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扑面而来的粗壮身影,黯月公子面露一丝犹疑之色,旋即望向了东赤阳方才离去的方位…
那粗壮身影扑到了黯月公子身旁后,慌忙是躬身一礼道“公子…你没事吧?莫北风守护来迟,请公子赎罪…”
“方才我正在一旁醒酒,忽听公子惊呼,便赶来了。”
“请问公子发现了什么吗?”
原来此人竟然是漠北三雄中的莫北风。
他望着衣襟半数敞开的黯月公子,莫北风显出一脸惊疑道“公子这是…是否和贼子交过手呢?我那三弟呢?他怎地不来护卫公子呀…”
“无需大惊小怪的…”
黯月公子一脸的不爽
他盯视着现身眼前的莫北风,凤目微拢,透散出阵阵肃杀之意黯月公子冷声说道“我刚听完莫惊天带回的信息,打发他离去,本欲就寝了,却听到了有人悄悄潜入的动静。”
“可等我出来时,就只见你来得最为及时呀…倒是辛苦莫二兄了…”
“嘿嘿嘿…谈不上辛苦不辛苦…”莫北风笑道“护卫公子安危乃是我等职责所在吗。公子此刻有何吩咐,尽管指派,莫北风随时听命于公子…”
“公子…”
“公子怎么了…”
随着几声惊呼传来,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三人随后赶到…
看着随后赶来的三人,黯月公子一脸欣慰地道“我无事,辛苦诸位了…”
说完此语,黯月公子忽地用手遥遥一指东赤阳方才离去的方位,笑道“呵呵…我方才好似发现那边有些响动。”
“麻烦四位引领兵甲勇士,往那处方位细细探查过去,若有发现,立时回报于我…”
“我等领命…”
四人躬身应答
随即他们纷纷跃下房檐,带着此刻涌入房舍附近的兵甲勇士,往东赤阳飘身而退的方位,追查过去…
“其他人都散了吧,去各司其职,严守阵位!”
黯月公子等四人带着人离去后,方才对留守在房舍四外的兵甲勇士们挥手说道“那杀害祝语、祝二侠的凶手,是一位于我齐名之人。”
“此人轻身功法了得,你等值守时切莫落单了!保持队形,严守阵位间距离,不可大意了…”
“属下们知道了…谨遵公子训示而行…”
下方留守的兵甲们纷纷躬身应道,随后在各自统领督促下,有序地离去了。
黯月公子将众人全数打发离去后,这才飘身返回了房舍内过了片刻,莫惊天方才一脸郁闷地闪身出了房门,飘身离去…
第二日正午过后,黯月公子方才升座兵营内议事房中,召集了王白涛、刘瑾、柳飞燕以及莫北风和莫惊天等众人商议晚间之事。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个没完,黯月公子则是静静聆听着众人的议论待众人不语后,黯月公子方才轻声说道“昨晚暗地里潜入之人,轻身功法极为出众,我也不能及时将之探查清楚,想来此人应该不会远离此地。”
“大家对祝语祝二侠之死,均都是统一了意见,认可了西飞云是最为可能出手加害之人。”
“若是盗杯、杀人、昨夜潜入之人真是西飞云,那么他必定会徘徊再附近。”
“为了确认此事,我想请莫二兄率领一队‘百人队’的精壮兵甲勇士,去往丹桂城州府,用快骑从州府内往西北道府衙发出训示。”
“晓谕西北道上各处武林宗门帮派,向他们发布征召令。”
“召集他们共同对付此人…不知莫二兄可愿意返回丹桂城一趟,去替我处理此事吗?”
说完、黯月公子望着莫北风轻笑道“昨日晚间你那通牢骚,我也听得清楚!”
“我知莫二兄素来喜好【美】色,一日不幸云雨之事,便浑身不自在。”
“而此地又是码头重地,自是没有莫二兄需要之所喽,给这个差事与你,你可知我意么?”
众人听黯月公子这番话语,均是哑然失笑不止莫北风此刻被黯月公子当众说破其兴趣,却也自如他望着哑然失笑的众人,他应了一句经典名言“呵呵…我说各位,有这么好笑么?君子食色性也!何况吾等**侠士乎…”
众人听得此语,原本的哑然失笑,此刻便转成了哄堂大笑了…
黯月公子摇手止住了众人的哄笑,起身走向了门外,一边却说道“我成全你的**侠士之名…”
“你打点一下,为了安全,你一会调集一队‘百人队’的兵甲勇士随行吧!”
“有百名精壮骁勇的兵甲勇士跟随,那贼子在猖狂,想必也不敢贸然出手了吧!你离去前,先往丹桂城府衙放出信鸽,告知那庞大人一声,也好让他为你这**侠士准备一番啊!”
“莫惊天与七杰的几位兄弟则协助一会的兵营防务,以及丹江港的值守事宜。”
“而我现在需要去往朱罗国使节处,商议几日后抵达丹江港的朱罗国之人,将如何安排之事。”
行至门口时,黯月公子扭回身望向了莫惊天。轻声道“两个时辰后,也就是日落前,你和王白涛一起率领一队甲士,亲往那朱罗国使者海船旁接我返回…不得有误…”
莫惊天与王白涛齐齐躬身答道“公子放心…我等遵命而行…”
黯月公子望着众人点了点头,便反身出了议事房他带上了两名随行的兵甲勇士,在众人注视下,策马走向了兵营的大门等黯月公子和那两名随行的兵甲勇士身影,在兵营大门外消失后,众人这才好好地将莫北风打趣了一番莫惊天此刻却不住地提醒兄长好自留意,并让他按黯月公子吩咐办,带上个‘飞羽营’的‘百人队’随行。
莫北风却不以为然
此刻正是午时刚过,大白日前行,有何惧之有呢?
况且他也打定了主意,此次返回,绝不走那羊肠小道,一路的官道上纵马疾驰便是了他数十人纵马疾驰,那五百余里官道,最多几个时辰而已…
若是随行之人众多,需要照顾左右,那速度便快不起来了…
收拾好随身行李,只挑选了十名‘飞羽营’中的兵甲勇士,莫北风便和众人告辞后,率领着十名精选出之兵甲勇士,骑乘着快马,扬鞭而去…
莫惊天望着莫北风远去的背影,注视了许久,等不见官道上飞驰的身影后,方才命传信的兵甲,放飞了两只信鸽。
他让信鸽带着莫北风正返回的信息,飞往了丹桂城…
纵马疾驰的莫北风,此刻那颗心,早就飞回了丹桂城的‘醉春园’了他恨不得是背生双翅,瞬间便至他心中业已打定了主意,此番见到了庞籍,定要想方设法逼他将花娘羽衣让出来,哪怕是一天也成呢!
这庞籍年老体衰,他凭什么霸着年轻貌美的花娘啊!
他还行吗?
莫北风真怀疑那羽衣可是在天天守着活【寡】呢…
想着自己的心思,莫北风便不觉间带着十名兵甲勇士,已经奔行了尽一个时辰。
此刻午时早过许久,那日头已经移向了西边的山巅了纵马疾驰冲在众人最前方的莫北风,在催马绕过了一处弯道后,却猛地一带那快马的咝缰,勒停了疾驰的快马他身后紧跟着的十名兵甲勇士,不查之下,纷纷从莫北风身旁疾驰而过后方才发现了异样。
于是十人纷纷勒住快马缰绳,想停下疾驰的马匹这一下,便听得这官道上是马嘶连连,十人是乱作了一团好半天众人方才止住了快马前行的去势,他们纷纷不解地望向了一旁的莫北风见那莫北风此刻坐于马上,正鼓着个大眼睛,用手挠了挠锃光瓦亮光头,盯视着前方顺着莫北风盯视的方向看去众人这才发觉,在前方百丈开外的官道上立着一方巨大的青石那青石顶端,却有一位身穿玄青色劲装之人,正坐于其上那人带着一顶斗笠,从斗笠上落下的青纱,绵延至前胸,完全遮蔽了此人的容颜那人身材瘦弱,手中抓握着一柄长约四尺的长刀这柄刀、刀身极窄,约两指多宽那人似乎正在青石上休息,这时并不被众人方才的慌乱所扰动,将长刀横于盘坐的双腿上,依旧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莫北风面显凝重,一抖快马缰绳,催动坐骑缓缓前行。
在荒山野岭的弯道上显出这么个人物
实在是透着蹊跷!
莫北风不得不加以小心!
莫北风在走过众人身旁时,低声吩咐道“凝神戒备…你等分两拨,每五人一拨,需保持十丈距离,缓缓前行。”
“先经过的一拨,在走过那青石十丈时反身戒备,掩护后继五人前行。”
“一旦那青石上静坐之人移动,不用在意我之安危,立即用‘雷爆箭’强行攻击…”
“切记…攻击失败时,便立即下马,用快马遮蔽自身防卫…”
吩咐完此语,方才一路缓缓前行
他身后的十名‘飞羽营’的兵甲勇士听莫北风如此吩咐,自是不敢大意这十人分为了两拨,各保持着十丈距离跟随前行他们暗自是纷纷将长弓取下握于掌中另一只手则从箭袋内取出一枝‘雷爆箭’,将之紧紧扣于掌中,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莫北风眼盯着前方静坐之人,当先从其静坐的大青石旁缓缓经过他在走过了七八丈后,一带缰绳勒住了快马,调转头来,监视着那人举动。
此刻第一波五人正经过那青石,青石上静坐之人并未有丝毫移动之迹象莫北风不敢大意,从百宝囊中取出了十枚精铁打制的钢环,握于掌中便在第一波五名兵甲勇士走过那青石约五丈时,第二波兵甲勇士掌中扣着‘雷爆箭’,正距离那青石约四丈远近此时一阵山风微微拂动那人斗笠上坠下的青纱,在山风吹拂下,便自缓缓飘动起来“噌唥…”
此刻只听得一声极为淡略的长刀出鞘声传来
坐于青石上的身影微微一晃,近四尺长刀,便在其掌中显出一溜玄青色的身影闪动几乎是眨眼间那人便扑到了第二拨的五名兵甲勇士身前
这五人一惊,尚未及反应,那长刀便荡起了一片光影,从五人吼间刺过那五人瞬间便被刺破了咽喉,身躯晃了两晃,纷纷倒落马下便在此刻,莫北风双臂一抖,十枚精铁钢环化作了一片暗青色的光影,冲击过去他口中却向此刻背对着那青衫人的第一拨五人爆喝道“攻击…”
五人听莫北风此语,纷纷扭回身去,开弓放箭五枝‘雷爆箭’破空而出,追着莫北风十枚精铁钢环之后,冲向那青衫人那青衫人在刺杀了第二波近身的五名兵甲勇士后,双足在一匹快马背上一踏,那人反身折回那青衫人在半空中将长刀往前一点,迎着冲来的十枚钢环扎去伴随着耳畔传来的绵密轻响一点寒光在虚空中乍现长刀竟然穿过了十枚钢环,将十枚钢环套在了长刀上那青衫人将长刀一立,瞬间便收去了十枚钢环青衫人随即单掌一拍一股磅礴劲气豁然冲出,将正欲在其身前碰撞的五枝‘雷爆箭’冲地四散开去,散落了一地那青衫人抓握着长刀的手臂顺势一扬,将那套于长刀上的十枚钢环一甩那十枚精铁钢环一颤化作了一片青青光影这片青青光影便向着莫北风与那五名兵甲勇士冲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