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第一章,庆祝一下。11点12点还有,并每章都送上至少500字。).84
如此的拉锯战当中,日军的伤亡虽然不小,可守军的伤亡更大。炮兵营六个基数的弹药彻底打了个干净,营长一声号子,四百多炮兵分赴前沿,捡起死难战友的步枪,愤怒地朝日本兵开火射击。绕是如此,依旧不能避免阵线的收缩。
日军三面夹攻之下,守军逐步后退。前街丢了,后街也丢了,衙门丢了,就连银行大楼也丢了!如今不足一个营的守军,已经被迫猬集在北城门左近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依托着城墙,进行着誓死抵抗。但任谁都知道,面对着蜂拥的日军,沐阳的陷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黑木为桢已经将自己的位置前移,此刻就站在破败的银行大楼房顶上,举着望远镜不停地查看着战况。日本第一军可战之兵近五万人,一座小小的沐阳,不到两千人的守军,居然整整阻挡了第一军近四十八个小时!哪怕知道了儿玉源太郎有后手,黑木为桢大将也是怒火滔天。现在,沐阳与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战略不战略的问题的,更为要紧的是他要消灭守军来维护帝国6军的荣誉!
每次看着一波散兵线突击过去,黑木为桢心里总会念叨着:“这次该突破了吧?激战了四十八小时,就连最优秀的帝国士兵都疲劳异常,而且支那人的弹药已经不足了,作战意志已经濒临崩溃了吧?”
可每一次,守军都会起疯狂的反扑。步枪没了子弹,就上刺刀肉搏!机枪没了子弹,机枪手抡起通条也冲了上来。更恐怖的是,偶尔还会有支那军人浑身缠着炸药,一边疯狂地喊着一边冲入日军当中。一声轰鸣过后,支那军人成了碎沫,却有十几名日军为之陪葬。
眼瞅着又一次攻击无果,起攻击的日本兵甚至在见到守军冲出来的第一时间掉头就跑。黑木为桢知道两个联队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随即叹息着招来副官。“撤下来吧……命令冈崎联队替换他们,投入进攻。”
(这么难猜么?貌似只有书友 没头脑 猜中……)
四四四烽火连天(九)
硝烟未散,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街道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日军的、国防军的,有的浑身浴血还显得完整,有的则已经散碎各处。
一队日本兵沿着街道缓缓地前进着,脚上的鞋子已经染成了暗红色。排头的日本兵只是端着步枪不紧不慢地前进。身后跟进的,则将刺刀装在了枪口,遇到穿着迷彩服的尸体,便猛扎下去。前进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每个日本兵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面上满是半凝固的血液,踩上出噗嗤噗嗤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有把持不住的日本兵,已经伏在一旁大口大口呕吐了起来。
两侧房屋木制的房梁蹿着火苗子,出劈劈啪啪的响声。除此之外,整个战场上,再无别的声响。
联队长冈崎真二神情凝重,就走在队伍中间。地上支那国防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可是无一例外都保持着向前的姿势。有的与帝国士兵同归于尽,彼此将刺刀刺入对方的胸膛;有的干脆就跟帝国士兵抱在了一起,仿佛野兽一般,死死咬住脖子不松口,脸上居然还挂着满足的笑容……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器械精良,作战意志近似疯狂……一个小小的守备团就让帝国损兵几千,要知道在其身后可是还有三个师,如果都是如此……面对如此决绝的对手,帝国还会有胜利的希望么?
冈崎真二脑子里一团浆糊,不自觉间悲观的情绪油然而生。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的日本兵这会儿心里头都充斥着悲观。他们当中部分人几个月前还是农民、工人,还有不老少是复员后又被招募的老兵。登6支那的那股子振奋,在一场惨烈的巷战之后荡然无存。恐惧、畏战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蔓延……此刻大部分日本兵心里头,都在想着,快结束吧,不管输赢,总好过在支那做孤魂野鬼。
穿过一层厚重的硝烟,长街已经到了尽头。眼前不过三十米外,就是这座小城的边缘。视野里,城墙已经彻底塌陷,残垣断壁起伏,依稀能瞧出原本的轮廓。城门楼子之下,一处用尸体与沙包叠加而成的射击掩体,就是支那守军的最后防线。
所有的日本兵已经提高了警惕,平端着步枪,迈着小碎步缓缓推进。不过十来米宽的掩体,堆满了尸体,如此近距离之下,根本瞧不见一个活人。
一名上尉靠在掩体上,没了帽子,头上缠着绷带,右胸、大腿中了数弹,鲜血汩汩而出。沾在衣服上,已经凝结成红黑之色。双目呆滞地看着天空,一动不动,就跟死人没两样。
日军已经推进到十米范围之内,那上尉突然动了!右臂缓缓举起,连续地扣动着扳机……‘咔哒咔哒’
已经神经质的日本兵呼啦啦拉动枪栓,举枪就要射击。
冈崎真二一摆手,高叫道:“亚美路!”制止了士兵开枪。随即一边朝前走,一边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投降吧,支……中**人!”
那上尉终于现手枪似乎没了子弹,懊丧地丢在一旁,又从死去的战友手中捡起另一把手枪,上膛,扣动扳机,依旧是‘咔哒咔哒’
冈崎真二愤怒了,涨红着脸喊道:“你已经证明自己是个军人了……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团已经覆灭,投降吧!”
那上尉苦涩一笑,将这把手枪丢得更远,只是断断续续地道:“谁……谁说结束的?老子还活着,就……就没结束……军部命令,阻击七十二小时……还……还差二十小时……”他挪动着身体,费力地拾起一把步枪,不太大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上尉咬着牙,烟熏火燎的脸上已经滚下了豆大的汗珠。
“愚蠢!混蛋!”冈崎真二声嘶力竭地叫嚣着,却又阻止身旁日本兵开火,仿佛要面对面将压抑在心里的怒火全部倾泻干净。
上尉良久才拉动了枪栓,端着步枪的手已经颤抖不休,枪口更是抖动不停。
‘咔哒……’上尉脸上的失望还没显露,猛然就见日军队列当中猛然炸起一团火光。
‘轰隆!’后排几名日本兵立刻被冲击波吹得横飞起来。错愕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爆炸雨点一般腾起。不过须臾之间,整个沐阳便笼罩在了滔天的炮火当中。
城内方才还在打扫战场的日本兵,只是惶恐地奔逃,而后被延伸的炮火追上,淹没……
上尉耳朵只是充满了轰鸣,再也听不见别的声响。眼前的景象,更像是没声音的电影……冈崎真二慌张地爬起来,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后,猛然色变,然后张大了嘴对着周遭的日本兵招呼着什么。几十名日本兵纷纷跪地射击,一颗橘红色的光点扎过来,日本兵身子一挺就栽倒在地。
更多的橘红色光点飞来,日本兵崩溃了,有的撤退当中偶尔还能还击,更多的日本兵干脆丢了武器,没命地往回跑着。那名日本军官,冈崎真二中可一颗子弹,跪倒在地,而后似乎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是茫然地朝自己看着……而后更多的子弹砸在他身上……
身旁地面在抖动,一群花花绿绿的身影从自己身后冲了过去,当先,是一面血色的黄星红旗……
朝鲜,开城上空,二十七日凌晨两点十分。
一等兵李纹章靠坐在飞艇一侧,身旁、对面都是一个排的战友。飞艇动机巨大的轰鸣声,让即便是相邻的两人,彼此说话也得长大了嘴巴吼出来,连带着比划才能表达清楚。战友们这会儿有的在比比划划交谈着,大声说笑着,也有的歪着脖子在打盹,烟瘾大的则嘴里叼着根烟,也不点燃,只是过着干瘾。
李纹章是一名性格内向的通讯兵,几乎没有不良嗜好,这会儿,他只是一遍一遍检查着随身装备。一支半自动步枪、一支半自动手枪还有一把匕,以及身后背囊里的通讯器材。尽管已经不止一次地进行过跳伞,事实上三年来几乎每个士兵都至少进行过二十次以上的跳伞训练,但李纹章依旧紧张得不得了。在参军之前,乃至于第一次登上飞艇之前,驭空而飞、从天而降这种事儿,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艇仓内的灯光骤然亮起,舱门处更是亮起了绿灯。动机的轰鸣声渐歇,紧接着驾驶员的声音响彻艇仓:“已经进入目标领空,准备伞降!重复,已经进入目标领空,准备伞降!”
四十多名伞兵立刻站起身,整理好背囊,将降落伞的挂钩挂在头顶的铁管上。排长挨个地检查着,一遍遍重复着‘仔细整理’的话语。检查完毕之后,就定在舱门口,高声道:“重复之前的命令,伞降之后迅集合,我们B连的任务是抢占133高地建立通讯电台……都明白了么?”
四十余名士兵轰然应诺。
排长不再说什么,猛地扭开舱门,湍急的气流瞬间鱼贯而入。飞艇里充斥着气流呼啸的声音,排长不再说话,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开始倒数。
三,二,一!
一名名士兵纷纷跃出。李纹章刚刚跃出,便被迎面强烈的气流吹得睁不开眼,呼吸也近乎窒息。为了给后续的战友留出跳伞空间,他倒数了五个数,这才打开降落伞。
降落伞打开,身子猛地一沉,下降的度逐渐平稳下来。李纹章这才借着月光打量起来,只见脚下、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一朵朵的伞花。
一阵猛烈的北风吹过来,李纹章也随之向南推移,他不得不奋力控制着降落伞,使之朝着预定目标前进。
半晌的光景,漆黑的地面已经近在眼前。屈膝、前扑,顺利着落。李纹章解开降落伞,将之塞进背囊,随即开始打量周遭景致。
方才一阵北风将他从预定目标上空推移了至少千米左右,这里是树林边缘的开阔地,不远处依稀有灯火,似乎是一座朝鲜小村落。
李纹章借着星光判定了方向,随即朝正北方向缓缓前进。
前行不过百米,便听到日本兵哼唱,伴随着撒尿的声音。李纹章仔细查看,就瞧见前方二十米左右,一名日本兵正背对着自己朝一棵大树放水。
李纹章咬着牙,收起步枪,一边潜行一边掏出伞兵刀。二十米的距离转瞬既至,那日本兵提起裤子,刚刚转身,李纹章已经暴起,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刀子狠狠扎入对方的心脏。
那日本兵逐渐没了声息,李纹章抽出刀子,在其衣服上擦拭了血渍,刚要起身,就听得前方树林里一阵响动。
一声低低的呼喊传来:“萤火……”
李纹章松了口气,回道:“闪光!”
然后就见树林里脚步沙沙,走出了几名特勤旅的士兵。
为的一名上尉军官走过来,询问道:“你是哪个部分的?”
“报告长官,特勤旅三团二营B连一等兵李纹章。”
军官点了点头,“哦,我是一团三营a连……根据战场规则,你现在听从我指挥。”
李纹章犹豫道:“报告长官……我,我有自己的任务啊?”说着,他指了指背后背着的通讯器材。
那军官眼睛一亮:“有通讯电台?很好,你被a连征用了。别废话了,我们的任务比较重要,抢夺汉江口!”
四四五烽火连天(十)
“萤火……”
“闪光!”
又是几名士兵归拢到队伍当中,一路朝东南而行的李纹章等人,现在足足汇聚了四个排一百六十余人由于夜间进行空投,地面缺乏有效的参照物,以至于不少的飞艇都偏移了不少就将伞兵空降了下来。他们这八十多人,有a连的,有B连的……番号所属五花八门,最高长官从一名上尉,变成了现在的两名少校。
通过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艇电台做中继,特勤旅已经初步建立了指挥体系。而旅部反馈回来的信息并不乐观,兄弟部队的情况比他们还要糟糕。建制完全乱了套,空投的补给物资,不少都落在了树林、汉江里,还有一个排的伞兵直接被北风吹落到了汉江……兵力不足、组成混乱、严重缺乏重武器补给,整个特勤旅上下四千余空降兵一直在围绕着开城到江华之间的狭窄区域打转。
只有少之又少的部队,在预定时间对预定目标起了攻击,其余人等都在汇聚、集结……
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李长明少校半蹲着身子,咬着手电筒,展开高比例的军用地图反复打量着。身旁,三名上尉凑在一起,围着地图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沿着汉江,前方是火浦,左方是江华城,咱们现在所处应该是这儿!”
“麻近里?咝……***,最少偏离了三公里!”
“根据情报,江华城里最少驻扎着一个中队的日本兵,火浦岸防要塞里,还驻扎着一个大队。咱们这么点儿人,依我看不如先攻下江华城。”
“不行!按照总参的作战方案,必须在战役起的第一时间拿下岸防要塞,为后续的海军登6开辟滩头……现在情况这么乱,预定打火浦的一营现在还没有联系,八成是指望不上了。这种时候,按照战场规则,咱们必须顶上!”
“怎么顶?一个大队的鬼子,咱们这么点儿人,一共就两门迫击炮,炮弹勉强够一个基数,冲上去也得让鬼子打下来!”
三名上尉争执不休,李长明少校收起了地图,站起身道:“别争了,我决定了……打火浦!现在作战序列混乱,只有边打边集结。开城左近已经起了攻击,咱们隔着一条汉江,江华岛上肯定有不少失散的兄弟。只要打起来,聚拢过来的弟兄只会越来越多。我还是那句话,边打边瞧,再拖延下去,整个战役都得泡汤。”
轰轰轰
隔着一条汉江,对岸的天际红光满天。橘红色的光点升起又落下,闪光过后,隔了好半天才传来闷雷一般的声响。李长明定定地瞧了一眼对岸,随即大声招呼道:“不能等了,现在是三点十七分,我们必须在四十三分钟之内起攻击!”
最高长官做出了决断,一百八十多名伞兵随即收拾好行囊,沿着汉江朝预定目标缓缓进。
二十七日的凌晨,注定了不会平静!
开城日军司令部里,小松亲王披衣而起,也顾不得仪态,只是穿着木屐焦急地在参谋部里来回踱步。外头炮声隆隆,枪声阵阵,突然生的战斗让日军上下包括小松亲王在内都感觉莫名其妙!即便到现在枪炮声已经响了过一个小时了,他们依旧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
难道朝鲜棒子又起叛乱了?这个可能性极高!自从日军‘进入’南部朝鲜之后,这种零星的袭击、抵抗就没有停歇过。拜诚恶山一线该死的支那国防军所赐,朝鲜暗地里的抵抗组织总会有办法穿过一片不毛之地,从支那人那里取得武器弹药。没开战之前,日本进驻朝鲜的所有兵力,除了用来牵制三八线北面的支那国防军,几乎全部用来清剿、整肃!而每当日军大张旗鼓地进行整肃,这些抵抗者总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之后,反扑的程度比之之前更加猛烈。日军上下坚信,抵抗组织一定有支那军人进行训练,或者干脆就有国防军士兵参与。
可听着外头一阵紧过一阵的枪炮声,参谋们不禁开始怀疑,抵抗组织有这么大力量么?光听声音就知道,进攻者轻重武器不少,而且人数众多。这,绝对不像是棒子们所为!
难道是支那国防军?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所有人都闹不明白,支那国防军是怎么绕过三八线的?
要说三八线此前有一些漏洞也未尝可知,可如今双方陈兵几十万,整条战线连只蚂蚁都过不去,就逞论一下子过来这么老些支那士兵了。
登6作战?更加不可思议。汉江口的岸防部队至今没有来遭到进攻的消息,军部还特意去电垂询,对方只是说一切正常,江面上根本没有支那舰队的身影。
抓狂的日军军部,因为信息实在匮乏,只能一次次将通讯兵派出去。话说特勤旅此次的空降几乎彻底打乱了建制,兵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只能临时拼凑成一些小队,再慢慢汇集。日军派出的通讯兵,无疑给了这些星散的小队以下手的机会。以至于整整一个小时,小松也没等到一名通讯兵回来报告,各处到底遭遇了谁的、什么样的进攻!
屋子里电台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一名军官抄写了电报码子,核对了一遍,猛然色变!起身噌的一下就蹿到了小松身旁:“阁下!诚恶山紧急电文,主峰失守,第二军数次起反冲锋均遭失败。支那大军前锋已经跨过主峰一侧的狭窄通道,整个诚恶山防线腹背受敌岌岌可危!”
“什么?”小松一把抓过电文,略略扫了几眼,脸色已经一片涨红!“混账!你告诉乃木希典,开城正遭到数量不明之敌的疯狂进攻,要增援没有!我就一句话,丢了诚恶山,第二军自乃木希典以降,全部自裁以谢天皇吧!”
“嗨!”
“阁下,阁下!川口少佐回来了!”
小松回头,就见自己的情报官浑身满是烟尘,拖着一条满是鲜血的腿,在两名军官搀扶下进了屋子。
“川口君,这是怎么了?”小松脑子嗡的一声,有些乱。川口是他的亲信,二十分钟前刚刚派出去,出的时候一个小队几十号日本兵,川口怎么会如此情形?难道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
川口满眼都是泪水:“完了,全完了……卑职领命刚刚出城,便遭到支那优势火力的攒射……要不是今川小队长拼死掩护,就连卑职也……”
小松根本不听他啰嗦,只是急促地问道:“遭到袭击了?敌人人数怎么样?火力配置如何?你怎么肯定是支那人?”
“至少是连级规模,清一色的新式半自动步枪,五挺机枪……”川口从斜跨着的肩包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绸缎:“这是卑职拼死抢下来的,看样子,来的是支那的伞兵。”
“支那伞兵?”小松亲王已经目瞪口呆。支那人早在几年前就组建了一支世界上第一支空降部队。关东军南下的时候,这支伞兵空降山海关内,阻击清军,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战彻底打出了威名,而更加吸引列**事家的,是其先进的作战理念。
几年间,列国不断向支那派出谍报人员,专门刺探这支神秘的部队。日本自然也不甘落后,官方的、民间的情报渠道能用的全都动用了,可几年下来只是依稀知道这支部队的番号。连其驻地、组成、武器构成等等,全都不得而知。
前年这支部队就是一个团的规模,按道理来讲,现在只能规模更大!
如今开城还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驻防,再从各地紧急召回一些,应该够用吧?
一瞬间理清了思路,小松立刻下令道:“命令各地驻军,立刻回防开城!”开城位置实在太重要了!不但是日军现在的指挥中枢,更是整个日军的物资运转中枢!丢了开城,物资要想运到前线,就得走朝鲜西面的高原,而且还得多绕出去近千里。一旦开城有失,没了物资补给的前线就得崩溃!
一名军官领命,正要送命令,却被小松叫住:“等等……江华岛的部队不要动,要严防支那人登6作战。命令汉城驻防的佐藤联队向开城增援!”
军官领命而松的脸色轻松了一些。支那伞兵规模不详……但也不会太大,依靠现有的部队,应该会守住吧?与之相比,更要提防狡猾的支那人进行抢滩登6。诚恶山告急……这又该如何进行支援?还是按照儿玉源太郎的计划,提前进行收缩防御?
小松正在闭目沉思,就听得枪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一颗炮弹拖着尾音落在指挥部院落内,爆炸而起的冲击波,瞬间将所有的玻璃震碎。
两名军官在第一时间死死地扑住小松,而小松这会儿只是不管不顾,大声地叫嚷着:“怎么回事儿……”
脚步声急促,一名军官从三楼跑下来,脸色惶恐道:“阁下,敌人攻进城内了!”
小松瞬间脸色煞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在萦绕……支那人,到底是怎么打进来的?
(恩,家里来人了。导致现在才
四四六镰刀(一)
时间回溯到一小时之前。
开城外围,某一处不具名的小村落里。上百名伞兵仔细地打扫着战场,在树林一侧,更多的同伴席地而坐,围坐在一起吃着口粮。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中队的俘虏抱着头,紧张的打量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
方才的战斗中,这一支押送着补给从汉城赶过来的运输部队,遭到了团级规模的袭击。一个中国二百三十多名日本兵阵亡,同样规模的伪军(也可以叫皇协军……)几乎在第一时刻就丢了手中的步枪,趴在地上等着投降。尽管如此,密集的火力攒射,还是杀伤了三十多名伪军,还重伤了六十余名。尸体就仍在道路一旁无人理会,伤兵则被聚集在一起,由于缺少医药,只能草草裹了伤口,低低地哀号着。
训练有素的伞兵们根本不理会这群毫无作战意志的俘虏,他们只是抓紧着时间休息、进食、补充体力,空降作战刚刚开始,也许下一刻他们就要立刻投入战斗。
空降至今已经过了个半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里伞兵们大多用来寻找自己的战友。至于大家伙整天吵吵的‘伞兵天生就是用来被包围的’这句话,几乎所有人在现在都有了不同的理解。甚至有人开始质疑。也无怪如此,迄今为止的小规模战斗更像是儿戏,至于被蜂拥而至的日军包围,更是无稽之谈。相比于特勤旅,完全懵了的日本人比他们更加混乱。由于日军的指挥电台只配属到了大队一级,直接的后果就是散布在各个村落、路口的日军根本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有的在观望,有的急吼吼的要回援开城,没头苍蝇一般在黑夜里乱窜。
“如果接下来的战斗象刚才一样容易,用不了多久,我们伞兵就可以回家过中秋了吧?”一名参谋军官兴奋地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开城还没有占领,日本兵的战斗力也没有那么低下……投降的那些人都是朝鲜人,就是我们所的伪军。地上的尸体都是日本兵,不过是二线的守备部队,遭到突然袭击,至死不降还能起一次反击……咱们刚才占了突然袭击的便宜,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周胜文中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周胜文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却在这支军官极度年轻化的军队中属于‘老人’级别的。国防军军官团体大致分为海归派与辽阳派。周胜文属于海归派,却是留美归来,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留德归来。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指挥风格天马行空,颇有创造力。
空降之后,周胜文不过聚拢了一个排的士兵,便对身后的小村落起了作战方案上根本就没有的攻击。也正是因为这次攻击,他在半小时之内迅聚拢了近千名士兵。而后又打掉了从汉城赶过来的运输队,现在,他手上不但兵力十足,还缴获了三门山炮。
“因此,时间就是我们的优势。只有趁着日军还没有结束混乱,不断起新的攻击,才能扩大优势。下面我们来谈谈新的作战计划……直接攻击开城!”周胜文方才花费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用来与那些朝鲜俘虏交谈。天可怜见,总算碰到几个会中文的。他甚至都没用威胁拉拢等等手段,那几个朝鲜人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了个干净。
根据他们的描述,目前开城驻守的军队绝对不会过一个大队,而不是参谋部之前预想的一个联队。这些经常往返于汉城、开城之间的朝鲜伪军,甚至还将外围的一些防御布置草草地画了出来。换句话,相比于周胜文所率领的不满员团,开城更像是一个虚弱的少女,现在正是占领它的最佳时机。
而这种机遇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外围的日军正不要命地往开城逃窜,也许不用一个小时之后,开城驻防之日军总兵力就会过一个加强联队。
“攻占开城?可是我们只有大半个团,不到一千人!”
“还没有重型炮火!”
“总参的方案,是配合海军抢占岸防要塞,我们得到重火力补充之后再起开城作战!”
周胜文身上美国化的痕迹很重,直到所有军官表了意见之后,才自信满满地道:“我们可以组建一支突击部队,穿上日本人、朝鲜人的衣服,伪装成遭到攻击的运输队。其余士兵,则负责演一场逼真的追击战。”
“可是长官,我们不会日语,更不会朝鲜话。”一名军官质疑道。
周胜文回答道:“没关系,我们当中有人会日语。我会让他们教给突击队每人几句日语……更多的时候,其他人只要负责哀号就可以了。”
又有军官质疑道:“长官,如果我们被识破了怎么办?”
周胜文嘿然笑道:“那就要看情况了……如果日本人识破的时候突击队已经骗开了城门,你们要做的就是冲上去,占领城门。如果没开,你们就要跟日本人的子弹进行一场赛跑,那时候你们会抱怨自己为什么会比子弹跑得慢!”
周胜文的计划就是一个简单的反间计。道具都是现成的,缴获了十几车物资,除了三门山炮之外,其他车子里装的满满的全是日军的冬季军装。只要开头的战术欺骗取得了成功,那收益的也许就是一座几乎不设防的开城。失败了也没什么,偷袭变成强攻,只是参加突击队的倒霉蛋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权衡了一番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通过了这一计划。
于是经过简单化妆之后,一个中队日、伪混编队伍,后头跟着两个营的伞兵,朝着开城出了。
开城东门。
一阵阵零星的枪炮声由远及近。
“警戒!有人接近城门!”一个小队几十名日本兵立刻各就其位。
军曹山本立刻就作出了判断:“支那人的伞兵!”就在十分钟之前,山本眼睁睁瞧着川口少佐浑身浴血,单骑逃了回来。嘴里兀自念叨着:“支那人来了,支那人来了……”整个人仿佛着了魔一般。就连伞兵这个新鲜的词语,也是山本从川口少佐嘴里学到的。只是山本到现在为止还闹不清楚,什么是伞兵,难道打着雨伞就可以从天而降?天可怜见,他国小的时候就曾经这么干过,从二楼跳下来的结果就是到现在为止,他的左腿比右腿短了整整三公分。他现在没心思去考虑如何从天而降这个问题,只是遵照着少佐的命令,紧闭城门,一有情况立刻示警。“警报,准备战斗!小村,去打开探照灯!”
身后一名日本兵抱怨道:“支那人早就切断了电线,全城都没有电力……”
山本一口一个‘巴嘎’,随即吩咐一众士兵注意瞄准。几十名日本兵睁大了双眼,努力在黑暗中搜寻敌人的身影。警报声已经出,内城里一个中队的日本兵已经赶了过来。
这个时候,山本的视野里,已经呈现出敌人的身影至少一个中队!山本紧张地扣着扳机,准星随着黑影缓缓移动。“瞄准,听我口令,射……”
“等等,好像是我们自己人!”那名叫小村的一等兵叫住了山本。
山本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起来。土黄色的军服……看起来确实是日军军服,穿着一身黑的怕是朝鲜士兵?没错,就是这样!当这支队伍穿过百米外的一处火堆的时候,山本终于看清楚了,的确是自己人。
山本长出了一口气:“解除警报,放他们进来。”
离得老远,他已经听到‘自己人’的呼喊声:“开门,快开门!”“混蛋,放我们进去,支那人就在后面!”
这时候,已经有日本兵探出脑袋大声询问:“生什么事了?”
一片哀号声中,就听有人颤抖着回答道:“伏击!我们……遭到了支那人的伏击!支那人太多了……”
这个时候,一名眼尖的日本兵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附耳在山本耳边道:“看样子是汉城过来的运输部队……那个家伙我认识,是朝鲜军的小队长。”
远处劈劈啪啪的枪声越来越近,已经有不少子弹落在了城头。山本急忙矮身躲过,随即大声嚷嚷道:“开门,快放他们进来!……去向联队长阁下报告,支那人攻击东门了。”
城门缓缓大开,先头的‘自己人’毫不犹豫地,迈着矫健的步伐一头冲了进去。奇怪的是,后头的自己人似乎伤势很重,又或者已经极度虚弱,只是挪动着步子,一点一点往城里移动。
视线中已经浮现出一条黑压压的散兵线,山本急红了眼,大声叫道:“快点儿,快点儿!支那人追上来了,你,你,还有你们,去帮他们一把……”山本话到一半儿,突然看见,一名‘自己人’的身上,背着的不是村田步枪,而是支那人的半自动!他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而化作恐惧,而那名‘自己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异状,正迅地端起步枪,瞄准了他的胸口。
“他们是……”
‘砰!’
城头上的日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爆豆一般的枪声响起。子弹从那些‘自己人’的枪**出,猛地扎入自己的胸膛。
一等兵小村临死之前,只听到一句自己根本不懂的语言:“占领城头,掩护后续部队进程!特勤旅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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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七镰刀(二)
弹雨如泼!在黑夜中交织成一道道密集的火力网,匆匆赶过来的那个日军中队,在第一时间便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日军中队长抽出战刀,刚刚喊了一嗓子‘为天皇尽忠’,便被扑面而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了。没了指挥官,残存的百多名日本兵只能不住地后撤,希图拉开距离之后再原地固守待援。
这个一相情愿的想法,在特勤旅涌入的一刹那,便宣告破产。残存的日军不是被密集的子弹淹没,便是没命地往后后撤着。城东的激烈战事,终于引来了分散各处的援军,只是这些以小队为单位的日军,更多的时候是如同添油一般,增援、溃败,再增援,数百名日军一直退到开城日军军部这才停下来,草草构建了防御阵地,暂时阻挡住了特勤旅的攻势。
开城本就地处要冲,又因为朝鲜反抗者四处破袭,整个日军军部建造得如同碉堡一般。四层高的小楼,迥异与城中其他朝鲜的木制建筑,完全就是钢筋混凝土的结构。突入城中的特勤旅官兵没有重武器支援,只能止步于日军军部之前。
周胜文这会儿已经抵达了第一线,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只是一双眸子借着时而闪烁的火光出亮晶晶的光芒。他就立在一处二层酒楼的楼顶,一边打量着日军的防线,另一边连绵不绝的命令已经下达。
“c连干什么吃的?立刻集中机枪,进行火力压制!e连呢?立刻构筑进攻阵地,半个小时之内,必须拿下敌军指挥部。”
“是!”
一名军官跑过来,报告道:“长官,我们没有重武器,小日本的指挥部造得跟王八壳子一样,手雷炸过去就是掉点儿碎土。”
“没有……等那三门山炮运过来,起码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不是有单兵火箭筒么?靠近了,抵近射击!”
“是!”
一声领命过后,下一刻,几名手持单兵火箭筒的士兵不顾对面射过来的弹雨,闪出战壕,半跪着瞄准日军的防御工事。除了一名使命准确命中,其余士兵大多在开火之前便被击中,火箭弹天上地下乱飞。
周胜文一把拽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绅士风度。“***,老子叫你抵近射击,不是让士兵去送死!……对两侧房屋采取爆破,打出通道靠近小日本的碉堡!”
命令下达,下一刻,一个连的士兵一分为二,纷纷钻入两侧的仿佛。紧接着就听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座座房屋鳞次栉比地冒出阵阵烟尘。
就在特勤旅进行爆破作战,接近日军指挥部的时候。环绕日军指挥部的围墙,全部已经被凿开了大大小小的缺口,黑洞洞的枪口探出来,下一刻就会喷吐出一道火舌。
伞兵天生就是用来被包围的!这句话半点也没有说错。也正是因为其兵种的特殊性,直接导致其单兵火力强大,整体却缺乏有效的重武器。即便是周胜文此前6续找到了不少的空投补给,也只是补充了一部分单兵火箭筒,还有五门6omm迫击炮。日军龟缩一隅,凭借着碉堡式的防御,用密集的弹雨、掷弹筒将特勤旅压制得根本不能寸进。
这个时代的战争,因为何绍明的突然出现,直接导致机枪广泛的应用。也正是因此,在机枪的瓢泼弹雨之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人的数量压过对方火力的情况。
顶在最前方的B连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两次试图起冲锋,出击的士兵没出去十米,便被日本人的火力吞没。更加令人难受的是,他们所配属的机枪都是轻机枪,而日军仿制的马克沁,虽然射击度慢了许多,但其子弹穿透力度丝毫不弱。躲在掩体之后的B连士兵,往往没有露头,便被这种穿透性子弹击毙。
B连连长实在无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周胜文求助。
眼瞅着前方士兵不断倒下,周胜文咬着嘴唇,几乎滴出血来。“集合全团所有狙击手、神枪手,给老子打掉小日本的机枪、掷弹筒!”
扔下这句话,他回头又对通讯官说道:“联系飞艇部队能不能进行空中火力支援。”
通讯官脸色凄苦:“长官,飞艇航程有限,又一次运载了太多士兵,这会儿早就返航了。咱们的几部电台呼叫了几个小时,除了电流声,根本没动静。”
周胜文眉毛一立:“让你联系就联系,哪儿那么多废话?就算联系不上飞艇,联系上兄弟部队也成!”
轰
“咳咳……”三名士兵捂着口鼻,不停地咳嗽着,一边还用另一只手挥散着烟尘。三名伞兵身上,都披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脸上更是如同灶王爷一般色彩。
“班长,火箭弹剩不多了,下次还是用炸药爆破吧!”一名士兵说道。
班长打量了一下下一间房间,摇了摇脑袋:“棒子的房子都是木头的,用炸药一个控制不好,整个房子就塌了。火箭弹打过去就是一个窟窿,不能换。”
另一名士兵这会已经上了二楼,扒着窗户叫道:“娘嘞!咱们到小日本侧面了。”
另两人急忙上去一瞧,可不是!隔着一条大街,对面就是小日本龟缩的指挥部。
班长立刻来了精神头,扛起火箭筒,叫道:“装弹,给小日本一个狠的。”
七手八脚上了弹药,班长略略瞄准,扣动扳机。哧的一声,火箭弹出膛化作流星,顷刻间扎入日军三楼,轰隆一声炸响,方才喷吐火舌的机枪已经没了声息。只是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日本人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同雨点一般砸了过来。
班长皱着眉头,小心闪出半边脑袋打量着战果,缩回脑袋,一脸郁闷道:“还真是王八壳子,没咋地。要想炸平,没几百火箭弹不行。”火箭弹作为单兵武器,穿透性极强,一向用来攻坚,相对来讲其爆炸威力就要小了许多。
班长向自己两名手下投去商量的目光,却见一名新兵正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
“刘小四,琢磨什么呢?”
“啊?哦……班长,我琢磨着,丢个二十公斤的炸药包过去,能不能顶事儿?”
“废话,十公斤就能砸个大窟窿出来。问题是怎么丢过去,就算你不要命了,冲出去不到十米就得被子弹撂倒。”
刘小四却兴奋得不得了,“顶事儿就行,班长,俺参军之前一直在家帮工,俺家可是浏阳老字号做爆竹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小四急忙将自个儿的主意说了一遭,听得二人却是一脑门子冷汗。用二十公斤的炸药包做成二踢脚?咝……能行么?
沉思了半晌,班长一拍大腿,就这么干了!现在前沿吃紧,每一分都有战友倒下,再迟迟打不开局面,说不定日军增援过来,形势就会生变化。左右也是尝试,成功了固然欣喜,便是失败了,只要躲得够远,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
三人定计,随即招呼过来其余士兵,一番忙碌,在后院里挖了一个大坑。实在找不到汽油桶之类的,干脆就用水缸替代。刘小四亲自操刀,定好了射药包的剂量,引好了长长的导线,点火之后,一声招呼,一个班的士兵立刻没命地往回跑。
跑出去五十多米,就听身后咕咚一声闷响。刘小四立刻脸露喜色,一拍巴掌赞道:“成了!”十名士兵随即停足,找了隐蔽的位置往后瞧去。
约莫十来秒之后,就见日军指挥部小楼一侧猛然闪出耀眼的光芒,而后肉眼可见的度便瞧见一朵蘑菇云急升起。
两秒之后,‘咕咚’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冲击波卷着烟尘横飞。即便离得很远,众人依旧被猛烈的冲击波吹得脸上如同刀割。再看日军指挥部,整整塌陷了半边!
这惊天动地,神来一笔的爆炸,不但让日军懵了,就连前沿的伞兵们也懵了。整个战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日本人是因为被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有的干脆就被落下的转头砸得不得不四下躲藏。而伞兵们则干脆没了目标,目力所及,一片残垣断壁,哪儿还有日军的身影?
团长周胜文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刘小四等人的杰作。“起冲锋,小日本的火药库炸了!”
尖锐的哨子声响彻夜空,喊杀声连成一片。前沿躲在掩体后的伞兵,立刻跳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开始冲锋。
晕头胀脑的日本兵刚刚回过神,还没等捡起步枪,迎面亮闪闪的刺刀已经扎了过来,两个营的伞兵如同一股洪流,瞬间涌入!
指挥部内一片狼藉,不少的日军军官干脆就被落下的转头石块给活埋了。几名日本兵七手八脚将小松亲王从瓦砾堆里拖拽了出来,侥幸没被砸到的川口扑过来,用力地摇着神智不清醒的小松:“阁下,支那伞兵杀进来了,我们顶不住了,撤退,快撤退吧!”
小松刚刚缓过神,就见川口以及周遭的日本兵身子一挺,转着圈便倒在一旁。一眨眼的光景,面前满是凶神恶煞的伞兵……
公元1897年9月27日凌晨5点12分。特勤旅集结之后,突袭开城,击毙日军六百余,俘虏日本朝鲜方面军元帅小松亲王等三百余人!
四四八镰刀(三)
朝鲜,诚恶山沿线。(已是二十七日午后。
炮声阵阵,一颗颗橘红色的炮弹扑过去,转瞬将对面的日军阵地打得烟尘翻腾!二十余门连夜肩抗人抬安置在主峰的重型加农炮一字排开,不停地喷吐着火舌。地上的炮弹壳子罗列的如同小山,炮手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填装、射的动作,因为主峰的地理高度优势,炮兵们根本不用考虑近在咫尺敌人的反击。
国防军的官兵,早已连夜构筑了一道还算坚固的防御工事,步枪、机枪点射声不休,将日军一次次的反扑粉碎。
二十六日黄昏起的特种作战,直接在日军诚恶山主峰防线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几乎就在有毒氯气散去的第一时间,以国防军第七师为前导的突击部队便开始绕过主峰,进行快迂回。朝鲜地势,北高南低,连绵起伏的诚恶山北坡险峻异常,这也是日军引为天堑修筑防线的主因。而其南坡却是另一番光景,平均仰角不过五十度,山脚下甚至更为平缓,而且日军根本就没有在自己后门修筑什么有效的工事。国防军从背后起攻击,难度无异于降低了很多。
可按照总参的计划,绕过主峰的部队并没有立刻起攻击,其中一部分原地修筑防线,大部分的部队脚步不停,直奔东南方向的海州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日本第二军司令长官乃木希典脑袋再蠢,也从地形图上看出,国防军所组成的一把大号镰刀,正以点代面突破日军防线,而且意图断绝己方补给线,将二十万日军压缩在进入一个狭小的区域。
没有补给,两面临敌,西面是大海,南面是崇山峻岭……一旦国防军达成战术动作,那日军势必进入死地!真正的绝境!国防军甚至只要严防死守就能拖死二十万日军,而后只需要派出一个旅,或许一个团就可以彻底占领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