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并不是神,即使能知道未来,也没办法解决所有事情。”
看到未来这一种能力,无疑对于世界有着巨大的影响与危害。绯月使用她的能力的话,肯定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知晓未来这一种作弊般的能力,无疑对于绯月每一个决定有重大的影响。做每一件事,人都会有趋吉避凶的想法。那么现在所选择的,真的是自己想要的未来吗?到底是自己决定了未来,还是未来决定了现在的选择?
皇昂星没有深入的思考,他隐约觉得绯月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虽然不至于怀疑绯月是否有恶意,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只不过现在至少他知道滥用这种能力,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看到未来是不会被世界允许的事情,无论是他的空间系或者白夜的时间系能力,都有一定的限制,更何况是绯月她这种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梦幻系能力,所以他现在很担心绯月的身体状况。持续的看到未来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这是皇昂星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放心吧,我并不是在勉强自己。这种程度的使用,对于我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好了,快点走吧,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绯月一如既往对着皇昂星露出绝美的笑靥,依然是那么温柔、那么祥和。
天魔城一角
等不及到晚上就开始行动的二人来到居民区的一座大宅子面前。
这座大宅子光是一面围墙就长达数百米,住在里面的人显然非富即贵。不过位于繁华地段的这座大宅子却没有一个人接近它,甚至是看都没有人看一眼,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既非结界,也非世界,类似于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是一种十分高明的法术,没有世界级的能力的人,根本看不到它。”
皇昂星一眼就看出来包裹住整座大宅子的法术。
“不过这么怪异的地方,为何天魔城的掌权者会置之不理?”
“大概是因为天魔一脉的直系血脉的高手几乎都灭绝了,现在天魔城里面的达到世界级的人估计只剩下两三个人而已。如果他们不亲自来这里看看,是没办法发现的。”
绯月一边解释,一边尝试向着这座宅子靠近。不过当她在靠近到十米左右的时候,就发现她再也无法继续前进,一直在原地踏步。
“天魔一族的直系血统是怎么消失的?”
皇昂星相当好奇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居然能隐瞒住那么久。
“……是互相残杀,直至最后一人。”
绯月轻声叹息,那灼世的星眸一直凝视着紧闭的大门。
“为什么?”
皇昂星很不解,他从来不知道天魔一族会自相残杀的秘闻。
“这是他们一族的宿命,一切都是为了唯一的也是真正的魔王。”
绯月的眼睛虽然一直在看着前方,但是皇昂星似乎又觉得她看的是另一处遥远的地方。
“宿命!?这样可笑又可恨的东西……”
他非常厌恶那强加在身上的命运。命运让他成为了魔星,这导致了他如此不幸的今天。如果他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么还有导致这么多不幸吗?如果……
皇昂星的眼里浮现一丝丝的黑暗,令他清澈的瞳孔变得浑浊不清。
“皇昂星——”
一双温暖而又柔软的柔荑忽然握住皇昂星的双手。
“咦!?”当皇昂星回过神来的时候,绯月在他的跟前担忧的看着他。
“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不要相信命运,没有事情是被注定的,能决定自己命运,就只有自己,而不是任何人。”
绯月认真的说道。这一句话不仅是对皇昂星的鼓舞,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我……知道了。”
皇昂星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暖意,脸色微微发红,很不自在的将手收了回来。
绯月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和皇昂星过于亲昵的举动,回头看着大宅子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到。”
“……好。”
皇昂星心领神会,从体内唤出了龙王。
要破坏这个法术,一点也不难,不过这样做太引人注目,这样不仅暴露了他们二人的行踪,而且会引来不必要的干扰。
我现在有做的不是破坏,而是切开一个通道。
如果是白夜的话,肯定很容易就能做得到,在不破坏的前提下。
不过看穿一切的能力我也有,我不可能做不到。
皇昂星很快挥去杂念,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大宅子上。
在皇昂星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是充满各种各样的能量波动。在别人看来是静止的物体,在皇昂星的眼里看来,那就是在不断运动的原子。
“我看到了。”
皇昂星手里的龙王微微发出白色的光芒。
下一刻,皇昂星向着面前的空气斩出。
“哧。”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
“走。”皇昂星打开的通道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会消失。
皇昂星拉住绯月的手,发动瞬移闯了进去。
九黎华过去篇(上)
天魔城
“哇……哇……”一声嘹亮的啼哭中,九黎华降临到这个世界。
九黎华的母亲澪爱怜的轻抚九黎华的身体,眼泪不住的滴下。九黎华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落泪的母亲,发出咯咯的笑声。
“为什么要是你呢,我可怜的孩子……”澪低声啜泣,全然没有因为九黎华的刚刚诞生的喜悦。
和预言中的一模一样,九黎华拥有天生的异瞳。那意味着什么,澪心里非常的清楚,她已经无法改变九黎华即将到来的磨难。
“吱”的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九黎华的父亲祈天缓缓地走进来,脚步声异常的沉重。
“澪,父亲叫我现在把他带到祭坛……”祈天那瘦弱的脸上,只有僵硬的表情。他别过脸,不敢看着澪悲伤的眼神。
“我……知道了……”澪无力的应了一声,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九黎华一眼,亲吻他的脸颊。
祈天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从澪的手中夺过九黎华,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吱”的一声,大门又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澪的无声的哭泣。
地下远古祭坛
越往下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气就越发的浓重。如果不是早已熟悉这种骇人的魔气,恐怕祈天根本无法继续往下走。然而让祈天感到恐怖的是,即使没有他的保护,刚出生的九黎华居然能够无视魔气的侵害,如鱼得水一般露出喜悦的笑容。
作为六大王族之一的天魔一族,祈天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魔气的威力,那是连灵魂都能侵蚀的可怕力量。每一个天魔一族的成员的体内都成封入一道魔气,那既是他们一族最强的武器,也是他们致命的毒药。得到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许他真的是我们一族一直等待的那一个人。”他们天魔一族之所以甘愿一直守护在贫瘠的北方,并不是为了保护星之一族,而是为了远古祭坛里面那一件东西。
随着层层深入,父子两终于来到祭坛的中心,在那里早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
一头干枯的白发长及地面,在华美的丝绸也无法遮挡他消瘦的身体,那脸上日益增多的深深的皱纹已经令他不复从前的威严。唯一不变的,就只有那一双炯炯的眼神。每一个星族人,只有快死的时候,身体才会突然快速的变老,这是不可逆转的过程,因为灵魂的衰老才是星族人死亡的真正原因,灵魂的衰老会反馈于身体。
昔日那不可一世的魔王索朗,如今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不过在这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祈天的父亲,九黎华的爷爷。
“父亲,我来了。”祈天小心的将九黎华递给魔王索朗。
“嗯。”魔王索朗随意的应了一声,捏住九黎华身上的衣服,一把把他提起来,然后立即转身向着祭坛的中心走去。
祭坛的中心封印着一团浓密得快实质化的黑色魔气。不过即使天魔一族增加再多再强的封印,仍然时不时有可怕的魔气逸散出来。
魔王索朗冷冷地看了九黎华一眼,冷酷无情道:“如果承受不了,那就死吧。”
语毕,魔王索朗打开部分封印,毫不留情的将九黎华扔进那浓密得连光也无法逃脱的魔气里面。
虽然早已经知晓魔王索朗想要做什么,但是祈天还是不忍心的别过脸去。
无数的魔气就好像饥饿的野兽发现美味的食物一般,疯狂的向着九黎华的身体汇聚而去。
一眨眼的时间,封印里面所有的魔气都进入到九黎华的身体里,将他整个人变得比墨汁还要黑。
看着九黎华此时的模样,魔王索朗露出喜悦的笑容,即使是他们天魔一族,如果像九黎华这样完全沐浴在魔气中的话,早就尸骨无存了。如今九黎华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而且还能容纳所有魔气,真的是让魔王索朗非常振奋。就连远远站在一边的祈天看到了,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他们终于等到可以完全继承魔气的人了。
即使不是身临其境,但是单纯看到所有的魔气都进入身体里,祈天就一阵颤抖。光是一道魔气就让祈天常常痛苦不已,而如今九黎华却完全融入所有魔气,这是祈天怎么也无法想象得到的事情。
魔王索朗和祈天无法感知到九黎华身体内的情形,只能看到九黎华的身体在一闪一闪有规律的发光。九黎华的眼睛完全变成漆黑之色,刚刚出生的他,既不哭也不闹,很诡异的咯咯笑着。
“简直是……不……应该根本就是天生的魔种……”
对于所有人就难以相容的魔气,对于九黎华来讲,就根本和呼吸一般简单。
两个人按压心里的悸动,静静地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的魔气渐渐的聚集到九黎华的左臂上,形成一支漆黑的狰狞手臂,而他本人则恢复成为原来的模样。
看着那黑色的手臂,魔王索朗和祈天心里清晰的意识到,那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有的东西。
就在他们以为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原本安定下来的魔臂突然伸出一根根的触手,向着完好的其他部位侵蚀。
“不好,魔气想要将他整个人都魔化,这样他会变成一个怪物。”祈天叫了一声,想要冲上前阻止仪式的进行。
“退下。”魔王索朗面不改色的挥了挥手,示意祈天退下,自己走上前面。
魔王索朗面无表情的看着九黎华痛苦的嘶喊,感受到体内魔气的蠢蠢欲动。他看着那不断跳动的黑线,邪恶的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们是想回去。哼,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回去,不过现在可不行。”
魔王索朗走向前,爆发出身体的全部力量压缩封印的力量。九黎华身上的魔气所化成的触手,如受惊的河蚌一般快速的退去,开始集中力量反抗封印。
眼看着把封印压缩到九黎华身体周围就无法继续压缩,魔王索朗不由得冲着祈天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是,父亲。”祈天心里无辜的咒骂一声,冲了上去。
在二人的联手下,他们这才把先辈留下来的封印之力打入九黎华的体内。
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一圈圈的缠绕上九黎华的手臂,如同纹身一般刻印在皮肤上。魔气安稳的沉睡在九黎华的体内,暂时没有其他动静。
终于大功告成。
“啊哈哈哈……”魔王索朗发出愉悦的笑声,道:“我们一族的宿命终于到头了。”
祈天欣慰的看着安静沉睡的九黎华,道:“是的,父亲。”
“接下来,就是要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王。”
“父亲,难道你想……”
“我自有安排……”
九黎华过去篇(中)
……
野外。
“快追,别让血婴跑了。”
在一个大队长的不断吆喝下,一群士兵快速的朝着前面一个高速逃逸的黑影追去。
不知道追逐了多久,前面那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那个黑色的身影从年纪上看不过是刚刚成年,冷俊的脸上不怒自威,他的眼睛甚为奇特,拥有两个瞳仁,他的左手臂包裹着厚厚的布条,在偶尔间能看到黑色的皮肤。
这一个人就是长大后的九黎华,不过在星族人中更为广知的是他血婴的凶名。血婴之名可是不在魔星之下,被其他人所厌恶和恐惧。
看到九黎华不再逃跑,大队长冷笑一声,向前道:“你这个恶贯满盈的血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九黎华冷哼一声,道:“不知道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垂死挣扎,兄弟们一起上。”大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的手下动手,紧接着一马当先的冲向九黎华。
“杀!”所有士兵亮出星器,杀向九黎华。
“愚蠢。”九黎华冷冷吐了一声,解开左手臂上的封印,顿时黑芒一闪。
“那是什么……啊啊啊……”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浓密如汁的黑气所吞没。绝望的喊叫声仅仅不到两三秒钟就停止了,毫无意外,他们都死了。
“不自量力。”
魔气重新回到九黎华的身体中,这时可以轻易看到他那一只非人的左手臂。九黎华的左手臂要比右手臂大上一圈,皮肤呈黑色,狰狞异常,不断有丝丝魔气逸散而出。
九黎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臂,默默地用布条重新将自己的左手臂包裹。
这一只魔手是九黎华所有不幸的根源。
九黎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只知道他是被六大王族之一的天魔一族所收留的孤儿。因为这一只魔手,他一直被人畏惧,同时一直被天魔一族当做一件武器而存在着。
很小的时候,九黎华就被传授各种战斗技巧,不过最多的是各种杀人技巧。在他稍大一会的时候,他就开始替天魔一族战斗。因为杀戮过多,小小年纪的他渐渐的拥有血婴的凶名。不过他不曾在乎过血婴这个名字,因为所有胆敢在他面前谴责他的人都死了。当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的时候,忽然有一天,他被收养他的天魔一族所背叛。迫于皇族和其他王族压力的天魔一族放弃了他,让他自生自灭。失去天魔一族庇护的九黎华,开始了被人无尽的追杀的日子。在那些所有追杀他的人当中,他甚至看到了天魔一族的身影。
他的愤怒,他的悲伤,他的所有痛苦,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这个世界已经将他抛弃,他没有任何容身之处。以仇恨为动力,以痛苦为粮食,他在杀与被杀之中不断的成长。
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过了两百多年后,九黎华终于成年了。他的星瞳终于完全觉醒,一直沉睡在他左手臂的魔气也开始蠢蠢欲动,为他带来可怕的力量。
一举踏入世界级的九黎华,不再惧怕任何人,他终于拥有复仇的力量。
“天魔一族,我定要将你们从世上抹去。”
杀完一批又一批的追杀者,九黎华缓缓向着天魔城前进。
随着天魔一族的王的衰老,天魔一族目前有些式微,不过终究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凭单枪匹马的九黎华是不可能直接杀掉天魔一族,于是势单力薄的他只能采取暗杀的行为。
七个人,七条生命……
魔王一脉的直系血统有七个人,这七个人就是九黎华的暗杀目标。如果算上旁支的话,估计会达到上百人,不过虽然九黎华有些嗜杀冷酷,但是也没有如此丧心病狂,想要杀死所有人。
清幽的别苑
天魔城里的人崇尚古风,所以各种建筑的风格也是多为古朴。在天魔城的别苑里,到处种满了一种深紫色的小花。这种妖艳的小花,九黎华记得叫做曼陀罗。想要让它们开花结果的话,就必须精心的施加肥料。这种紫色的曼陀罗,是依靠血液和灵气来成长的。如果在曼陀罗的地里埋藏尸体,每天施与血液的话,那么就可以看到它们开花结果的样子。
一走进别苑,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就不断的闯入九黎华的鼻子里。虽然九黎华早就习惯了血液的气味,但是闻着浓郁的血腥毕竟不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大概早就吐了。难怪这里除了花匠以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九黎华当然不可能是来赏花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的花匠。
“果然除了仇人,也不会有其他人来看望我了,呵呵……”
花匠笑盈盈看着不速之客——九黎华,那几乎遮挡住他的双眼的茂密眉毛下的眼睛发出一抹精光。因为年事已高,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的他最后选择在这一座几乎没有人回来的别苑里隐居。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一席黑衣的九黎华提着霸刀,一点也没有掩饰他对于花匠的杀气。
“不错的眼神,这杀气我也很喜欢,不愧是……”
花匠笑眯眯的看着九黎华,没有丝毫的紧张,如果花匠年轻个2000岁,哦不,就算是1000岁的话,大概这个时候的他早就挥刀砍向九黎华了。外表的衰老也代表着他心灵的衰老,他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狂妄和锐气。
“你可以死了。”
九黎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王血脉的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重瞳开启,凶星诀·地煞。”
九黎华一出手就是极为霸道的招式,大有力劈山河的气势。
这霸道的一刀看似很慢,却避无可避。
不过年老的花匠却依然是那一副悠然自若的样子,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招出一把赤色的刀,随手用它抵挡九黎华的攻击。
“锵”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地面下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一时间尘埃漫天,地面就好像遭受到巨大质量的物体撞击一般,出现无数道龟裂。
“就凭你这个状态就想打败我,在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吧。”花匠将九黎华轻易的轰飞出去后轻蔑的说道。
战斗技巧远在我之上。
九黎华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一如一开始就料到的一样。年龄是他几倍多的花匠,即使已经衰老,但是战斗意识依然很好的发挥着。
“热身结束,我不会给你说遗言的时间。”
九黎华用左手持着霸刀,原本绑满绷带的左手臂上忽然出现了暗灰色的火焰。火焰一下子就连同左边衣服也烧掉,让九黎华露出漆黑色的狰狞手臂。黑色的魔气不断的从手臂上冒出来,顿时让九黎华看起来有一种骇人的压迫感。
“看来不认真是不行了。”
花匠似乎一点也不会惊讶于九黎华的手臂的形态,在声音落下后,浑身居然也散发出跟九黎华一样的黑色魔气。
“你居然也有!?”
看着散发出同源气息的花匠,九黎华顿时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这一种令他痛苦不堪的魔气是他独有,结果没有想到其他人也会拥有。
“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呵呵。”
花匠的嘴角露出他年轻时候的招牌狞笑,展开他的世界。
花匠的世界跟刚刚的别苑有些类似,到处种满了深紫色的曼陀罗花,而且天空也一直在下着花瓣雨,整个世界的基调非常的阴暗而恐怖。
“哧!”
九黎华很快回过神来,也展开他的世界。
九黎华的世界一下子就将花匠的世界扩大了数倍,多了高山、平原、丘陵各种稀疏平常的风景。原本的花瓣雨也变得不再起眼了。九黎华的世界之大,可以在全星族里面排得上前列了。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成为你的垫脚石吧。
花匠在心里默念着,手上的刀却一点也不含糊,浓郁的魔气不断透体而出。
“杀——”
“凶星诀·罗睺。”
双方在地面上激烈的拼招,一时间刀光不断,魔气肆意的横飞。
几个照面后,九黎华发现花匠他的魔气虽然跟他同源,但是无论量上还是质上都比不过他。
在凶星罗睺的不断侵蚀下。花匠的魔气越来越少,即使他一直努力用高超的战斗技巧来弥补力量的缺陷,但是终究还是不如越战越勇的九黎华。
九黎华一鼓作气的使出大招。
“凶星诀·罗睺之噬心夺魄。”
散发黑色光芒的霸刀,在刹那间突破花匠的防御,轻而易举的将他的身体贯穿。凶星罗睺拥有侵蚀的力量,中了九黎华这一招噬心夺魄的人是必死无疑。
“咳咳,结束了?”
花匠的所有力量都被夺走了,就连他的爱刀也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没有力气去捡起来。
如果九黎华有意的话,花匠连说话的时间也不会有,不过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得不留给花匠一点时间。
“告诉我,你的魔气从那里得到的?”
九黎华单手捉起花匠那虚弱的身体,冷声质问道。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虽然……也许……会后悔……”
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花匠猛的将霸刀从他的体内拔出来。
“你!?”
九黎华怔怔地看着花匠逐渐消失的身体,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花匠的身体消失之后,残留下一片黑色魔气。没有等九黎华反应过来,他那只魔手就自动的吸收那片花匠死后留下的魔气。
“这到底是……”
力量又变强了?
九黎华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大。
……
之后的几个月的时间里,九黎华先后干掉了另外两名魔王一族的人。一时间,天魔城人人自危,到处都有抓捕他的士兵在巡逻。
不过剩余的包括魔王在内的四个人则都住在王城里面,这让九黎华没有动手的机会。以一敌四的话,九黎华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特别是以魔王为对手,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为了复仇,无论多少年我都会等下去。
闲暇下来的九黎华,就静静的躲藏起来,慢慢吸收消化掉从三个魔王一脉的人得到的魔气。
九黎华过去篇(下)
半年后,当九黎华将三个人的魔气吸收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有一个不速之客找上来了。
凭着那熟悉的气息,九黎华知道来者属于魔王一脉的人。
来者一身华服,看起来温柔儒雅,并没有太强的力量。
“是你!!”
当看清来人后,九黎华的心里微微一惊。他记得眼前这个人是当初颇为照顾他的教官,他现在的许多战斗技巧都是来自于这个人。
“好久不见了,九黎华。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祈天,是魔王之子。”
祈天的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笑容。
“……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敌人么?确实。将你带入杀手的人是我,将你抛弃的也是我,派人追杀你的也是我。”
祈天好像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表情甚是平静。
“为什么!?”
九黎华的脸平静得可怕,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是愤怒到极点。
“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的力量比起我已经不妨多让。”
祈天脸上的笑容越发叫人无法看懂。
“为了我好!!?”九黎华怒极反笑,道:“多少次九死一生般的危机,你怎么知道,我的痛苦,你怎么会知道!!”
“那就变强吧,变得比谁都强,这样就不会在受到任何人的摆布。”
祈天的脸上露出人偶般的笑容。
“啊啊啊——”
无法理解,无法原谅。
九黎华怒喝一声发泄之后,脸色极其平静的问道:“那么,你是否知道我的身世。”
“你的母亲已经死了,你的父亲也被我杀死了。”
祈天面无表情说着好像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给我去死死死!!!”
澎湃的魔气不断从九黎华的身上逸散而出,愤怒到极点的他再也没有压制左手的魔气对他的同化。一眨眼的时间,魔气就从他的左手臂扩散到他的全身,令他整个人都变成黑色的皮肤。只见,九黎华那一双重瞳中其中一个眼瞳,诡异的变成一颗缩小的黑色星星围绕着另一个瞳孔旋转。
“凶星诀·破军。”
九黎华一出手就是高达第六等级的凶星破军。一旦使出破军,就会消耗掉九成九的魔气,没有办法收手。
犹如破釜沉舟一般,这是毫不犹豫的一击。
天地为之变色。
这一击的破坏力足以毁灭整个天魔城。
“召唤绝刃。”
只见祈天双手合十,从手掌里拉出一把纯银色的长刀。虽然从外表上看绝刃和一般的刀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它却是赫赫有名的凶刀,为现任魔王索朗的爱刀。
如果九黎华细心感应的话,就会知道,祈天身上魔气的密度是他之前遇到的花匠的十倍以上,不过现在处于愤怒之中的他可没有心情理会这些。
“天地绝刃。”
祈天的存在感忽然变得极淡,仿佛与绝刃融合为一体一般,让人只能看到那一抹纯白的刀光。就好像突然从三维进入了二维一样,只能那一道细细的线。
九黎华无法看到祈天,只知道祈天在他的前面。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他是绝对不会失手。
“锵——”
悠长的撞击声过后,九黎华和祈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地面上。
“噗——”九黎华踉蹡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身体,刚刚的硬碰硬,令他的身体多处遭受到了严重的刀伤,一时间血流不止。
为什么挡不住?明明我砍中了他。
刺骨的痛苦让九黎华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看着几乎毫发无伤的祈天,心里一阵疑惑。即使是魔王,也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接下他的全力一击。九黎华绝对不相信,他面前这个人的实力远远的超越了魔王索朗。可是如今在祈天的身上却看不到一点伤痕,这不由得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你的力量就只有这样吗,太令我失望了。”
祈天挪步到九黎华的身前,向他挥出绝刃。
“锵锵……”
九黎华凭着仅有的力量,运起霸刀抵挡。然后即使他成功的格挡住祈天的攻击,他的身体依然遭受到不明的攻击。
“绝刃拥有吸收和反射伤害的能力,你的攻击越强,你受到的伤害也会越大,而且这是无条件的反射。”
祈天看得出九黎华的疑惑,丝毫不在意的说出绝刃的效果。
反射型星器,要防住它的效果,那么意味着我攻击的同时也要做到防御。
这对于九黎华来讲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无论谁在攻击的瞬间,都会存在破绽。如果只出五分力来攻击,剩下的五分力来防御,那根本不可能打败面前这个敌人。
“呵呵……”祈天一边轻蔑的笑着,一边将九黎华逼入绝境。
“可恶可恶可恶……”
九黎华一边努力的闪避祈天的攻击,一边努力的思索对策。
他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接下我的攻击,即使是反射,也没有办法全部都反射到他的身上。以我身体所受到的反射伤害看,至少有三成左右的攻击是没有反射回来。他所能反射的攻击上限就是我全力一击的七成力量。
可是“凶星诀·破军”已经是我最强的一击,在往上提升力量的话,那就没办法回头了。
“已经不想挣扎了吗?”
一道光芒闪过,祈天在九黎华的身上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不过很快就被魔气治愈了。
“魔是孤独的,魔是冷血的,魔是随心所欲的,还拘泥于人心,是永远无法变强。”
面对倒在地上的九黎华,祈天谆谆说道。
“舍弃……不在是人吗?”
九黎华看着自己的魔手,忽然嘴角扬起了笑容,他终于想通了。
“即使再也不是人,有所谓了。”
语毕,九黎华从身体到心底不在抗拒魔气。他终于知道,魔气其实是来自于他的灵魂。如果不能接受它们,那么他就永远无法变强。
下一刻,从内到外,九黎华的身体变成了深褐色,眼球白色的部分完全沦为黑色,身高膨胀到两米多,全身上下浮现一副巨大的黑色复杂纹身。不过相对漆黑色的左手臂,右边部位的皮肤颜色还是要稍微淡一些,即使九黎华的左手臂跟他是一体,但是似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本质区别。
完全魔化的九黎华,不仅一下子治好所有的伤口,就连魔气也得到巨大提升和恢复。
受到魔气的影响,霸刀的到身上也延伸出九黎华身上的魔纹。
霸刀严格来讲算不上是星器,因为它并没有任何的特殊效果。不过他是由九黎华以他的血肉为引,亲手打造的武器,大概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完全承受他的魔气的兵器。
“凶星诀·紫炁。”
“凶星诀·破军。”
在九黎华漆黑的眼球里面,有两颗宛若星星般的物体,微微的发出不详的光芒。这两颗星星便是凶星紫炁和凶星破军。紫炁能为九黎华大幅度提升力量,而破军则是能将攻击力提升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给我去死!!!”
这是充满信念的绝对的一击。
祈天面带着微笑,迎向了九黎华。
他知道他已经挡不下这一招,不过也已经没有必要去挡了。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
“哧——”
连同绝刃,祈天被九黎华一刀两断。
呆呆的望着祈天那无怨无悔的笑容,九黎华忽然有着说不出心痛。这是为什么呢?
祈天在完全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在天魔城的禁地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天魔一族,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这到底算什么!!?”
看着逝去的祈天,九黎华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将周围的一切破坏殆尽。
他真的胜利了吗?
……
天魔城深处的禁地
如祈天的遗言所说的,九黎华独自一人来到禁地。
在来之前,在整个天魔城里,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魔王一族的人,包括现任的魔王索朗。
九黎华猜测,祈天身上超乎寻常的魔气,大概是融合了其他家族的人的缘故。也就是说,祈天在和他见面之前,其他人大概已经死了。
甚至是那一个人也……
越接近真相,九黎华感到烦躁不安。那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东西。
不过他不会逃避,即使再痛苦,也必须去面对。
禁地位于王宫的深处,不过当九黎华来的时候,整一座王宫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了。
九黎华随手摸了摸路上的一个雕像,从灰尘的厚度看,似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打扫过了。
到处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就连魔王也感受不到他强大的气息。唯一能感觉得到的,就只有禁地里面,那若有若无的魔气。
一路畅通,禁地并没有设下任何的陷阱来招待九黎华。不过禁地里面那天然的魔瘴,除了身怀魔气的人,对于其他人来讲就是致命的毒气,这已经是最好的防御了。
走完弯弯曲曲的小路,九黎华终于到达禁地的中心。
在一处完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有一个黑色的球体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虽然里面的东西被很好的封印在球体里面完全不会逸散出来,但是凭感觉九黎华就知道那是压缩的魔气的聚合体。那里面的魔气的量,几乎是他的两倍,不应该是接近三倍左右。
除了面前这个黑色的球体以外,房间里还有一个郑重保存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里也一个人都没有。
魔王呢,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是!?
“……”
静静的伫立了许久以后,九黎华毅然地打开了盒子。不管是陷阱、诅咒,还是其他的无聊东西,他都要看上一眼。
在打开盒子的瞬间,一个朦胧的身影出现在盒子的上方。
“你终于来了,我的继承者,九黎华。”
“……”
九黎华睁大了眼睛。他认得眼前这一个虚影的人是谁。这一个人居然是到处也找不到的现任魔王索朗。
“当你见到这个影像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很久。”
这是魔王索朗身前所留下的影像,自然不可能与九黎华做对话。无论是谁,星族人死后,都会完全的消失,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
“我不知道祈天有没有跟你说过,在这里我就跟你解释一遍。你,九黎华是我魔王索朗的孙子,是我指定的继承人。”
“开什么玩笑……这种真相……”九黎华怒吼着。
影像自然不可能会有反应,继续的述说魔王索朗的计划。
喉咙像吃了钢针一样的刺痛,紧握的拳头几乎掐出血来,但是这样的痛楚依然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魔王索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九黎华培养成为最强的魔王继承者。从幼年开始,就给他施加重重痛楚苦难,在永无止尽的追杀中,不断磨砺他的意志和杀人的技巧。以仇恨为引,以痛苦为粮食,如魔王索朗所期望一样成长。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成为最强的魔王。为了超越魔王索朗他自己,为了打造一个最强的魔王,设计让九黎华和家族的人自相残杀,甚至是弑父。
他所遭遇的人生,不过按照是一个死去很久的人为他所定好的剧本而走。
这是何等滑稽,何等可笑的事情啊,不过确确实实发生在他的身上。
“你啊,就这样为成为我所期待的魔王吧,哈哈哈……”
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前魔王索朗的影像消失了,桌面上的盒子只余下代表魔王身份的魔王令。
“啊啊啊啊啊……”
九黎华满溢而不受挟制的魔气,令整一座王宫灰飞烟灭。
即便是如此,他心中的痛苦也无法发泄出来。
他的痛苦,他的怨恨,他的不幸,已经永远得不到救赎与释放。
2.14 九黎华
仿佛别有洞天一般,一进入大宅子里面,皇昂星就感觉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好强大的干涉力。”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深秋的季节,然而到了大宅子里面的世界却感觉如春天一般春意盎然,非常的温暖。就连天魔城也不常见的虫鸣鸟声,这里面也有。
从前后这两手,皇昂星感觉他们即将要见的九黎华的实力是深不可测。
作为入侵者,皇昂星和绯月都没有继续隐藏他们的气息。既然要拜见这个魔王的继承者,总要表现一点诚意,虽然即使他们不隐藏的话,估计对方在他们到达的瞬间就知道了。
皇昂星稍微感受一下对方的气息,发觉他非常的内敛,几乎和一个普通的星族人没什么两样。当然在他的眼里,可以看得到他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魔气。
“走。”
皇昂星向绯月点头道。即使知道他们不请自来,那个九黎华依然无动于衷,静静的待着几百米外的花园的亭子里喝酒。
“小心点,现在他的心情不太好。”绯月告诫一声。
“知道了。”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的人。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是叫皇昂星难以想象。
大宅子里面再无其他的禁制,二人很容易的就走到了花园。
花园里面种植的并不是什么高贵的花卉,只是随处可见的一种名为紫馨的小花。这种花的花香很轻也很淡,一般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不过这里种植了这么多,那种淡淡的花香自然就扑鼻而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事情。在我发火前,给我滚出这里。”
二人前脚还没有踏入花园,一股冷酷无情的声音就传入他们的耳中。
皇昂星和绯月当然不可能因为一句威胁就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
在园中的小亭里,一个黑发的冷酷男子独自一人轻酌酒儿。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皇昂星和绯月一眼。
“你好,有些唐突的打扰你了。”
虽然对九黎华根本不熟,不过皇昂星还是礼貌的想要打声招呼。
可惜,对方一点也不领情。
“话我只说一遍,滚。”
何等霸气的男子。
皇昂星在心里苦笑,脸上还是保持应有的微笑,道:“很抱歉,这个我们做不到。我们来这里,是有事找你帮忙。”
“哼,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留下身体的一部分在走。”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九黎华的身影也从原地上消失了。
“锵——”
刀与剑的撞击声响起了。
在看到九黎华消失的瞬间,皇昂星就召唤出了龙王。
“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
轻易格挡下九黎华攻击的皇昂星轻松自若的微笑道。在来之前听到绯月对于九黎华的一点过去的事情,皇昂星就知道他不是会轻易听别人摆布的人。他早已经想过,可能要以武力解决问题,令对方屈服。
一击不成,立即脱离。
九黎华稍微退到十米外,冷冰冰的眼神重新审视皇昂星和绯月。
趁这个时机,绯月向前沉着道:“请住手,九黎华,我们无意于和你战斗,我们只是想要你帮一个忙,作为报酬我将告诉你一件对于你来讲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