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吱!”
空气中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
王越身体摇晃,雪亮的剑刃都在微微摇晃。
白发男子双手一颤,再一颤,终于,还是狠狠地推了出去。
白衣猎猎而起,王越如同断线的风筝,忽然就飘了起来,远远飞去。
众人无不耸然动容。
这是什么人?一招之内,居然就把大名鼎鼎的王越给“发shè”出去。
“化境!”一位资深的暗境强者忽然颤抖着说道,“他是化境宗师!”
如同一面巨鼓,轰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苍白的空际间,一道黑sè的金光骤然又闪烁起来。
众人看去,却是覃钰长枪摆动,金sè如线的锋锐利芒凸显在枪尖之前,足有接近半尺。
“快看……他的枪……枪针!”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啊,他真是冲向……那化境……宗师……”
“太鲁莽了,太鲁莽了……他会死无全尸的!”
金sè枪锋,随着覃钰的下坠,在空中划过一道明亮光弧,坚决地刺向白发男子。
刘磐脸sè苍白地仰望着天上的覃钰,不知伤痛,还是心痛。
“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勇猛,连化境宗师也敢不放在心上?!”
“枪芒?”白发男子哼了一声,反手又是一扬,双掌遥空击向覃钰,“米粒之珠,也放光芒!”
一丝携带着天地威严的压力,瞬间扩大充溢起来,汹涌在覃钰面前的大片虚空中,迅速向覃钰压迫而去。
化境,修的就是炼神还虚,致力于将自己的jīng神和天地、和虚空尽可能交融为一体,融合越成功,境界就越高,能够借用虚空本身的威能就越多。
覃钰虽然不知道这白发男子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强者,但两度感受到这种虚空的灵压,心头不禁闪过一念:“麻痹的,不会这么倒霉,碰到了化境?怎么跟师父一个德行?”
以前他层次过低,心思懵然的时候,张逊偶尔也展示过相似的技能,他云淡风轻地轻轻一摆手,一股风化云便团团裹住了覃钰,软绵绵的,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他完全不能动弹半步。
通常这个时候,覃钰干脆身体一横,惬意地躺在半空中,那种感觉,就仿佛有好几层的蚕丝绒垫在脊背上。
不过,用不了一分钟,他就会大喊一声“求师父收了神通”!
因为那朵云里严重缺乏氧气,Pm2.5及空气质量指数高达500以上,已经不是呼吸通畅不通畅的问题了。
“居然……真是化境!”覃钰枪尖上的金sè光芒率先遇到这股威压,顿时抵受不住,飞速地回缩。
半尺,三寸,一寸,消湮……
外放内劲被敌人猛力压迫回来,覃钰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好强!”
“傻小子!”耳畔三个熟悉的字迹蹦跶出来,接着腰间一紧,身体已经被另一股力量猛然拉向斜后方向。
覃钰没有挣扎,只是努力调整呼吸,压制体内的气血。
关键时刻,史璜终于亮出了赭鞭,及时将莽撞的覃钰救护回去。
白发男子骤然收手,冷喝道:“原来有这么多强者与我孙儿为敌,难怪他会被你们欺负。”
这句话说得极是滑稽可笑,但群雄被他出场威势震慑,一时竟然鸦雀无声。
正盘膝坐在史璜身侧运功调息的覃钰一口气没忍住,真气差点走岔。史璜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低喝道:“专心!”
覃钰体内一震,内气顿时顺畅许多,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一个娇小的人影骤然闪现了过来。
“钰哥哥,你没事?”
覃钰急忙松开手里的黑枪,伸手搀扶住几乎一下扑进他怀里的戏芝兰。
“慢点,慢点,小心摔着!”覃钰扶住戏芝兰的双臂,“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戏芝兰见他脸sè红润,气血如常,才轻轻喘出一口长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覃钰只觉一股杂着清幽的甜香气息喷在自己脸上,心想:“为啥我呼出来的都是浊气,她呼出来的就这么清香呢?”
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遭遇到化境宗师这么危险的时刻,戏芝兰依旧想也不想,居然就直接冲向自己,心头大为感动。
轻舒猿臂,已将戏芝兰的娇躯拥入怀中。
“你这个傻丫头,比我还傻!”
戏芝兰关心过切,罔顾其他,等自己完全跌进覃钰怀里才发觉不对。一愣之下,就想挣扎起来。但她被覃钰紧紧抱住,双脚却软软的根本不想动弹。听到他情意绵绵的话语,更是心魄俱醉,羞涩之下,索xìng把小脸深藏在覃钰结实的胸口里,动也不敢动。
张晋张口结舌,心道:“这丫头……”
徐登微一拱手,说道:“阁下是何方潜修高士,在下徐登,我货卖世家礼节不周,未能早rì奉请大驾,实在惶恐,尚祈勿怪!”
货卖世家数百年来举办过无数届唱卖会,虽然其间不乏波折,甚至波澜,但总的来说大都有惊无险,安然而过。所凭恃者,
无非两手:里子和面子!
家族中好手如云,化境宗师不止一位,甚至经常在朝廷的关键位置,也有自己家门的子弟,这是最强大的后盾!
如此里子,天下高门名流,无人胆敢不敬。
至于面子,便是每到新一届的唱卖会时,家族便会提前和当地世家豪门打好招呼,彼此分摊利益和责任,这般沆瀣一气,合伙唱卖,依靠大家的面子,几乎无往而不利。
比方说,今年的唱卖会定在了神农架,货卖世家提前好几年就经和荆襄数郡的蔡、蒯、杨、黄等近十个大型豪门联络妥当,依靠他们的关系,广邀周围有分量有能力的名人高士来参加唱卖会,给予优惠待遇。如此,对方即使不愿前来,也拉不下脸去捣乱。
当然,随行的货卖世家强者,也必定会有化境宗师一位,一流暗境数名,明境无数,以此强大武力,震慑绿林道上的群贼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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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米粒之珠,也放光芒一句,汉末尚无这种说法,用来顺手就先丢上去了。可惜不是主角说的,不然就完美霸气多了。
四十二、化境宗师(第三更,求推荐票)
可是,货卖世家如此严密的布置下,居然将一位化境宗师给遗漏了!
更严重的是这位宗师居然在唱卖会的地盘上出现了!
这种事实,确实不容徐登不惶恐,不自责。
他心中大骂手下一群饭桶,当地豪族全是纨绔,但骂归骂,毕竟是场面人,光棍不吃眼前亏,此时面对一位化境宗师,却也不敢过于不敬。
白发男子头一扬,不去理睬。
赖公子道:“徐登,我爷爷乃是化境高人,自然不屑参与你们这什么破烂唱卖会,快点儿,把你手上那个皮袋子给我!”
徐登双目一凝,yīn现怒sè。
小子,无礼!
覃钰低声骂道:“这个煞比二货!你就算是想要白拿人家的东西,至少也得好言好语商量一番?”
戏芝兰低声道:“钰哥哥,你别生气啊!”
覃钰道:“我当然生气,他要拿的,本来都是我的东西。”
史璜嘿地一声:“小子,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多关心下自己,想想等下怎么过关!”
覃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白衣的王越远远停在一块山石之上,微弱的光芒全身蒸腾,似乎正在运功。
“王老怎么了,受伤了?”
“他硬扛化境宗师一击,恐怕有些问题。”史璜也不确定王越现在的状态,若是他没有大恙,以他高超的剑术能够正面抗衡化境的攻势,有自己赭鞭为助,护着覃钰全身而退应该有六七成的把握,若他受伤沉重,那就麻烦大了。
“爷爷,那是我赢的赌注!”赖公子见徐登居然不肯把皮囊里的宝物交出,立刻呼唤大杀器。
白发男子正在打量老君顶的群雄,以他化境宗师的明快洞彻,自然很快将众人的状况尽扫眼底,心下也是一惊:“唱卖会还没开始,居然有这么多暗境顶峰的强者?”
对他而言,虽说化境之下尽都不在话下,但有些强壮的大个蝼蚁,还是需要重视的,六七个大蝼蚁联起手来,自己也未必就吃得下去。
“很好,徐登,你把我孙儿的东西,先还给他!”他放缓声量,和声向徐登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赖德!”蒯琪忽然记起什么,惊呼一声。
“不错,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白发男子倒是有些意外,看看蒯琪,“我就是赖德,你认识我?”
“赖公,少年时,你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啊!”蒯琪两眼有点发直地看着白发男子。
“是么?”白发男子呆了一呆,然后微微赫然道,“这个……刚才对不住了!”
“不过……不过……你都……二十年了啊……”
白发男子赖德叹了口气:“是啊,我都死了二十年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蒯琪挥挥手,似乎jīng神振奋,忽然间变得兴致勃勃,上下扫视白发男子,如看稀世的珍宝,“赖公,你是如何复生过来的?服用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
赖德被他看得头皮都一阵发麻:“我只是龟息,假寐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当然能再活过来。”
蒯琪惊道:“赖公你……刚从龟息中复苏过来?这……这怎么可能?”
“当然,不然你真以为人死还能再活?”白发男子撇撇嘴,对蒯琪的智商表示慰问之意。
徐登、赵嵩等人都大吃一惊:“龟息二十年?”
龟息术也不是多么深奥的秘术,暗境高手修炼到一定程度,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血脉之后,就可以隐藏封印住自己的jīng气,只不过这种秘术施展起来消耗非常大,不到特殊情况,很少有人愿意这么做。
蒯琪目光一闪,问道:“赖公你是在龟息中晋级成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幸运而已。”赖德回想起来,不禁感慨一声,“天道自有盈亏!付出所有的,才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徐登看看蒯琪,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看来,这赖德不过是刚刚糊里糊涂晋升的化境,还没有来得及稳固境界。而且,他刚刚醒转过来,恐怕连相应的化境功法都没有。”
赵嵩和史璜、黄忠等互相瞧瞧,均是大感兴趣,居然能长期龟息若死,而且无意识中又进了阶,直接一步跨过了生死天堑,对他们这些天天孜孜以求的顶阶暗境来说,这确是不可避免的吸引力。
徐登剑蒯琪无以为继,立即接口说道:“赖公,我货卖世家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说过。你这门龟息**,可愿意加入唱卖会珍品之中交换?我可以帮你弄到最绝品的化境心法。”
赖德闻言,倒是一阵踌躇,颇有几分心动的样子。
零陵赖家,只是边远山区小郡的一个寒门小豪强,眼界、资源和潜力都极其有限。他虽然在密室之中一梦二十年,但在龟息之前,自然也听说过货卖世家“交易天下”响亮名头。
“爷爷,那个皮袋子里就有化境心法。”赖公子一指徐登的手,“就是他拿的那个皮袋子。”
赖德一愣:“什么样的化境心法?”
“神什么什么绝剑……”赖公子也就听了个耳熟,以他的年纪,也完全没听过神霄宗的威名,自然无法有效联想。
赖德敲敲脑袋,用力猛想。
徐登心头大骂:“竖子,安敢欺吾太甚!”眼神隐蔽地看看蒯琪。蒯琪眨眨眼。
徐登完全明瞭了他的想法,目光放远,直视史璜。
史璜立刻察觉,回望过来,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血目瞟了瞟赵嵩和张晋。
徐登也顿时会意。
史璜微微垂下头,传音给覃钰:“等下就准备逃!”
“逃?”覃钰非常意外,“王老似乎还没好……”
“暂时不用他出手。”史璜歪歪嘴,心情似乎不错,愿意当枪的看起来不会少。
“那谁会出手?”覃钰明显不太信任这帮强者的人品,差着大境界的战斗,除了少数变态,基本都是一眼能看到结果的。这帮人能练到这种程度,谁不是人jīng?
“看着。”史璜停了停,又道,“不过,我估计,到时也许要用下你怀里的小丫头。”
“小兰?”覃钰莫名其妙,她功夫还不如我,我都不顶用,她能当什么?
四十三、逆袭!斗化境!(上,第一更)
猛听一声大喝,声音透着几分兴奋。
“神—霄—七—绝剑?”赖德终于想起来一个可以完美拼接上下文的名字。
“对,对,爷爷你怎么知道的?”赖公子也是惊喜非常,爷爷一提,他也想起来了,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居然是这门剑法?哇哈哈哈!”填空题获得十分,令赖德大为得意,“你爷爷那阵儿,神霄宗可是威震天下的绝顶宗门,化境的宗主,七大雷霆,爷爷也领教过……厉害得很!不过,神霄宗的镇派绝技,怎么会给货卖世家偷了去?”
徐登心中大怒:“我货卖世家,岂是你们这般偷鸡摸狗之徒?”
赖公子翻翻眼,他哪儿知道这些?不过,爷爷怎么又跑题了?赶紧把那皮袋子抢过来啊!
眼珠一转,忽然说道:“云二,你再不醒过来,我跟爷爷说一声,你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他身后啊的一声,一个原本倒卧榻上的昏迷者说道:“瓜少……瓜少爷,小的醒了,醒了,正在听候您的吩咐!”
这赖公子刚弱冠,有了个玉瓜的字,赖玉瓜,很吉庆的一个名字。
瓜少爷爪子一指:“你去,把那个袋子给我拿过来。”
云二苦着脸,慢腾腾地从温暖的木榻上站起来,向徐登走过去。
身为赖家的首席门客,他的修为,和家主差距也并不大,在赖家有相当高的地位。但……谁能想得到,赖家的前任家主,居然活着……醒了过来。
看老头子的威风,真的可能是化境了!
化境啊,全天下的化境宗师,不知道有没有十个?
有了化境宗师坐镇的零陵赖家,也许真有做大的机会呢?
几步路走过,云二脑子里已经翻转了好几个念头,最终,脖子昂了起来,步子抬高了两寸。
嗯,得给老家主一个好印象!
思路确定之后的云二,整个人的气质都急速发生了剧变。
“徐先生,这个,赌注……请还给我们家少爷!”
蒯琪轻轻咳嗽一声。徐登忍了忍,随手将皮袋抛给云二。
旁边,蒯琪目视黄忠。黄忠微一皱眉,犹豫了一下。
“还有他手上的金镯子,那老东西的玉佩。”赖玉瓜双手齐出,一指徐登,一指蒯琪。
云二愣了一下,伸出空着的右手。
徐登爽快地褪下手腕上的金镯。他也全想明白了,形势不由自主的时候,那就随波逐浪便是。
蒯琪闷哼,略一迟疑。
黄忠脸sè变了,说道:“这块玉佩,可是蒯先生为败者准备的。”
赖玉瓜嗤笑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败军之将,为何还有奖品?云二,这块玉佩,马上给我拿回来。”
众人明悟,这事的起因,便是由于赖玉瓜和刘磐言语冲突失和。现在赖玉瓜有化境爷爷撑腰,怎么会不想找回面子?
所以,就直接打脸了!
刘磐胸口起伏,口中无言地咒骂一句,便想去拔花马刀。被黄忠一把按住肩膀。
黄忠目视蒯琪,又看一眼赵嵩和张晋。
蒯琪心明其意,这是要全拉下水才行,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若不然,他们这儿鹬蚌相争,被第三者渔翁得了利去,哭都没地儿。
淡淡一笑,将腰间玉佩摘下,递到云二手上。
云二沙场得胜一般,昂头而回。见到赖玉瓜,急忙点头哈腰,将各种宝物双手奉上。
赖玉瓜一把抓过皮袋,又拽过那根金镯子和玉佩,心中狂喜,哈哈狂笑。
“都是我的!本来就应该都是我的!”
蒯琪和徐登悄悄对视一眼,无声地进行沟通。
徐登:史璜愿意出手,但是,需要其他暗境强者协助。
蒯琪:黄忠愿意出手,但是,需要赵嵩和张晋表态。
二人均是明悟点头,关键在赵嵩和张晋。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yīn声说道:“威震天下又能如何?神霄宗最后……还不是给人单人独剑灭掉了!”
徐登和蒯琪脸sè顿时大变,同时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赫然便是张晋。
覃钰额头忽地就有几根青筋直跳起来,嘣嘣嘣地有力鼓动着。
这时候他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很明显是在跟赖德套磁儿搭茬儿,看看有没有机会增进友谊发展交情啊!
不怀好意啊!
他终于明白史璜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史老头久在官场,眼光忒毒,看来,他早就发现张晋这厮是一小人了!”
怎么办?
这里几大暗境顶峰强者,正自沟通,准备联起手来和赖德抗衡,本来已经感觉很吃力了,再来一个突然反水的,联盟必定土崩瓦解,再没有人能反抗赖德的yín威。
最倒霉的是,自己偏偏被赖公子那二傻给盯上了,别人都有可能好运脱身,就自己,肯定脱不开他的视野的。
戏芝兰估计用处不大,张晋是她师公,半个师父,以他jiān险的脾xìng,不反口命令她出手相助就是好的,胁持戏芝兰威逼张晋,多半意义不大。
可是,一旦众人被张晋的反水吓住甚至诱惑,己方就必输无疑。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交易。
“码的,只能这么搏一票了!干!”
“谁这么厉害,能独自一人灭掉神霄宗?”张晋的话果然成功引起赖德的注意,他呆了一呆,忽然摇头,“不可能!神霄宗有化境宗师坐镇,而且七大雷霆护法联手,也能抗衡一位化境,我也曾……亲身领教过。一人单剑,就算是化境宗师,又怎么可能灭掉这样一个大宗门?”
“化境宗师又如何?”张晋叹息一声,淡淡道,“时势造英雄啊!那人修的可是剑道,擅长越阶挑战宗师强者!”
“张二哥,喝多了老君顶的山风么,怎么突然这么多话?”赵嵩寒眉寒眼寒着脸,忽然
出口讥讽,“还是背叛已经成了习惯,早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张晋老脸一红,心下暗暗诧异,这个自命君子的家伙,怎么词锋突然间如此锐利?以前他可是很淡定很能隐忍的。
“张二哥,被我揭了面皮,受不住啊?”赵嵩话语中半点情面都不留,“你想什么,小弟最清楚了,不就是卖了这山顶的众位朋友,好去求来赖先生那沉睡二十年如一rì的龟息神术么?反正你总归是要回许都的嘛,也不怕其他势力来寻仇,是不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晋。
————
……哎,榜上落后好多啊!
四十四、逆天!追杀化境!(上)
四十四、逆天!追杀化境!
覃钰一念既定,忽然右手一翻,锋利的枪锋自横变竖,已把赖玉瓜柔嫩的肩膀一枪戳破。
“呃!”那地方刚刚本来就破了皮,现在被他故意一刺,刚止住血的伤口再度崩裂,赖玉瓜不由地痛叫一声。
“大声点!赶紧给我大声地叫!”覃钰恶狠狠地说道。
司马吟心想:“覃钰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见了这赖玉瓜……为什么要让他**?”
赖玉瓜却已经明白了覃钰的恶毒,牙关一咬,双眼瞪大,居然只是低声哼哼,就是不肯大叫。
覃钰哼了一声,双目中shè出凶悍的光芒,他右手猛力向回一收枪,锯齿般的黑锋便在瓜瓜肩上唰地一拉。
嘎吱!令人牙酸蛋疼的声音。
肩头的血肉立刻划开一条硕大的血口,血线先是微微一收,然后大量的血液便轰然蜂拥而出。
“啊!啊!啊!”赖玉瓜杀鸡般地大叫起来。
“快点儿叫,爷爷救我!”覃钰森然说道,“不然,下次就不是割肉,该锯到骨头了。”
鲜血滴答滴答,放水管一般快速地向地上流了下去。片刻间,黑白的颜sè之中,又增加了鲜艳的亮红。
“爷爷救我!爷爷救我!爷爷快来救我啊!”赖玉瓜实在疼痛难忍,又怕覃钰下手狠辣,真的要锯断他的肩骨,只得猛号了起来。
主战场上,赖德白嫩嫩的肥腮上,一条筋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赖玉瓜的惨叫,到底还是扰乱了他的战斗思维。
压力陡然倍增!
却是史璜和黄忠察觉到他的招式微乱,立刻加强了攻击频率。黄忠原本九分守势,只是偶尔在史璜漏手的时候sāo扰一两刀,让他没时间去转身攻击徐登。这会儿也两刀守御之后,立刻反手斩击过去。
但是,他们依旧注意分寸,决不主动去劈砍赖德的铁剑。
覃钰皱眉,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忽听啊地一声惨叫,转头一看,云二的身体,正软软地向地上躺去。
“小司马,你杀了他?”覃钰诧异问道。
“不是我,我没杀他!”
司马吟莫名其妙,虽然他也站在云二身后,可是拿剑顶着他的一直是戏芝兰啊!不会是这个jīng美如玉的小女生?司马吟也混乱了。
戏芝兰果然说道:“我没杀他,他自己倒的。”
司马吟悄悄松了口气,低头看去。
“这厮是又吓昏了?”
覃钰瞧一眼,微笑:“这个又用得好!”然后便抬头去看斗技。
司马吟和戏芝兰互相看看,什么叫又用得好?
过了三秒钟,两人同时醒悟,这家伙是怕他们学覃钰对付赖玉瓜,也顺手给他几下见血的,逼迫他去喊叫,扰乱赖德的心思。
两人同时踢出一脚,踹向地上的云二。不同的是,司马吟踹屁股,戏芝兰踹胸口。
云二啊哟一声,左手护胸,右手捂臀,哀声道:“两位爷爷、nǎinǎi,就让我躺着!赖老爷不会在意我的……”
覃钰摆摆手:“别理他了!”
司马吟和戏芝兰同时哼了一声,又同时一脚踹去。
这一次,把云二的胸口和后腰的气血全给封堵上了。
“这么喜欢躺,就一直躺着。”
……
正面战场上。
徐登忽然哈的一声大笑,说道:“你终于出现了!”
周围的几人都是一愣,谁来了?
嗖!弓弦劲响,一箭已经飞shè出去。
徐登的蓝sè弩箭,第一次离弦而出。
赖德一剑正格开史璜的长鞭,听到弓弦声响,一时竟有种惊喜的感觉,他反手轻柔伸出,静悄悄地一拍,那蓝sè毒箭已被他掌上的控鹤劲逼迫,略微一偏,冲着黄忠的方向飞了过去。
黄忠一刀斩出,将弩箭斩为两断。
围攻的三人均是暗暗一凛:“不愧是化境宗师,这劈空掌力,比他剑法厉害多了!”
……
山口处,雪白的大汉显露身影,大笑两声:“徐登,你说,这次拿什么来换你的命呢?”
徐登应声道:“你想要什么,老子就有什么!不过,你得先帮我收拾好残局。”
那大汉点头:“那是自然。”陡然呼喝一声,“兄弟们,干活了!”
身后嘿嘿赫赫呜呜啊啊,几道不同腔调的笑声传出,几个人头也从山口处先后冒了出来。
覃钰瞧过去,忽然呆住。
盛昌、邓夫人、唐楠竹、曾茵茵、曾小蝶……最后面,跟着的居然是“箭人”小师弟……
除了被王越抓走的金威,武陵蛮这次来的高手,就只有邓千万没有出现了。
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和大舅向来不和的么?怎么会听从他的命令,跑上老君山来的?
赖德一皱眉,心知大势已去,新来的几位暗境,一个比一个气血旺盛,这股生力军加在一起,也不比围攻自己的三个差。
他猛然左一剑,右一剑,狂舞两剑,瞬间连劈黄忠和史璜。
黄忠和史璜见来了强援,又对他左掌隐含忌惮,不约而同,略微放松了一线。
赖德左臂突然一起,一掌遥遥劈出。
史璜一惊,叫道:“坏了!”
这一掌,却是凌空劈向了覃钰。
曾茵茵眼见事急,娇叱一声,一个银环自手中激shè而出。
赖德一掌劈出,便不管他,身形微动,已自黄忠史璜闪开的细小缝隙中钻了过去。
嗖!嗖!
两道短箭,自不同的两个方向,同时shè向赖德闪现落脚的地方。
它们的主人预测都十分jīng确,几乎同时中的。
赖德的腰肌猛然一收,连着肋骨一起,顿时瘪出一块巨大的缺口,背后徐登的蓝sè毒箭擦着皮肉,空shè而去,径奔向半空之中。
来自正前方的那支短箭,却噗的一声,正中赖德右臂。
赖德闷吼一声,骨头一疼,手上铁剑险些跌落,他狠狠盯了shè手一眼。
这箭头不对,竟然是少见的穿甲透骨箭!
人影一闪,却没看着是谁释放的冷箭。那个方向,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孩微蹙双眉,清冷的双睛毫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是她?
曾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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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逆天!追杀化境!(下)
曾茵茵背后,张任藏得严严实实的,心中暗暗侥幸:“还好最近功夫练得勤快,收弩的速度又提升了0.2秒。二师兄说得对,绝技,都是苦练每一个细节,慢慢积累出来的啊!”
赖德顾不得理会,左手拔下右臂的短箭,随手一扔,接着接过右手的铁剑,反手向逼迫过来的司马吟和戏芝兰挥洒过去。
司马吟和戏芝兰都只能各自抵挡,拆开来去。
司马吟的武器是一柄标准的儒生剑,四尺左右,雪白透亮;戏芝兰依旧是那口绿芒短剑。
咔嚓一声,双剑齐折!
司马吟和戏芝兰大吃一惊,急忙闪避开去。
覃钰当自己刚刚被赖德的掌力笼罩之时,身前外铄的气劲儿就已经起了极大的感应——
危险!极度危险!
覃钰大惊失sè,拖枪便走。
赖玉瓜哎呀一声,亦被他铁枪带倒在地。
这时,一面银sè的物件忽然飞了过来,恰好挡在覃钰的身后位置。
无形的掌力瞬息间袭上那件银sè物体,却一下将那物件打得四散分开,飘飘洒洒,银星闪烁。
竟然是一面撑开的大网,径长足有两米,将覃钰的后背护得严严实实。
“蚕食银网!”赖德大叫了一声,怒视曾茵茵,又是这小妞!
但他身法却极是迅快,左手一把抓住赖玉瓜,急速飚shè而去,丝毫没有停留。
“啊!”一声惨叫,猛然自他身后传出。
明晃晃的铁剑,插在一个人的胸口上。
躺在地上的云二,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竟会下此毒手。
他大叫一声:“我恨哪……”双眼一翻,就此毙命。
远远的,赖德的声音飘飘渺渺。
“姓覃的小子,下次再见,这就是你的下场!”
司马吟和戏芝兰看着惨死的云二,都是面sè发白,若非他们制住云二,他也未必会死在赖德的随手一剑之下。
这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覃钰勃然而怒,跳上一个高处山坡,猛然大声吼道:“赖德,你这个yín贼,大魔头!竟敢祸害乡里,残杀无辜!我要号召天下的仁侠义士,都来追杀你!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也要灭了你零陵赖家!”
覃钰声若洪钟,滚滚的声浪围绕着老君山顶,远远地传送出去,传遍了整个神农架林区。
这是正义的呼喊,这是无耻的宣言!
最后一句,尤其神转折。
找不到你,我就灭你老家。
老君山上的所以强者一起侧目,虽然他们之中多数有志一同,极其反感赖德那极不成熟的老宅男行为。但覃钰这番话,也实在是过于惊悚恶毒,一时半会却有些接受不了。
说到底,赖德从始至终就杀了蒯氏的一个家将,自己家的一个门客,残杀无辜是沾边的,祸害乡里……谈不上,这儿又不是零陵。yín贼……大魔头……完全是硬栽给他的高帽子啊!这样就有了灭人全家的借口?
赵嵩、史璜等人都暗暗摇头:“赖德你跑就跑了,临了还要去拉覃钰的仇恨,这不是自寻烦恼么?他听了覃钰这番话,多半会吐血的!”
覃钰满脸正气凛然,目光扫视全场。
大家很配合地都不去看他。
覃钰很满意从大石头上跳下来,nnD,敢威胁我?我让你逃都不敢随便乱跑。
张任飞快跑到覃钰身边:“二师兄,你没事?”
覃钰随口道:“我要是有事,你以后就是二师兄了。”
“啊,二师兄……”张任傻了。
覃钰哈哈大笑,问道:“你怎么也来了老君山?”
张任挠挠耳朵:“那啥……我是跟小蝶他们一起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覃钰侧头看看,曾小蝶正在远处冲他挥手呢!
“这么快啊?”覃钰随意开句玩笑,转头再一看另外一边,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一直站在那块岩石上的王越居然不见了!
“我刚瞅见王前辈去追那个人去了。”张任道。
“噢!”覃钰明白了,不禁有些担心,“看来王老对赖德的龟息术什么的也很有兴趣!不知他能不能抵得住赖德的掌力。”
刘磐忽然喝道:“覃钰兄弟说的不错!如此大寇,就算赖德跑了,他的家族也跑不了,回去江陵我就领兵出发,先去灭了他零陵赖氏!”他看向覃钰,“覃兄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覃钰一口血差点没喷出去,这还有更喜欢搅和的,当即一拱手,神sè肃穆。
“为了天下社稷的正义,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康!这个赖德,放纵不得!覃钰自当全力相助刘兄,捕捉其人!嗯,待我处理完这边的私事,过几rì便到江陵去寻刘兄!”
刘磐哈哈大笑:“覃兄弟痛快!”
张任低声问道:“二师兄,你真要去啊?”
覃钰白他一眼:“当然,师兄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的?”
“那啥……”张任一琢磨,忽然想起来,“是啊,二师兄去江陵,还有别的正经事呢,我早就知道的,真笨!”
湖阳樊氏等豪族准备的粮秣辎重,还在江陵等着他们去取呢!
覃钰回头跟戏芝兰道:“小兰,把那块玉佩拿出来。”
“做什么?”戏芝兰不舍地问。
覃钰看她一眼,忽然笑了,低声道:“这个得还给人家,我明天再给你弄更好的。”
戏芝兰脸上一红,急忙从袋子里翻出蒯琪的那块龙纹玉佩。
覃钰接过玉佩,走到刘磐身前,将玉佩递给他。
“刘兄,多余的话咱就不多说了,这块玉佩,物归原主。”
“好兄弟,啥话都不用说了。我在江陵等着你!”刘磐抱抱拳,接过玉佩,摸一摸,心中
暗喜,“至少值得三万钱,不比那金镯子差,这一趟还是赚了。”
徐登、黄忠、蒯琪等都皱起眉头,赖德倚仗自己的身手,上山来就直接杀了蒯大路,行事完全不讲半分规矩,刚才又一剑捅死自己的门客,更显示出心胸狭窄,手段残忍的xìng子,若让他再从容修炼上十年,这次在老君山上的强者,多半都不得好死。
就算徐登、蒯琪都能窝在家族里,难道要躲他一辈子?尤其徐、蒯二人都是好周游的xìng子,憋也憋死了。
几人互看一眼,顷刻间,便都下了决心:“此人,必须尽快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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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恩情不可交易(第三更求推荐票)
“张先生,此次我货卖世家招待不周,容我等下次补报!”徐登看看张晋,微微有些皱眉地说道。
说出这几句话,对他这世家子来说,分量已经相当沉了。
一场大好的小型唱卖会,差点儿被张晋和赖德合伙变成屠宰场,想想都觉得后怕。徐登自然不会对首鼠两端的张晋有什么好印象。对他的厌恶感觉,甚至超过了赖德。
张晋神sè一白,这是公然要驱赶他离开老君山顶,也就是说,下面的交易,基本就与他无缘了!就算明天的正会,自己恐怕也是除赖德之外最不受欢迎的人啊!
心下不是没有懊悔,平白得罪了这么多豪门大族,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真不甘心。
看看其他强者冷漠的面孔,张晋轻轻摇头,看向戏芝兰:“兰儿,你随我去么?”
戏芝兰摇头,说道:“师公,哥哥让我跟随覃钰公子。”
小丫头心里也不满意师公的表现,只是不愿明说而已。
张晋点头:“那你且小心在意,师公先去了。”
一扬手,一枚金sè的竹符飞了过去。
戏芝兰伸手接住。
“这是唱卖会的信符,你拿着。”
张晋拍拍手,转身疾行下山。
看着他下山而去的身影,蒯琪忽低声道:“刘军候,唱卖会你就不要参加了,今天就返回江陵,调集锐步、奇士二营将士,准备出征。我会立刻给和蔡长史去一封急信,让他给文校尉下令。”
江陵是南郡的郡治,由蔡瑁兼职南郡太守,不过他住在襄阳,政务交由副手南郡长史蔡和代为掌管,军事方面,江陵实际负责防务的是游弋校尉文聘。
刘磐大喜,这唱卖会原本是文聘令他前来观摩,也是给他的一个福利,但他不善交际,早就不耐烦了。
“是,蒯先生!”
蒯琪虽然不在军中任职,但是大世家的交际手腕还是有的,这种小事,蔡和绝不会驳他的面子。
黄忠道:“你先派一些侦骑,去零陵探查,不过,先不要惊动了他们,等我们返回再说。”
刘磐诺诺称是。
徐登道:“贤侄你别担心,我会让家族里请出化境强者,随你们一起前去。”
蒯琪和黄忠都十分欣喜。
黄忠向史璜问道:“史府君,零陵出现这等魔头逆徒,苍梧郡可否派兵襄助?”
史璜没好气地说道:“当然可以。等江陵的军马能过得了长沙再说。”
他俩说话都是无遮无挡,徐登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解地问:“怎么,长沙那边会不同意?”
蒯琪摸摸眉毛,显然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长沙隔在江陵和零陵之间,而且正当长江渡口南岸,没有长沙太守张羡的同意,一兵一卒都过不了江对岸去。
覃三转正好走到近前,忽然笑道:“你们可以从武陵过去。”
蒯琪一呆,看向他:“覃jīng夫,你能代表五溪承诺?”武陵在长沙西南方,倒是有路可通零陵,但是,漫山遍野的五溪蛮可不是好欺负的。
覃三转回头看看邓夫人。
邓夫人道:“我们五溪已经做出决定,尊覃jīng夫为我五溪共同的封号大渠帅。”
蒯琪大吃一惊:“真的么?”
这真是惊人的信息,说出去会爆一地的眼球。武陵蛮,居然又有了凌压五溪的封号大渠帅。
徐登喜道:“老覃,没想到你竟然高升了!封号大渠帅,牛B!恭喜啊!”
覃三转微微笑:“老哥,别全是口花花的,拿点儿实质出来恭喜我。”
“我说了,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弄得到的,全无二话。”
“你这个小弩机我觉得不错,先送了给我,其他我再想想。”覃三转半开玩笑地说道。
徐登瞪他一眼,一甩手,扔了过去。随后又从矮仆手里拿过三个黑匣子,一并扔给覃三转:“这是配的特种弩箭!”
覃三转怪叫一声:“老徐,你玩真的?”
徐登道:“救命之恩,这点儿小玩具算得了什么?”
覃三转瞧瞧手里的jīng巧金弩,点点头:“真是,不过是一个小玩具。小家伙,给你拿去玩。”转手丢给覃钰。
覃钰莫名其妙地就收到贵重礼物,看看徐登,又瞅瞅覃三转。
黄忠道:“倒真是需要感谢这小子,若非是他,我们也无法顺利取胜。”跟徐登和蒯琪说明,刚才覃钰如何建议史璜和他不要削断赖德的铁剑。
徐登叹道:“想不到覃贤侄目光如此睿智敏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覃钰干笑一声,瞥了覃三转一眼,暗想:“大舅如此讨好我,却是为了什么?”
张任兴奋地拿手指捅捅覃钰,意思是二师兄,还不把这把弩给我玩玩。覃钰没理他,心道这东西还未必是我的呢,暂时不能转送给你。
覃三转笑道:“好了,徐哥,救命之恩算你还了。现在,我若有事求你,你是不是会同意?”
徐登看看蒯琪,蒯琪皱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覃三转补充道。
徐登心念一转,道:“好!”
覃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看覃钰:“小钰,你呢?”
覃钰瞅瞅覃三转的脸sè,心头闪电般略过好几个想法,最后,他苦笑两声,随即将手里的金sè小弩扔回给覃三转。
这态度明确之至,覃三转脸上微微有些意外,难道这小子猜到我们要做什么?
邓夫人笑道:“贤侄,我们几个和史府君有些私人恩怨……嗯,你懂的!你两不相帮即可。”
“情仇却是个好名目!”覃钰暗暗汗了一下,心里对邓夫人说声抱歉,断然摇头,“那不可能!大丈夫有恩必报,覃某受史府君数rì教授之德,才有突破暗境难关之rì,适才又是府君毅然出手,于化境宗师手下,救了覃钰一命,如此大恩,岂能不报?”
众人恍悟,原来如此个恩情,确是不轻。
覃三转笑道:“好外甥,果然是大丈夫!
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帮史府君的?”
武陵蛮这边,现在有覃三转、邓夫人、盛昌、曾茵茵、曾小蝶、唐楠竹,一水的暗境强者,除了曾小蝶和唐楠竹稍弱,其他四人都可说是强一流的高手。就算覃钰出手,最多牵制一下曾小蝶,并不能挽回巨大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