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毕竟是冯秀玉的贴身助理,平日里打点着几十家上市公司的事,脑袋还是很敏捷的。她认识那个闯出来为沈景冰出头的两人,其中一个不正是做贼都做出名声的玉女吗?老爷子要是不丢一个重要的东西她才觉得不正常呢。
走出了冯家的这栋别墅区,沈景冰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保护冯秀玉的十八铜人追出来拦阻他们呢。要是十八铜人出面的话,他们肯定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不知道的是,十八铜人是冯秀玉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只为她一个人服务,根本不会听冯家人的指挥,甚至于冯家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冯秀玉的保镖十八铜人的存在。
“你刚才为我吐血了?”冯秀玉坐在后座上,端庄儒雅,好像一尊女神。当然,若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导致脸色呈现蜡黄的神色的话,她简直就是一尊完美无瑕的女神。
“是啊。”他笑着讲道:“不仅仅是为你,还有冯家的所有人。”他这样讲道。
“冯家的所有人?”冯秀玉疑惑了,不过还是很快的笑出了声,她大概也想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肯定是他在救自己的时候被冯青天为首的冯家人给拦下了。
“你整天就生活在家族的勾心斗角中?”他满脸诧异的看着冯秀玉问道。
“是。”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干脆。
“那该有多累啊。”他这样讲道。
“是啊。”冯秀玉回答。
“所以我把你从家族里面夺出来,你不会怪罪我吧。”
“不会!”她点了点头:“我想知道后面你为我安排了什么节目。”
“我要带你吃遍全京城的小吃,要带你游完全京城的景点,要让你享受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要让你经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接触的经历。”他嬉皮笑脸的讲道,俨然一副地痞模样,那场面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调戏冯秀玉一般。
“可是你不是说我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个七八成吗?我的身体可能受不了如此大劳动量的颠簸和劳顿。”她这样讲道。
“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劲吗?”他一脸微笑的看着冯秀玉。
她怔了一下,然后伸出拳头用力的握了握,又用拳头小心翼翼的捏了一下车座,满脸诧异:“怎么?我恢复好了?”
“只是恢复了五成,我来的时候让玉女偷来了你爷爷的人参王,给你炖了,身体康复个十成应该不成问题。““喂,我说大先生大小姐,你们讲话能不能照顾我们这些当小三的一下,说话那么肉麻也就算了,我们能忍就忍了,可是你不能诬赖我是小偷啊,我这怎么能算偷呢?只能算是拿。我拿这些东西是为了中饱私囊吗?很明显不是,我拿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能让我们伟大的正房快点康复而已!”玉女满脸不高兴的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嘟囔着,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玉女,不要瞎说,什么小三小三的,在我心里你们的位置都是一样的。”沈景冰讲道。
“切,鬼才相信。”玉女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沈景冰说道:“要是都一样的话,为什么你偷偷地抓着冯秀玉的手而不抓着我们的手?”
“……”
一句话说的冯秀玉和沈景冰脸色通红,忙松开了彼此的手。
“有人跟踪。”一直沉默不语的红衣终于开口讲话了,只不过她这句话却瞬间让人感觉到了紧张:“都坐好了。”
说完便是将油门踩到底,在高速公路上快速的飞了起来。
“有人跟踪?”玉女也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刻将脑袋扭到了后面,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他们。
沈景冰也是一脸惊诧,他还认为是皇帝派来的人呢。
可是观察了很久,哪有什么人跟踪,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过了好半天,玉女才发着牢骚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玩?哪有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开玩笑吧。”
“有人跟踪。”红衣依旧是那句话,油门开得更大了,几个人在车上颠簸的厉害,偶尔来一个漂移,他们就会在车壁上撞来撞去,红衣好像疯狂了一样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也顾不上这辆宝马车的价值了。
等到他们回到冥婚事务所的时候,车子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而沈景冰等人也被红衣那超烂的开车技术给咣当的好像喝了一斤白酒一样从车上走下来,晃晃悠悠,连路都走不稳了。
车子停下来之后,红衣愤怒的走下车,然后狂甩车门,进入冥婚事务所,钻进自己的房间闷头生气:“太气人了,实在是太气人了,你们在哪卿卿我我,难道就不知道理解一下别人的痛苦吗?”
沈景冰看着红衣离去的身影,苦笑连连,他大概也已经猜出了红衣开车疯狂的原因了,吃醋了吧。
他走到冯秀玉的车门前,然后打开车门请冯秀玉下车。可是她却摇摇头,一脸痛苦的不肯下车。
“怎么了?”他还担心是不是冯秀玉被刚才的飞车给咣当的旧病复发了呢,紧张的问道。
“待会儿再下去。”她安静的讲道:“这会儿下去走路姿势很不雅观。”
她被车子给晃晕了。
血公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天霸,老泪纵横。无人可以想象得到,一向坚毅杀人如麻,在外人看来没软肋的血公竟然也流泪了,而且还是真诚的眼泪。他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错误,竟然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当成了别人复仇的工具。
而如今这个复仇的工具已经起到了作用,却被人给无情的抛弃了。在整个历时几十年的复仇计划中,受伤最深的便是这个最无辜的人。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黄天霸。不,他不应该姓黄的。
黄天霸的幽闭恐惧症将他折磨的疯掉了,很难想象以前那个纵横燕京无人匹敌的大男人黄天霸竟然会变成这幅痴痴傻傻的模样。他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桌子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一般。过了好久,他才嘿嘿的杀笑出声:“不要脸,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在桌子上面干!”
血公看了一眼桌子上,发现两只纠缠在一块的蚊子在桌子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都是我害了你啊。”血公苦苦的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情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有软肋。
要是被别人抓住这个软肋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原本便在痛苦中度过几十年的天霸,他不想继续让他成为别人要挟自己的工具。
“我要报仇,嘿嘿!”黄天霸嘿嘿的傻笑着说道:“我要报仇。”
血公怔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黄天霸,目光中充满了惊喜,可是当他看到黄天霸一脸痴傻模样的时候,还是苦笑着摇摇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离开了。
或许这样子他才会轻松,才会感觉活着的意义。他这样讲道。
黄天霸痴呆的模样缓缓的变成正常模样,棱角分明的脸缓缓的扭向门口,看着牢牢闭合的监狱门,他咬牙切齿的讲了一句:“我会报仇的。”
沈景冰敲开了鬼手的门,得到他的允许之后这才慢慢的挪不进去,冲他淡淡的笑了笑:“鬼手前辈早。”
“恩!”鬼手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的身体半坐在床上,双手合在一块,好像老和尚在念经一样。
其实鬼手前辈是在运转体内的劲气,一次来保持高度的警惕。皇帝承诺给他们的三天躲避时间已经过了,他有这么大的信心说出这句话,那么肯定也有有足够的资本杀死他们。
可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今天都已经是第四天了,皇帝的人依旧没有出现。这就让他感觉更危险了,越是抓不稳的东西就越是让他有种失控感。
“前辈,我来请教一下皇帝的问题!”沈景冰坐在鬼手前辈的对面,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端坐在床上的鬼手前辈开口讲道。
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然后看着他问道:“什么问题。”
“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为什么连龙王提到他的时候都要脸色惨变?难道皇帝比全盛时期的龙王还要厉害不成?”他莫名的看着鬼手道。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年龙王和龙队二当家暴风雨全盛时期,曾经联手阻止过皇帝入侵东亚,最后结果虽然是皇帝被两人给挡了回去,可是结果便是龙王和暴风雨不惜自毁身体来成就的这段不朽传奇。”
“哦?”他忽然联想到什么:“那这么说来,龙王的身体也就是因为皇帝的原因而变成这幅模样的?”
“不确定。”鬼手前辈摇了摇头:“因为龙王是在和皇帝对战很长时间之后,身体才开始缓缓的变得虚弱,直至现在瘫软在床上不能动弹。”他这样讲道。
“哦!”他哦了一声,大概的了解了一些,不过据他的推算,差不多应该就是皇帝伤害的龙王,才导致龙王今天的一切。
“对了,你知道那天代皇帝向我们下挑战书的是什么人吗?是皇帝的手下?”
“皇帝的手下?可能吧!”鬼手点了点头:“不过他们的实力很强悍,甚至比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过之而无不及?”沈景冰几乎惊呼着出声:“怎么可能?比皇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可能,怎么可能?皇帝都已经世界无敌了,他怎么会比皇帝还要厉害?”
“不奇怪,若是我告诉你皇帝其实算是另一个世界最低等的存在,你会不会相信?他在那个世界,也只是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一个平民!”
“……”鬼手这番话好像是童话故事一般,让他觉得鬼手是不是在逗他玩,是不是准备给他讲一个很古老的童话故事。
“或许,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见他不讲话,鬼手继续解释道:“没人知道那个世界究竟存在不存在,也无人知道皇帝到底是不是属于那个世界,可是我们知道,这个世界,没人会是皇帝的对手。”
“……”他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开玩笑。沈景冰这样安慰自己。若是皇帝这样的世界级别的高手在他的那个世界只是一普通平民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一些蝼蚁了,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他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也绝对不会相信有另一个和这个世界平衡的世界存在。
不可能,鬼手肯定是老糊涂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奇思妙想的想法。
“三十年前,有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那场战役集合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设备专家,武器专家,以及武学顶尖人物,他们被全世界的领导人集合在一块,共同在西藏高原对某一个神秘的组织展开了进攻。当时我和血公龙王他们,只能算得上是高手云集战场上面的炮灰。战斗一刻不停歇的持续了八天八夜,无人休息,最顶级的武器和最顶级的高手在战场上不停歇的厮杀,第八天才终于成功的将他们打了回去,不过我们也损失惨重,不少顶级高手都覆灭了,只有我们这些炮灰活了下来。”鬼手小声呢喃着,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往事,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害怕了,想起来当年那场战役他就感觉到害怕,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感到害怕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