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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瞧着时刻就会倒塌的残垣断壁,下一刻变成了四下扫射的碉堡。子弹横飞,就算趴在地上也躲不过去。天空中除了乌沉沉的浓烟,更有无数的黑点翻飞。这些黑点滚落下来,每一颗都会引弹片翻飞的爆炸。
国防军73团没有撤退!正相反,73团将整个沐阳城变成了一处阵地,一处碉堡,一处扎好了口袋的陷阱!
小岛秀木站在一处房顶上,瞧着眼前的景象双目赤红,睚眦欲裂!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术,面对着正面、侧翼、身后,前后左右饱和火力的攒击,日本兵就如同狂潮当中的小舟,一个浪头过来就会卷走一大批。从枪声响起到小岛爬上屋顶,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光景。而就是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小岛粗略估计了一下,冲入城内的联队近一千五百名士兵,眼下能站立的不过十之二三。算上躲藏在掩体之后的,小岛联队能剩下半数就不错了!
小岛颤抖着身体,只是哆嗦着嘴唇反复念叨着:“屠杀……地域……”直到身旁的军官狠命地摇晃他的身体,这才回过神来。
“联队长,我们被伏击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撤退么?”
小岛依旧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撤退?对,撤退,下令撤退!”
军官瞧见小岛的模样,一跺脚,抽出武士刀,向身后招呼道:“大家跟着我,救被围的帝国士兵!”
身后几十名日军哄然应诺,跟着军官一头扑了过去。这会儿的沐阳,就是一个大号的陷阱,里面还套着小陷阱。包围圈一个套一个,里外三层,想要在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下撤退出来,谈何容易?
想要撤退,最为可行的就是里外夹攻,打通一条安全通道。否则距离小岛联队的覆灭,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求援已经来不及了,军官只想着将5o米外距离自己最近的火力点拿下,能把街尾堆积的几百号日军救出来就不错了。
五十米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三十多名日本兵翻过院墙,已经摸到了后门。军官一使眼色,一阵排枪打过去,木头门到处都是弹孔。枪声刚落,一名军曹上去一脚踹开,还没等进去,就听轰隆一声炸响,迎面而来的冲击波裹着弹片将他推向半空,直飞出去五六米,这才落地。
再看门口,起码两名日本兵没吭声就死了过去,还有三四个抱着伤口满地打滚。军官黑着脸,也无暇理会伤兵,只是头一个就冲了进去。后头一众日本兵鱼贯而入。
甫一冲进来,也甭管瞧没瞧见人,就是一通攒射。直到枪膛里头的子弹打了个干净,这才停下来。外头浓烟遮天蔽日,屋子里头黑漆漆一片,军官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开始打量。
这是一处小茶楼,柜台上头破了个窟窿,落下的砖头将其埋没。散乱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上头覆着一层尘土。楼梯早就没了……屋子里头除了日本兵没有一个人影。
军官纳闷了,方才打得热火朝天的守军,跑哪儿去了?
“口累挖……南打?”
军官顺着一名日本兵的胳膊瞧过去,只见柜台上方龛笼里头供奉着关二爷,这会儿关二爷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关二爷手臂上摆着一块木牌,上书‘东洋猴子葬身于此’。
军官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顿时大怒:“巴嘎!”举刀就劈了过去。哗啦啦,关二爷连同木牌一分为二,与此同时军官现身侧不起眼的角落开始咝咝的冒出青烟。
“原来又是陷阱!”
轰隆一声炸响,二十多名日本兵瞬间被尘土埋没……
黑木为桢已经移步到了沐阳外围,就踩在方才小岛踩着的半掩体,举着望远镜往城内打量着。
小岛联队冲进去已经二十分钟了,枪声愈稀少,看样子,再过一会儿就会得到胜利的消息吧?支那守军虽然勇悍,没了优势地形,先前又战损了一部分士兵,作战意志已经到了极限吧?内城交战,空间狭小,大多是白刃战……即便是一比一的交换比率,这场仗也赢定了!
“看,有人!”
黑木点头,心中笃定,二十分钟才分出胜负,支那守军的作战意志还真顽强。定睛瞧过去,顿时脸色黑。只见百来名日军攀爬着残垣断壁,没命地往回跑。一个个浑身满是硝烟,不少人身上都挂着血迹。领头的军官,如同木偶一般在两名士兵的夹持下,往己方奔来。
黑木再没了方才的闲情逸致,什么***大将之风都丢在了脑后,几步蹿过去,只是揪着小岛的领子,厉声问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小岛只是木讷着一双眼睛,好半天才呢喃道:“完了……我的联队……全完了!”
四四零烽火连天(五)
沐阳城内惨烈搏杀,一场完全乎日军预计的巷战,不足两千的守军硬是生生拖住了几十倍的日军!小岛联队几近覆灭,侥幸逃出来的不过百十人愤怒的黑木为桢大将,抽出武士刀直接将语无伦次的小岛给砍了脑袋。
随即大手一挥,两个联队近四千日本兵蜂拥而入。黑木为桢甚至就将指挥部移到了残破的城门楼子上,借着地势的高度,不停地出一条又一条的命令,指挥炮火打击目标,指示日军攻占要点。而最让黑木为桢大将抓狂的是,除非是彻底将一处火力点炸平了,否则就算日军占领了,日军刚过去没过多久,这个该死的火力点居然又复活了!就在日军身后倾泻着火力,将无数的日本兵撂倒……
“原来有坑道连接啊……”黑木为桢突然警醒。随即就是满心的惊讶。要说坑道工事,日军在朝鲜也干过。海拔八百多米的诚恶山几年下来活生生给掏空了。如果支那守军也这么干,用地下坑道连接各个火力点……咝,这沐阳城实在不好打!对付这种战法,只能步步为营,缓缓推进,一点点地突破、彻底毁掉火力点。黑木为桢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一两个突破点突入地下坑道,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下头到底是什么情形,冒然下去,恐怕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万一人家在坑道里头埋设了炸药,后果实在不敢想想。
醒悟的黑木大将,瞬间调整了日军大举押上的攻势。开始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压缩守军的空间的沐阳城内,顿时战火纷飞。
成千上万的中日双方士兵,围绕着各个火力支撑点殊死搏杀。往往是日军不要命的冲上来,刚刚占领据点还来不及破坏,国防军反击的哨子便急促响起,而后依仗着优势火力将日军赶下据点。巷战无可避免地进入白热化,每一寸土地,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处残破的墙壁都会引双方反复的争夺拼杀!伤亡的数字在持续增加,国防军的阵地也在拉锯战中逐渐缩小。
可看着战况逐渐变得有利的黑木为桢脸上却半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一个军刨去杂役尚且有五万可战之兵,其中起码有三分之二是经历过朝鲜战场的老兵。突入支那腹地,对付一支不足两千人的二线守军,不但付出了巨大的伤亡,而且到现在为止足足拖延了二十四小时!
谁都知道,时间是关乎这场战役乃至于整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没了时间上的优势,一旦支那国防军调集完毕,等在第一军面前的就只能是铜墙铁壁!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对方只是集结了两个师,也足够挡住第一军的前进势头。一旦三个师全部就位,情况还很可能生逆转,支那国防军反击之下,第一军有很大的可能会抵挡不住!
真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战略目标,什么***皇国兴亡都成了一场空!等着整个日本列岛的,只能是战败的屈辱!
黑木为桢心底里已经急得坐卧不宁,偷眼去瞧儿玉源太郎,这位战略的制定者,此刻反倒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只是双目平静地看着城内的战况,时而会跟身旁的参谋官交换一些意见。
难道,儿玉源太郎已经放弃了么?就这么放任着瞧着帝国缓缓沉沦?
不,不可能!以自己对儿玉源太郎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战况暂时的不利,就轻易放弃了整个大局……那么,难道他另有后手?
黑木为桢怔怔地盯着儿玉源太郎,后者察觉,回视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果然,帝国三杰仅存的儿玉源太郎,留了一招连自己都瞒着的后手!
黄沙漫道,鸟兽绝踪。
这才不到阳历十月,关外本来郁郁葱葱的大草原,仿佛一夜北风之后便枯黄一片。苦干的草根再也抓不住泥土,风一吹过便激起漫天的黄雾。
日头西陲,红彤彤一片。官道上马蹄声轰鸣,一条看不见尾的黄龙正快行进着。这支队伍,人人都骑着高大的河套骏马,后背斜背着步枪,一身黄白相间的迷彩服,脸上无一例外地罩着一层薄纱。每名骑士的身旁,都跟着一匹备用的马匹,没有马鞍,马背上帮着行李包。更有的骑士身旁,跟着不下三匹骏马。大军蜿蜒而行,远远看过去万马奔腾,根本就估算不出人数。而且行进当中,人人身手矫健。除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便是夹杂在期间的呼喝之声。
任当世杰出之军事家看了,都会不禁赞一声:“好一支威武的骑军!”
一名军官一拨马头脱离队伍,停在队伍侧面,扯掉头盔,解开面纱先是呸呸地吐了几口,然后对着经过的士兵指名道姓地骂了起来:“快点儿,快点儿!***买买提,你娃再不管好自己的连队,老子打报告撤了你……王寿元,风纪扣给老子扣好!日他娘,你瞧瞧你娃哪儿还像个当兵的?……”
军官数落了半天,突然回头传来一嗓子:“曹团长,累着了?”
军官却是当初投了凯泰的曹锟,闻言回头一瞧,见来人是自个儿顶头上司李良三,当即笑道:“哪儿能呢?这几年戈壁、雪山四处行走,吃的都是牛羊肉,身子骨打熬出来了。莫说是七天八百里,就是一千里咱老曹也不会蹙一下眉头!”
李良三淡淡地笑着,放缓战马,并排跟曹锟站在了一起。瞧着身旁经过的威武之师,不禁一阵阵的目眩神迷。“老曹,咱们放马天山快两年了吧?”
曹锟嘿然一笑:“过了今天,正好两年。”
李良三默然,虽然嘟囔着:“两年……两年了。想当初跟着司令远赴伊犁,不过五千士卒。还全是步兵。出来乍到的,分散各地的部族、巴依哪个将咱们放在眼里了?三天两头惹是生非……咱们一头驻防防着老毛子南下,一头还得跟这帮旧贵族打交道。大帅……大总统又下了严令,宽待少数民族。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真他娘的难!”
曹锟不住颔,目光迷离,似乎追忆起了当初**澎湃的日子。
李良三叹息一声,手执马鞭一指面前奔腾而过的大军:“再瞧瞧咱们现在,两个起兵师一个步兵师,加起来小五万人。干脆就屯兵巴尔喀什湖,三天两头过去寻老毛子的晦气。嘿,也就是军令压着,否则卡拉干达的老毛子哥萨克,根本就不够看!”
曹锟附和一声:“不让打拉倒……左右咱们这回回军,也算是衣锦还乡了。等到了地界,也好让小日本和满清瞧瞧咱们的手段!”李良三神色一动,曹锟旋即觉察出自己说错的话,懦懦道:“参谋长,我老曹不是那个意思……”
李良三大度的摆了摆手:“算了,都过去了。说实话我也不怎么在乎了。”李良三原本是李鸿章的本家子侄,甲午之后凯泰组建禁卫军,老淮军的丘八不买凯泰的账,他便被李鸿章派过去压场面。再然后荣禄逼得禁卫军造反,关东军何绍明南下之后,收拢禁卫军改组为国防军第九师。李良三在辽阳培训了一段,随即被派往了伊犁。
两年时间弹指间,李良三凭借能力升职为伊犁军区司令部参谋长。叔父李鸿章却替满清背负了卖国贼的骂名,郁郁而终。
“老子早就想开了,叔父那条道走不通,康有为之徒更走不明白,这天下,还得大总统来救治。老曹你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司令。”
“担心我什么啊?”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二人背后已经传来了伊犁军区司令长官,共和国国防军中将凯泰的声音。
二人侧头,就瞧见一帮子起兵簇拥着一名青年将领缓缓而来。军装笔挺,墨绿色的大氅迎风飘扬,脸上威严日重,双目如电,那条长长的刀疤更是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眼瞅着司令长官驾到,曹李二人赶忙敬礼,讪笑道:“卑职还能担心司令什么?不就是怕司令火急火燎的,下令再来个急行军嘛?这他娘的口外,白天日头晒得人直迷糊,晚上能冻死个人。”
李良三也转移话题道:“司令,总参绕过大总统,调咱们入关,是不是不妥啊?即便日寇兵临城下,调集援军也该就近从外蒙要不就是朝鲜调集。咱们驻防伊犁,就算急行军,赶到地界也是一个月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凯泰先是笑骂了一声曹锟:“都当了团长了,还是一副丘八样。”随即才正色回答道:“你不懂,外蒙虽然比咱们近,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抽调……朝廷……满清纠结了日寇侵入中原腹地,蒙古各王公能不起别样心思?怕是老毛子一煽动,许点什么好处,拉起马队就能造反。伊犁各部,本就跟满清离心,咱们这几年又相处不错,就算只留下一个团,伊犁也乱不起来。之所以留下骑四师,防的那是老毛子。”
曹锟瞪着牛眼问道:“那朝鲜呢?小日本的兵都是从朝鲜撤出来的,咱咋不能撤回来?”
凯泰嘴角上挑,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就值得玩味了……这仗是大总统要打的,可制定谋划的是总参。咱们的秦总参谋长,从来都是阴死人不偿命的角色。这回让小日本玩儿了手瞒天过海,钻了空子,怕是心里憋闷的很。不从朝鲜撤兵,我估摸着秦总参谋长要玩儿一手狠的了。”
众人正在回味凯泰话语里的意思,就见前方一骑奔来,定在身前报告道:“报告司令,部队前锋已经抵达玉门关下!”
凯泰抬头,视线越过传令兵,遥望远方,一座绵延的要塞浮现在地平线上。“春风不度玉门关……中原大地,老子又回来了!”凯泰呢喃几句,目光愈坚毅起来,甚至有一股子决绝的味道。满清的贝勒、共和国的将军,两种矛盾的身份,家国之间的抉择,仿佛在这一刻作出了分晓……
(思绪有点儿乱,很明显,这一章想写的没写出来。下一章努力吧……另,很感谢大家伙对兄弟新书的热忱。有兴趣的话,不妨加入冰火文章的群,咱们一起探讨。另开写了,老书完结之前估计能上传。)
四四一烽火连天(六)
桂洞里北三公里,国防军空军1o1特勤旅驻地。<
一片平整的开阔地上,到处都是忙乱的身影。绵延几公里的开阔地上,到处都是飞艇硕大的身影。与之相比,身旁忙碌的人影,就仿佛蚂蚁一般。
地勤人员推着小车,将整箱堆放齐整、用网格固定住的物资,运上飞艇。而后又推着空车快地奔回仓库。
一队队士兵小跑着,立定在某一艘飞艇之前。立定转身,军官一声令下开始报数。讲了几句,军官一挥手,几十名士兵排着队伍,依次登上飞艇。而后飞艇前身的地勤人员,一边吹着哨子,一边摇晃着手中的红绿两色小旗,四周固定的缆绳松开,飞艇略一摇晃,便缓缓升空。
一艘接一艘,不断地有飞艇升上天空,不片刻,黄昏的天空已经彻底被这些亮银色的飞艇占据。
编号k29的飞艇之前,站着一群特殊的军人。他们的军装,不是1o1特勤旅的黄白相间,而是6军制式的绿色迷彩服。头盔也是漆成墨绿色的制式钢盔。臂章上,清楚地写明:国防军第七师xxx团。
更特殊的是,这不到三十个人,除了几名一等兵,其余大多都是军官的级别是上尉,最高的级别,竟然有一名中校。而就在他们队列的正面,更是将星闪耀。
国防军上将魏国涛,国防军总参谋长秦俊生,第七师师长少将刘鹏飞,朝鲜方面军司令长官中将聂士成……国防军在平壤左近的军中大佬无一例外全部在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混杂着希翼与迷茫。
总参谋长秦俊生的脸上一脸沉寂,心中却各种思绪却不住地翻腾。
三天,不到七十二小时,从拟定计划到进行突击训练,一共只有三天的时间。就是这三天里,眼前这三十名优秀的军人有的不但要学习跳伞,掌握一名普通伞兵需要大概三年才能掌握的技巧。更要训练目前只在理论中的空投物资训练。难度堪比登天,整个计划实施起来更像是在赌运气。而因为空降的偶然性,他们中的一部分注定无法顺利登6目标峰顶,或是落入日军的火力网,或是飘向更远的山川……总而言之,此一去,九死一生!
而面前的三十个军人,却无不精神饱满,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脸上还挂着溢于言表的喜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个疯狂的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这几天来,不但这三十个人在摸爬滚打。整个诚恶山前沿,重炮集群几乎不停歇地将上万吨的炮弹倾泻而出。飞艇部队上百架次地出动,实施战略轰炸。这一切,就是为了配合半小时后实施的‘登顶作战’以及后续的‘镰刀计划’。一旦功成,整个朝鲜,再无日军立足之地!
一名参谋看了看手表,轻声提醒道:“参谋长,时间差不多了。”
秦俊生回神,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想说些什么,嘴唇嚅动半晌,只是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活着回来。”
活阎王刘鹏飞一脸严肃地走过去,瞧瞧这个,拍拍那个,最后定在北极熊身前。皱眉,低语道:“别硬撑,要是怂了,现在撤下来还来得及……有我在,没人笑话你。”
北极熊嘿然一笑:“师长,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从天上往地上摔,脚都肿得跟桃子一样,现在撤,不甘心啊。”
一旁的和尚凑趣道:“老子还想着拿个一级共和国卫士勋章呢……不去?师长给我补上?”
张作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也道:“勘探地形、制定计划,都是咱们七师出的力气,没理由这军功章平白让兄弟部队得了去。”
活阎王眼圈微红,再无言语,只是道:“早去早回……回来了,老子在师部给你们摆酒庆功。”说罢,反身退回原来的位置。面向这群勇士,毕恭毕敬的敬了一个军礼。
唰!将星闪耀的将军们,纷纷举起右臂敬礼。目光中饱含着殷殷的期盼,期盼他们达成任务,更期盼他们平安归来……
哔!哔!急促的哨子声想起。
北极熊一挥手:“登艇!”三十名勇士排着队形,纷纷登艇。
片刻之后,缆绳松开,k29缓缓升上天空,飞向已经乌蒙蒙一片的群山……
张作霖面部表情地靠坐在艇仓之内,身侧、对面,其余二十九人都是一脸的严肃。日军挖空了诚恶山,将之彻底变成了一座要塞。第七师也曾起过小规模的进攻,可结果让人咋舌不已。重炮集团接近饱和的轰炸之下,日军的各个火力点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即便是偶然有炮弹直接打入了坑道,没过多久,这个火力点便会死灰复燃,重新喷吐火舌。根据参谋部的粗略,想要拿下诚恶山,国防军绝对会付出近万人阵亡的代价。
是以,他们此番的行动,不但关乎军人的荣誉,更寄托着全军的希望,能否用最小的代价一战而下,全靠他们了!
一名伞兵军官走过来,逐个询问着众人是否不适。待到张作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实在不行就说一声,咱们还有预备队。”
张作霖翻着白眼道:“得了,送完我们,你们特勤旅还有任务……那活儿也是九死一生。”
军官爽朗笑道:“那不一样,咱们是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
这时,飞艇喇叭里响起艇长的声音:
“已经抵达目标上空,射指示弹!”
艇长一声令下,飞艇下方的几名士兵,立刻**起4omm射炮,透过瞄准镜仔细地瞄准着。没多久,吭、吭、吭,三声连响,三颗指示弹已经飞向诚恶山顶峰。
军官拍拍张作霖的肩膀,反身走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准备跳伞!”
哗啦啦一阵响动,一众伞兵已经起身排成了两排。
艇长已经停在艇仓门口,用力拉开,湍急的气流随即涌入。艇长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开始倒数:三、二、一!排在第一位的张作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漆黑一片的群山间,三颗成品字形散出红色光雾的指示弹分外耀眼。那儿,就是此番空降的目标点诚恶山峰顶。
即便此前已经做了数次的突击训练,飞艇也极力维持着悬浮状态,可伞降一开始,几名伞兵还是被湍急的气流吹出去老远,逐渐偏离目标点。
张作霖紧紧地扣住伞环,努力调整着着6点。他亲眼瞧见,那几名偏离的战友落在山坡之上。有的还挂在了树上,没等解开降落伞,便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得绸质的降落伞一片殷红。、
张作霖暗咬牙关,只是瞪大了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山顶。除了武器,他身上还背着通讯电台。甫一着地,巨大的惯性就带着他猛地朝前扑去。而被山风鼓起的降落伞,还不住地拖着他向悬崖移动着。张作霖一边双脚乱蹬,减缓去势,一边掏出伞兵刀,割断绳索。待彻底摆脱降落伞,他已经身处悬崖边上。
长出一口气,回头再看,只见伞花一片,最少将近二十名同伴降落在了峰顶。
“构筑阵地,构筑阵地!”
“老疙瘩!联络指挥部,空降‘礼物’!”
“和尚,立刻找出小日本的通风口……”
北极熊那特有的嗓门不住地出各种命令,二十一名伞兵各司其职。和尚领着两个人迅确定了主峰通风口的位置。
张作霖开始操起话筒,不停地开始进行联络。
“黑鹰黑鹰!我是山猫,我已登6完毕,请求进行空投!重复,请求进行空投……”
其余的伞兵纷纷抡起工兵铲,开始挖掘单兵坑。这些单兵坑慢慢串联起来,就变成一条简易的战壕。与此同时,三个机枪阵地已经相继构筑。机枪手已经将此前分解的机枪组装完毕,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日军可能进攻的方向。
第一波的空投从天而降,三朵伞花托着大号的箱子准确落在三角区域之内。立刻就有几个人冲上去,用刀子割开防护网,而后将一个个墨绿色,上头画着骷髅的钢瓶连扛带抱,往通风口处搬运着。
“你说什么?”位诚恶山主峰的联队长大城右一郎神情大变。这两天支那国防军持续的炮击已经让他意识到,支那国防军这回怕是要玩儿真的了。他不止一次地将这一情报递交上去,而军部回的公文,只是让他稍安勿躁。说支那大肆炮击的举动,只是虚张声势。再不就是声东击西,吸引日军注意,而后从东线骤然起突袭。可大城右一郎从心底里,就是感觉不对。直到手下回报,突然现支那人兜着白布从天而降。
伞兵!这个目前世界上仅仅存在于支那的特殊兵种,一直都是以神秘姿态示人。如今突然从天而降,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已经让大城右一郎有了空前的危机感。
几乎毫不犹豫地,他下达了命令:“派出两个小队,搜索、歼灭支那伞兵,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四四二烽火连天(七)
服部宣行少佐一马当先,两个小队一百多日军接着夜色,手持步枪小心翼翼地从诚恶山主峰南蓖向上攀爬。一切进行的都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响动。
服部宣行眼中,山顶支那伞兵构筑的机枪阵地已经跃然在目。在其背后,影影绰绰晃动着人影,也不知支那伞兵到底在干什么。服部宣行咬咬牙,对着身边的日本兵做了几个手势。片刻之后,一百多日本兵分散成一条散兵线,缓缓地压了上来。
峰顶,和尚从身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块胶状物,分成几份,引上导线,黏在通风口铁栅栏上。而后迅退后几米,伏在地上,对着身旁的伞兵用力一点头。后者会意,一低头的同时按下起爆器。
通风口出一连串的闪光,‘砰砰!’一阵连响,烟尘过后,铁栅栏已经不见踪影。和尚又取出长条形的照明弹,用力撕扯,待其出红色亮光之后,轻轻丢下通风口。
随着照明弹的下坠,通风口的情景一一呈现眼前。
“倾斜角度预计过七十度,深度八十米……跟预计的差不多……给‘礼物’上条,一个别留,全送给小日本!”
身后七八名士兵默然应诺,纷纷忙活起来。拆开包裹的网格,将所有带着表针的定时炸弹设定时间,而后附着在钢瓶上。再然后,就将钢瓶顺着通风口滚落下去。
这头有条不紊地忙着,突然,悬停在峰顶上空的k29飞艇机炮响了起来。
‘通通通!’连续出几颗照明指示弹,打在山坡之上。亮光升起,黑暗中上百日本兵的身影顿时浮现出来。
“敌袭!”
北极熊一声大吼之后,三个机枪阵地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制式通用机枪特有的撕裂声中,尚且来不及隐蔽的日本兵,顿时身子一挺,而后翻滚着跌落山坡。
飞艇的机炮也开始威,只是不停地将4omm炮弹倾泻在日军进攻队形当中。爆炸声连绵不绝,垂直打击之下,日军无所遁形。只能在卷杂着弹片碎石的冲击波中,四下横飞。
趴在简易战壕里的伞兵,举着半自动步枪,只是将日本兵的身影不停地套入准星,连续地扣动着扳机。狙击步枪更是如同暗夜的此刻一般,将一颗颗子弹准确地送入敌人的脑袋。
张作霖更是观测好了日军的位置,抱着报话机,不停地上报着数据:“山猫呼叫母巢,山猫呼叫母巢……目标372o,请求炮火支援!重复,目标372o,请求炮火支援!”
“母巢收到!目标372o,确认,开火!”
报话机里丝丝拉拉的声音刚落,就见远处漆黑一片的国防军阵地上,骤然升起无数橙红色的亮点。不过几秒的光景,已经破空而至,擦着峰顶,准确地落在日军进军的区域之内。霎那间,无数团火光腾起,接着爆炸的闪光,依稀可以看见肢体、血肉在半空中翻滚,密集的爆炸声震得所有人耳朵里只是蜂鸣不停。
交叉火力、垂直打击再加上15omm重炮集团的远程支援,三重打击之下,日本兵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伏。前后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待炮击结束,视线之内哪儿还有日军的身影?百多名日本兵几乎全部倒毙在了山坡上,只是偶然传来濒死、痛苦的嚎叫声,才让人知道居然还有日本兵幸存。
北极熊终于松开了扳机,熟练地戴上手套,给机枪换了一个枪管,而后对着后头叫道:“和尚抓紧点儿,小日本吃了亏,肯定会起第二波攻势!”
和尚闷着头不言语,只是将一个个固定了定时炸弹的钢瓶投入通风口。上百个钢瓶已经投放进去,而在通风口旁边,还堆积着更多的钢瓶。
阵地上,所有的伞兵都在调整武器弹药。手榴弹成排地码在身前,弹夹就放在触手可及的身旁。
日军的第二波攻击还未曾开始,就见山坡反斜面上突然升起几道火舌,连成串的拽光弹直扑k29飞艇。
国防军的飞艇虽然有骨架,外表更覆盖了一层铝质的外壳。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完全可以穿透。
就见悬浮在半空的飞艇猛然打起了转,而后报话机里便传来了飞行员焦急的呼叫声:“我们中弹了,中弹了!左翼动机损毁,气囊破裂……呼救呼救!我们正在坠毁,我们正在坠毁!”
呼叫声中,k29在空中不规则地翻滚着,一头扎向山坡。甫一落地,便轰隆一声炸响,气囊里的氢气连同动机油箱里的燃料,混合了氧气之后,引了惊天的爆炸。剧烈的闪光,而后一团蘑菇云急升起!
山顶上的伞兵无一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半晌,才有人道:“k29完了……”
“以前光听说咱们飞艇怎么厉害,把小日本飞艇打成火鸡……闹了半天,咱们的飞艇也能变火鸡啊……”
“***……艇长老王说好回去请俺喝酒的,说话不算数!”
终于有人说了一嘴:“k29完了,咱们怎么回去啊?”而后,一众伞兵都沉默了下来。
总参到底做了什么计划,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整个飞艇部队、1o1特勤旅都参与了另一项秘密任务。就在丘山飞艇基地,他们目送着1o1特勤旅乘坐着全部飞艇,远远向南飞去。而配属给他们这个秘密小队的,只有一架飞艇k29。
原本的计划,就是投放完所有钢瓶之后,飞艇下降,放下缆绳,将他们所有人接走。而此刻k29已经化作了蘑菇云,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没了后路!
气氛异常静谧,北极熊突然嚷嚷道:“都他妈愣着干啥?赶紧干活,一会儿小日本上来了!死不死的再说,就算死,咱们也得拖着整个主峰的小日本一起死!”
声音砸在所有人心头,大家伙又纷纷忙碌起来。
北极熊说得没错,打掉飞艇之后,日军立刻组织了一波中队级的冲锋。方才侥幸逃脱的服部宣行已经火冒三丈!亲手砍下了方才当了逃兵的三名日本兵。
请示了联队长之后,立刻带领一个中队近三百名日军扑了上来。在服部宣行的指挥下,三百余日军分成左右两翼,排着散兵阵线,一边开火射击,一边慢慢向上推进。
双方都没有重武器,只是对射的情况下,尽管北极熊等人人数少,但强大的火力,足以将日军阻击在山坡之下。可随着日军掷弹筒的加入,情势立刻生了转变。这种日军特有的武器,在伞兵们缺乏迫击炮压制的情况下如鱼得水,射一弹便换一个地方。
一声闷响,左翼的机枪阵地被掷弹筒正中。两名伞兵从掩体中炸飞了出去!少了一个重要的火力点支撑,日军右翼的压力顿时大为减少。
从峰顶往下看,借着火光,密密麻麻到处日本兵的身影。而且分的很散,根本找不出其主攻方向。
张作霖只是抱着步话机,不停地指引着炮火。可是日军已经突破了火炮射击的临界点,再开火,炮弹只会砸在峰顶上。
又是一声闷响在张作霖身旁响起,冲击波推得他横飞出去两三米。跌跌撞撞爬起来,再看步话机,上面密密麻麻满是弹孔。尝试了几下,步话机里头连电流的声音也没有。
张作霖将话筒一掷,操其步枪大叫一声:“小日本,老子跟你拼了!”几步跳入战壕,便加入了战斗。
北极熊嗷嗷叫着,几乎将扳机死死扣住,不停地转移着枪口,疯狂地扫射着。两百的子弹链,转瞬便打了个干净。枪口喷吐的火舌,生生将枯黄的杂草引燃。枪管已经微微红,三根枪管来回换着用,也根本不能使其降温。
弹药手急红了眼,也顾不得损坏枪管,先是用水浇在上头,水没了,干脆就用尿液降温。每次射击间歇,北极熊只是不住地回头询问:“和尚,好没好?快挡不住了,你抓紧!”
通风口上,和尚将最后一批钢瓶投入,然后又拿出更多的塑胶炸弹固定在通风口。计划上虽然说,特种气体质量比较沉,不容易形成上升气流。但一旦空气中特种气体的含量达到了千分之一,就会杀伤人体。对此,除了要佩戴刚刚制作出来的防毒面具,更要彻底封闭通风口。
导线连好,和尚躲出去更远,按下起爆器。轰隆一声,通风口尘土飞扬,已经被彻底封闭。
确认了结果,和尚与其他伞兵操起步枪,瞬间便投入了战斗。
“十点钟方向,手雷!”一名伞兵跃起身,没等投掷,便被子弹打倒。和尚手疾眼快,抢过去拾起冒着白烟的手雷,猛地投了出去。
一团闪光之后,十点钟方向一块岩石后头,飞出几名日本兵的尸体。
北极熊瞧见了和尚,大声问道:“和尚,你定的是什么时侯?”
和尚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猛然色变,大叫道:“全体……卧倒!”
话音刚落,就感觉脚下地面猛然震动起来,闷沉的爆炸一声接一声。抖动的地面,更是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而后就听见一声更为响亮的爆炸,已经被土石深埋的通风口,猛然腾起一道绿色的烟柱。
峰顶所有人等无不色变。“咳咳……防毒面具”和尚嚷了一声,随即戴上了防毒面具。所有人等不敢怠慢,纷纷有样学样。
绿色的烟柱腾空而起,而后缓缓落下,沿着山体,四散开来。已经冲到近前的日本兵,猛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扔了步枪,死命地抓着嗓子,而后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绿色雾气笼罩之下,两百多名日本兵哀号声、咳嗽声响成一片,整个山坡,仿佛变成了阿鼻地狱……
(猜猜国防军用了什么东西?肯定是有毒气体,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气有详细提示了,相信大家伙肯定能猜出来。呃,挂个彩头,猜对了,可送两内容给获奖者。话说,兄弟新书可还没上传呢……截止时间,到下一章布。)
四四三烽火连天(八)
桂洞里,前沿指挥所。(pm)
“母巢呼叫山猫,母巢呼叫山猫,听到请回话……”
“母巢呼叫山猫……”
地下掩体之内,几名通讯兵各自抱着步话机,口干舌燥地一遍遍重复着呼叫的话语。可喇叭里除了回音,就是咝咝的电流声。
第七师师长活阎王刘鹏飞至始至终趴在瞭望镜前,只是望眼欲穿地看向诚恶山主峰。
总参谋长秦俊生也没了平时的从容,纠结着眉头,攥紧的手心里头全是汗水。距离突击队最后一次呼叫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分钟,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小日本反扑的一个中队已经突破了炮火临界点。布置在桂洞里的重炮集群再也无法提供火力支援,根据弹道计算,按照突击队给出的坐标再开火,恐怕大半的炮弹都得打在峰顶。
提供支援并且协助突击队撤退的飞艇坠毁,突击队通讯中断,耳听着远方传来的枪声愈稀落,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突击队打退了日本人的反扑亦或是突击队已经覆灭。更重要的是,任务呢?任务完成没有?
如果任务失败,秦俊生就要立刻召回飞艇集群,实施备用方案,在诚恶山背后实施大规模伞降,而后两面夹攻,即便是付出重大的伤亡也要尽快拿下主峰。
可要命的是,这个时候,大家伙就在最前沿,偏偏对于几千米外生的战斗一无所知。缺少信息,一切都要依靠主帅的个人判断。镰刀计划已经按部就班的开始,总参的作战命令已经下达,各个部队已经完全展开。整个三八线一线国防军,起码抽调了半数的部队,已经提前三天开始成批次地向诚恶山附近集结兵力。原地留守的部队,大幅度地后撤,巩固原有的防线。如果在地图上标注出国防军各个部队的位置,就会现国防军从东到西,一直到信川,形状就仿佛一把镰刀。而与这镰刀的刀刃接触的第一点,就是诚恶山主峰。一旦突破主峰,镰刀迅旋转,后续部队跟进。只要攻占了海州、开城,东线集结的近十万日军就会被彻底切断补给,限制在息马岭山脉,要么被国防军活生生逼死,要么只能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翻山越岭去当野人。
这个时候关键口诚恶山主峰出了问题,国防军损失的可不止是时间!稍有不慎,甚至会丢失前期积累起来的战场主动权!重重压力压在秦俊生的肩头,哪怕睿智如秦俊生,这会儿都深深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作出正确的决断。内心里只是挣扎着,两个声音不停地交战,召回1o1特勤旅……相信突击队……
铃铃铃……
电话响起,一名参谋接起,低语了几句,而后一手捂住话筒,转头问道:“参谋长,第二军黄军长询问诚恶山战况如何,是否如期起攻势?”
秦俊生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表,良久才道:“再等等……二十分钟之后如果还没有消息,就实施第二套方案。”
二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众人一片焦急与煎熬当中转瞬即过。
秒针与分针重合,秦俊生长出了一口气,似叹息又似无奈:“通知各部,实施第二……”
话说到一半,从观察口猛然刺过来一道绿光,绿光一闪而过,却让秦俊生已经绝望的心怦然而动!
“是主峰,就在通风口的位置,炸了!”活阎王激动的话音刚落,一众军官哗啦啦已经涌上了观察口,争先恐后地朝主峰方向
十来秒过后,就听一声闷雷一般的炸响滚滚而来。与此同时,电话铃声更是响个不停。
“喂……知道了……参谋长,三号观察哨来消息,主峰通风口生爆炸,绿色烟雾升起十余米高……”
“九号观察哨来消息,主峰日军各个火力点均涌出大量绿色气体……”
“……小日本从各个掩体里跑出来了,咳嗽声一直不断,有的已经抓烂了自个儿的脸……”
成功了,突击队完成使命了!兴奋,喜悦的笑容充斥在所有人的脸上,军官们相互点头、握手,年轻的通讯兵相互狠狠拥抱,一边喊着一边跳着。
“陈工,特种气体什么时候消散?我什么时候能上主峰接回我的兵?”活阎王阴沉着脸拉住一名中尉问道。
一嗓子低沉的声音冒出来,整个指挥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中尉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虽然军装在身,可举手投足间依旧能瞧出他并不是一名军人。
“啊?这个……”陈维一周之前还是沈阳化工厂的技术员,因为此次战役的需要,根据战时法案,被征召入伍并授予临时中尉的军衔。他迅从欢愉中沉静下来,缓缓分析道:“特种气体其实就是我们厂子生产的工业用氯气,它的质量比空气重,按照现在的风计算……起码要半天的时间……不过如果佩戴防护面具,再过两个小时……”
活阎王根本不听他说完,就对外头喊道:“小唐山!立刻组织一个排的搜救队,去师部领取防毒面具,两个……一个半小时之后,跟老子上山接弟兄们!”
外头传来清脆的一声:“是!”
寂静当中,隐隐传来濒死的哀号声,尤为刺耳。
k29坠毁,突击队根本就没有了后路。就算能挡住日军的反扑,又能在满是氯气的峰顶坚持多久?一升空气中只要含有过毫克的氯气(呃,数学没学好,上一章千分之一比率算错,纠结就会引人体中毒。就算有防护面具,爆炸之后氯气生化学反应所形成的盐酸雾,也绝对会要了人命!说句不好听的,这哀号声恐怕就有突击队的一份……
秦俊生走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被活阎王摆手打断:“参谋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用,别劝我。就算他们已经阵亡了,我也要在第一时间找回他们的遗体。”
此刻,秦俊生心里满是愧疚……战争对于士兵来说,并不只是数字的叠加,更不是数据的对比……牺牲三十人,挽救一万人,孰轻孰重?
沐阳。
已经是二十六日深夜,沐阳阻击战也进行到了最后关头。
在巷战当中吃了大亏的黑木为桢,终于冷静了下来,而后亲自莅临第一线进行指挥。心里认定儿玉源太郎别有所图的黑木,将此前的焦躁彻底抛弃掉,指挥着日军稳扎稳打。
山炮被搬上了城头,俯视之下,对准了国防军的火力点猛烈轰击。每次轰击之后,一队日本兵就会一拥而上,依靠着人数优势消灭堡垒当中的国防军守军。而后一不做二不休,就在建筑物里头安放炸药,将之彻底炸成粉碎。
两个联队的日军步步为营,一寸一寸地挤压着守军的生存空间。日军封死了坑道出口,炸毁了建筑物,没了出路的73团不得不与之展开寸土必争的惨烈搏杀。一座建筑物,日本兵山呼海啸地冲上来,还没等站稳脚跟,守军的援军便在炮火掩护之下反扑了上来。双方你来我往,往往是最后这幢建筑彻底被双方移成平地,国防军这才后退,在下一个建筑前构筑阵地,阻击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