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事件”渐渐地过去了,表面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风波,边秀她们似乎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洪家表面上也风平浪静,宅子里的气氛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这天的课上完后不,洪天娇交给我一个红包,“这是你比武得的奖金,扣除买衣服花去的两千一还剩下七千九,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可不能耍赖啊。”她调皮地笑着,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当然不会赖账,而且我打心里不愿意拿这笔钱,把它花掉最好了。于是我豪爽地说:“好,今天我作东,上哪儿吃,吃什么你说了算,怎么样?”“这可是你说的啊?”“当然是我说的,男子汉大仗夫一言九鼎。”她好好地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我知道有个地方火锅做得相当好,咱们去那儿吃,怎么样?”我当然没有意见,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哪个饭店的饭好吃,我爽快地答应了她。她开着她的宝马带我来到了“重庆火锅城”。我听人说过重庆的火锅很有名,只是不知道四川人的口味是不是适合北方人。我们直上到三楼的一个雅间,我作出一切由她来安排的架式,其实我不知道什么好吃,所以干脆由她作主好了。洪小姐点了一个羊肉炖豆腐和一个鸭炖白菜。火锅咕嘟咕嘟地渚着,热气弥漫在上空,洪小姐熟练地把各种佐料扔进锅里任由他们在锅里翻滚。“你从来没吃过火锅吗?”她不相信似地问我。我则一本正经地回答:“从来没有,我连饭店都很少进的,只进过一两次,小学的时候在家里吃饭,中学到大学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她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不一会儿又会心地笑了笑道:“我只在食堂吃过一次饭,那还是你请的呢。”我想起那回吃早饭的事,那是在她还是“泼妇”的时候,她坐到了我的面前,拿起我的东西就吃,吃完了还说没吃饱,结果我又去给她买了两个小饼。我不禁笑了笑,问道:“那真的是你第一次吃食堂吗?”她保证似地说:“当然是第一次,不过那时候你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食堂的饭菜也挺不错的。”我心里暗想这大概就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吧。她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半天,然后说:“差不多了,开吃吧。”我拿起筷子,在锅里捞了半天,捞起一块豆腐,结果一使劲又掉了下去,就着锅吃饭感觉真的很别扭。费了半天劲,终于捞着了一根肉丝,放进嘴里一尝,辣得我嘴里直冒火,心里大骂做饭的厨子是个败家子,放那么多辣椒干什么,就算有,也不能这么浪费吧。洪小姐则毫无抱怨,吃得不亦乐乎,而且技术还相当地娴熟,我很怀疑她是四川人。我一狠心,拼着上火,流鼻血,也不能吃亏啊,再说了,自己请客却不吃,对客人也不礼貌。于是我忍受着嘴里冒火,不停地吃了起来,渐渐地麻辣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暖融融的,十分舒坦,我用纸巾擦了擦汗,正要接着吃,门外突然好像有人在吵架,过了一会又安静了下来,门被人慢慢地推开了,六个人排成两列,整齐地走了进来。黑西装、墨镜,典型的黑帮分子的打扮。我不知道为什么黑帮的人都喜欢这种打扮,难到是为了显出“黑”的特质吗?也许这样看起来比较酷吧,我心里暗想。
六个人站成两排,成六十度角排开,堵住了门口,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即采取什么行动,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好像机器人一样,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他们是龙头堡的人。”洪天娇悄悄地告诉我说。听她的声音并无惊慌之意。“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洪帮和龙头堡的关系,但是为了不让她起疑,我故意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洪天娇耐心地向我说明道:“你仔细看他们的袖口都绣着一条龙。”我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果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右袖口都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不是很明显,一般不会被注意到。我知道龙头堡和洪帮是死对头,想必今天是来找茬的吧,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不觉太猖狂了吗?片刻之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白色的西装在一群黑西装里面显得格外耀眼。我仔细端祥了一下,这人不过四十出头,浓浓地黑发成三七开,白晰的面孔上镶着一双冷峻的眼睛,这双眼和三只手的眼睛很像,只不过多了几分阴沉少了几分傲慢。“真是虎父无犬女,洪小姐可真沉得住气,难得啊。”他的声音轻柔悦耳,听起来颇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但是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和那双冰冷的眼睛极不相称,显得有些恐怖。洪天娇没有丝毫的慌张,看来他认识眼前这个人,她笑了笑说:“原来是何叔叔大驾光临,真是失敬,我爸爸常提起你呢,你最近过的好吗,不知道你腿上的伤好了没有?”那姓何的突然就阴沉了下来,看来洪天娇提及了他的痛处。他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淡淡地说:“托你爸爸的福,我过的还不错,我也时常会想起你爸爸,总想找个机会大家好好聚聚,可一直忙得抽不出空来,你爸爸最近好吗?听说你家里最近出了点事,不要紧吧?”我心里不禁打了一下鼓,难道洪家丢文件的事龙头堡的人也知道了。看来洪家里也有龙头堡的人。“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小麻烦而已,不劳何叔叔挂心,何叔叔今天来不会只是问候我爸爸一声吧?”“噢,不是,我今天来只是想请大小姐到府上去盘桓几日,我想大小姐总不致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他用眼睛瞟了我一眼,道:“这是你男朋友吗?不错,转眼都长大了,我也老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带他一块去。”洪天娇嘿嘿冷笑了两声,“何叔叔太客气了,不过我这几天没空,也没有心情,不如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去也不迟。”姓何的突然一下子火了,“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说要你去,你就一定得去,我说话还从来没有不算数的。”他朝身后的六人挥了挥手,“带他们走!”我不知道他的脸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刚才还和和气气的,突然间就反脸无情了,他的演技比周润发还要强上几倍,不当演员真得可惜了。那六个人得到命令,立时便向我们扑来。洪天娇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看就要大发雌威,我赶紧把她拉住。然后拿起勺子,从锅里钓起一勺沸滕的麻辣涮锅汤向他们撒去。洪小姐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也顺手抄起一把勺子,有样学样地撒起汤来。这一招还真管用,立时阻止了他们的攻势,我们特意冲着他们的嘴上脸上泼,可他们似乎不习惯被人喂,只是一个劲地躲闪,不过免不了要沾上几滴,然后便捂着脸嚎叫起来,我们玩得越来越起劲,可是不幸乐极生悲,锅见底了。我赶紧抄起了一只铁锅向敌人砸去,正中一人的头部,那人哼了一声便倒地不起了。我又伸手去抄铁锅,不料抄了个空,原来被洪天娇抢了先,好在她没有浪费资源,又放倒了一个人。至此我们己经弹尽粮绝了,余下就是肉搏战了。他们发觉我们没有汤了便发了疯似的冲了上来,气势汹汹的,好像要吃人一样。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中的三个人都去了对付洪天娇,只有一个人向我扑来。那姓何的家伙却站在后面观战,没有加入站斗的意图。我心里暗自高兴,定了定神信,集中精力,准备用最小的投入取得最大的成果,我假装怯场,故意后退。那家伙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快步朝我逼近。我退到了和洪天娇有三步远的地方,我偷偷地向她看了一眼,发现她虽然险像横生,但是支持一阵子该没有问题。拳风在我耳边响起,那家伙已经发动了进攻,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一上来便毫不留情。我计算着时间,当他的拳头快要到我耳边的时候,飞快地向左一闪,避过他的拳头,同时一个旋身绕到了他的背后,飞出右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左腿关节处。那家伙把不住平衡,左腿一弯侧倒过去,我见机机不可失,搓手成刀,一下砍在他的颈部软骨处,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我没敢停留,飞跑向洪天娇处。那三个人正在专心致致地对付洪天娇,不虞有人偷袭,反给我以可乘之机。我看准时机,飞身而起向我面前一人的背上踹去,和我对面的一人发现了我的企图,大叫小心。可借已经迟了一步,被踹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着了道,大叫了一声便向前横飞出去,目标正是与我面对面的那个家伙。好在那家伙比较机灵,向左边闪去,堪堪避过一劫,他正在暗自庆幸的时候,洪天娇的右脚已经蓄满了力道向他的小腹踹去,只听‘嘭’地一声,接着是一声惨叫,然后又是‘嘭’的一声,继而就看到那家伙双手捂着肚子,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打滚。我正要去对付另外一个家伙,突然脑后一阵拳风袭来,顾不得多想便向前一个翻滚,刚刚站定,拳风又至,这次取的是我的后心。我向前急跨一步,同时一个旋身,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就是那个姓何的家伙。我舒展右臂,围着他的拳头画了一个圈,轻轻搭上他的手臂,使了一下柔劲,将他的拳劲卸到了一边。他的脸上只是稍微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很快便恢复了冷酷。对我的攻势也大幅加强了,呼呼的拳风在我身旁不停地响动,我一时之间只有不停地躲闪,根本没有办法去卸他快如闪电的拳劲,如果这样被他死缠下去,那我的小命非撂在这里不可,得想个办法改变这种被动的形势。突然间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险中求胜的办法,于是决定一试。我觑准机会一拳打在了我俩之间的中空之处。正如我所料,那姓何的吃了一惊,不明所以。而我则趁此机会发动反攻,以幻影身法在他身边游走,抓住机会便出拳猛击,可是那家伙毕竟是高手,在我强攻猛打之下依然不显乱像,守得稳如盤三石,每当我们的手臂相碰之时,我都会感到手臂一阵发麻,可见这个家伙的力道是多么的强横。这场仗打到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我一定是那个伤的重的人,我并非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实情确实如此。正当我们正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感到姓何的家伙心里也吃了一惊,手上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嘭’地一声门被一个横着飞进来的人撞开了。那姓何的突然后退,拼着左望挨了我一掌,我并没有追击,因为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门外安静了下来,两个人悠然走进来,我却大吃一惊,你道是谁,原来是水晨和英剑这两个鸳家。和洪天娇动手的两个家伙也都停了手,站到了姓何的家伙的旁边。姓何的家伙看着门口两眼冒火,大喝道:“上!”那两名手下倒也听话,拼命似地冲了上去,和门口两人动起手来,那姓何的家伙却乘机从四人之间的空隙中穿身而过,不顾而去。那两人当然不是水晨和英剑的对手,兼且丧失了斗志,三招之间便被放倒。我走到他们俩人那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到这里来?”水晨白了我一眼,细声细气地道:“我们怎么就不能到这里来呢,只许你到这儿来秘密约会就不许我们到这儿来啊。”她凑到我耳朵边上小声地说,“哟,你的女朋友好漂亮啊,没想到你小子一声不吭,净干实事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我没有理她的揶揄,先抓主要矛盾,继续追问道:“别胡说,先说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水晨有些气愤地说:“我们好心好意帮你解围,你不但不领情,还心存责念,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哎,我心里暗叹,女孩子家就这点不好,老是喜欢胡搅蛮缠,半天都说不到正题上。我向英剑打出了询问的眼光,还是他够哥们,“我们到这里来吃火锅,在楼下正好看见你们两个进来,一时好奇就跟着进来了,要了隔壁的包间,没想到你们居然和人动起手来,所以我们只好过来帮忙,就这样。”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同时心中愕然,我怎么会对他们俩人产生怀疑呢,难道是这几天过分小心以致于心生疑惑吗?“师傅,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洪天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脸上一热点了点头道:“对,水晨和英剑。”洪天娇向他俩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洪天娇,是他的徒弟。你们俩的功夫真不错。”水晨横了我一眼,谦虚地说:“那里,比起你师傅来可差得远了。”他故意把师傅两字加重了音量,明白着是在揶揄我,我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没有理她。她却肆无忌惮地嘿嘿冷笑起来,我心里冒火,忍不住要出言反击。英剑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仔细一听,咚咚咚……他多人踏上楼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里吃了一惊,难道是那姓何的去而复返?这时洪天娇却兴奋地说道,没事,是我们的人来了。果然,五分种之后,洪昌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洪昌一上来就在各人脸上扫了一遍,关切地问道:“你们都没事吧?”洪天娇挨到洪昌身边,娇声娇气地说:“二叔,我们没事儿,多亏了这两位朋友的帮忙。”洪天娇向水晨和英剑望去。洪昌看了他俩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招牌笑容,欣然道:“两位的大恩大德,我洪家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为两位办妥。”水晨露出了一个很少见的严肃的表情,道:“没什么,不过是凑巧而己,再说成风是我们的好朋友,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必客气。”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水晨似乎对这一套很熟的样子,继而又摇了摇头,我这两天真是神经过敏,见谁怀疑谁。洪昌走过去拍了拍英剑的肩头,笑着说:“这样就太好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洪昌又转向洪天娇说:“娇儿,赶紧跟二叔回去吧,你爸妈都急坏了,他们一接到消息,立刻就打电话让我就近赶来了,幸好没什么事,你先打个电话给他们报个平安吧。”洪天娇依言到一旁打电话去了。洪昌又把脸转向了我,“成风,你们是回学校还是到家里去坐坐呢?”我现在当然没有心情去他们家里了,我听的出来,这只是人家的客气话而己,于是我脱口说道:“我们加学校去吧。”洪昌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叫车送你们回去的,记住,一定要小心龙头堡的人,虽然这里是我们的地头,不过也难保他们狗急跳墙,还是当心点为好,我会派人查明这件事的。”他转头向身边的一个人招了招手,对他说:“老六,你开车送他们回学校。”老六答应,我们也没有多说废话。一路上三个人无语,因当着老六的面,我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我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步田地呢,洪家的事还没搞完,又把龙头堡的人给得罪了,今后的日子可咋过啊。一下车,水晨那个不识数的死丫头便迫不及待地质问我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把洪家大小姐给勾搭上手的,我心里想要是把实情告诉她,她八成会不相信,所以我就说是用英剑教的法子。她好像真的就信了,也许在她的眼里男人都和英剑差不多,女人都和她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