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宗教人士,不过他并不信奉鬼神,认为茅山道士的鬼神之说不过是糊弄人骗取钱财而已,那种虚幻的东西只是人内心想出来的。
可是这次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鬼,就那么真切的站在面前,让尸王无言以对,只是心头的恐惧让他一次次歇斯底里的喊出声。
这种场面很可笑,一个看到比鬼魂厉害十倍百倍的绿毛都毫无惧色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给吓得瘫软在地。
他的惊叫声惊醒了沈景冰和李元,睁开眼睛看到这幅不协调的画面,都无奈的笑了笑。
“吕皓,不用招待他。”沈景冰吩咐道。
“是的公子。原本我以为穿着这身宗教服装,应该会信奉鬼神的,没想到先生竟然是个冒牌货。”
吕皓甜美柔情的声音传来,听在人心上是那么的舒坦,好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心头抚摸了一把。
但是这停在尸王的耳朵里,却是十足的讽刺。大男人主义以及一向养成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簇拥着他站起来:“哼哼,谁说我害怕了,我只是一时没法接受而已,你……”
“那么先生请喝茶。”还没等尸王说完,吕皓再次举起茶杯:“若是先生不嫌弃,我想献身,和先生共同品茶,不知先生介意不介意。”说着,便将茶杯举了上去,而且一双玉肤凝脂的白嫩手臂也出现。
悬浮在半空的空荡荡手臂以及端在手中的茶杯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恐怖。
尸王最后的一丝胆量也被吓得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三步寸作两步,跑到尹珲身边,声音有些颤抖:“站住,看在尹珲面子上我不对付你。但是若把我惹急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他手中拿着的专门对付僵尸的铃铛,吕皓叹了口气:“难道鬼真的这么难以被人接受?”
话毕,那双让女人羡慕的手消失了,茶杯平稳的在半空中漂移,最后安稳的落在了桌子上。
沈景冰狠狠的瞪了一眼尸王。
他不希望看到吕皓伤心,不希望她因为自己鬼身份而谦卑。
而吕皓对这些却浑然不知,他只知道,沈景冰容许他存活于世是因为自己在给他做工。
东面墙壁上,贴着满满的画符,大概有几十张。
不过其中一张比较引人注目,因为那张画很简单,简单到白色格调的纸张上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椅子。椅子上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景物的装饰。
簌簌,簌簌。
那张纸忽然动了起来,好像一阵风吹在了上面。
簌簌响动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便彻底安静下来了。
再看那幅画,却多了一个美妙女子。
眉清目秀容光焕发美如冠玉出水芙蓉冰肌玉骨冰清玉洁明眸皓齿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道貌岸然秀色可餐国色天香粉白黛黑靡颜腻理傅粉施朱婀娜多姿衣冠楚楚亭亭玉立雾鬓风鬟。
即便新版新华字典上所有的褒义词加在她身上,都无法描述出女子那种令人臣服的气质。
这个女子,便是吕皓,而那幅画,则是沈景冰专门替她安排的住宿处。
看到吕皓的身影印在了画幅上,沈景冰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稍微的休憩,足以让他恢复精力。原本是想现在便出去寻找僵尸的身影,但是看了看好像死猪一样昏睡的李元以及为弥补顿的尸王的时候,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就他们这种状态猎杀僵尸,不变成僵尸的食物已经很不错了。
他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间来回踱步,活动一下拳脚,最后伸了几个懒腰,才完全驱逐了身体的劳累。
“冰哥,你回来了。”门口,林梦雪笑吟吟的看着沈景冰,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轻轻的走进来,看了看熟睡中的李元,淡淡笑了笑不过当他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尸王时候,愣了一下:“冰哥,这个人……”
沈景冰简略的说了一句:“债主而已”
债主?你欠他钱?”
“不是,说来话长。这件事你别管了。对了,你干什么去了?”
“没事出去逛逛。”林梦雪有些失神的坐回到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
“逛街?”这一说让沈景冰有些不相信,他了解林梦雪,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事不会去街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去。
“恩。”林梦雪很明显是揣着重重的心事。
“梦雪,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瞒着我。”沈景冰察觉出林梦雪的不对劲,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师傅把你交给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照顾我只是因为我父亲吗?”沉默了片刻,林梦雪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一句话稳住了这个内心冰冷的男人,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看了看梦雪的眼睛。
那炽热的光芒灼烧的他立刻将目光挪到了别处。他感觉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激烈碰撞,让他犹豫不决,不知该说什么。
“是。”不过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还是说出了这个答案。
“那就没事了。”林梦雪很轻松的笑了笑,好像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玩笑而已:“对了冰哥,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送给你一个礼物。不过这个礼物只能在我命绝的那天才能拆开。”
“命绝!”林梦雪轻轻松松说出的一句话,却好像一记炸弹在他的脑袋里面轰隆爆炸,把他炸的模糊不清。
“难道自己真的眼睁睁看着林梦雪命绝而无所行动?难道自己只是因为师父的关系才照顾她?”他犹豫不决,身体好像僵住了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林梦雪的身上,却发现林梦雪已经坐在了电脑旁边,打开了电脑,十指敏捷的啪啪啪啪敲击着键盘。
“明年就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年了,或许明年的今天,便再也没有这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了。”
一想到那场景,沈景冰的心竟然砰的一下紧了一下,就好像有一个虫子吞噬着心脏,让他痛苦不堪。
“天命不可违,你不可为林梦雪逆天改命。”师傅的话一字一句在耳畔炸响,让他原本激荡的心再次激起了一层波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有这种无助的感觉。
“林梦雪,过来。”
忽然,寂静的房间炸起沈景冰的声音。
“啊!”李元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弹跳起来,双眼紧张的四处张望:“怎么了老大?”
尸王也一个惊吓,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咕咚一声,脑袋撞到了桌子边上,额头上热了一下,用手一摸,全都是血。
“奶奶的,奶奶的,快给我拿纱布啊。”尸王还没从桌子下面爬上来就大喊着,等他从椅子下面爬上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都被血给染了个遍。
李元看了看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沈景冰,问道:“老大,这是什么人?”
沈景冰无暇顾及这些,快步走到林梦雪跟前,粗大的手臂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提起来,惊得她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他一脸严肃,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紧张,忐忑,那种眼神过于复杂,以至于林梦雪都分辨不出到底蕴藏了几种情绪。
“后背?看我后背干什么?”林梦雪被他这种表情给吓得有些怕了,声音有些颤抖。
“让我看看你后背的那个记号。”说着,转过身来,瞪了一眼傻呆呆望着这个方向的尸王以及李元,骂了一声:“给我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