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也劳累了一天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梦雪留在这里就行。”
“切,那算了,我还怕那个地主老财变成僵尸去找我呢。”李元的身体蜷缩在军大衣里面,抽搐了几下:“明儿个我自费给你们安一个空调,哎哟,这个地方可真他妈的冷。”
“不用。”沈景冰冷冰冰的拒绝了。
“切,别跟我客气,爷有的是钱,雪儿妹妹,你要是真给个解决了单身问题,哥以后赚的钱全归你了。”李元冲她嘿嘿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友善。
“瞧你那点出息。行了,翠花的电话明天再告诉你吧,免得认识你这个盗墓贼害得人家整晚上睡不着觉。”
“切,别看我现在是盗墓贼,等我哪天有了考古证,爷立马就变成了考古专家,那也是教授级别的。”李元拍了拍胸脯自吹自擂。
沈景冰闭目养神,依旧是那个该死的欠揍姿势,不过李元已经习惯了这些,加上白天劳累过度,和林梦雪斗了两句嘴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他的脑细胞不断的运转着,回想着白天的一切。
他很少感动,不过这次却结结实实的感动了,在绳子断裂的一瞬间,林梦雪便出现在了面前,他当时肯定是毫不犹豫的跳下来的,她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若是搞不好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河水给吞噬性命。但是为了拯救自己,她竟然宁肯舍弃自己的性命。
这件事打开了他心底的禁锢,一个愿意为自己而死的人,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用生命去呵护她呢?
两只眼睛里面有暖暖的液体在打转,那是什么?他感觉很陌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泪水?
他很少流泪,除了师父离去的时候流下了几行眼泪,从小到大,即便被师傅责罚,他也没有皱过眉头。
但是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只有两年阳寿的女孩竟然让自己流泪了?
他的脑子有些糊涂,搞不清楚为何他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睁开眼睛弱弱的看了一眼林梦雪,此刻她伏在电脑桌上,口水直流,显然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发现她流口水了,但是看起来很可爱,每次他都忍不住的用手去拍一拍他的头发。而她却对此浑然不觉。
他的思想开始步入正轨,进入整体。
在棺材木板上发现的那个刻在棺材上的奇怪符号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裂成了两半的羊头骷髅符号,是用新鲜的血液写上去的。至于为何那符号会如此新鲜的出现在一个古老的棺木上,他不知道。
但是这个符号他很熟悉,因为在林梦雪的后脑勺上面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号,至于为何两个性质截然不同的物体上面会出现同样地符号,也正是让他苦恼的原因。
两人有什么共同点?或者只是巧合?
他想象着所有一切的可能,但是直到最后依旧找不到任何一丝丝的可能。
“会不会是林梦雪和那棺材同时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在排除了不下于数十个可能之后,他感觉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点。
“啪啪,啪啪。”门口,再次传来了这熟悉的啪啪敲门声,沈景冰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然后看着那扇玻璃门。
门口,那个熟悉的老太太身影再次的出现。只不过这次她脸上的不甘心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喜悦感代替。
这张带着微笑的鬼脸,安在老太太佝偻的身体上尽然是那么的恐怖,沈景冰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害怕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熟练的伸出那沾染着鲜血的舌头,慢慢的在早就结成了冰霜的玻璃门上划来划去,最后留下了两个字“谢谢。”
她这是谢自己什么?谢自己帮他找到了仇人?还是谢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用法术驱赶过她?
写完了这两个字,老太太带着那诡异的笑容,转身,佝偻的身体慢慢的直立起来,沈景冰甚至能听到她强行直立身子,那骨头断裂的啪啪响声。
“女儿,你安歇吧,嘿嘿,嘿嘿,母亲帮你报仇了,嘿嘿。你在黄泉路上等着母亲,我这就去给你作伴。哈哈,哈哈。”
深更半夜,诡异的街道上却忽然炸起了这一声尖锐的鬼叫,昏黄的路灯晃了几下,电线杆子落下低矮的黑影也摇晃了几下。
沈景冰看了看那老太太,脚下很亮,没有身影。他那鬼身也在缓缓的抖动着,不多时便碎裂成了两半,内脏肠子咣当一声落到地上,就好像是一大快石头落地了,接着那张诡异的老脸也裂成了两半,不过在最后一刻那皱纹竟然是舒展开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遗憾了。
沈景冰心中明白,即便她去地下报到,也已经晚了,他已经错过了投胎时间,若是幸运,阎罗开恩,下辈子转世做头猪已经算是不错了。
做母亲的,即便变成了鬼,也要无私的为子女付出最后投胎的权利,这才是母爱。
或许,这在男人眼里,只是愚昧而已。
他继续的闭目冥思,回想着那个碎裂成两半的羊头骷髅,大脑在急速运转,师傅曾经教导自己的只是再次的浮现出来,脑袋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几乎所有的知识都被他给翻了个遍。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根本找寻不到和这个羊头骷髅有任何关联的东西。
“这个羊头骷髅到底是什么标志”他想了很久,决定先去查探一下羊头骷髅到底代表着什么,或许那些所谓的专家能给出一个答案。
明日一早便去将那个符号拓印下来,去找专家鉴定鉴定。
想出心头最后一个疑惑的解决办法,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合上眼睛,准备小小的睡一觉。
他就是这样,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轻松入眠。可能是这几天实在是太劳累,又或者是因为早就养成了这一习惯。
不过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太阳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那张招待宾客的桌子上,他揉了揉眼睛,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当他看到林梦雪忙来忙去的身影时候,喊了一声:”梦雪,你怎么也不叫叫醒我?”
林梦雪看了看,有些生气的走上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女孩子化妆用地小圆镜子,说道:“一个大男人的,都不知道自己保重身体,你看看你眼睛里面的血丝。”
沈景冰愣了一下,这语气,很熟悉,好像师傅训导自己时候的感觉。她这是太关心自己,所以语气有些生硬冰冷。
果真,镜子里面的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双血眼。
“这……”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珠子,装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梦雪,我怎么才能消除掉这些血纹呢?”
其实他并不害怕这些血纹,他只是想让林梦雪有些成就感而已。他想或许以前对林梦雪真的太刻薄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尊重,对她发表的一些意见的尊重。
“这个……”林梦雪也有些犹豫了,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他一反常态的温柔,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恐惧表情,寻求她帮助的原因吧,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其实你今天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用我祖传的秘方给你敷敷眼就行。”
沈景冰立刻点了点头道:“好啊,我现在感觉眼睛有些生疼,回到公寓你就给我弄一弄吧。就好像是眼睛进沙子了一样的难受。”
他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故意装出很痛苦的表情。
他甚至将昨晚上制定好的计划也给推迟了,宁肯推迟计划也不能再辜负林梦雪的心意了。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这一次真的有些严重,在随着林梦雪回公寓的时候竟然真真切切感到眼睛上传来的疼痛,右眼甚至缓缓的流出了眼泪,十分不习惯的用手擦拭掉。
“不要动,你手上的细菌会感染了眼睛的。”他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林梦雪注意到了,立刻伸手抓住了他准备继续擦眼泪的手,然后把她的嘴唇迅速凑到他眼睛前,徐徐的吹了一下。
一阵轻微暖烘烘的气流迅速的包裹住了有些伤痛的眼睛,他感觉刚才的燥热感一下子消失了,竟然比敷上了一层药膏还管用。她吹出的一股香味,让他沉浸其中,半天也没将思绪从中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