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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72

作者:世纪红爵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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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奇的豪言,引得一阵议论纷纷。但所有的美**官都确认,陈明奇的话绝对是有的放矢!放眼世界,重机不过刚刚露头,而中国人居然已经在班一级的队伍中装备机了。加上射高、容量大的半自动步的装备,中国人一个战斗班的火力,绝对不会比列强一个连的火力差!战争演变到现在,已经变成了火力的比拼。在如此火力面前,刺刀已经成了无用的摆设!

赞赏地拍了拍操作机士兵的肩膀,陈明奇转过身道:“单兵装备就是这些了,其他的相信大家已经看过了。下面展示的,是我军最新装备的山地步兵炮。”

侧过身,陈明奇的右手指向了下方。三名士兵正快地推着一架小巧的火炮进入众人的视野。百多米的距离,不会一分钟便被三人推到了指定位置上。

“95式山地步兵炮,75mm口径,全长27米,算上护盾全高5mm。高低射角1o度到8o度,范围射击界左右四十五度。最重要的是,它的全重只有两百公斤!”陈明奇越说越兴奋:“别看它这么小巧,可它射的炮弹确是38公斤的高爆弹!抛射前提下射程1oo米,最远可达2oo米!两名士兵便可以拖拽着行进,还可以拆卸运送,毫不夸张的说,95山地步兵炮,适应一切路况!”

相比于一众中**官的兴奋,老美军官则显然兴趣寥寥。比比划划半天,也唯有马维尔说了句公道话:“很平衡的性能,也许更适合亚洲的山地丛林……我想,可以考虑给菲律宾的部队装备一部分反响如何。”

老美的反应让一众人等很是诧异。可随即就琢磨明白了。在亚洲,多山地,道路建设又不完善。这种轻便的火炮肯定会受到青睐。可欧美多平原,路况好,大口径的火炮拉着飞奔如同玩儿一样。所以人家自然就对这种小炮兴趣缺缺了。

待明白过来,何绍明随即心里头偷笑。仿造中国的5式半自动、轻机备受青睐,而小日本的92步兵炮却受了冷落,如此也好,起码证明国货更抢手。深吸一口气,望着跃跃欲试的陈明奇,何绍明点了点头。示意其可以将秘密武器展示出来了。

这留在后头的,可绝对是个大杀器!何绍明坚信,绝对会给自己带来不菲的订单。

三八八演习代号:重装出击(续)

“我军最新列装的武器就介绍到这里。”陈明奇看了看手表:“那么,就请各位实际查看一下我军的此次演习吧。演习方案:假象敌一个团级战斗单位固守在223高地。山脚布置了步兵防线,山上构筑机、火炮等碉堡,其间用坑道连接。反斜面之后,布置有敌一个营级的炮兵,配属1o5mm火炮12门,75mm火炮24门,8omm迫击炮12门。……”说话间,几名参谋已经将桌面清空,把一张布满桌面的地图平铺了上去。5oo:1的精细地图,上面详细列出了守军的火力点。

整个山体接近五十度的坡度,甚至有些地方完全就是悬崖峭壁,根本不可能攀爬。留给进攻一方的只有两条山路。就在这两条山路上,布置了数不清的永备工事,而且这些火力点之间还用坑道相连。就算直瞄火炮将其中一个碉堡内的守军清理干净,守军完全可以调集援军进行抢修。一旦进攻一方继续前进,这些火力点就会死而复生,给予进攻方极大的杀伤。这还不算什么,反斜面之后配属的炮兵营,更是极大的威胁。因为地理条件决定的,守军的炮兵几乎是放在一处山谷内。这就决定了进攻方的炮火根本就压制不了守军的炮火,虽然同样守军的炮火打击不到进攻方的炮兵,可这些炮火完全可以通过高角度来打击抵近山体的步兵。

马维尔一边看着平面图,一边不住地用望远镜打量着不远处的223高地,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此坚固的防御,恐怕至少要投入一个旅,不!最少一个师才有可能拿下。进攻这样的整个山如同一体的堡垒,只能用无数士兵的尸体堆积,拿人命填!充分消耗守军的与士兵,才有可能找到突破点。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而陈明奇接下来的话却让马维尔大吃一惊!

“进攻方是一个加强团。配属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营,一个火力支援连,以及一个飞艇支援大队。设定,如在战斗起小时之内进攻方不能压过棱线或者士兵伤亡过3o,则为失败;反之,小时内压过棱线,或者守军士兵伤亡过5o则为胜利。诸位,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可以开始这场演习了。对了,演习代号:重装出击。”

陈明奇向何绍明以及黄庸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待得到肯定后,转过身,高声宣布道:“我宣布,代号重装出击……演习开始!”

‘砰砰砰’三颗红色信号弹抛射入天空,缓缓坠落。距离山脚近两千米的进攻方出阵地顿时忙碌起来。他们要面对的,先是山脚下的一道道战壕与铁丝网。十几分钟之后,两个营的步兵进入出阵地。阵地之后的炮兵也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急促的哨子声响了起来,炮兵开始试射。散红色定位弹准确地落在了出阵地之前。仅仅一分钟之后,近五十门火炮齐鸣,阵地之前腾起了浓浓的烟雾。

陈明奇已经向不甚明了的老美军官介绍道:“这是烟雾弹,用于掩护步兵进攻。”

“烟雾弹?”马维尔略一思索,就明白烟雾弹的作用了。他心里偷偷嘟囔了一句:聪明的中国人。

炮击在一分钟之内便结束了,没有哨子声,两个营的步兵已经跃出战壕,猫着腰,提着步,迈着小碎步缓缓进入烟幕之中。而仿佛计算好了一般,同样的烟雾弹又开始落在步兵前方。就是如此,缓缓推进。待推进到距离守军阵地不足一千米,两个营的步兵同时卧倒。

这种奇怪的战术,已经让参加过南北战争的索伊尔参议员兴趣大增,他不住地低声向一干美**官询问着:“这是什么战术?中国人打算要干嘛?”

马维尔看着横亘的几道战壕,以及数不清的铁丝网,耸了耸肩:“上帝才知道中国人在打什么主意……也许他们的步兵在等进攻信号?或者等待炮火支援?”

仿佛为了印证马维尔的言语,几颗冒着红色烟雾的校正弹落在了铁丝网中间。而后铺天盖地的炮火席卷而来,无数的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拖拽着白色的轨迹,砸在了守军阵地前沿。随着无数的火光闪烁,顿时腾起了朵朵烟柱。整个炮击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五分钟之后,阵地前沿的铁丝网早就肢零破碎,再也不会成为阻挡步兵前进的障碍。

看到这儿,马维尔瞥了撇嘴。嘟囔道:“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是炮兵进攻,步兵占领那套把戏……”在他看来,清除了铁丝网之后,接下来就是炮火反复轰击守军阵地,而后步兵起罢了。只是,战壕的作用早就被验证过了,即便是有高角度的迫击炮参与进攻,也很难给予守军太大的杀伤。如此,就变成了拉锯战。而拉锯战绝对是进攻者不利的。进攻一方的兵力并没有太大优势,他想不出用这样老套的进攻方法,如何能避免失败。也许,刚刚拿下山脚阵地,进攻一方就会损失2o的兵力,那接下来再去进攻那座已经被挖成一个整体堡垒的高地?上帝作证,要拿下这个怪物,也许要两个师!

果然如他所料,犁清了阵地前沿的铁丝网,炮火开始延伸到整个山脚阵地,整整十分钟的炮火轰击。在马维尔看来,更像是一场华丽的焰火表演。

炮击结束之后,大约两个连的步兵列着散兵线,开始起了。刚刚抵近五百米,便被守军密集的火力压制在了原地。看到这里,马维尔已经撇嘴笑了。白种人的优越感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我想不出来,中国人恐怕也想不出方法!”

与此同时,隆隆的炮声又响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似乎是在定点拔出火力点。

陈明奇解释道:“我军连级规模的建制,大多配属无线电,必要时刻,可以由连级指挥官呼叫炮火准确打击敌方。”

“**!”马维尔恨得牙痒痒的。上帝作证,美军也想大规模装备无线电报话机,可每台接近三万美元的报价,实在太昂贵了。仿佛游说国会,到如今才配属到营一级,而该死的中国人居然**到将这么昂贵的通讯设备配属到连!***,既然中国人这么有钱,怎么还向美国贷款?不过旋即他就琢磨明白了。身旁的中国最高领导人,可是无线电的明者!人家购买报话机,肯定比三万美元要少得多!不管怎么样,上校已经下定决心,回国之后一定继续游说国会,说辞都想好了:“连中国人都大规模配备了,难道美军还要比中国人滞后么?”

正在马维尔暗自腹诽的时候,大约二十分钟炮火结束了。守军阵地上一片狼藉。陈明奇已经接过了参谋的报告,道:“演习指挥部判定,两轮炮火打击下,守军一个营伤亡25。5o的机损失。进攻方pxsom两个连的试探性进攻,遭遇优势火力打击,损失一半,各位有异议么?”

老美军官认为这个结果很公平,纷纷点头。于是,进攻防守双方纷纷撤出损失部分的士兵,演习继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进攻一方似乎丝毫没有急切的意思。又进行了几次试探进攻,找出对方火力点,再设法定点清除。守军几次增援,却被炮火消灭了不少的步兵,随即明白了对方要在阵地前沿消耗自己士兵的企图。随即开始后撤阵线,足足让出了三百米的纵深。虽然防守一方纵深更加狭窄,可若再次进攻,则会遭到己方布置在反斜面的炮火打击。

进攻方随即停止进攻,开始就地布置出阵地。到此,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将军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进攻方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过六个小时则为失败,对么?”马维尔的话,更像是在提醒。

黄庸认同地笑了笑:“不要着急,上校,不是还有四个小时么?我相信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演习。”

演习场上,将阵线前移之后,进攻方一次性将三个步兵团放入了出阵地。看样子是要通过一波攻击从而拿下山脚。

又是烟雾弹掩护,步兵缓缓跟进。看起来似乎没有新意。只是,这种情况在距离守军山脚最后一道阵线八百米外,生了变化。先是红色的校正弹落在步兵之前,紧随而来的不是烟雾弹,而是货真价实的炮弹。最让人惊奇的是,三个营的步兵居然不躲避,就猫着身子缓缓跟在弹幕之后。

徐进弹幕缓缓前移,而步兵则如同一个整体一般跟在弹幕之后。片刻之后,已经推进到了守军阵地前沿。看到这里,马维尔已经大吃一惊,讶然道:“这是……”

“步炮协同!”黄庸傲然道。黝黑的脸上,已经充满了自豪。为了这个所谓的步炮协同,国防军几大主力部队狠狠操练,打了多少炮弹不说,单单是伤亡在自己人炮弹下的士兵,就够让人心疼的。天可怜见,从关东军改组过来的国防军,那股不服输的血性一点儿没有没落,几经练习,这才有了如今的效果。

在一众人等惊讶的目光下,三个营的步兵已经随着弹幕冲上了守军阵地。短暂的交火过后,演习指挥部宣布,守军溃败。进攻一方,已经扫清了山体之前的所有障碍。就在此时,守军的炮火开始威。而早就预见的进攻方,则在炮火来临之前果断后撤。几番拉锯战之后,占据地形优势的防守一方,居然损失比进攻一方要多上许多!

炮火过后,进攻方呼叫了飞艇支援。二十分钟之后,从阵地之后飞来一个大队十二艘飞艇,如同十二朵银色的云彩一般布满了天空。飞艇朝山体飘去,而后就定在高地上空。一个个飞艇开始打开投弹仓,将一枚枚五十公斤的炸弹投了下去。

“果然如此!”马维尔激动了握了握拳头。早在乘坐飞艇来的路上,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将飞艇从一种奢侈的交通工具变成军队利器。隐约当中,他已经猜测到了飞艇的用途。只是他没有想到,中国人不但实际应用了,并且已经完善了飞艇的武器。

无数的炸弹拖拽着尖锐的哨声,扑向高地反斜面。马维尔知道,如此一来,守军费心布置的火炮,彻底完蛋了。

果然,飞艇投弹完毕之后,演习指挥部便判定,守军火炮营,伤亡1o,损失所有火炮。这会儿,几乎所有的美军军官都在盯着天空中的银色雪茄,无一例外,眸子里都透出一股子贪婪。

最让人意外的是,投弹完毕的飞艇并没有离去,而是从仓底探出一节炮管,居然开始对暴露在外的堡垒进行垂直打击!

“这是我军的军用飞艇,除了可以装载一定数量的5o公斤炸弹之外,还配属了一门4omm射炮,可以在低空有效为步兵提供支援。”

众人还在凝神听着陈明奇的介绍,贪婪地看着天空中的飞艇。与此同时,进攻方已经从两个方向起了对高地的进攻。一时间声阵阵,炮声隆隆。可密集的炮声,仅仅在半个小时之后便戛然而止。同时,指挥部宣布,由于守军暗堡的火力杀伤,参与进攻的一个营步兵,伤亡5o,不得不后退休整。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无不咋舌。如此看来,即便丢失了前沿阵地,损失了炮火支援,可整个高地依旧是一只牙齿锋利的老虎!如今进攻一方伤亡已经接近18,很难想象,如何在限定范围时间内拿下高地。

众人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名放下电话的参谋走过来,在陈明奇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陈明奇上校精神一振,有些兴奋地道:“进攻方动用了火力支援!”

火力支援?什么意思?

一帮人还在琢磨的时候,就瞧见进攻方最开始的出阵地之后,一干士兵推着蒙着幕布的机械,在军官指挥下到达指定地点。幕布掀开,露出无数管子罗列起来的奇怪武器。而这种奇怪的武器,好像如同火炮一般,在士兵操作下,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大家猜测这怪物到底有什么功能的时候,只见那怪物猛然向后喷出浓烈的火光、烟雾,而后就见一颗颗圆锥状的物体喷着火焰,拖拽着白色的烟雾,高高飞了起来。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只是短短的一分钟,每个怪物最少放出了二十枚圆锥状武器。午后晴朗的天空,顿时被这些喷着火光的武器布满,又是甚至让人担心它们会不会在空中碰撞。几乎在十秒之后,223高地已经腾起了无数的火光。浓烈的爆炸此起彼伏,整个山体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炸声地动山摇,络绎不绝的闪光当中,甚至依稀可以瞧见方才坚固的堡垒,整个被掀到了半空。

即使远在两千米外,马维尔依旧被爆炸声震得耳鸣不止。迎面吹过来的带着浓重硝烟味的波余波,甚至都带着焦热!一分钟后,整个轰击戛然而止。再看223高地,已经一片狼藉,原本的青绿色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而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223高地似乎应该重新明明了。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整个山体被削掉了一层!

索伊尔参议员、马维尔上校,所有的美**官已经一个个长大了嘴巴合不拢嘴巴。有的人甚至在胸口不停地划着十字,一口一个上帝地惊呼着。

看着美**事观察团如此的表现,何绍明知道,这一笔巨额订单到手了。陈明奇兴奋的声音响起:“97式1o7mm火箭炮!我军最新武器装备。采用火箭动机自行推动弹体,无后坐力。射架可为4、8、12、18等,火箭弹净重19公斤,攻击距离74公里……”

陈明奇在说什么,索伊尔已经不想听了,演习结果如何,他也不想看了。他只是咽了咽口水,侧过身,甚至有些慈祥地看着自己始终讨厌的女婿,微笑道:“毋庸置疑,中美之间的合作,事在必行,而且有着及其广阔的前景……”

三八九看起来很美

北地何绍明正与老美进行着最后条款的磋商。一旦条约缔结,未来美国将向中国提供三亿美元的无息贷款,以及另外三亿美元的低息贷款,还有数不清的援助等等。中美相互列为贸易最惠国,并切实可行的履行泛太平洋盟约之规定。说白了就是老美掏钱当老大,共和国一穷二白,只能靠着军力给人家当打手。

与此同时,南满朝廷也是热闹非凡。

老太后逃出北京后,天下大乱,人心汹涌,几乎国将不国。这大清国也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不过,再难慈禧太后也得继续当下去,她也不想这大清的宗庙社稷最后败落在自己手里,日后无脸去见列祖列宗。于是乎,慈禧太后布谕旨,出人意料的打出一张“新政”牌。

这道变法的上谕是以小皇帝的名义布的,谕旨中大谈变法经,什么“世有万古不易之常经,无一成不变之治法。穷变通久,见于大易。损益可知,著于论语”;又是“不易者三纲五常,昭然如日星之照世;可变者令甲令乙,不妨如琴瑟之改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法令不更,锢习不破;欲求振作,当议更张”。

随后,谕旨又批评了洋务运动,“近之学西法者,语言文字,制造器械而已,此西艺之皮毛,而非西政之本源”,“舍本源而不学,学其皮毛又不精,天下安得富强耶?”谕旨中明确表态,说要“取外国之长乃可补中国之短,惩前事之失,乃可作后事之师”。

最后,朝廷下任务,“著军机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国大臣、各省督抚,各就现在情形。参酌中西要政,举凡朝章国政,吏治民生,学校科举,军政财政,当因当革,当省当并,或取诸人,或求诸己,如何而国势始兴,如何而人才始出,如何而度支始裕,如何而武备始修,各举所知,各举所见”,并要求以两个月为期限,“详悉条议以闻”。

众所周知的是,慈禧在年前还亲手扼杀了光绪皇帝和康有为等人起的维新变法,这时为何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变得如此开通了呢?慈禧太后想到这一点也颇为尴尬,虽然她事实上是接过了维新派的变法旗帜,但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她便借小皇帝的口在谕旨中与康梁等人撇开关系:“康逆(有为)之谈新法,乃乱法也,非变法也。……皇太后何尝不想更新,何尝概行除旧?……今者恭承慈命,一意振兴,严禁新旧之名,浑融中外之迹。”如此一来,慈禧太后一下就把她在年前干的那些破事给推了个一干二净,还倒打维新派一耙,“变法自变法,康有为谋逆自谋逆,”这次新政没他们什么事。

慈禧太后也很清楚,杀了几个维新派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还是关东军南下的事影响得太大了,闹得几乎让大清帝国彻底玩完,如今只能划江而治苟延残喘。要不是她老人家还有点威信,这大清哪还不早东南互保、西北独立,支离破碎了?如今此一时彼一时,老太后仓皇出奔到江宁,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若再用老一套的手腕的话是吃不开了。

好在慈禧太后是个聪明人,虽然她当年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了,但当时脑筋还过得去。为了挽回民心,慈禧太后带领她的南满政府不断的下罪己诏、保荐人才诏,最后干脆在内外压力下宣布变法,以示开明。

可惜的是,慈禧太后毕竟是妇道人家,文化水平也不高(据说她常写错别字),正如后世评论家所言,“她实在称不个具有远见卓识和雄才大略的最高领导者。”好在当时做统治者未必就要什么“远见卓识和雄才大略“,慈禧太后有驾驭群臣、稳固统治的权术就够了,而这又几乎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慈禧太后执掌大权近半个世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老佛爷可不是白叫的。

老佛爷的缺点当然也很多,嗜权如命、心胸狭窄、心狠手辣、生活奢侈,等等。这些还都题,最关键的是她“但知权利,绝无政见”,看问题只看到“利害切身”,既缺乏远见和魄力,也不具备近代意识。倘若慈禧太后执政的嘉庆道光时期,做个守成之君倒也问题不大。但慈禧太后的运气也不好,正好赶上中国的“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在这个历史的转弯处,即使她努力掌舵,也只能不让大清帝国这艘破船免于沉没,你要让她领导清廷走出困境,使国家走向复兴和强大,这未免有点苛求了。

但话说回来,你要说慈禧太后一味守旧顽固,一味的和时代对抗,倒也不尽然。就说变法这事,你说慈禧太后完全反对,也不是历史事实。从各种情况来看,她最恼恨的似乎是“康梁新党”和不听话的光绪皇帝,对于变法维新倒也不是一概的排斥。

在两度被赶出紫禁城后,此时的慈禧太后恐怕是真心真意的想要“雪耻自强”,而且是“其心甚切”。用老太太自己的话讲,叫:“现在闹到如此,总是我的错头,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百姓,满腔心事,更向何处述说呢?”

慈禧太后的确没处述说,因为她在民间的信誉糟透了。人们怎么会相信,一个**变法运动的刽子手,怎么没过一年自己也来搞变法?在老百姓的眼里,慈禧太后此举似乎更像是一种政治秀,他们有理由感到怀疑,甚至感到滑稽和别扭了。

对于慈禧太后提出的“新政”,国人大都持观望态度。毕竟,年前政变的阴影并未消散,这时慈禧太后提出的到底是真变法还是假维新,地方官员们不得不仔细揣测其用意了,不然,万一马屁拍到马脚上,头上乌纱帽不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一片猜疑的气氛中,地方督抚大员们在上谕规定的两个月内居然无一字回奏。这个结果,让慈禧太后颇为的始料未及她本以为自己的华丽转身会赢得满堂的喝彩呢。无奈之下,清廷再次出通知,催促那些地方督抚大员们赶紧“条议具奏,勿再延逾观望”。

为了表明朝廷的决心和诚意,在出第二个通知之后,清廷便成立了督办政务处,其职能便是未来新政的领导机构,倒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改革与展委员会。被委为政务处督办大臣的包括庆亲王奕劻、王文韶、鹿传霖、瞿鸿玑等中央最高级别的官员,而地方实力派督抚大员包括刘坤一、张之洞、也被命遥为参预,这可以算得上是当时最豪华的阵容了。

在朝廷的督促下,各省督抚也只得勉强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李鸿章死后,名望最大的地方督抚当数两江总督刘坤一和湖广总督张之洞,而且这次他们两人又被朝廷双双挑中,“参预督办政务处”,这种其它督抚大员所没有的殊荣,也体现了朝廷对两人的重视。

由此,张之洞便和刘坤一商量是不是一起搞个折子,两人联名上奏,也好显示咱俩是参预大臣,与众不同。刘坤一听后大表同意,两人商议各自先拟个初稿,然后再合并修订上奏。当然,奏折的初稿不会是刘坤一和张之洞亲自去写,而是他们手下的幕僚去做这个事情。刘坤一手下有张骞和汤寿潜等幕僚,张之洞则有长期跟随他的军师郑孝胥、梁鼎芬和黄绍萁等人帮他拟初稿。在最后合并修订的时候,则是由张之洞来主稿。对此,资格更老的刘坤一并无意见,因为他本是行伍出身,笔头和见识远不如进士出身的张之洞,既然张之洞愿意出力,他当然乐得逍遥。而且刘坤一还有更重要的差事,如今他手里的湘军几乎就是南满唯一的抵抗力量。其余各地练军根本就不顶事。就是这两万湘军,比之何逆的大军,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差远了。为此,他不得不费尽心力开始编练新军。

此时的张之洞经过多年的官场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朝廷里激扬文字的“清流”了。在其它督抚大员已经交稿、朝廷一再催促之下,张之洞仍旧不慌不忙,他在揣度朝廷用意的同时,也不断派人打听各地的动静,以保持与其它督抚大致接近的论调,避免自己走得太远,伤了大家的和气。

慢工出细活。张之洞的谨慎和精明对这个奏折的出炉还是颇有帮助的。为了把这个奏折写好,张之洞还特意将刘坤一的幕僚张骞等人请到武汉,一起商议细节问题。据参预拟稿的人说,当时张之洞“荟萃众说,断以己意,日撰一条,月余始成”。这个联名奏折,就是后来著名的《江楚会奏变法三折》。

刘坤一和张之洞会衔上奏的《江楚会奏变法三折》,以“育才兴学”、“整顿中法”、“吸收西法”为中心,提出了一整套的改革方案,实际上相当于整个清末新政的路线图。那这变法三折具体讲的什么东西呢?

先看“育才兴学”折。这一折,讲的是科举制度和教育体制的改革,其中就明确提出,搞“刀弓石”考试的武举对现代军事毫无用处,应当立刻停止,今后的军事人才必须由军事学校来负责培养;至于文举,则通过改变考试内容和减少录用名额的办法来逐步废止;与此同时,为了解决因废除科举而带来的人才培养和选拔问题,全国应当仿照西方国家(其实是仿照日本),建立近代学校教育体制,设立小学校、高等小学校、中学校、高等学校和大学校的完整教育体系,并给予毕业生相应的功名,如高等学校毕业生为举人、大学校毕业生为进士等,以逐步代替科举中选拔人才的机制;在教,采用大量的西,改变以往科举考试中经书为主的历史。最后,折子中还提到要奖励留学,特别是自费留学,对于那些有真才实学的海归,要给予相应的举人和进士同等出身。

第二折是“整顿中法”,讲的是内政改革。除了提出要整顿吏治、选拔优秀人才等一般性建议外,折子有这么几个亮点:一是提出要建立警察制度,取代差役;二是要仿照西方,改良司法,改善狱政;三是裁撤一些有名无实或者无用的机构和部门,如屯卫和绿营;四是允许旗人自谋生计,实际上是废除沿用了两百多年的八旗军事驻防制度。

第三折是关于军事改革和经济改革的。也许是在历年的对外战争中输得太惨了,这一次要下定决心在军事上“全盘西化”。折子中提出,要完全采用西式方法练兵,从采用西式军械到建立军校乃至训练和管理,都要切实向西方学习靠拢。另外,他们也认识到,武器的制造不能完全依赖外人,从长远来看,这还是要靠自己。但是,军事工业需要很好的经济基础,由此,折子提出了一整套的经济改革方案,包括改良农业、展近代工业,制定经济法规保护工商实业等。

《江楚会奏变法三折》并非是一般的泛泛而谈,而是通观全局后提出的系统变革方案,难能可贵的是,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可行性建议。折子上去后,慈禧太后也很满意,认为“事多可行”,随后朝廷下诏各省督抚大员,将刘坤一和张之洞会奏折子中的内容,“其中可行者,即著按照所练,随时设法,择要举办。各省疆吏,亦应一律通筹,切实举行。”

这三折要是真实行起来,没准南满还会振作振作。只是,单瞧瞧主事的人,顶梁柱刘坤一行伍出身,新政根本就是眼前一抹黑;张之洞远在地方,只能遥控;至于奕匡等人……这帮人不添乱就不错了。而且,不论是何绍明还是列强,能眼睁睁瞧着南满自个儿消停十来年而不插手?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新政更像是镜花水月……看起来很美!

三九零北纬三十八度(一)

朝鲜,诚恶山。

一小队日本兵扛着膏药旗,百无聊赖地沿着山道巡逻着。夕阳西下,日头依旧有些毒辣,领头的军曹挺着肚腩,摘了军帽来回煽着风,油光锃亮的脑门子上满是汗珠子。腰间挂着制式的武士刀显得有些破旧,在这诚恶山,驻军手里头的武士刀除了砍砍不听话的棒子,更多的时候是用来在山林里开道。后头跟着的日本兵一个个也是无精打采,一个个哇啦哇啦嚷嚷着什么。此刻精锐的日本6军都开赴南面跟俄国佬拼命去了,驻守在诚恶山一线的,不过是日本的二线师团,在国内还叫警备队。士兵都是从乡野间拉过来训练了没几个月的农民,军官也是一帮子仗着有点儿关系走后门才来的窝囊废,真正有能耐的都开赴战场了。

起初驻扎在此的还是精锐的日本6军,司令部就设在开城。甲午一场,关东军的凶悍打得日本兵肝胆俱裂。单单在朝鲜就折损了一个半师团!第一军残部只能就地防守,根本无力进击。紧接着辽南战场上,关东军更是势如破竹,聂士成、袁世凯二人更是频频佯动,吓得第一师团连退了上百里,一直退过了诚恶山,这才止步,开始就地修筑防御工事。

条约缔结,朝鲜的日军也不敢松口气,围绕着诚恶山天险疯狂修筑,更是从国内源源不绝将援军派将过来,一副与之对峙的架势。虽然国内几经变动,伊藤博文死后,已经是少壮派当权,一直叫嚣着朝鲜是日本的朝鲜,整天喊着要打过诚恶山,将关东军赶出朝鲜。可实际情形在那儿摆着呢,军队大挫,士气低迷,物资更是匮乏到了极限。要不是就地征粮,前线的日本兵就得哗变,哪儿还有心思打过诚恶山?甚至参加过甲午的老兵都在心里头祈祷,祈祷对面的关东军千万别杀过来。也有从国内刚来的菜鸟不知天高地厚,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五名下级军官瞒着上司,领着几个小队的士兵悄悄摸过诚恶山去找关东军的晦气。可无一例外的,好一点儿的是损兵折将、灰头土脸,倒霉的根本就是全军覆没。不止如此,对面的关东军每次还都实施报复打击,也趁野摸过来,端掉几个据点或是往军营里头扔几颗迫击炮弹。总之不把日本兵搞得鸡飞狗跳绝不罢休。后来守军司令部干脆明令,禁止一切挑衅行为,违者军法处置!久而久之,变成了今日的军事对峙。中国人懒得过来,日军不敢过去,甚至中间形成了一道近三十里宽的停火区。

就这么着,一对峙就是两年多。直到去年,情形生了变化。随着关东军南下起对清战争,对面的关东军抽调了一个师参加南下作战。直到这时候,驻守开城一线的日军才松了口气。而后日俄战事进入胶着,对面的关东军始终没有增兵,理所应当的,大本营将此地的日本精锐南调,参与对俄作战。取而代之的是草草组建的二线警备师团。

军曹走着走着,猛地感觉脖子后头凉,就仿佛无数道杀气锁定了自个儿一般。这种感觉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还是甲午的时候,在旅顺跟关东军作战……这军曹参加过甲午,早先隶属于第四师团,也就是如今成了笑话的大阪师团。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正是凭着这股子敏锐劲头,当初他才从旅顺安然而退。心思电转间,吓得他一哆嗦,赶紧躲到了一颗大树之后,抬着眼睛四下观察着。

他这一举动,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余日本兵也慌慌张张四下掩蔽,举着步*胡乱的瞄准。可等了好半天,四周到处是参天的巨木以及及膝的灌木丛,根本就没个人影。有不耐烦的日本兵开始询问军曹,而这会儿,军曹那股危险的感觉又悄然而逝,军曹只能打哈哈,说自个儿多心了。一众日本兵骂骂咧咧从灌木丛里头钻出来,言语上丝毫没有顾及,更有人直接骂军曹是大阪的胆小鬼商贩。

军曹只是不言语,心中冷笑,一群新兵蛋子,等你们跟对面的关东军打过一次,能活下来再跟老子啰嗦吧。

小队重新排好了队形,仿佛刚才紧张的心态影响了所有人,行进间度加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们前脚刚走,灌木丛里便站起一个个戴着斗笠披着草木的人影,无一例外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武器。当中一名汉子对着远去的日本兵狠狠吐了一口口水,用朝鲜话咒骂道:“呸!倭寇,早晚老子送你们去见天照大神!”

一名拎着柴刀的中年人悄悄靠了过来,附和道:“阁下,今日倭寇加之朝鲜之暴行,他日我等必十倍之报答!如今我们势弱,暂时隐忍吧。”

汉子摇了摇头,脸上愤恨的神情逐渐变做无限的自信:“看着吧,金君!那一天不远了!”

中年人错愕了一下,茫然道:“阁下,如今日本虽然与俄国人杀得难解难分,实力大损,可依旧占据着半个朝鲜。天朝又内战,无力东顾,就凭咱们这些人……在下实在不知道,阁下所说的那一天究竟会是什么时候!”

汉子大笑:“金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朝内战已成定局,早在半年多以前,何大总统阁下便已经平定了整个中原。之所以没有南下,考虑更多的是贪多嚼不烂!否则就凭关东军精锐,只需一旅虎贲,南满孱弱之军何以抗之?如今北中国已经彻底安定,军政都上了正轨,倘若不出意外,何大总统阁下一统中国为时不远!”

汉子突然转过头,炯炯地盯着中年人道:“精锐的国防军蓄势待,金君,这是我们的机会,更是结束整个朝鲜苦难的机会!只要我们把握住,小小日本疲师,何足挂齿?”

中年人瞳孔猛的一缩,讶然道:“阁下,你是说……”

“没错!祸水东引!只要引起中日再战,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中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思索起可能性来。论战力,中国国防军的前身是关东军,早在甲午就打得小日本哭爹喊娘,毋庸置疑;论关系,几千年来朝鲜一直就是中国的属国。虽说名分低了一等,还得每年进贡,可好面子的中国人哪一次的回礼不比进贡要丰厚?最重要的是,中国对朝鲜没什么土。就算战后中国赢了,也顶多要求朝鲜纳贡称臣罢了。只是……如何引中日之战?

中年人皱紧了眉头道:“阁下,此事倒是可行,只是如何操作……”

汉子身子一挺,傲然道:“金君,若无几分把握,我等何苦冒险穿越群山与你们会面?暂且赶路,待见到你们大人之后,详细计划鄙人必定和盘托出!”

三九一北纬三十八度(二)

平壤,中国国防军第六师师部。

周遭一众参谋军官有条不紊地忙碌进出,滴滴答答的电台声更是响做不停。这里便是第六师师部,可随着袁世凯调遣归国,老将军聂士成担当了朝鲜的大局,这里此时更是名副其实的朝鲜方面军司令部。老将军聂士成负手而立,眼睛紧紧盯着墙壁上那副5oo:1的地图,目光时而迷离时而坚定,右会时不时地从背后抽出来在地图上划动,而后定在某个点,他便陷入了一种沉思当中。也许是在思考着如何突破日军严密的防线……

甲午一役,淮军丢盔弃甲,聂士成深以为耻。自从投靠了何绍明,心无旁羁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雪耻。上位者何绍明仿佛猜透了这位老将的心思一般,至始至终将其放在朝鲜前线,以至于南下对清作战也未曾征调。

说句心里话,聂士成对自个儿这位年轻的顶头上司,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在危难之际拉了自己一把,更感激将自己留在朝鲜,而不是征调归国向自己昔日的同僚挥刀。是以,聂士成每日无不以军务为第一,终日泡在军营,不是操练士兵,便是对着地图苦苦思索。诚恶山一线,几乎一草一木都已然了然于胸。他始终在等着大帅一声号令,好领着手下儿郎一雪前耻,将三年前的血仇如数报答给对面的小日本!尽管不知是何期,可他知道,自个儿早晚有一天会等到。因为大帅说过,中日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师长……”一名中年军官小心地定在其身后,轻声道。他知道聂士成思索的时候,最忌讳他人打扰。叫了一嗓子,见聂士成没有反应,军官提高了音量:“将军!”

聂士成回神,看着跟着自个儿大半辈子的下属,皱眉道:“何事?”

军官小心道:“将军,国家安全局方面派了一组人,说是要求咱们配合。”

“安全局?”聂士成思索了下。国安如今是袁世凯手下的衙门,头三个月前才刚刚组建,如今还没走上正轨,跑这儿了搅和什么?聂士成对袁世凯没有好感,连带着对其手下的部门也戴了有色眼镜。想到这里,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道:“走,去看看!”

出了指挥部,刚进会客厅,便瞧见一眉目猥亵的汉子讨好一般站起身迎了过来,“诶哟,聂将军,小的是国安局特勤科汪名义,给您请安了。”汉子手足无措,又是鞠躬又是打千儿,局促不安,神色间透着一股子小市民的味道。

聂士成见此更是不悦,自顾自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不耐的问道:“汪科长,既然是上头要求我第六师配合,聂某人自然责无旁贷。都是为国尽力,不必如何客气。”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汪名义连连重复着,毫不客气地一**坐下,而后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又起来,向聂士成投去一个询问的神色,见其默许了,这才挨着边儿小心地坐下。

甫一坐下,这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聂将军,政府的密文您也瞧见了。不知……”

“汪科长放心,我第六师一定配合就是了。具体什么要求,汪科长尽可提出。”

“诶,诶!好!其实就两件事儿,这头一个就是,小的这次带了不少设备,必须得安置在平壤城内,劳烦将军给安排个宽阔的地儿。那玩意个儿太大,小了放不下。二一个就是请将军尽可能抽调一个到两个团的兵力配合咱们行事。将军放心,也就是个把月的事儿。”说话间,汪名义居然翘起了二郎腿。

聂士成更是不喜,只是重重地‘恩’了一声,便低头翻看着桌面的公文,不再答话。

足足过了能有半分钟,汪名义这才现自个儿好像出格了,随即紧忙收起了二郎腿,神色间说不出的尴尬。探寻者问道:“那……聂将军……小的就先告退了?……得,您忙着,您忙着……”说着,站起身一溜烟地退了出去。

待其刚刚退出去,跟随聂士成而来的中年军官便重重地‘呸’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狗仗人势的东西!连点儿规矩都不懂,国安局怎么用了这么个混账玩意?”转过身,神色间满是鄙夷,道:“将军,都说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袁世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招上来的手下一个个也不是玩意!”

聂士成合上手中的公文,瞥了军官一眼,道:“废话真多!我虽不喜此人,却佩服袁世凯的手段,居然启用了如此人才!”

“人才?”

“是啊,连你我都不将其当做政府中人,更逞论那些个日本奸细了!这个袁世凯,虽然权谋欲过重,手底下倒是实打实的有两把刷子。庭路,与之合作切需极力配合,万不可疏忽大意。另外,近期增加训练量,我看那帮兔崽子都快忘了这是前线了!如果我所料不错,咱们复仇之期近在眼前了!”

军官讶然道:“将军何以见得?”

聂士成随手将摆在桌面上的密文丢了过去,“看看吧。”

军官展开细细研读:“……特:派遣国安部汪名义等携带设备赴你部防区清查日奸,望你部予以全力配合。国防部、6军总司令部……”

“清查日奸?老帅,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军官一时不解,脱口就叫了以前的称谓。

换作平时,一准换来一通训斥。前朝投靠之人,最忌讳拉帮结派。尤其是带队的军官,总靠着关系纠结在一起,就算没什么图谋上头也会忌惮。可今儿聂士成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般,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咱们跟小日本在此对峙了两年,这所谓的清查日奸,哪一天不在做?中情局就在平壤有一个分部,何须又让国安局插?姓汪的此来,一张嘴就要两个团配合他,哼!胃口不小!这儿哪是什么清查日奸啊?分明就是要扰乱迷惑小日本,好为接下来的行动打掩护!大帅这一手,怕是要给小日来个狠的啊!”

“将军,这会儿政府可不比从前。大帅虽然风光无两,可还得受政协牵制。且国内反战呼声颇高,若是南下打南满也就罢了,打日本?政协能同意么?”

“政协?”聂士成笑了,“政协那帮子扯皮的家伙还不是靠着老百姓的呼声上去的?说白了就是顺应民意,可庭路你别忘了,咱们大帅可是造势的祖宗!政协对上大帅,只有服软的份儿!”

军官琢磨了一下,半天不得其解,索性抛开心思,爽朗地一拍巴掌:“嘿!管他娘的怎么着呢,只要能打日本,比什么都强!”

“庭路,李坧(北朝鲜王,历史上为朝鲜纯宗,第五卷有描写)最近在忙活什么?”

军官不屑道:“还能忙活什么?出了大修宫殿,就是整日要踏平汉城。听说近几日还要视察国民军(关东军改组为国防军,与此同时,袁世凯所属中朝联军改编为朝鲜国民军)。”说到这儿,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冷道:“将军,你说咱们水里火里的,不是成全那小子了么?为他人做嫁衣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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