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出来!”沈芝东看见父亲堵在门口,心头不爽,拍着沙发从上面弹跳起来,怒吼一声。
咔嚓咔嚓咔嚓,一阵枪支杂乱的声音,接着十个黑衣墨镜保镖出现在沈芝东的身边,没人手上拿着两只手枪。
“在这里,我就是皇帝,谁敢招惹我,我就要他死!”沈芝东闯过白发道长的防护线,冲到了外面,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的沈景冰。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镇定自若和一脸的鄙视。
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表情。
“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的枪无眼。”沈芝东从腰上也掏出一把枪,对准沈景冰的脑门。
现在,总共有二十一只锃光瓦亮漆黑的手枪对准沈景冰的脑袋。
此刻他心里,苦水那个流啊。
我这究竟是招谁惹谁了?竟然一下子被二十一支手枪指着脑袋。
“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哼,你是插翅也难飞了。”沈芝东盯着宁红叶,笑了笑:“这个小妞待会儿给我留下,不要伤到她!我要好好的让她尝尝,欺负我沈芝东的滋味。”
“畜生,畜生,快点放下手上的枪。”白发道长冲上来,要从他的手上抢过枪去。
可是却被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给阻拦在外,无法冲进来。
“现在,我要你给她道歉。”沈景冰的眼圈微红,他无法忍受别人对宁红叶的伤害。
宁红叶却拉了一下沈景冰的衣角。
他好奇的扭头,看着宁红叶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能处理!”她微微笑了笑,嘴角满是自信和对沈芝东的嘲讽。
他忽然发现,宁红叶的眼圈变成了红色,血一般的红色。
她被激怒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那座茅草屋的时候,宁红叶的眼圈变红之后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就能杀死一个普通人。
难道她的速度,能够快得过子弹?
他有些不相信,也不敢冒这个险。
“躲开!”宁红叶看着愣在原地的沈景冰,眉目有些发狠。
“那……好吧!”宁红叶的眉宇间透露出的自信,让他安心了。
他往后躲了躲,站在了一个石狮子的后面。
这样子弹应该就不能攻击到他了吧。
宁红叶双目微红的盯着沈芝东,冷笑一声:“来吧。”
沈芝东却是淡淡笑了笑:“算了,我饶你一命。只要你今天晚上陪我一晚,我会放你走的。”
“哼,废话少说。”她的手忽然举起,举到胸口位置的时候,缓缓的摊开了手心。
手心里面,一颗明晃晃变形的子弹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从她手上灼烧的痕迹来看,那子弹尽然还是热乎乎的很明显就是刚才打出去的。
她……难道是抓住了刚才打出的一颗子弹?
不单单沈景冰,在场的众人除了宁红叶之外全都愣住了。
“开枪,开枪,快他妈的开枪啊!”沈芝东这才意识到安全受到了威胁,忙命令他们开枪。
“畜生……”
“小心……”
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了子弹射击的声音中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现在的枪声才是真正的雨打沙滩时候的声音,不绝于耳,枪口冒出了一阵阵的白烟。
在枪响的瞬间,宁红叶的身体竟然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速度之快,只能简单的看到一道虚弱的影子。
枪声完毕,保镖们换弹匣的瞬间,却听到了一个尖锐凌厉的声音:“住手,全他妈的给老娘住手。”
被她这么一喊,保镖们愣了一下,看了看前面。
宁红叶早就已经消失了。
身后,一脸娇笑的宁红叶手持一把瑞士军刀,横在了沈芝东的脖子上。
他只是向上泛着白眼,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头都不敢低下来,唯恐那把刀子会钻入自己的皮肤里面。
一行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慢慢流下来。
“啊,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沈芝东大喊着,他能感觉到胸口那股温暖的液体顺着脖子钻入身子里面的酥麻和一丝疼痛感。
“饶命?”宁红叶却摇头:“你知道父亲教育我,不尊重我的人格的人是怎么样处理的吗?”
“不知道,不过你要求的所有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宁红叶手中的刀子再次往深里扎了一下:“我父亲教育我,凡是有色心的色狼,都要把他给阉了。”说完还看了一眼沈芝东:“不过,我不会阉了你。因为那样会脏了我的手。”
“呼!”听到她说不会阉了自己,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会让别人阉了你。”她恶毒的眼神看了一眼躲在石头后面偷笑的沈景冰。
他这才从石狮子后面走出来,看着一脸愕然的沈芝东道:“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我磕头道歉了?”
“不用!”
“单单不用就行了吗?在我阉掉你之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啊?不要啊,父亲,救救我,救救我。师兄,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你就饶了我吧。”沈芝东竟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过宁红叶手上的瑞士军刀却一刻不曾离开过他的脖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若是再像刚才那样抓住几个子弹是不可能的了。
“师兄弟?你还有脸说你是我的师兄弟?你还有脸说你是茅山喜宗的传人?我呸,你根本就没那个资格!”沈景冰破口狂骂。
忽然,宁红叶的眼神犀利的望向自己,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瑞士军刀竟然射向了自己的方向。
“这是干什么?反间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便是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他忙回头看了一眼,却惊奇的发现……身后一个保镖的手竟然掉了,一把黑漆漆发亮的枪,被紧紧的握在被砍断的手臂上。
很明显,刚才这个黑衣保镖准备攻击自己,不过被宁红叶给发现了。
他忽然发现,宁红叶竟然是一个很好的保镖。
啊!
被割断手的保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鲜血直流齐刷刷的手腕,大声的惨叫起来。
“快点把他扶到医务室,快点!”白发道长喊了一声。
不过却并没人回应。
“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抬到医务室?”沈芝东都快哭了,这女人……实在是太变态了,动不动就砍断人家的手腕,这要是砍中了自己的下体……那下场可不仅仅是被抬到医务室了……他甚至连死的心都有。
立刻其余的保镖都忙碌起来,将他给抬起来,然后走到医务室去。
他们都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女变态,比杀手的反应还快要,比刺客的灵敏度还要高。
“我草,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老子这么一招呼,所有的保镖竟然全都滚蛋了。”沈芝东看着那群踉踉跄跄逃走的保镖,心头在狂骂。
“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宁红叶骂了一句,看着沈景冰道,然后瞟了一眼摔落到地上还沾染着鲜血的瑞士军刀说:“他刚才侮辱了你,快捡起军刀把他给阉了吧。”
一句话把沈芝东吓个不轻,连忙在地上叩头,头皮都磕破了,渗出了血迹:“求求你饶了我,求求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这样一个女变态,连砍人的手腕都是那么敏捷迅速毫不犹豫不顾后果,这要是说阉了自己……那还不得是眨眼间的事儿?
他虽然是一个道士,可是不想真的一辈子不娶的那种道士!
沈景冰从地上捡起瑞士军刀,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沈芝东开口道:“你知错了?”
沈芝东连连附声:“知错了知错了。”
“说吧,错哪了?”这时候轮到沈景冰趾高气扬了,他背靠在石狮子上,看着沈芝东那双恐惧的眼神不断的打量自己,很是享受。
“我不该把争夺你的掌门之位,我不该……”
“啪!”沈景冰一巴掌打在了沈芝东的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子在他的脸上很是明显:“难道我是因为羡慕茅山喜宗掌门人之位才来的吗?”
“不是不是,都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都是我不好!”沈芝东刚才的傲气全部消失,只剩下现在狗一样的低三下气。
师傅早知道沈芝东这种欺软怕硬的性格,所以当初才没把掌门人之位传给他的,现在看来,师傅当年的决定一点没错。
“那你说,错哪了?”
“我不该违背祖师爷的教训,不该鄙视众生,不该只给富贵人家看病,不该……”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过来。
这次沈芝东彻底懵住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到底错哪了。
“师兄,我千错万错,什么都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宁红叶手中那没长眼睛的匕首横在脖颈上,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啪!”沈景冰毫不犹豫的再次打了一巴掌。
“……”
“师兄,敢问这一次打我是为了什么?”
“这次是要让你记住你犯的错。”沈景冰瞪着他骂道。
“额……好吧!”沈芝东傻了,内心懊恼无比。天啊,还有没有王法,说对了也要打?
“还有,你还有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不该得罪女人,尤其是宁红叶这类……变态的女人!”沈景冰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沈芝东的眼睛:“看在白发道长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把你给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