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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他忽然明白:“右边那条通道里,难道藏的就是剩余的三柄神剑?想必有一口是金系,才会被桑弘觉察气息,急不可耐地派出青枪鱼妖去抢。嗯,可能还有土系的神剑。不然那红毛狮子巴巴地抢剑作甚?”

这猜测应该**不离十了,否则,很难想象桑弘会在那种紧迫的氛围下,居然让自己最大的底牌离手。

赤鬃石狮拼命逃亡之余也要跑过去,多半也是为了那口土系神剑。

“道友……”覃钰链接覃二,把自己的猜测跟他心意沟通了一下。“你过去看看吧,我估计那狮圣最多只会抢土系的,也许尚有收获。”

覃二应命而去。

覃钰心念闪动,默然思考。

从这两篇资料记载能够看出,季布门下其实英才辈出,化境不绝,就算松鹤子那么一个半吊子泥瓦匠,教出来的徒弟也似模似样。

即将跨越天堑,却意外陨落的核心弟子不说。随手教了三年的越青叶也几乎可以算是大半个化境了。

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原因肯定是这门传承非常上乘,体系完善自然更容易突破。

难不成,以后去了星界,竟然要同时向两位真君执弟子礼?

覃钰摇摇头,季布最多认他个徒孙吧……

真是,我师父够多了,不能再给人去当孙子。连累各位师父。

想了半天,最后覃钰长长吐出一口气。决定了,不管如何,化境之后的金行兼修这门三楚秘剑。

松鹤老先生,我师门太多,就不拜你为师了。可是既然受了你的传承,那么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星界寻祖,把你的事情告诉季真君。万一寻不到他,我答应你一定会开花散叶,把三楚一脉剑道一直传递下去,便以此作为对你的报答吧!

“小珍。老白,三楚秘剑你们抓紧整理吧,以后我要参详这门剑道!”

艺多不压身!现在,自己最大的欠缺的还是眼界不够开阔,先拿来瞧瞧再说。

小珍应声是,还在继续扫描璇玑洞府。

老白道:“主人,老奴先来心练一遭,看哪些神通和秘术更适合主人!”

“那也好!”覃钰一笑,也没太放在心上。

化境前期最多就只能练三四门神通,以他现在所拥有的各种上乘储备,就算没有这部三楚秘笈的神通相助,其实也已经绰绰有余。单说金系的剑道,化境初期时,紫电剑门的底蕴未必就比三楚一脉弱多少。

如果日后去星界能够见到季布,他非要拿自己当徒孙辈,那就去他娘的,不练了。

……

一刻钟之后,覃二去而复返,却是取到了两口神剑。

这两口神剑不知如何,都微微显出散乱的灵机波动,一口金系,一口水系,被他先后察觉,迅速借助桦树之眼完全镇压,深藏识海之中。

居然是两口?

覃钰又惊又喜,真是意外的收获!

进入覃二的识海里一瞧,两柄三寸长的小剑,灰扑扑黑黝黝的,挂在随意漂浮海中的盆栽树上,倒像是两根枯萎的树枝,和外界环境十分般配。

覃钰一皱眉,这是灵物自晦,不肯耀眼于世,好高级的神剑!可为啥自己的青苹剑却一直傻愣愣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灵性呢?

灵机一动,反手连鞘取过青苹剑,让覃二拿去炼化,收进识海。

识海里一道牛奶般的光柱骤然自海面上闪烁射来,瞬时将大半个识海彻底照亮。

却是那盆栽桦树王发动秘术,将刚刚进来的青苹剑完全定住。

在那雪白光芒的照耀下,青苹剑迅速变短、变细,最后,也变成了一截“枯树枝”。

这截树枝逆流而行,径直向着盆栽的方向漂移过去。

最后,它成为桦树王身体上的又一根枯萎的树枝。

覃钰的神魂里,传来一道细细渺渺,但却实实在在的喜意。

他立即明白了,这是桦树王老万在表达它的愉悦。

覃二的意念传递过来:“奇怪,刚刚镇压那两口神剑时,桦树王似乎并无任何表示。”

“那是因为这口青苹剑不仅是木系的,而且是它老友啊!”

青苹剑和桦树王之前都是越青叶的宝物,在一起最少二三十年了,性情相投也是必然的。

覃钰最后看了几眼,退出覃二的识海,交代覃二,好好温润这三口神剑,日后那口金系神剑应该可以成为他的本命宝器。

这么强大的一位化境万人敌,老用圆月弯刀之类的兵器胡乱支应,实在太过暴殄天物了。

覃二受命,隐身虚空,继续默默修炼去了。

“嘿嘿!”覃钰忍不住低声奸笑,如同偷到了一瓢心仪已久的香油。

“你这笑声好诡异!”身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冷声。

何荭嫦走到覃钰的身边,静静地看向他。

“师姐你这神出鬼没的才叫诡异好吗……”覃钰心里暗暗吐槽,这句话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师姐,有什么收获?”覃钰传音问道。

虽然任厚土和桑弘公开亮出隔音的设备,但是,覃钰还是宁可传音给何荭嫦,觉得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嗯,找到一些奇怪的药草和矿石,你好好辨认一下。”何荭嫦随手递过一个黑色的皮袋。

“哦,好的,我先收着。”覃钰有宝戒和小珍,自然是宝材收藏和鉴定的最佳人选。

何荭嫦转过头去,口型忽然一变,微微开合两下,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但一股无形能量的波动,却霎时传向四面八方。

簌簌两声轻响,任厚土的石宅和桑弘的车厢同时闪烁出各色光芒,微微颤抖了一下。

覃钰的心头,也同时接受到了这股波动,其中的意思很清晰,仿佛直接映入到脑海。

“尽快撤离吧!我已经听到山石崩裂的声音,这里灵气破败,穷途末路,很快就会完全坍塌了。你们,最多还有半刻钟时间。”

石宅飞快地消散开去,车厢门迅速打开。

任厚土和桑弘惊疑不定的面孔,在三秒钟之内就全都呈现在覃钰的眼前。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灵窟沦陷的消息,而是更要命的,何荭嫦的声音怎么能如此轻易地透入进来,直接传递到他们的神魂深处?

这座坟宅和桑弘的马车箱,可都是有化境级别的防御法阵的。

覃钰耸耸肩,大师姐的心灵呼唤,是一种偏门的精神神通,完全无视南陵天地法则,这种咄咄怪事我会告诉你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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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五、一笔小财

在桑弘的虎鲨潜艇离开已经开始轰隆隆作响的灵窟之际,小珍给了覃钰一份初步的清单。

璇玑洞府内的资源清单。

不得不说,看着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十项宝物,覃钰一开始吓了一大跳。

除了八头看护璇玑洞府的傀儡石狮,就只剩下些珍奇药物。

显然,由于松鹤子还存着万一的希望,自己的两个记名弟子也许有朝一日能够修炼大成,深入灵窟之中。

甚或,来的是其他强者也无所谓,只要愿意并且能够接受三楚剑道的传承。

所以,松鹤老人,或者说五行剑圣,在洞府中遗留下来的资源相当多,而且很全面。

令覃钰最奇怪的是,遗留最多的不少各种心法秘笈和宝器,而是大量洗炼、调理肉身的丹丸或药材,然后是一些丹方,如何炼制这些丹药的秘方。

“怎么都是跟药物有关,没有宝器和修炼心法?”覃钰有些疑惑。

“主人,这可都是剑绝一门的不传之秘啊!”老白忍不住扶一扶自己脑袋上的高冠,一脸你真是身在宝山不识货的嫌弃表情。

“是么?”覃钰撇撇嘴。

“主人,这些丹方确实很珍贵,反正我没见星界传承里有这些类似丹方流传,而且,这些上古的珍稀药材,现在大都已经绝种了,没想到璇玑洞府里居然还种植得有种子。”小珍很高兴地说道。

“噢?”覃钰歪歪脖子,连小珍也这么推崇,那就有些意思了。

想一想,已经有了《三楚秘剑》,其他别家的秘术心法,要来又有什么用?

是修炼的速度提升更快?威力更强?还是未来可能达到的境界更高?

无论哪一样。恐怕都无法和季布的真传相提并论吧?

至于宝器,对三楚门下的剑修来说,有了松鹤子留下的那三口神剑,基本上其他剑器也可以不用考虑了。

想想神剑王越,从来都是一口紫电剑斩遍天下,他身上难道没有其他厉害的宝器?其实很多。但是他基本不用。

苍龙如意宝环……随手就扔给了覃钰。

明察秋毫之镜。不是被张卫逼得生气了,他还真是大有可能不会拿出来。

这样一想,覃钰就完全明白了,最适合留存下来给未来的门下的,当然就只有最好的药材和药方了。

这两者缺一不可。

剑道炼体的丹方大都来自四百年前的秦末汉初,但经历了两汉的统治之后,许多彼时能够入药的花草树木资源,现在已经基本枯竭,消散在修炼者的贪婪和逝去的时间之中。

那些炼体强身的丹方。若是没有这些特定的珍稀药材,根本都是毫无意义的废方。

“这些丹方我和老白都正在琢磨,看看其中有没有适合主人现在炼体的。回头等老祖从丹绝遗窟回来,也会给他一份研究的。”

覃钰欣然点头,这个确实是他现在正需要的。

小兰在炼体,魔奴在炼体。

估计仙城里可以掀起一股炼体热了。

在这南陵的小秘境里,外力就是比内功有用,不炼几下体似乎就缺乏自保的信心。

自己一直拼命修炼。精神力也完全不比正常的宗师弱,但就是打不过修炼宝体力道的赤鬃狮圣——在南陵。双方的差距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可比性。

把外功练好非常有必要,咱成不了铜圣,能媲美麹义、神勇尉那等万人敌就好。

“另外那八只看护洞府的守门石狮,剩余的六只都是六级妖尊修为,也都服从核心法阵的调遣。并没有产生自我意识,不过,它们在法阵外的威力会下降许多,不建议放出洞府使用。”

“嗯,这些小珍你来操控就是。”覃钰哦了一声。银发和赤鬃的叛逃,显然和那精丹的器魂有关。

“是,主人。”小珍回答一句,然后笑道,“最后,洞府里还有一批上品灵石,大约有十五万块。主人,我们发财了!”

意料之中,覃钰果然瞪圆双眼,大叫一声:“卧槽……太棒了!”

老白理了理自己的冠盖,悄声嘀咕道:“嘁,这算啥,一笔小财而已。在我们那会儿,一个巅峰上师身上才十几万灵石傍身,根本用不了两年,都是肯定会玩破产的,难怪这松鹤子撑不下去。”

覃钰侧目而视,却没有跟他计较,只是说道:“有这么多灵石在手,到时万一需要,白玉就可以充分发挥威力了。”

“主人说的是。”小珍赞道,瞟了老白一眼。

老白浑身一寒,急忙说道:“主任说的是。”

……

湖面上轰然作响,水花四溅。

一道黄影自湖水中央处冲天而出,伴随着覃钰清清朗朗的笑声。

“老大,二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小弟这就先回城去了。”

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很快夜色将至。

“老三,咱们几时再见面?”桑弘的虎鲨潜水艇此时刚刚露出水面一点点儿,她亟不可待地打开上面的舱盖,探头出来发问。

“离升仙国战只有四五天,小弟得专注一下内政,准备准备了。”

二月十八,三十二强名城大赛就要揭幕,今天都已经十三号了。

虎鲨潜水艇全身离开水面,开始变形。

黄小小盘旋回来,围着飞毯转了一圈。

任厚土稳踞在后座上,笑眯眯地弹着飞毯的侧板,大声说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只要不是五座名城一起围攻你,根本勿须担心。”

覃钰长叹:“只能承受五城可不行啊!小弟我很担心,二姐的老相好一旦恼羞成怒,到时也许会有十座、二十座名城冲过来围攻呢!”

“旧相好而已啦!那时候不太懂事,老三以后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桑弘脸上微红,薄了覃钰一眼。

“没错啊!”任厚土大笑,“老三你也不用太担心,兽潮一起,人畜不分。地理再不好,也不可能同时面对十几座名城,有五六座已经顶天了。”

“兽潮……”覃钰起身倒不太担心一般的参赛名城,但是对兽潮,确实有些不摸底。

都有多少强大的六级妖尊在内?会不会有赤鬃狮圣那样的可怕变种?

“这几天我会走遍平原,仔细勘探。十七日之前肯定派人给三弟你送一份详细的预测过来,把它们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和强弱都给你标上。”

覃钰在仙鹤上一拱手:“多谢老大!”

“你我兄弟,应该的。”任厚土说着,看看桑弘,“二妹,你若无事,不然陪我走一趟。”

桑弘妙目微转,她是有心跟覃钰一起回震东城的,但是显然……覃钰并不想跟她一路,他的仙鹤速度快,自己的飞毯却是跟不上了。

心中反复掂量片刻,欣然点头。

“左右也是无事,便依老大。”

覃钰不知如何,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探险,就属桑弘损失惨重,好几张底牌都废掉了。任厚土熟悉震东平原的天时地理,有他略微相护,桑弘的安全至少没有问题。

至于男女那种勾当,覃钰自觉没义务替他们操心了,都是成年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那好,大哥,二姐,我们便在此处分开,一切郑重。”

“三弟你也小心!”

说话间,覃钰双腿微夹,一指西南。

黄小小会意,一声悠长的长鸣,蓄积已久的能量爆发出来,黄光一闪一下,就没了影踪。

四百九十六、不速之客

从灵窟小湖返回震东城需要飞三千多里。

就算黄小小速度如电,一小时能飞三、四百里,又有覃钰毫不吝啬的灵气奖励,三千里依旧是相当漫长的飞行。

每隔一个小时,覃钰就要停下来,把覃二放出来带着自己飞行一刻钟,或者何荭嫦主动出来带覃钰飞,以便黄小小有休息回气的机会,随后黄鹤再飞的时候,可以保证速度丝毫不减。

一路无话,大约七八个小时之后,距离震东城尚有五十余里的时候,何荭嫦告诉覃钰:“小兰刚跟我说,今天有数起前来拜访你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其中还包括那位陆王叔,听说你不在,非常失望地走了。”

覃钰一挑眉毛,黑暗共济会的陆柯暮?

老人家大概是想过味了,可是这反应……未免太过迟钝了些吧!

他揉了揉被罡风吹得略有发皱的脸皮,想了想,正大联盟已经成型,似乎现在说别的什么都晚了吧?

“回去再聊。”

终于,在深夜子时左右,何荭嫦携带着覃钰,隐秘地飞回了东悦客栈。

此刻黄小小已经被小珍放进璇玑洞府,呼呼大睡过去。

因为有八卦化神镜的沟通,所以当二人落在第四进后院,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烛光高照,戏芝兰已经在师姐的房间中等候多时。

这次去灵窟深处短期探险,客栈内除了魔奴、雷风暴、徐峥、唐清欢、杨天翼等常规的办公人员外,戏芝兰也被覃钰留在东悦客栈内坐镇。

她有白玉飞毯傍身为助,战斗力直追准化境高手,一般的半步宗师都未必能扛得起白玉的猛攻。

当然,若是真的遭遇化境宗师来袭……那还是及时撤退吧。

一见面。戏芝兰高兴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覃钰。

“钰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何荭嫦径直回到自己的蒲团上坐下,淡然笑道:“不过两日夜,小兰你就这么想他?”

戏芝兰埋头在覃钰怀里,享受着爱郎有力的拥抱。任凭师姐取笑,一言不发。

二人相拥了十秒钟左右,戏芝兰毕竟在戏志才身边长大,颇知大体,知道此时不便过多纠缠,便放开了覃钰。

“哈哈,小兰,哥哥有礼物给你。”覃钰随手从身边摸出两个黑色口袋,一模一样。比女宗师荆黎给的那个还大了两倍以上。

戏芝兰懵懵懂懂接过一个,打开来一瞧。

“呀,灵石!全是上品的土系青石?”戏芝兰又惊又喜,“这么多?”

“也就二百来块吧!”覃钰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是专门给白玉装备的,到时大战起来你放开了用,咱们这次收获不小,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太好了!”戏芝兰一捏粉拳。心意传达给白玉老虎,然后笑了起来。“白玉在咆哮呢,说很高兴跟对了主人。”

覃钰耸耸肩,

他侧头看看何荭嫦,把另外一个袋子也给了戏芝兰。

“这是给师姐的,都是璇玑洞府里的存货。小兰你不知道,这次要没有师姐。我们全都没法活着回来呢!”

“这么凶险?”戏芝兰唬了一跳,接过黑口袋,跑去何荭嫦身侧坐下,依偎着师姐,顺手把黑口袋塞给师姐。“师姐,辛苦你了!”

“其实没事的!”何荭嫦摸摸戏芝兰的脑袋,瞟了覃钰一眼,略略点头。

感应到黑皮袋里水系和冰系灵石的气息,她迅速就判断出来,应该是冰系和水系各有一半。

何荭嫦心头不觉微暖,小钰这是怕她不开心,特意准备了两份一样数量的灵石。

而且,她自然非常清楚,凑出一百块冰系灵石来有多么不易。

灵窟大战时,何荭嫦忙于镇压精丹器魂,直接让覃二收走了璇玑洞府,虽也猜想洞府里应该会有一些灵石的储存,不过自然料不到居然有十五万之巨,她又不是喜欢多嘴的人,所以一直也没细问。

都是小钰应得的宝物,问那么多做什么?

覃钰读懂何荭嫦的眼光,也是大觉欣慰,虽然这次收获的灵石不少,但冰系、雷系、风系这三类变异灵石却极其稀少,师姐能够领会自己的苦心,真是没有白辛苦(老白:其实都是我在辛苦好伐?)。

简略地把这次的探险经历叙说一下,不时引起戏芝兰的惊叹。

天生天养的小狮子,七级的赤发狮圣,化境二阶的黑蛇器灵,一桩桩,一件件,时刻挑动着戏芝兰的神经。

“钰哥哥,我可以看看那只小狮子么?”

“等它醒了就叫出来给你玩。”覃钰大手一挥,就决定了小天养的宠物命运。

沉眠中的某种幼年生物不由自主地打了三个寒颤,然后,继续无梦昏睡。

“好啊好啊!”戏芝兰雀跃欢喜不已。

覃钰问:“白天都有谁过来拜访?”

戏芝兰掰起指头:“方家的族长、任氏的族长、陆王叔等等,另外还有四五家族长,派人递过名帖,说近日若有闲暇,邀请你过去聊聊。雷先生说,似乎都是联邦五大公国内有名的家族,也在这次三十二名城中。”戏芝兰从皮囊里掏出一堆大大小小的拜帖和名刺,交给覃钰。

覃钰接过,随意看了几眼,点点头,收了起来。

陆、方、任,三大超级家族,直接占据三席南陵升仙战的决赛名额,这次预赛都不会参加,彼此没有直接利害冲突。

自己最近两天闹腾得欢了点儿,那两位族长估计听说了,应该都是来探听虚实的。

陆柯暮应该别有居心,暂时也可不提。

其他几家像车、陈、宋、公孙等家族,恐怕就未必了。

本来只有周家横在前面,至少还有两个席位可以拼一拼,中间突然冒出个强大的青叶城来,还有化境宗师压阵。不鸡飞狗跳才怪。

“嗯,还有,陆王叔说,他明天还会再来。”戏芝兰又道。

“唔……”覃钰揉揉眼,“……好吧,明天我跟他聊聊。其他人赛前就不用见了。”

“小钰,你真的不担心他们都被那周家串通,合力先铲除我们么?”何荭嫦随口问了一句。

“担心啊,可是担心有用么?咱们是外来户,天生就是要被排斥在外的。又有周氏这等家族为首领,反覃联盟几乎是必然可以想见的!”覃钰品咂一下“反覃联盟”这几个字,自得地笑了起来,“可是我有师姐,有小兰。有你们大家相助,若是连这样的联盟都无法击败的话,又有什么资格去参加决赛,夺取最后的升仙名额呢?”

“我没有其他选择,神挡杀神,佛挡弑佛,这次,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灯烛之下。何荭嫦和戏芝兰都愣愣地看着那张年轻英武的面庞,感受到一股冲天的豪气。自覃钰的胸臆间直透而出。

覃钰转向何荭嫦,又看看戏芝兰。

“这一次大战,恐怕真要辛苦师姐和师妹二位了。”

何荭嫦点点头,没有说话。

戏芝兰叫道:“我们帮哥哥,自然肯定全力以赴的!”

……

二月十七日凌晨,大约四五点钟的样子。

天还是暗的。东悦客栈的大门台阶下,忽然出现了两位头戴羊皮毡帽,身着丝制斗篷的客人。

站在客栈门口值夜的玄妙双剑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眼前,立刻知道。来者是高手,精神当即振作起来。

“我们受厚土先生派遣而来,求见覃三公子,望二位哥哥予以通报。”其中一个青年客人客气地说道。

矮个的黑衣玄剑瞥了二人一眼,点一点头,对身侧的妙剑道:“师弟,你请这二位入内,在侧房稍坐,我立刻去禀报主人。”

高个的妙剑点点头,向二人一伸手:“二位贵客,请。”

台阶下的那青年拱手:“有劳!”

两位客人跟着妙剑,进入客栈之内,在一侧的门房内稍候。

玄剑则直奔后面第三进,去找珠珠。

今天值夜班的就是这么三人。

珠珠当即通过引着他到了第四进的大门口,传音进去:“主人,有客人,说说厚土先生派遣而来,求见覃三公子。”

正在冥思中的覃钰当即醒转过来,心想:“原来是任老大的人,来得好快!”

最近三天,他睡眠很少,也不再有过多的修炼,只是静静反思自己各种斗战的经验教训,感悟当日和师姐神交之中窥见的宗师境界。

尤其之后和赤鬃狮圣、精丹魂灵的两役,都是越阶的死战,险死还生,十分险恶,体验尤其充沛丰富。

这也是何荭嫦的建议,希望他在这种不断的反思中提升境界,为不久之后冲击化境天堑做充足的准备。

他挺身而起,迈步推门出了庭院,来到大门口。

其实庭院的大门并不关闭,但珠珠遵照主人吩咐,却不肯随意入内。

“什么样的两个人?”覃钰看向玄剑,问了一句。

“回主人,一个是一位很年轻的大汉,个头和妙剑差不多,看上去很有力量的感觉。”

覃钰点点头,应该是那日见过的一群流浪汉中的一个,估计都跟任厚土学过一些土系心法。

“另外一人……”玄剑回忆半晌,竟然想不起他是什么样子,“黑夜之中,他遮住了身体脸面,却看不真切。”

覃钰眼珠一转:“正好我也没事,出去见见。”

玄剑看看主人身侧。

“怎么……你是怕我一个人有危险?”

“眼下已是关键时刻,万一……”

覃钰一笑,别人都在睡也没事,覃二却是随时会醒转的。

这话也不比跟他说。

“没事,任老大派来的人,是跟我约好了的。走吧!”

玄剑应声是,往侧面退转,和珠珠一左一右,跟在覃钰身后,向客栈前院行去。

不过,覃钰心里也在想:“故意遮脸……任老大这次派来的,会是谁呢?”

四百九十七、让你下回还敢客气

覃钰在东悦客栈第二进庭院停下,侧厢有一间布置雅洁的书房,是平日迎候比较重要的外客时专用,他便在里面相候。

现在这座客栈里高手济济,第一进除了玄妙双剑,还有魔奴和雷风暴等人轮值,第二进则是徐峥、徐本等徐氏三兄弟在暗中守护,戒备并不以客栈大门洞开而有丝毫虚弱懈怠。

第三进院子里是青叶城唐清欢、杨天翼、越小叶等国战名义上的出战人员居住,力量不太强,原本在这一进居住的宋睿和曾大力已经挪进三江罂的突骑营,和麹义、甘宁等人厮混甚熟,根本不愿意出来了。

但是,在必要时,第四进院子里的何荭嫦就会出现了。

玄剑奉命去将两位客人迎进来。

珠珠点着了灯烛,转头瞧见覃钰已经在红木小茶几前坐好,便过去为他沏茶。

“珠珠,这事不用你做吧,剑婢里随便找一个来不就是了?”覃钰说道。

“那可不行,偶要不做,那位小叶姑娘就要来干了。她都说了好多遍,想来帮我的忙呢!”

越小叶?

覃钰微微愣了一下,他这些天忙里忙外,都快忘了青叶门的这些少男少女。

“他们都还好么?”

“都很好的,那个唐师兄也好得差不多了,天天擂鼓般捶自己的胸口,说肯定能够出战呢!”

“哈哈!”覃钰被珠珠逗乐了,“有战斗**是好事啊,给他报了名的,有的是机会。”

二人最近各自忙乱,这般闲聊已经很少了,覃钰看一眼肤若凝脂的珠珠。忽然问道:“玄妙双剑对你没有什么说法?”

珠珠顶的可是秀剑的宝体,以前大家都是一个层次的熟人才对。

“主人跟他们说我是秀剑的妹妹,他们倒都是半信半疑着,刚才玄剑还忽然传音给我,说灵剑受伤的事,试探我的反应呢!可是我真的不是秀剑。能有什么反应呢?”

覃钰点点头,脸色有些阴沉。

前天晚上,从联邦西南三十一区飞来一口传音飞刀,却是未来的烈火城城主戏志才所发。

戏志才在密信里说,前日中午时,修建到一半的烈火城被一股妖兽突然冲击,其数约三百余,中有几头堪比暗境巅峰的金角牛和猛火猪为首。好在魏延统帅得力,率本部亲军稳住阵脚。强弓硬弩连续发射,将兽众射杀大半;偶有漏网的强大妖牛猛猪,也被灵剑等一众剑婢结阵相抗,奋勇抵住。

在磐石道人、冰河散人、吟雪、柯辟邪、薛慕花等当地强者联手围剿之下,很快将妖兽首领们全部歼灭,晚上所有人聚集在修建了半截的烈火城下,美美吃了一顿烤肉大餐,野牛肉、野猪肉管饱。

不过己方也有一些伤亡。除了三十余名魏延军的士卒死伤之外,主要是协助修城的一些民壮有不少损失。另外,魏延的副将魏武和剑婢首领灵剑,都受到强横妖兽的大力撞击,身受重伤。

因为飞刀传讯的时间有限,具体伤亡情况,戏志才就没有多说。最后只说她会加紧建城进度。力争在兽潮大起之前,全部完工。

接到这封密信,戏芝兰立刻就坐不住了。

覃钰也很关心大舅姐的安危,除了立刻给戏志才回信之外,当即同意戏芝兰和黄小小飞过去查看。随身除了携带疗伤灵药,还有不少灵石。

戏芝兰不明白为啥还要带灵石过去,戏志才那边的人都使用不了,覃钰只是微笑不语,让她只管交给哥哥。

另外,他把联邦发下的那枚万民手镯也交给戏芝兰带去,交代她如果灵剑她们伤情严重,难以处理,就把伤员们赶紧送回东悦客栈来,这里毕竟有张机等名医在,更为妥帖。

这次意外令覃钰对南陵大陆的兽潮有了新的认识,几百头妖兽蜂拥而至,就让拥众上千精兵的烈火城

想不到西南地区的兽潮这么快就已经初现端倪了,更大的风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临吧。

震东大平原一向是兽潮的重灾区,妖兽既多且强,覃钰这几日得暇时也很忧虑,彻底得罪了周氏一族,又拖着陆柯暮的黑暗共济会,他都毫无畏惧。但到时各大名城混战之时,城外突然来上几千上万头妖兽,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所以一听是任厚土遣使来访,立刻就亲自出来接见。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脚步声响起,覃钰侧头略略一听,便不在意。

都是普通人。

谈笑有化境,往来唯巅峰。

覃钰现在也算有这种资格略略自夸一下了。

倒不是说他瞧不起一般人,但是对他来说,暗境巅峰以下的强者,确是皆属寻常。

玄剑进来,躬身禀道:“主人,客人已请至。”

覃钰站起身来,微一点头。

玄剑向后面两位一伸手:“贵客请。”看一眼伺立覃钰身后的珠珠,迅即退出房间,返回客栈大门外,和妙剑一起继续守候。

两位客人看了看室内的情景,前面那人当即取下自己的毡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

覃钰一瞧,还好,不是那个和魔奴干过一架的年轻老七。

“任师座下第六弟子,任六见过覃三公子。”那年轻人行礼,虽然并不明白主人为何要如此称呼覃钰。

“任老大这几天一定忙坏了吧?”覃钰问候了一声。

“任师令弟子对覃三公子说,这次他费了不少心思,给的又是最好的一份,所以前次所承三公子的情分,全都还清。”任六恭恭敬敬回答道。

“自己家兄弟,算这么清楚作甚?”覃钰嘀咕一句,声音却恰好能让对方二人听得真切,“好罢,你回去跟任老大说。他说怎样就怎样。”

任六略一失神,他可没想到覃钰会这么回答,然后说道:“任师说,三公子一定不会在意,但是,他不能不记得。”

“好吧。老大就是这么礼数多。”覃钰笑了一声,一抬手,“两位请坐。”

他的对面,早已准备好两张并排的小型座椅。

任六道:“回三公子,任师说此事比较急,让我立即交呈公子,便即返回复命,不得延误。”

不肯座谈?覃钰眼珠滴溜溜一转悠,心道任厚土这是为了避免什么呢?

任六从胸口处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密信。珠珠上前接过,看了几眼,见没有问题,转递给覃钰。

“若三公子没有吩咐,任六告退了!”

覃钰摸了摸那手掌大小的封口密信,还很硬扎的感觉。

“不急,对了,我这儿有五百块上品灵石。土系的。”他狡黠地一笑,忽然说道。

身后的珠珠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托盘递过去。上面摆着一个比较大的黑布口袋。

相比他给何荭嫦和戏芝兰那两个口袋,大出许多。

晦暗的气息直透袋外,的确都是土系的。

他满意地见到对方神情诧异地接过托盘,显然任厚土并非料到这么一手。

“你带回去,就说我覃钰非常感谢老大,区区回礼不成敬意。剩下的……你再随便添加几句就是。”

“啊?”任六目瞪口呆,添加几句?回去要是对师父说这种话,他想作死么?

见他有些张皇失措,覃钰忍不住一拍双手,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不难为你!任六啊,你回去跟任老大说,让他下次不要再这么客气,否则,我有的是回敬他的法子,他还不能不干受着!哈哈哈哈!”

“是。”任六不敢继续胡乱多言,低头应诺一声,把那黑布口袋收起。

“那么,你的任务圆满完成了吧?不过你这位同伴,却是为何而来?”覃钰有些琢磨不透,这站在后面的垂首副使,似乎修为不高,但却一直透着股子神秘气息。

刚刚抬起头来的任六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任六,你先出去吧。”他身后那人温声说道,随手把自己的毡帽一摘,抬起头来。

“是。”任六答应一声,立即转身出去。

覃钰定睛一瞧,这人身形高大,唇上两撇小胡子……

啊哦!覃钰差点儿没一口叫出“任老大”三个字来。

长得太像了!

若非他眉眼较任厚土还是更为纤细一些,浑身气息也没有任厚土那么凝炼厚实,几乎就是任厚土的翻版。

覃钰心想这是我天视真法最近进步很大,换个人来,恐怕还真是分辨不清楚。

“覃公子豪气干云,果然不愧是我二弟的至交。”那人微微一笑,举步上来,在覃钰对面坐下,“公子,坐下谈?”

覃钰凝神一想,俊面上渐渐露出诚挚的笑容。

他慢慢坐下,侧头对珠珠道:“真正想不到,居然是阁下您亲至。珠珠,快上香茶来!”

珠珠知道覃钰这是让她暂时回避,心里很是诧异对方的身份,却也应诺一声,立刻走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

对方微微点头,呵呵一笑:“三公子少年人杰,这么快就猜出某的身份了,佩服,佩服!”

谁让你跟任厚土长得这么相似?覃钰心里暗暗诋毁一句,面上依然是八风不动的春天。

“执政公阁下大名,覃钰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当真是礼贤下士,如沐春风一般。”

一直低调之极的这位随从,竟然是当今联邦政府的第一首脑,执政公任凌天。

ps:最近节奏较缓,你们喜欢么?

四百九十八、又有凯子求宰?

任凌天听着覃钰有口无心的吹捧,但笑不语。

他亲眼所见,覃钰和堂弟的一个随从弟子竟然也能随口插科打趣,反戈一击,显然性情豁达,并无高门大阀的倨傲。

同时,此人虽然年轻得一塌糊涂,却一眼看出自己的破绽,脑子一点儿都不糊涂。

堂弟此番弄巧成拙,这下欠对方的人情反而更多了吧?

不过那是堂弟自己的事,也许,他更愿意如此交往,也未可知。

覃钰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暗抹冷汗,你这么大的一个大人物,偷偷摸摸趁夜跑到咱这小客栈里来,想干什么啊?

任凌天是伏羲联邦前任执政大公任紫川的独子,也是土系天才任厚土的堂兄。

但是他却没有能够遗传乃父的武道天赋,修为相当一般。

所以一开始完全被覃钰无视,直到他进屋之后,依然不尊礼节脱下自己的毡帽,才又再度重视起来。

任厚土虽然性情土豪,毕竟也是出自世家名门,肯定不会派出这种胡作非为的弟子或者随从出门拜访贵客,那除了得罪对方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显然,这个人不是任厚土的弟子,也不是他的下属。

不是任厚土的下属,却能在这么隐秘的交往中出现,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覃钰虽然有所猜测,但也是直到任凌天显露本来面目,凸出一身上位者的豪贵气派,才能真正断定。

“珠珠,上香茶!”

确定了对方真实身份之后,覃钰的心思大为灵动起来,但是这位对手显然非是任六那种腼腆小哥儿可比。倒要从长计较了。

珠珠很快端上来一盘茶具杯具,茶叶的清香老远就扑鼻而来。

任凌天鼻息一动,惊讶道:“这是何茶,如何这般香煞?”

覃钰看着珠珠放茶盘,扶茶壶,滤香液。待她倾倒出两小杯碧绿的茶汤,才微笑道:“任公爷果然品味高尚,见识脱俗,此茶果然便叫香煞人也!”

任凌天忍耐不住,两指径出,优雅地握住小小瓷杯,放在鼻下细嗅片刻,叹道:“竟然真叫香煞人也?好名!好茶!”

一杯茶慢慢品啜,不停赞叹。话说了十句,倒有九句在叹茶香味美。

覃钰和珠珠都想,这位公爷,倒是一位爱茶的雅士。

间有一句,却是问覃钰:“当任六来时,公子言道,上茶,想必不是此茶吧?”

覃钰的回答是端起瓷杯。抿了一小口。

“香茶方能配贵人!若非公爷亲来,我自然不会拿出这等茶来。”

“果然。公子真雅人也!”任凌天拍案而笑。

珠珠暗暗翻一眼覃钰,心想这壶茶原本就是给任六泡的吧?

覃钰不动声色,将某世界一个烂熟之极的趣事说给任凌天听。

任凌天听到最后,忍不住又是拍案叫绝:“好一个‘坐,请坐,请上座。茶,敬茶,敬香茶。’真是妙对,妙对!”

“请上座!”覃钰忽然脸色一整,放下茶杯。拱手肃容道。

任凌天一愣,忽然再度大笑,指着覃钰:“覃公子,你果然欠了某一句,请上座!”

“世事如戏,如此方为圆满矣!”

“好,好!”任凌天终于将那香煞人也一口喝干,只觉颊齿留香,耳清目明,天下美味,莫过于此。

覃钰淡淡一笑,招手令珠珠为客人斟茶。

任凌天看她一眼,大概觉得应是覃钰的贴身宠姬一类,便也不以为意,径直向覃钰说道:“难怪以我二弟那般眼光,居然专门给我写信,盛赞公子之贤。公子可有意来朝廷屈就,方便堂上衮衮诸公相识?”

“呵呵,某乃山野闲散之人,不通丝毫公务,何贤之有?若在朝廷高就,岂非误事?除非有什么分香官,品茗使,或可勉为之。”

覃钰这番话说的自己都觉得舌头打卷,心想我怎么被他拐了道去,这么文绉绉的?

任凌天眼前一亮,笑道:“分香,品茗……嗯,此名甚佳,便是焚香品茗使,如何?”

“啊,什么?”覃钰听任凌天语气有异,倒似真有这般考虑的样子,心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喝茶打屁,扯扯淡淡也就罢了,来真的就不好玩了。

“朝廷已有伏羲兽潮使,为何就不能有焚香品茗使呢?”任凌天越说越正经。

“喝茶!喝茶!”覃钰无辞以对,只能举杯,殷勤招呼。

任凌天一笑,抿茶半口,改变话题。

“前几日,公子仗义而为,大奋神勇,将周氏私养的飞车党杀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某听说之后,不觉十分欣喜,周氏世受王恩,不思报效,反而威权自重,把国家的将士暗自匿藏,为一己一族之私谋利,此诚国贼是也!公子仗义击贼,实为壮举,当饮一杯。”

覃钰和他同饮,珠珠急忙给他们又斟了。

“公子击毙周四,诚然大快人心,但其父兄多爪牙,诸公国皆有其党徒,又有飞车黑虎利器相助,升仙国战之中,公子要多加小心啊!”

不用想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好多名城一起来围攻你的!

覃钰微微一皱眉,任凌天这是看中自己有化境的追随者,打定主意要来游说自己啊!

到底从是不从?

任凌天是什么人,覃钰早听宋睿说过几句,虽然碍于其父的旧情,宋睿也只是隐晦地指出眼下的部分局面,他却已举一反三,心领神会。

说句不好听的,此人志大才疏,不恤旧部,好一番乱搞,以致大好的革命形势弄成现在这样的完全下风,搁到汉末三国去,连坐享其成的曹丕、刘禅之流都不会拿正眼看他,还想做强爷胜祖的孙仲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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