下。袁世凯大步踏入,上了二楼,便见一身戎装的何绍明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墙壁上的地图。

墙壁上挂的不是胶州地图,不是中国地图,而是朝鲜半岛地图。自从关东军海军潜艇起突击,击沉了威廉王妃号之后,何绍明便知道大局已定。随即如释重负又性质寥寥,将一干子事儿都推到了秦俊生身上,自个儿悄悄返回了胶州。

面对着如日中天的德国人,关东军赢了!这场胜利,按说绝对会鼓舞士气,乃至唤醒鼓舞整个民族的自尊心。可何绍明知道,这片热土真正的敌人,不是德国人。真正的敌人,此刻正在南朝鲜捉对厮杀,图谋着整个远东的霸权。过往的历史历历在目,北极熊从东北西北挖去了大片的土地,乃至于后期将整个外蒙古都分割了出去。东洋鬼子更可恶,将苦难强加在中华民族身上整整半个世纪。

何绍明需要胜利,他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直至战胜这两个国朝之生死大敌!

“大帅,慰亭来了。”袁世凯语气轻柔,自然地带着一股子尊崇的劲头。

被他这么一叫,何绍明如梦方醒,这才转过了身子。对着袁世凯呲牙一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便率先坐下。

“德国人没出什么幺蛾子吧?我怎么听说瓦德西跟迪尔皮茨学了缩头乌龟,躲了起来?”

袁世凯笑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俩德国佬都爱面子,躲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二人说笑几声,寒暄过后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何绍明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盯着袁世凯,似乎在思索着。袁世凯则只是鼻观口,口观心。

良久,何绍明终于开口道:“慰亭,直说了吧,山东算是安定下来了。你这差事我打算给你换换。”

“是,一切但凭大帅吩咐。”袁世凯恭敬地说道,脸上不见半点迟疑。

何绍明乐了:“你倒是爽快,就不怕老子给降职?不怕给你来个明升暗降?”

袁世凯朗声道:“卑职只做大帅吩咐之事就好……以大帅的公正,岂会亏待卑职?”

被袁世凯反将了一手,何绍明倒显得开心了。“直说了吧,慰亭,你这人有能力,更有野心!”袁世凯被这野心二字惊骇了一跳,刚要说点什么,却被何绍明摆手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在我眼里,有野心是好事儿,只要用对地方,未尝不能做一番为国为民的大事……山东的差事,过上俩月你就交了吧。新政府军政分离,没有让你一个山东督导一把抓的道理。回头回北京主抓情报安全工作吧。”

“大帅,这情报……不是幼樵先生……”

“不一样。张佩纶负责的是外事,你负责的是内部安全。改组之后,幼樵的依旧是情报局,你的换换名头,就叫国家安全局……详细的职责,等你到了北京再说。现在就是给你通通气,提前做好交接工作。另外,对各种邪教组织的打击,务必继续加强,不能手软。我可不想你袁世凯前脚一走,后脚山东九乱了套。”

“是!”袁世凯心花怒放。国家安全局啊,换到从前,这可就是锦衣卫啊!直接听命大帅,熬上十来年,再进一步登堂拜相也未尝不可!

三五四合纵连横(一)

上海,公共租界,东方饭店。

二楼的宴会厅里,一片热闹。二楼大厅的正门口,两侧把守着两名头包着红布的阿三,当中站着一名英国管家,正亲切而不失典雅地跟6续前来的宾客打着招呼。往里走,隐隐约约能听到西洋乐器的交响。过了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舞台后身十几个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洋面孔的乐师正摇头晃脑地拉着西洋乐器。有小提琴,中提琴,还有拨弦的大提琴伴奏。

左侧是两条长长的蒙着碎花白布的餐桌。上头摆放着格式西洋餐饮。几名头戴高帽的大厨挥舞着马勺,正殷勤地为宾客分食。大厅里头如今人头耸动,到处都是西式礼服的绅士,或者是穿着晚礼服的洋婆子。大家伙端着酒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一边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出阵阵笑声。更是有不老少的人,如同花蝴蝶一般在人群当中穿梭,很是有些交际强人的派头。

单看场面,更像是一场普通的交际酒会。可今儿不同,与会众人,大多都是驻华的各国领事。宴会的实际起人,正是何绍明钦点的临时政府外交部部长伍廷芳。这会儿,伍廷芳正跟老美的一名领事谈得热络,说说笑笑妙语连珠。一名侍从急匆匆走近,附耳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伍廷芳神色一震。确认一般地问道:“消息可靠?”

侍从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电文,递给了伍廷芳。伍廷芳急匆匆扫了几眼,待放下电文,脸上说不出的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之余,又是换上了成竹在胸的神情。用中文兴奋道:“弱国无外交……如今军队给咱们争取了这么好的局面,今儿这场盛宴,咱们可不能辜负了!”

弱国无外交,这是千古的至理名言!他伍廷芳在没加入关东军,还在大清当外交领事的时候,没少因为国朝底蕴不足而吃了洋鬼子的亏。甚至曾经有一次,出使英国期间,他表了一篇精妙绝伦的演說.一位在场的英国贵妇人听得心花怒放,便在演说结束后跑过來与他握手,并说:"伍廷芳先生,对於您的演說我真是十分佩服.为此,决定把我的爱犬改名为“伍廷芳”,以示纪念."

伍廷芳听了這番极端有损自己人格的话语以后,心中很是气恼,但他并没有把愤怒表现出來,而是用机智应答,换了一种平和的口气"恭维"对方说:"很好,很好.那么,您以后就可以天天抱着“伍廷芳”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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