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81
尽管平日里依旧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谁都知道面对这场倾国之战,秦俊生这个国防军参谋长已经倾尽了心力!
也由不得他不紧张,临行之前大总统何绍明亲自为其送行,赠言道:“用心去打,别有顾忌……赢了就是百年昌盛,共和国再无掣肘!”
当时秦俊生嘴贱,问了一嘴:“要是输了呢?”
何绍明只是笑:“前预备了一块地,打算立一个人民英雄纪念碑……跟唐太宗那个凌烟阁差不多,给你预留地方了。”
这番威胁的背后,隐含的意思溢于言表。一场战争,决定着中日未来五十年乃至于百年的国运。赢了,喝酒吃肉;输了,虽然不见得家破人亡,可也只剩下喝粥的份儿。再想参与世界竞争,难上加难!东亚大势,民族气运一朝掌握在手,单单是这股兴奋劲头,就足以让秦俊生一改往日的惫懒。
参谋部里除了忙忙碌碌的参谋,魏国涛、**庸、老将军聂士成齐聚……加上秦俊生,一名军事主官,两个集团军长官,外加作战参谋……整个朝鲜作战集群的大脑都在这儿了。
**庸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别看已经是一军之长,手握数万雄兵,可依旧是说得少做的多。他留学德国归来,军事素质没的说,可比之张成良等人明显就少了一些灵**。
聂士成只是垂着头老神在在地呷着茶,若不仔细瞧,绝对会认为这老头儿已经瞌睡过去了。老将军比之**庸更自觉,这样的军事碰头会,自己一个降将还是少说为妙。另一个,三年后的这场战争,已经让他彻底眼花缭乱,看不懂了!
秦俊生一声牢*过后,屋子里安静了半晌,接近着几十年如一日沉着脸的魏国涛开口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
“行了,别来这一套。”秦俊生%瞧着魏国涛还要说话,秦俊生淡淡一笑:“若不是依着大总统的方案给日本放血。海军封了对马海峡,6军只要一个月就可以完全肃清朝鲜,结束这场战争!”
魏国涛拧着眉头,对老友的轻忽实在有些不满意,又一时没有辩驳的可靠依据,沉没半晌才淡淡地道:“……海军传来情报,日本运输船队一个月来增加了输送力度……奇怪的是,根据潜艇近距离观察,大部分运输船返航时的吃水线要比之前深。”
“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说着,魏国涛将手中刚刚看完的情报递了过去。
秦俊生随即埋头仔细地看着,时而闭目思索着什么。那边**庸已经分析起了可能:“会不会是日本人撑不住,打算撤兵了?这又不太可能,兵力未曾收缩就开始撤军,日本人除非昏了头……要么就是日本感觉此战必败,朝鲜丢失是早晚的事儿,趁着失败之前加紧掠夺物资?”
老将军聂士成也是一番思索,肯定道:“估**着也就是后一条了……这又怎样?便如参谋长所言,大局已定,日本人就是佛祖手心的孙猴子翻不上天。多思无益,若求稳妥,莫不如请示大总统,干脆起攻势。早打早结束,也就安心了。”
聂士成的一番话,倒是对了魏国涛的心思。关乎东亚两国气运,中日在三八线陈兵数十万,战略上的防守可能比进攻还令日本难受,可这种将战争主动权交由他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魏国涛是个纯粹的铁血军人,即便身居高位也没有变成政治家的打算,考虑问题也是完全按照军人的思维方式。可无论怎么看,这场赌上了一切,变数又太多的战争,只有牢牢掌握主动权才能让人放心。
“还有一种可能!”结束了思索的秦俊生猛然开口,眸子里竟然出振奋的光彩:“我们不妨做个疯狂的假设……日本人确实在撤兵,这并不是说他们已经认命了,恰恰相反,撤退的士兵是为了组织开辟第二战场?”
“第二战场?”**庸愕然用手指了指标注满了**番号的地图:“朝鲜就这么大地方,几十万大军在这儿陈兵,已经挤不开了,还能上哪儿开辟?别忘了这可不是甲午年,小日本的海军连存在舰队都称不上。除非……”**庸骤然顿住,满脸不可思议,手指从朝鲜慢慢划向中国:“除非小日本要开辟的第二战场,不在朝鲜!”
这个猜想实在太过惊人,本身的战略欺骗谈不上什么高明不高明的,一如日本人往日的赌徒心理,押上最后一个铜板血拼到底。可这背后的英、日、清三方勾结已经呼之欲出。
国内兵力空虚,日本人抽冷子这一刀肯定很疼。南满朝廷却是可恶,卖起国来已经不要脸面了。而比这更恐怖的是,这种针对共和国的联盟肯定是英国人合纵连横之下建立的,英国人已经极其忌讳共和国。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考虑一个可能**,抵挡住日本最后反击之后,英国人会不会干脆跳到前台,直接出兵?
参谋部里一众人等咝咝地吸着冷气,魏国涛神色郑重了许多,秦俊生却是满脸的兴奋:“危机啊!大总统那话怎么说来着,危机危机,危险伴随着机遇。我瞧这事儿大有可为啊!”
四三二鏖兵(二)
枪声在山谷回荡,子弹咻咻而过。连成片的橘红色炮弹,拖拽着白色轨迹在空中交织,划出一阵阵呼啸的声音。
这一处不具名的小山谷,已经是徐州的外围。张成良背靠着一棵大树,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看着对面的攻守状况。
标高为51o的小山,正面扼住官道的山地,已经构筑了土木工事。各部清军在刘坤一的新军指导下,挖了战壕,设了障碍,山体上还有不少的土木掩体。这种掩体虽然不如国防军钢筋混凝土的坚固,在国防军重武器尚没渡江的情况下,却是阻挡国防军的最大障碍。
张成良的指挥风格一如既往,整个前沿部队几乎就是轻装突袭。火炮仅仅是配属的迫击炮,弹药也只是随身携带的基数,新兵又占据了大多数,攻击起来,多少有些吃力。
这个时候,从各部抽调过来的士官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一个个前哨阵地,往往是拔出了周遭火力点,士兵却被坚固的碉堡压制得抬不起头。这个时候,总会有百战余生的士官,抱着爆破筒,或是急奔或是卧倒,闪展腾挪,一个倒下去,立刻就会有人捡起爆破筒继续,直到接近之后将其爆破。
到了后来,清兵已经亡魂大冒。每每国防军士兵攻上去,只要接近工事,那些刚刚在阵地上还可以坚持射击的清兵,多半纷纷退避下去,撤向后面一座工事。
在张成良所在山坡的反斜面,大队大队的国防军士兵正在休整,准备接替攻击。这月余,淮河沿线的国防军全部调动起来。没有纵深,没有预备队,全线投入进攻。一时间淮河沿岸所有渡口烽火连天,满清守军要么频频求援,要么就干脆一退上百里。满清朝廷对于这种处处告急的局势搓手顿足,偏偏无可奈何。刘坤一的两万新军更是老老实实待在江宁,不敢擅动。只能坐看一个个渡口被突破,大队大队的国防军跨过淮河,四下进击。
连日的行军、战斗,虽然强度并不高,可国防军上下都有些疲惫。山坡之上,士兵们有的抱着枪假寐,有的慢慢地吸着烟,有个干脆就写起了家书。张成良的攻击方案,就是以点破面,突击、突击、再突击!前军突破,而后根本对溃退的清军置之不理,只是向前奔着下一个预定目标起奔袭。后队的国防军紧紧跟进,分出数个部分横向出击……整个淮河沿线的国防军在张成良指挥下,仿佛无孔不入的洪流一般,大批大批的清军只是掀起一朵浪花便消散不见。
嗖,一颗子弹掠过,打在他靠着的大树上面,飞行了这么远的距离,子弹早已力竭,落在树干上只是出噗的一声轻响,溅落几点树皮。
张成良动也不动,身后几个军官已经扑了上来,想要按着他趴下来。
张成良一瞪眼,甩开他们:“这是干什么?”
“司令,危险!”
身后的参谋军官已经满脸菜色了。张成良这个中将军长,那可是放眼国防军都是数三(头两个不用了吧?)数四的人物,却偏偏跟着前导部队亲临第一线指挥战斗,倘若真出了问题,大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好交代。刻下朝鲜打得热火朝天,可这都一个半月过去了,国防军阵亡的最高军官不过是一个少校营长。要是在这淮河阵亡了个中将,那可真出了笑话了。
张成良笑道:“有什么可怕的?残清的军队也就只有射击的勇气了。而且瞧瞧这射击纪律,天上一枪枪的……要是真有子弹能打到老子,那也是命中注定老子活该倒霉。……要清兵里头的新军还算有些胆气,摸上山了还敢白热战……满天下都看出来残清残喘不了几天了,都是中国人,何必这么拼命?”
听到张成良赞扬新军,这些个参谋多少有些不忿。白刃战?国防军武器连番升级,跳了几个台阶,如今机枪都可以端着冲锋陷阵了,赴朝的军队早就换装了新式步枪,淮河沿线的国防军虽然还在拉大栓,可随身都配备着一支手枪……这样的火力配备衍生出来的战术体系下,士兵白刃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听军部里要求取消拼刺刀的呼声越来越高,这种情况下再看新军的拼刺刀,大家心里也只有鄙夷。
对面山头突然爆出一阵欢呼声,紧接着就见一面黄星红旗慢慢树立起来。一天攻击下来,整个徐州外围已经被肃清了一半,照这个度下来,最迟明日傍晚,整个兵锋就会进抵徐州城下。
张成良笑眯眯地点点头,嘴上却道:“八个小时,才拿下一半的阵地,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换了老子的第一师,这会儿已经进徐州了……”只是从他那赞许的神色来看,这哪儿是埋怨啊?
瞥见司令官的一脸满意,参谋们的马匹如潮而至:“有司令这尊大神镇着,全军上下奋勇,激战月余,稚气渐脱,来日当不下于第一师虎贲!”
“朝鲜烂泥一团,咱们这第二战场却势如破竹。要我,再有一个月,司令凭着三个师就是席卷江南也未尝可知……到时候不得还得增援朝鲜呢。”
“一个月席卷江南有些夸张了,打下江宁绰绰有余!”
张成良得意之色更浓,嘴上却嗤笑道:“少拍马屁……走,去山头上瞧瞧咱们的虎贲,那几个立起大旗的都记二等功。”见众人脸色一变,张成良肃容道:“别丧气话,能打着老子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
话间拔脚就走。
正这个光景,就瞧见从山坡的指挥部里奔来一名参谋官,离得扬着电文老远叫住张成良。
“司令……总参谋部急电!”
张成良诧异着接过一看,脸色数变。那神情不出是愤恨还是激动。收了电文,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满是斗志。
一名参谋不禁问道:“大帅,总参什么命令?”
张成良蔑视地笑笑:“没什么……就是刘坤一坚持不住了,干脆卖了脸皮给小日本。不定过了徐州,前面等着咱们的就是日清联军!……命令,各部暂停攻势,集结收缩!”
(对不起对不起,忙中出错。前两日工作太忙,大多9点以后才回家。急急忙忙码出来,结果的时候出错。此章免费,补偿大家伙~郁闷啊)
<>
<>
<>
<ick="gopre();">上一篇<>
<ick="gLi';">目录<>
<inete;">下一篇<>
<id="bt_9">送鲜花<>
<id="bt_8">扔鸡蛋<>
<id="b">投贵宾<>
<snetbsp;fuiBaidu(){
;
}
<>
<tab1eborder="o"netg="o"idth="%"height="auto"sty1e="f;bground:#ebf4ef;te;">
<tr>
<tdsty1e="bground:#fff;">
四三三鏖兵(三)
‘夸~夸~夸~夸……’整齐的步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出的声响震慑心神。清一色土**的军装,士兵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臂摆动间,雪亮的刺刀反射着阳光,直刺人眼。军官走在队列侧翼,一手握着武士刀的刀柄,昂着头一脸傲然,喊着听不懂的口号。步兵队列一队接一队,间或走过一队起兵,或是骡马拖拽着的山炮。偶尔经过帽子上插着羽毛的将官,大多两两并排而行,或是高谈阔论,或是窃窃私语,时而就爆出一阵大笑。
无一例外的是,这支军队上下都透着趾高气扬的傲然,对着街道两侧的围观百姓满是不屑一顾。
道路两侧,满是瞧热闹的百姓。刚开始还拍手叫好,好事者操着市井俚语询问当兵的打哪儿来。可回答的,永远是冷漠的眼神。新军的士兵全都面朝着围观百姓,拉开手臂,形成一道人墙。江宁府的衙役,挎着撸子,有的拎着烧火棍,一圈一圈来回巡视着。
人群里突然伸出一支手臂,指着远处喊道:“看,是小日本的膏药旗!”
齐刷刷的目光甩过去。远处缓缓移动过来的,白布上头画了红膏药,活像女人用过的月经带,可不正是小鬼子的膏药旗!
刚才还欢呼雀跃的人群,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三年前的那场甲午,打得热火朝天,也就是在辽东、山东闹腾来着。江宁城的老百姓于战火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可要说这小日本,大家伙也不是没有见过。离得不远就是上海,租界里满大街都是日本矮子,穿着浴袍挎着腰刀,比猴子高不了多少,到处装大尾巴狼,碰上个印度阿三立马就点头哈腰,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刚开始朝廷老是吃败仗,租界里头的东洋矮子跟打了鸡血一样,脑袋箍着白布条,又唱又跳一宿一宿的。后来何大帅连续打了好几个打胜仗,灭了一半小鬼子,又杀了几员大将,他们立刻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就签订了条约。要说小日本厉害?老大的帝国就不如小小日本,这事儿放在谁心里谁都不服气。三老四少聚在一起,提起这事儿一准抱怨朝廷无能。否则怎么会让东洋矮子欺负到头上?人家何绍明白手起家不过几年,兵不过数万,愣是灭了一半小鬼子,杀了好几个大将。怎么朝廷练兵几十年,碰到小日本就丢盔卸甲呢?
报纸上也一天到晚拿小日本说事儿,日本亡我之心不**,一直想要称霸大6……呸!也不怕撑**。泱泱大国,几万万百姓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小小日本淹了!要么就是夜郎自大,要么全日本上下就都是疯子!物议了一阵,战事平息,也就逐渐消停下来。
今儿猛然见打着膏药旗的日本兵进了江宁,大家伙这个错愕劲头就甭提了。
“没错,是膏药旗!真他妈难看,跟女人用过的月经带似的。”
“小日本不老老实实在岛上待着,怎么跑咱这地界来了?”
“何……不是正跟小日本在朝鲜打得热火朝天么?租界里的东洋矮子这些日子跟**了亲娘一样,蔫头耷脑,一脸的丧气……”
说了半天,谁也不清楚日本兵怎么就进了江宁。有好事者问拉人墙的新军士兵:“总爷,这小日本都进江宁了,您们怎么不打,反倒给人家跑腿?”
被询问的那士兵脸色涨红,支支唔唔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一拍脑袋:“甭猜了,准是朝廷打不过何帅引了小鬼子来助拳……,真不要脸!”
此言一出,人群哄的一下就炸开了。
老成点儿的直念叨:“这……这……这合适么?朝廷怎么竟干这事儿?”
读过书的气得直跺脚:“小鬼子没好心眼,打完了能老老实实走?兵书上都有借道灭虢……朝廷里都是猪脑子……”
激愤一点儿的干脆就朝着日本兵扔起了石头子:“小日本,滚出去!小日本,滚……”
眼瞅着人群就要炸锅,几十号衙役立马就扑了过来,抡起烧火棍就是一通砸。领头的呲着龅牙申斥道:“都吵吵什么?再吵吵老子都锁了!最起码站一个月夹号!……日本朋友是老佛爷跟中堂请过来平灭逆贼的,逆贼打过来,谁也得不了好……诶哟!”
他话还没说完,一团白呼呼的物什就砸了过来。伸手一挡,软绵绵的一点儿力道也无,领头的正庆幸呢,就感觉胳膊上滚烫刺骨。大叫一声,这才看清,砸过来的是大汤包。大怒,正要飙,就瞧见面前一团团的物什接踵而至。
“给小日本卖命,生儿子没**……”
“砸的卖**!”
“小日本滚出去!”
领头的衙役屁滚**流,手脚并用爬出去老远,一直躲到一名新军军官之后,这才惶恐着尖叫:“反了!反了!今儿一个也别想走,都给老子站枷号!赵管带,你都瞧见了,这帮刁民**了……”
赵四洲负手而立,不屑地瞥了其一眼,冷哼一声:“咎由自取!”半点儿也没有为这帮衙役做主的意思,反倒拧眉头看着一众沸腾的百姓,满是忧心忡忡。
群情激奋的老百信,已经不满足将石头瓦砾掷向为虎作伥的衙役,胆儿打干脆就砸向了正在行军的日本兵。一名日本军官被石头砸了个正着,满眼金星,喊了一声‘巴嘎’,抽出武士刀领着一小队日本兵就要砍人。瞧着明晃晃的刀片子越来越近,手无寸铁的众百姓轰的一声往后就退。
日本军官正是火冒三丈的时候,怎么会就此罢休,高高举起武士刀就要追击。突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挡在了面前,眸子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刺人一激灵。那铁塔正是赵四洲,紧随其后,一票新军士兵围拢过来,个个怒目相向,两拨人立马就对峙了起来。日本军官哇啦哇啦讲了半天日本话,无奈鸡同鸭讲,谁也不明白。双方剑拔弩张,拉枪栓的声响不断,枪口都瞄准了对方,眼瞧着就要坏菜,从队尾奔过来一人,边跑边喊:“有话好商量,别动手!……偶哪里桑亚美得哭大萨伊~”
那人一身长袍马褂,却是留了短,头戴着日本军帽。到了近前,一边喘息一边道:“这怎么话儿说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军爷,怎么了这是?”
赵四洲根本不搭理面前哇啦哇啦的小日本,只是冷冷的道:“你告诉小日本,这里是中国,不是日本!百姓**儿自然有我们新军弹压,轮不到他们出头!”
翻译唯唯诺诺,一通翻译过去。小日本眯着眼盯着赵四洲,又哇啦哇啦一通。翻译‘哈伊’了几句,转头对赵四洲道:“这位军爷,小野长官说了,这次就算了,希望你管教好老百姓,再有下次,大日本帝国6军会替你履行职责。”
赵四洲哼了一声,目送着小日本列如队伍。转身对着一众已经安静了下来的老百姓道:“三老四少,大家伙厌恶小日本,更厌恶小日本踏上咱中国的土地,老子也一样!可手无寸铁的,这不是鸡蛋碰石头么?听兄弟一句劝,留的有用之身,且待来日吧!”
人群寂静无声,好半天抛出一个声响:“咱们手无寸铁,你们当兵的拿着枪呢!”一句话噎得赵四洲再无话语辩驳。
安静半晌,叹息声如潮,一众人等纷纷感叹:“散了散了……当兵的听朝廷的,朝廷引来的小日本……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没种,窝囊废!这破朝廷活该亡了!”
“老子就坐家等着,等何大帅的兵马打过来给咱们做主!”
人群逐渐散去,赵四洲等新军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名小军官脸色涨红,凑到赵四洲跟前,再也忍不住:“管带,这朝廷……老子忍不了了,反了吧!”
“反了反了!”几十个新军群起响应。
赵四洲一瞪眼:“胡闹!都给老子站岗去!”积威之下,士兵们嘟嘟囔囔,犹自说着牢*话,各归其位。赵四洲这才长出一口气:“也该是时候了吧……”
儿玉源太郎骑在高大的白马上,只是闷着头走着,瞧见方才的混乱丝毫没当回事儿。一群绵羊向一群狼起进攻,绝对是可笑而无知的。倒是那个中**官,儿玉盯着看了半天。
旁边的黑木为桢已经是满脸的笑容,指着前方高大的城门楼子感叹道:“三年了……三年前征清大军磨刀霍霍,一心要拿下清国都止步于直隶大门之外。想不到今天我们却以另一种方式进入清国都……只是,北京变成了江宁。”
儿玉轻轻一笑:“时过境迁……不过,,北京,我们会打进去的。”
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三,而儿玉与黑木为桢所率领的日本第一军,直到两天前才在上海登6完毕。开辟第二战场,尤其是在朝鲜形成对峙进退不得的情况下,一边要撤军,一边还要进行火力欺骗。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行军。
更逞论,两个军的日本兵近十万人,都堆在釜山。为了躲避中国人的潜艇,只能夜晚登船返航日本。回到国内还要补充兵力,军械,物资。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胜枚举。
而最为困难的一步,就是每次往上海兵力运输,为了躲避北海舰队,都要先南下琉球,短暂停留之后才会同清国的南洋舰队北上,折了个大大的弯儿才抵达上海。
这种高难度的战略迂回,还要进行战术欺骗,就算是海上第一强国英国,没四十天也完不成!而这一切,日本人仅仅用了三十一天!这不得不说是个不小的奇迹。
黑木为桢闻言皱了皱眉头:“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瞥了一眼两旁的新军士兵:“清国人并不可靠,我们必须做好独立面对**国防军的打算。迎面的长江、淮河流域,最少有三个**师。兵力上我们并不占据优势。所以还是要保持战术的突然**……这样大张旗鼓的进城仪式,似乎很没有意义。”
儿玉源太郎轻松道:“第二军再有五天就会全部登6。到时候我们拥有的最少是两倍的兵力优势……江南地区都是平原,有利于大兵团展开,方便我军战略迂回。这会放大我们的优势。……至于保密**,相信**已经察觉出帝国6军在朝鲜兵力空虚了。如今在**的土地上,我们的举动迟早会暴露。”说到这儿,儿玉源太郎自负地一笑:“知道了又如何?从朝鲜抽兵已经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突破当面之敌,拿下北京。到了那个时候,帝国就算胜利了?”
国防军如今不过二十个师,光是朝鲜就耗去了八个主力师,西北、蒙古、东北边境又有六个师,再刨去各地驻防的,如今日军当面不过三个新兵师,再有,就是都驻防的卫戍部队了。
只要击破当面之敌,不惜一切代价突破突破再突破,一举攻下北京。即便日军强弩之末,但那时的情形绝对会反转!**国内蛰伏的反对势力、保皇党人绝对会见风使舵,立刻跳出来第一时间反抗。而以俄国人贪婪的**情,见了便宜绝对会凑过来,再加上英国朋友的帮忙,**必亡!
这十万士兵的**活又算得了什么,相比于帝国的气运,根本就是无足轻重。而只要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哪怕战争红利少的可怜,去了**这个强敌,帝国也算保留了称霸东亚的种子。再有英国人的扶持,用不了几年,日本绝对会完好如初。此后兵戈所向,当者披靡!
儿玉源太郎越想越心潮澎湃,索臂前指:“所以,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突破,突破,再突破!”
四三四鏖兵(四)
江宁,两江总督府。
“前有吴三桂,后有刘坤一!”
“吴三桂还有个陈圆圆呢,他刘坤一更彻底,为了主子干脆就不要脸了!”
“刘大先生是汉奸!”
“刘岘庄出来,还我等一个公道!”
……
一阵阵声浪越过高高的院墙传到后宅,上到总督府管事儿的,下到丫鬟婆子、仆役下人,一个个无不色变。一众人等惶恐着脸色,踯躅着往来不休,将一件件物什摆放上停在后门的马车。
管家来福擦着脑门子上不存在的汗珠子,只是没命地催促着:“快点儿快点儿,都加着点儿小心,午时搬不完扣你们一个月工钱。”
一名少妇拉扯着五六岁的孩子,一步三回头,慢慢往后门挪腾着。手中的孩子兀自哭闹不休:“娘,我不走,我要爷爷……”
少妇只是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劝慰着:“宝儿乖,爷爷要办国家大事,咱们在身边容易让爷爷分心。”
“那宝儿什么时候回来?”
一句话问得少妇哑口无言,只是接连叹息着。来福见状,急忙蹿过去笑着打圆场:“孙少爷别着急,老爷是朝廷大官儿,要主持朝政,还要带兵平逆,眼下是紧要关头……等过去这段,奴才就去上海接孙少爷。”
小孩子脸上挂着泪珠子问道:“你真的?你要骗我,我就告诉爷爷打你板子。”
来福陪笑道:“奴才一把年纪,可怕挨板子……孙少爷放心,奴才不敢骗人。”
小孩子收了眼泪,猛然现了新奇物什一般,侧着耳朵倾听。好半天才仰着头问道:“娘,‘刘大先生是汉奸’是什么意思?”
少妇猛地色变,抡起巴掌使劲儿地抽打着小孩子的**:“让你胡!让你胡!”
小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时间来福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僵持在那儿脸上玩儿其了川剧变脸一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猛吸一口气,来福已经怒极,招手叫过来几名健壮的仆役:“你,你,还有你,你们提了棍子给爷出去赶人……总督府门前,哪容得他们放肆。给我打,打出事儿爷给你顶着!”
几个仆役一脸的尴尬:“管家,外头大几千人,咱几个过去……也不顶事儿啊。”瞧见来福更怒,忙支招道:“管家您别生气,外头不是有新军维持着么?要不您知会一声那刘管带?”
来福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就听后头传来一名中年人的声音:“算了……父亲了,且由得他们去闹,功过是非,留与后人评述吧。”
“大少爷!”
“大少爷!”来福以降,瞧见了来人,无不见礼。
中年人一身月白褂子,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忧虑。他走将过来,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少妇,这才转向来福道:“管家,父亲话,我们这就得走了……父亲身体不好,要是……”
来福赶忙道:“大少爷且安心,来福在一天,必定护着老爷。”
中年人点点头,长叹一声,一手拉着少妇,一手牵着孩子,缓缓朝后门走去,再也没回头。
下人们一番忙碌,所有的物什搬送完毕,一声响鞭之后骡马一声长鸣,马车缓缓开动。来福瞧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只见车窗挑开一角,露出的正是小孩子混杂着鼻涕眼泪的小脸。来福顿时心中一酸,气得直跺脚:“好好的家,怎么就,怎么就……”
正要回身进府,就听有人喊自己:“刘管家先别关门,且让我进去……”
侧头一瞧,远远跑来的却是总督府的幕僚王燮。王燮不惑,本就是个文士,跑到近前已经是呼哧带喘,上气不接下气。
来福奇道:“王大人,你这是……”
王燮一摆手:“别提了……闹事儿的百姓堵了前门,别是我,就是宫里头传旨的公公也进不来。”着,猛然醒悟来福一干人等的架势,询问道:“刘管家,你们这是唱的那一出啊?”
两人边边走,刚进了院子,就听后门吱呀呀声响,缓缓关闭。
来福心中苦涩,不愿多言:“别提了……王大人请进,老爷就在后堂,您自个儿就能寻着……我这头有点儿事儿,就不引您进去了。”着,做了个前请的手势。
王燮那么机灵一个人,略一琢磨就猜出了大概。也不再做询问,拱了拱手,急促地朝后堂走去。
他前脚刚走,来福便召来一名小厮。
“管家,您有什么吩咐?”
来福沉声道:“去,把前后院的丫鬟婆子、杂役人等,都给我叫到这院子来。”小厮领命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呼啦啦一票人等,已经将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来福找了个板凳,站将上去,扯开嗓子喊道:“大家伙儿也都知道了,这些日子府里头有些变故。”
来福刚起了个头,下头七嘴八舌便议论开了。
“刘管家甭了,咱们王家的打从老太爷那辈儿就跟着刘家,一晃百来年,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眼前这点变故,算不得什么。但凡有要出力的,管家之语一声,咱决不含糊。”
“老爷这是替朝廷背了罪过,外头人不辨是非,要闹也是该去找朝廷,堵在咱们门口算什么本事?”
“就欺负老爷心善,换了旁人,早大片刀砍过去了……”
来福瞧着一众老家人群情激奋,眼圈儿微红,对着众人就是一个罗圈拱手:“我来福代老爷谢谢大家伙儿了!”
众人都道应该的。
好半晌,来福这才正色道:“新宁刘家承大家伙的情了……可老爷的意思是,大家伙还是散了吧。眼下什么局势大家都清楚,江北战火连天,朝廷里又是钩心斗角。小日本这一进城,所有的罪过都算在老爷头上了。这些事儿咱们都伸不上手,更使不上力。留在这儿徒增烦恼……与其如此,莫不如回了老宅。老爷没了后顾之忧,也好实心办差,这个槛儿没准过个三五个月就过去了。”
底下人一听就不干了,纷纷嚷嚷着不走。
来福一瞪眼:“老爷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大少爷那么倔一个人,还不是老老实实去了上海?知道你们忠心,都别吵吵了!一会儿去账房领了银子赶紧走,别留这儿添乱。过了这阵想回来了,月例一律加二两!”
加之以威,晓之以理。下头一众下人这才没了声音,纷纷散去。来福瞧着空荡荡的院子,满心酸涩,一**坐下来连连拍着大腿叫道:“家败了,败了……老爷那么灵醒个人,怎么就担了这么个糊涂事儿啊!”
后堂。
两江总督、大学士刘坤一枯坐堂上,身上就批了一件单衣。门窗大肆敞开,已显萧瑟的秋风顺着门窗鱼贯而入,吹得刘坤一须抖动。右手边小几上摆着一碗没了热乎气的汤药,刘坤一右手握着茶碗,两眼呆看着外头阴沉的天空。时而,就会捂着嘴咳嗽两声。
“中堂,中堂……”王燮一边喊着,一边奔了进来。瞧见刘坤一孤零零枯坐在那儿,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转而道:“中堂,您怎么坐这儿了?下人呢?来人,来……”
刘坤一瞧见来人,呆滞的眸子总算有了些生气,连连摆手:“别喊了,我吩咐下去的,都遣散了。”
“那怎么行?中堂这还病着,怎么能少了人伺候?”
刘坤一苦笑:“一把岁数了,担了罪过,死了就死了。没必要再连累旁人……梅川,日本兵进城了吧?你这着急忙慌的,可是要要紧事?”
王燮掂量着手中的折子,半天才道:“日本人进城了,老百姓炸了锅,要不是有新军弹压,怕是要造反。老佛爷差了人来问中堂,这日本人什么时候开过去。还有,还有就是……”他捏着一打折子不话了。
刘坤一瞧了一眼,“还有就是各地弹劾我的奏折吧?吧,我瞧瞧都有谁。”
王燮应了一声,翻开折子,又瞧了刘坤一几眼,叹息一声这才道:“四川总督刘秉璋上折子,大清与倭寇乃生死之敌,此番引倭制何,实为引狼入室……”
“云贵总督王文韶上折子,弹劾中堂私引外寇,荼毒乡梓……”
“闽浙总督许应骙上书质询,朝廷借日兵以压何逆,是否欠妥……”
王燮一条条读着,一边小心打量着刘坤一的神色。刘坤一却只是神色如常,闭着眼听着。好半天,见王燮停了下来,这才睁开眼道:“四川、云贵、闽浙……啧啧,差不多一多半的人都在骂我老头子啊……不用搭理他们,要他们出力,一个个叫苦连天。有人要是出来担这担子,都跳出来指鼻子戳脊梁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朝廷大员,要是心往一起使,何至于落到向日本求助的田地?”咒骂了几句,引得刘坤一一阵咳嗽,良久,平息下来,瞧见王燮手中还有折子,便道:“还有?小鱼小虾什么的就别念叨了,听了心烦。”
王燮支支唔唔道:“中堂……还有……还有就是湖广张之洞给您的私信。”
“张之洞?念吧,不妨事,我老头子还能撑着。”
王燮展开信笺,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呆了半晌才念道:“香帅所书就一句:‘公可愿为秦桧第二否?’”
话音刚落,王燮偷眼瞧去,就见刘坤一一哆嗦,脸上满是凄苦之色。
王燮张口刚要奉劝几句,就见刘坤一脸色涨红,劈头盖脸的埋怨就了出来:“秦桧?秦桧!……好,好,好!我刘坤一二十五岁参军,到今天四十二年整,给朝廷卖了一辈子命,临了就落了这么个名声!他张之洞没资格我!”
“……朝廷南迁,我刘坤一提兵过江,接了太后、皇上,那时候他张之洞在干嘛?结了什么‘东南互保’,擎等着这大清败亡!”
“皇室落拓江宁,隔着几百里外就是逆贼的大军,江宁兵力空虚,缺兵缺饷,什么都缺。可他张之洞是过来一个兵丁还是一分银子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算瞧明白了,他们一个个都存心瞧热闹,就等着大清亡了好投新主子。……何逆在报纸上骂我是卖国贼,我认了;老百姓我是吴三桂,我也认了。他们都得,可他张之洞没资格老子……咳咳……”
刘坤一怒极,一个喘息不顺,剧烈咳嗽起来。王燮赶忙上前拍其后背,又递送茶水。刘坤一拿了帕子捂着嘴,好半天才停息下来。拿开帕子,上头的血迹殷红可见。
“中堂……”
刘坤一瞧着血迹,反倒笑了起来:“病入膏肓,折腾不了几天了。”
王燮已经急红了眼,也管不得上下尊卑,斥声道:“中堂你这又是何苦?大清衰微,败亡不可避免,也就是一早一晚的事儿。就算您引了日本人来,这大清能维持几天?地方离心,百姓失望,如此朝廷值得您背了一身骂名去维持么?当初李中堂那么大的能耐结果如何?要我,中堂莫不如……莫不如……”
“莫不如做了2臣?”刘坤一苦笑着连连摇头:“你的我都知道,可有些事儿你不懂,不懂啊。这么老大个帝国,这才几年?亡就亡了,可总得有几个直臣陪着……”
“中堂!”
“你不用劝了,我主意打定了。老头子一把年纪,晚上脱了鞋第二天还不知能不能穿上,这辈子位极人臣,跟这社稷一起葬了,也算归宿。后路我都留好了,下人给了银子遣散,家小去了上海洋鬼子的租界,等轮船到了就去国外……还有你们,跟着老头子半辈子,这会儿什么前程的算是绝了。别多余的,我老头子不能亏待你们,趁早拿了银子散了。跟着我一块走绝路,不值!”
“中堂……”王燮已经是垂泪连连。
刘坤一不再话,只是摆了摆手,让其离去,便再次闭了眼。王燮泣不成声,连磕了三个响头,擦了把眼泪,这才转身离去。
秋风萧瑟,吹得门窗吱呀作响,空空的大堂里,只余刘坤一萧索的身影……
。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四三五鏖兵(五)
公元1897年,九月二十三日。
晨风从沐阳城头冷冷的掠过,低矮的城头上面,并没有一兵一卒的踪迹,只有一面国防军黄星军旗在猎猎舞动。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小城,城墙低矮,还颇有颓乩之处。本来这个小城地位就不如何重要,不过是江苏海州府所隶属的一个小小县城。沐阳既不靠近沿海,又离江宁、徐州有点距离,更不挨着大运河,本来就有点无足轻重。
国防军入江苏以来,地方官早就走避一空,安州也就成了国防军军管之地。平时不过是物资的中转站。但是现在,随着国防军收缩集结,沐阳却成了中日两国战之地!
张成良领着国防军三个新兵师,沿着淮河大肆出击,没有重点,没有偏颇,只是将兵力平铺过去,仗着优势的火力,多点突破,渗透,而后穿插迂回。这种战术在战役开始阶段便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淮河沿线清军的江防屡屡被突破,大批大批的清军草草抵抗便大踏步地后退。许多县城闻风而降。国防军兵锋直指徐州、镇江两座清军重镇。
可随着日军的介入,这种一周前还显得行之有效的策略,却变成了灾难!没有预备队,兵力分散,这就意味着国防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情报部门估测进犯的日军总数不会少于七个师团,上十万日本兵,可如今江苏境内的国防军不过两万出头。算上起码要有个十天才能靠拢过来的,驻扎在安徽境内的步兵十四师,兵力不过三万出头。最要命的是这三万兵力眼下四下分散,想要完全集结,必须还要一周的时间。
而因为共和国的朝鲜倾斜政策,张成良所动的渡江战役,几乎消耗了三个师一半以上的库存弹药。兵力空虚、分散、弹药补给……一个个问题导致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眼下沐阳城内仅仅有一个步兵团。而他们要面对的是迎面一个军的日军。
过去几天里,淮河沿线、北京、朝鲜,三地电文往来不绝。质询、商磋、拟定方案,共和国第一次靠着电报网络组建了联合参谋部,一封封电文收,为的就是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清廷会丧心病狂到引狼入室的程度!
措手不及之下,可行性或者说紧急救援方案一个个拿出来,一个个被否决。从西北调兵就不用想了,没有铁路运输,全靠着行军,没个把月连北京都到不了;东北、蒙古本来就兵力空虚,再抽调兵力,谁也难保贪婪的俄国人会不会趁火打劫;从朝鲜调兵更是难上加难,头一条就是兵力已经展开,物资已经调配完毕。想要撤兵,那空缺出来的阵地怎么填补又由那支部队填补,这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更何况,总参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按照这个计划,朝鲜不能抽调一兵一卒。商讨、商讨再商讨,北京来的电文最后只化作一个强硬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击进犯日军!
电令交在张成良手里不过半晌,转瞬到了沐阳73步兵团团长张定鉴手里:不惜一切,阻击日军以待全军集结完毕!
正因为如此,过去一周,73团上下忙碌起来。疏散民众,构建阻击阵地,调集弹药物资……沐阳地处平原,百里难见一个山头,张定鉴思来想去,干脆就将整个阵地布置在沐阳城。城外战壕如同蜘蛛网,城内木制的房屋全数拆除,坚固的建筑物凿个射击孔就是碉堡,连带着临街的房屋都被打穿了墙壁,整个沐阳城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军事堡垒!
沐阳如果丢失,后果是灾难性的。从全局来说,张成良就彻底丧失了集结反击的余地,只有不停地后退,或是添油战术一般将一支又一支部队派上去送死。日军只要度快,跨过山东,面对的就是直隶平原,北京城等于彻底敞开了门户。而卫戍北京的都卫戍师,不过万余人的兵力,到时候再也阻挡不了日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