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原来如此。
漠颜恍然大悟。
刚才她还在疑惑,那三十个风之族人分为两拨用意何在。原来,他们的作战方式是两两配合。她回忆着与风之族第一次交战的情景,心中顿时明了。当天袭击他们的飞舰时,他们只是利用了装有炸药的部分船只来反击,而风之族人的力量仅仅用在了操控飞舰躲避上。她本以为那是由于他们忙着操控飞舰所以没有闲暇,但事实是,他们在飞行的时候根本无余力做其他的事。
这就是风之族人的缺陷。
他们不擅长近身战,所以用飞行来与敌人保持距离。但又因飞行时无战斗之力,才会使用两个人的组合。在陆地上的一方控制空中另一方的动向来躲避攻击,这十五人作为“防”;另外十五人利用自己身为风之族人的能力,作为“攻”。
乍看之下,没有进攻的那十五人,通常都会被理解为保留的实力。
好也许看出了这个玄机,因此把目标指向了暂时没有攻击能力的人吧。
漠颜心跳加速,认为这绝对是个打败他们的突破口。不过……她看了看表情变得狰狞的风逸,这个男人,是个例外。
“你胆敢杀我的族人……”
风逸的瞳孔中冒出红光,全身燃起了水蓝色火焰。
“刹云,动手吧。”
他命令道。
刹云眨眼间移动到墓叶卿的身边,他伸出右臂,臂上突然长出带有尖尖的齿轮的环形刀。
“是时候该我们出手了。”
夜羽从刹云的背后抓住了他正要挥下去的臂膀。
“啊啊,我也围观够了。”
架柳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露出一贯玩味的笑。
好抽出刀鞘,一步后退跃回了战马上。那个男人倒下时,风逸移至他身前接住了他。男人如戴了面具般没有表情的脸,连死了也毫无变化。
漠颜看着好分别与夜羽和架柳会心相视,她深深呼吸了几下。好真是不简单,她佩服地想,他居然有能耐让罗兰帝王亲自出手相助。
白羽霍然以及周围的士兵似乎被定住了,这场战斗,仿佛到了一个遥远得他们无能涉足的境地。
“白羽,你带着他们退下吧。”好低语道。
从他的口吻,就能察觉出事态非同寻常。但这恰恰是白羽霍然最不想接受的话。“开什么玩笑,我们是一起作战的!”
好动了动唇,却又闭口不言。他的脸上分明写着“你们去是送死”。尽管他没有轻视的意思,白羽霍然还是觉得有一块沉重的东西堵在胸膛。他盯了好几秒,然后转身指示士兵全体后撤。
风逸放置好男人的尸体,表情恢复了平静。只是他眼底的怒气,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半空中的十五位男子回到了地面上,于是二十九人重新分为两排站在了风逸的身后。
夜羽与刹云对峙着,架柳趁此机会斩断了束缚人质的蔓藤。
“哟,让我数一下,这是七对三十一吧。”风逸瞟了一眼墓叶卿后,改口道,“不对,是六。”
“也不对啊。”
御冥王忽然举了举右手,一脸颓废的样子。“由于心情不好我不参加,所以是五。”
风逸冷笑一声,取出腰间的玉杖。“那么,五对三十一,也挺好玩的。”
“还是不对。”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好循着声音的来源,转头向军队中望去。
一个战甲明显不合身的骑兵脱离队伍上前。
“是六。”
雾夜锁提了提遮住了面孔的头盔,露出一双带点调皮却犀锐的眸子。
“锁……”漠颜和奈莲惊讶地看着她。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架柳眨巴了几下眼睛。
风逸挑了挑眉,转动手里的玉杖。
“好吧,现在游戏开始。”
3
白葵国王宫。
两位银发老者漫步在林荫道上,脚下白乳石铺垫的路面有片片竹叶零落地散布着。身在青青郁郁郁的竹林中,时有清凉的微风款款袭来。夏日强烈的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叶后,进入林中的就只剩下了些许柔媚的暖阳。
“听说我们与金盏的交战纯属骗局啊。”
其中一个白须苍苍的老人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另一个老人看上去有些发福,他牵动着嘴角的皱纹,“像我们这种已经退位的老臣,是越来越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你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吗?”
白须老人摇摇头,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全是我打听来的。”
“说来听听。”
“前些日**里来了一位自称金盏国军师的男人,说要与我国联手攻打罗兰。”
“哦?”发福的老人停住了脚,露出好奇地目光,“然后呢?”
“帝王觉得这事太过仓促,起初没有答应。但是那个男人说,马上就会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故意顿了一下,又道,“所谓绝佳的机会,就是雪梅国侵略木莲国,而罗兰很可能派兵相助。”
“然后就趁着罗兰兵力减少时攻打他们?”发福老人怀疑地道,“可是谁能保证罗兰一定会出兵呢?”
白须老人神秘一笑,“眼下不就是了嘛。我国与金盏故意宣战,两国出兵假战一场,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因此罗兰暂时不必担心金盏的侵犯,才大胆地出兵?”
“正是。而且还有传闻说,连罗兰帝王都亲自去助战了。他们是害怕雪梅国占领了木莲之后,罗兰成为下一个亡国吧。”
“可惜罗兰没想到,白葵与金盏会联合向他们的领土进军。罗兰的情势真是不妙啊。”
“依我看……”老人抚了抚下巴长长的胡须,细小的眼睛里透出忧虑,“不仅是罗兰不妙,而是世界就要大乱了……”
“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