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在伏羲联邦的潜势力,从中可见一斑。
覃钰仔细赏玩了一下店里摆设的硬弩,一共分为六级,从半石到五石,从一人使用到一伍使用,应有尽有。
“最大力量才只五石么?”覃钰略微有些不满。
“主人,这里的一石和汉石标准不一样。”小珍提醒了一句。
“呃……对!”覃钰醒悟。
汉代的一石不到30斤,这里一石……足足90斤以上,差了三倍有多。
所以这里一石以下还弄个半石级,方便顾客采购。
不过,这样换算的话,五石岂不是相当于汉代的十五石?
可是汉代最大的个人劲弩,也不过是十石的大黄弩,那玩意儿拉开一次,至少得四百斤的气力,个人单用双臂的话,很难控制准确度,经常得横跨在背上,使用腰肩之力。
西汉的飞将军李广曾以此弩远距离射杀匈奴的领兵将领,从而扭转整个战局,可说是一种威力十分可怕的战争利器。
十五石……那是什么概念?
只能说。南陵的具体情况和两汉位面差异很大,许多正常的事情都会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覃钰也不多想,直接问桑深:“桑先生,我欲购买一些能够抵御兽潮的强弩,店主可有好的推荐?”
“覃公子,那某建议阁下三石以上的劲弩都购买一些。一石以下不用考虑了,那都是射人还行,射兽基本无用。具体的,三石、四石可以多买,最好能够拉动的大力士人手一具;五石的强弩则需要多人配合,亦可使用绞盘,倒不一定需要个人有太大的气力,看城池规模吧,一般的名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上都有个三十具搭配着,应该也就足够应付了,这玩意一轮齐射三十枪出去,就算是暗境巅峰的妖兽也很难正面抵御。”
对桑深的内行建议,覃钰十分满意,和小珍讨论之后,说道:“那这样,我需要两石弩一千具。三石弩五百具,四石弩一百具。五石弩二百具,你给我算算价格吧!”
桑深点头,也没问覃钰为什么两石弩要那么多,盘算一下,说道:“货物小店倒是都有,按照总会主的意思。四石弩和五石弩全都赠送。剩下的,公子再出三十万银元,便可两讫。”
总会主就是桑弘,已经先送了覃钰一个价值三十万银元的大礼包。
覃钰点头认可。
接着,他发现这店里的特色产品。一种八尺长的三股钢叉非常优质上乘,舞动两下,可说步骑两用都会很顺手,便豪掷十五万,买了三千条。
其他像挠钩、长戟、短斧、铁棍、强弓、各色特殊箭矢等一些必须的守城武器,七七八八的也都选购不少,再花二十多万元。
总计一起,去了零头,桑深给出实价,一共七十万银元。
南陵的一枚银元相当于半两银子,覃钰从小珍那儿取出四张银票,都是十万两一张的。
“桑先生,我知道你给我算的都是特别优惠的价格,不过在商言商,也不能让你亏大发了。这四十万两,就凑个整数吧!”
桑深还待推辞,覃钰直接把银票一把塞他怀里,威胁说他要再驳面子,自己就全都不买了,直接走人。
从越青叶的密室里,小珍搜刮了许多金银宝货,只是银票就有三百多万两,四十万银子,覃钰随手取出来就跟玩儿似的。
“多谢公子照顾小号生意!”桑深心头惊叹,这么一笔生意,顶震东分店三年还多。总会主的这位少年俊友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想了一想,忽然说道,“小店前些日子倒是从总会收到一枚空间紫镯,却是颇为不凡。”
“桑先生你说什么?”覃钰双睛一闪,急忙问道。
桑深一看他神色,即知这笔生意有戏,微笑道:“公子购买了这么多货物,总须宝器盛放不是?这紫镯是从炼金公会流出来的上品空间宝器,整个伏羲联邦也就送过来这么一件,放在小店之中,本来打算作为镇店之宝的。公子可有意购买?”
“上品紫镯,能装活物么?内部空间有多大?”覃钰稳定了一下情绪,多问了一句。
“不能装置活物。但放置公子所购的军械,绰绰还有剩余,至少一倍有多。”桑深笑,覃钰这是在抠货物的缺陷,反而显示出他的购买**很强烈。
覃钰大喜。
任厚土跟他提及过炼金公会的七彩空间宝镯,十分抢手。
一般宝镯,大都具有各种三到五种的杂色,这种每天都有开启次数的限制,尤其宝镯内的空间十分有限,算不得特别上佳。
任厚土自己用的一枚两色宝镯,是堂兄任凌天所赠,已经是极少见的一流宝镯了。
当然,那件宝镯的最珍贵处,却主要在于能够装活人活兽,那也是很少见的功能。
但是,唯有单一色彩的宝镯,才是上乘的精品,这等宝镯有个名字,称为“独色”。
而在紫、金、蓝、绿四大独色宝镯之中,尤以紫镯为极品,最是难得,就算是炼金宗师,往往也无法提前预知能否练就这紫色的宝镯。
这等四大独色上乘宝镯极其少见,也很少流出世面。
覃钰早晨跟任凌天泡了一上午的蘑菇,最后任凌天也不过答应送他一件最低阶的绿色宝镯而已。
想不到,这沧浪商会区区一个分店,居然有上品的紫色宝镯。
桑弘的底蕴,真是难以测准啊!
小珍嘀咕一句:“比宝戒的一层还小呢!”
覃钰心想:“那你倒是再给我找一枚东汉宝戒出来啊?”
这话自然也不用跟小珍说,小珍也不过是显示一下自己的重要存在而已。
“桑先生,你说个价吧!”覃钰耸耸肩,就等着挨这一刀了。
就算不能装活物,也必须买。
上品的空间宝器,自然是多多益善!
“总会主吩咐,此镯半卖半送,若公子需求时,只需银元三十万枚,其他,任凭公子添头。”
“白银十五万两?”覃钰一怔。
他倒不是嫌贵,而是觉得,这价格实在太便宜了。
放在普通人身上,哪怕是像任凌天这样的政府首脑,要拿出三十万银元来,估计也得想两天,考虑是否值得。
因为这等储物用品,对他的用处,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大。
手上有几件备用着,也就够了。
但是在覃钰这等武道强人的心中,这等紫色宝镯,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精品,价值绝不下于一般的上品宝器。
一觑间,桑深笑得十分含蓄。
“让我随便添头,我能添什么?不满意是不是就不卖给我了?”覃钰暗暗琢磨,这位二姐桑弘打的什么主意?
挠挠头,女人啊,就是弯弯绕绕的回纹针,瞧瞧人家任老大,多干脆!
慢着……
覃钰猛然间心念一动,难道是因为……
“好吧,我正好还有灵石二百,可为添头。”覃钰识破了桑弘的意图,不禁摇摇头,桑弘这心思,差一点儿自己就猜测不出来了。
他很上道地从腰后取出一个小布袋,看一眼,然后丢给桑深。
袋口处略微泄露出里面的一丝气息,相当尖锐扎手。
却是二百枚金系灵石。
这袋子自然是从小珍那里取出来的,不过,表面上却是一直锁在覃钰腰后的随身物品,显得格外贵重。
桑深神色不改,从容说道:“公子稍候,我去取货来。”
将那灵石口袋放在柜台上方,然后一转身,绕过一扇海上明月的玉石屏风,进入后堂。
显然,这枚紫镯太过宝贵,他并不放心让其他手下职员去取。
足足十分钟以后,桑深捧着一个小小的深紫色木箱,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走到覃钰身前,桑深把木箱捧给覃钰。
“劳动公子久候了,请公子点查!”
覃钰倒是不由对他侧目而视,十分钟就把我要的军资器械全都装取完毕了?店主你的气力也不小嘛!
五百零四、你找死
待覃钰炼化紫镯,精神力完全投入镯内,把强弩、钢叉、其他武器一一点查完毕,确认无误之后,桑深才微微一躬,拿过柜台上的灵石,笑眯眯地收入怀中。
“总会主说,多谢公子馈赠。”
“好说,好说!”覃钰有点儿蛋疼地笑着,二姐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送我三十万银元,转眼就敲诈我二百灵石回去。
不过,送任老大五百土系灵石覃钰觉得无所谓,但是,这二百金系灵石,可真是不觉得便宜。
他也知道,这种想法多半是心理因素居多。
好吧,这样也好,不用觉得承她一个人情了……还是很舒坦的感觉。
从沧海兵坊里出来,覃钰清清爽爽,潇潇洒洒,真个是不染一尘,不滞一物。
紫色宝镯?各种武装?
当然直接就被小珍拿走没收,抓紧调配去了。
这些军械将分成两部分,接近半数会调拨给戏志才,给即将完工的烈火城充当护城武装。魏延训练日久,兵精将智,二石的个人弩机正合适,一千具全部给他们,给其他一些强者们搭配上三、四石的具弩,威力肯定和以前完全不同。
至少,必须避免魏武、灵剑这样的重要将士再被妖兽直接撞击而受重伤的大事故。
到时万弩齐发,让你“个兽”再强横牛掰,也根本没法渗透进腹地来。
剩下的一部分,自然是要全部投入即将开始的升仙国战——可能出战的突骑营和正在训练的三千步卒,都将在今日之内换装。
当然,毕竟时间太短,所以军校们原有的兵器暂时也不会收回。
其实,放着甘宁榜样在前。覃钰这位少年金主又根本不缺钱,现在突骑营大部分的羌骑,这些日子大都已多般武器在手,平日的训练也是要求至少熟悉两种以上的长兵器。
至于那三千步卒,多是僮奴和庄稼汉,各地收集来的所谓“青壮”而已。大半只是刚刚学会拉弓射箭,缓急间也派不上什么大用,五石弩箭有机械绞盘,有可能更为适合他们,所以两百具五石具弩全都留给他们,不再拨给烈火城。
覃钰算计清楚,自觉人强马壮,手头上的武力值直线上升两个层次,心中颇感得意。
只要任凌天不放鸽子。如期送来那些他已经答应的主战兵器,就算师姐和覃二不出手,也足以与其他名城和妖兽们一决高下了。
“小钰,小钰,小兰正在被人追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覃钰正在慢慢踱步往东悦客栈方向走着,忽然听到何荭嫦急促的声音从怀中传递出来,顿时大吃一惊。
他左手抬起。遮住口唇,做咳嗽状。急忙低头问道:“师姐我马上就到客栈门口,小兰在哪里?”
“你在城内便好!”何荭嫦似乎松了半口气,“你先回来坐镇,我去救小兰,是五辆黑虎飞车。”
黑虎飞车?
覃钰目中凶光一棱,周千卷。上次覃二没能当场把这厮击毙,让他走了大运,飞车旅竟然还敢偷袭小兰?
“师姐,我陪你同去吧?”覃钰心里焦急,自己虽然不会飞。但覃二会啊!
“不用,你速速回来,我直觉周家更想对你不利,但现在小兰的行踪,只有我能把握,覃二追不上她。”
覃钰一想确实,戏芝兰骑着黄小小,速度奇快如箭,除了何荭嫦借用八卦护心镜的通话系统沟通,其他人根本无法找得到她人。
话语声中,覃钰扫一眼,客栈上空一道黑影飞起,极快地向东南掠去。
正是何荭嫦。
覃钰心思一转,步伐如旧,向金玉大街行去。
转入连接银海和金玉两条大街的一条窄巷,刚走过二三十米的距离,猛然一股熟悉的蒸腾气息,从对面直逼过来。
化境气息!
覃钰当即停住。
前方不远处,站立一个男子,正冷冷盯着他。
此人方面大耳,不怒而威。
“刘宗师?”覃钰双瞳微微眯起,“你来的好巧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周氏的太上老供奉刘立伟冷冷一笑,“若非你在我侄女的店里,我给她三分薄面,早就出手了。”
“震东城里打斗,可是联邦大忌。你真要动手?”
不仅是震东城,联邦所有的城区,其实都严禁任何形式的个人、集体战斗,尤其是暗境高阶以上强者,一旦抓住,格杀勿论。
因为他们对城市的危害实在太大,暗境高阶已经有可能弄垮城墙了。
这城墙是防备妖兽的,一旦塌倒或松动,全城的性命都很堪忧。
“本城城主,是我的记名弟子。为师父效死,岂非正是此刻……”
刘立伟说完这句时,体内的真力已彻底调匀,也不管覃钰想再说什么,人影蓦地一闪,便到了覃钰的身前,无声无息地一掌拍出。
千言万语,不如这一掌实在。
呼……
掌风赫赫,尖啸如刀,径直刮向正前方二十多米,似乎这小巷内的所有空气,也被他这一掌拍得呼爹叫妈,痛痛疼疼。
人呢?
刘立伟一掌走空,心中大奇。
他是老牌化境宗师,斗战经验极其丰富,这一掌欺近到如此贴身才发出去,他至少有九成以上的绝对把握,可以控制住对方,让他无法逃窜,只能硬抗。
一个半步化境,被迫要硬接宗师的十成掌力,那几乎等于和送死差不多。
覃钰居然闪过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
站在距离刘立伟足有三十米远的地方,覃钰差一点点儿就直接退出了小巷,回到银海大街上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刘立伟,这个老小子好狠!堂堂化境宗师,居然欺负自己一个小孩子。
“好轻功!”刘立伟赞道,没想到对方一步退出,居然能避开自己的掌力笼罩范围。
“再接我一掌试试!”刘立伟狞笑着,再向前迈上一步,再度轻轻拍出自己的右掌。
南陵的化境宗师虽然远不如汉末的同行那么威风八面,但个人的神行术比起覃钰的“暗境神行术”,却依然只有更强。
一步之下,又逼近了覃钰的身前。
此刻,对面却有两只淡淡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
一道钵大的拳头,直接回击过来。
“接泥马!”覃钰粗口大爆,真的被这老而无耻的撕逼货气疯了!
嘭!
同一时间,一声震天动地的响!
刘立伟被一股巨力反弹打击,身体站立不稳,飘身直接往后退去。
却是覃二一拳拱出,正好击中刘立伟的掌心,把他轰出二十来米,直接回了原地。
刘立伟低低痛喝:“唔……”
二人内功相差无几,但覃二却有万人敌的横炼宝体为助,纯以硬功震荡刘立伟的身躯。刘立伟的护体神功根本防不住这股横劲儿,五脏六腑全都被硬生生地洗涮一遍,有了些微的伤势。
这种伤势对化境宗师来说很是轻微,只要略微借用一点儿天地灵气,几秒钟之内就能彻底痊愈。
但是覃二立时走上一步,又挥出了一拳。
刘立伟不敢不接,否则可能直接被轰击在躯干或其他要害之处,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他双掌并立,全力以赴地抵抗。
心中忍不住大骂某人:“谁说他的本身功力还不如任厚土的?”
嘭!
又是一声爆裂如雷劈的震动,整个小巷子里的空气被彻底打爆。
刘立伟再度飞出去二十米之外。
覃二得势不饶人,一步迈出,又是一拳。
嘭!嘭!嘭!
连续的攻击如同捣蒜的木棰,不将刘立伟捣个稀巴烂,誓不罢休。
刘立伟已经退出了这条小巷,直接被打出金玉大街。
“唉!”忽然一声叹息,出自覃钰的身后。
覃钰背心一紧,感受到两股严厉的气息,同时传递过来。
“陆王叔?方老哥?”他脸色不禁微变,“你们也要出手?不要逼我拼命!!”
在他背后,数米外的银海大街上,陆柯暮与方失意脚下离地半尺左右,并肩悬立。
“你待如何拼命?”陆柯暮淡淡道,“覃公子,你所倚仗的两大宗师,现在都无暇顾及于你。”
“你不信,你们可以一起出手试试。”覃钰也不转身,只是冷冷回应一句:“看我能不能逃了出去,毁了你们的整个联邦!”
“放肆,就你这句话,老夫就可以直接将你拿下!”陆柯暮胖脸一沉。
“只需州官方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方失意叫道:“覃钰,到现在你还要顽抗么?”
“嘿嘿,方前辈,不要胡言乱语,我量你和陆王叔也不敢出手!”覃钰根本就不回头,只是狠狠盯着覃二猛击刘立伟,“否则,你们早就出手了!”
“真拿这小子没招!”方失意眼见威胁不到覃钰,明贬实褒地说了一句。
“我覃某与人为善,但若以为可以任意欺凌,对我喊打喊杀,那我只能奉送他三个字。”
覃钰双手慢慢抬起,两根食指似乎都一阵微光暗闪。
“你找死!”
五百零五、交友要交心
两道晦涩而耀眼的光芒,骤然自他手指上一跃而起,凌厉无前。
覃钰根本不顾及身后站着两大随时可能出手的资深宗师,运足精神力,发射出了自己最强底牌之一。
雌雄斩邪剑!
两道纤细悠长的鸣哨声响遍整个小巷,那是干将和莫邪在吟唱。
像它们这种等级的半法宝,最需要的就是主人的协助。
主人的力量愈强,它们能够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就愈惊人。
覃钰深恨之下,竟然调集了过半的精神力,全都用在这出手一击之上。
黑白双芒飞湍激流的方向,直奔刘立伟的眉心和咽喉而去。
很久没有喝过化境宗师的热血了啊!
“欢乐颂?”耳闻那铿锵刺耳的剑器鸣哨声,方失意两粒小小的黑眼孔骤然间占满整个眼眶。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一定会非常震惊,就像黑狗的一对狗眼,完全清退了所有的白色眼仁。
只有人剑合一,双方极度契合,器灵才可能发出这么极度愉悦欢畅的鸣啸之音。
“确实是……”陆柯暮只吐出三个字,一阵无力感深深地浮现在心头,“覃钰这是不顾一切了!”
“咳!咳!”方失意瞪视着那对长长吸了口冷气,忍不住剧烈咳嗽两声。
二月的震东城,其实是横冷横冷的,猛地呛进这么凉的气息,就算化境宗师也要抖上一抖。
“法宝都用出来了,还是俩!这小子比我们狠多了!”陆柯暮感慨一声,“想当年,我们为了那人……盘算了多少年?”
“我们好歹也没撕破脸……咳!可是他不一样……周家打破了底线,这小子自然要不顾一切立威了!”
陆柯暮无语。
周氏公开追杀戏芝兰。他们也是得到消息不久,对周家如此强硬的决断固然不乏震惊,却也想要知道,覃钰是否能顶得住周家的这一波有预谋的龙门三叠浪(什么是龙门?咳……请无视之。)。
雌雄斩邪剑,就是覃钰最直接的回复!
他竟然想要当场击杀阻截自己的周氏宗师,来重新制订出一条新的底线。红色的底线。
越线者,就算是化境,也必死!
伴随着覃二轰隆的最后一击重拳,刘立伟猛然惨嚎两声:“啊!啊!”,一道身影急速飙走。
最后关头,刘立伟挥发出最后的潜力,身形急升而起,总算避开了识海和咽喉的两大要害。
然而,胸口和小腹却因面临覃二的更大威胁而无法避免。被两口利剑一穿而出。
干将剑顺手在刘立伟的紫府里放了一记“电屁”,将老头本已溃疡的紫府丹田彻底炸个稀巴烂。
中丹田虽然不像识海那么要紧,却是积蓄本体精血真液的重要所在,此处一毁,宝体精血大衰,无论以后能否恢复如初,刘老头都至少要减寿二十年。
莫邪则因为本体太过锋利,反而无此战果。但是,她是直接带着一截血肠飞出天际的。
双剑在半空中交叉盘旋而舞。因为畅饮化境级的鲜血而欢欣不已。
“覃钰!覃钰……”微弱的声音远远传来,震荡在金玉、银海两条大街四周,蕴藉着无穷的恨意,随即便杳杳冥冥,终至彻底湮灭。
覃钰制止了覃二的追击,他慢慢抬起双手。
一黑一白。两根纯色的指套迅速缠绕上他的两根食指,温软若处子,完全不见丝毫的血迹和肉沫。
随即,覃钰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陆柯暮和方失意。
“两位。你们需要给我一个交待。”
“交待?”方失意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句,“什么交待?震东城中有化境大打出手,老夫一时好奇,过来瞧上几眼,不可以么?”
覃钰目中的杀气顿时凝炼了一倍。
“瞧上几眼?站在我背后,随时可以出手的位置?”
飘飘渺渺的,覃二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从覃钰的身后走出来。
覃钰压低声音,压抑着胸中弩怒气:“陆王叔,你呢,你也是来瞧几眼的么?”
“我可以说不是么?”陆柯暮接触到覃钰年轻而锐利的眼光,忽然间就觉到一种万念俱灰的想法,他还这么年轻!“其实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因为,在来此之前的一个时辰,刘立伟刚刚宣布,退出黑暗共济会!”
还好他语速控制得很好,前半句慢,后半句极快,覃钰也没领会错其中的含义。
“退出黑暗共济会?”覃钰一讶之下,便明白了许多。
刘立伟是接到周家要对自己动手之后做出的决定,也许事先征求过陆柯暮和方失意的意见,未被获准,所以断然决定退出。
方失意不失时机地添了一句:“荆宗师也退出了。”
“是啊,我们毕竟只是一个松散的联合体,现在任、周两家的争斗愈演愈烈,水火不容,黑暗共济会也许真的已经完全无法适应现实的需求了。”陆柯暮似乎有些意气消沉,胖胖的腮上泛起两团紫红色的印痕。
显然,两大巨头的接连退出,确实对身为首领的他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和打击。
“我们两个老头子,真的只是来看看你们的争斗,也许,顺便帮你一把。”方失意去掉了玩世不恭的劲头,还是很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毕竟,我们不想何宗师最后独自杀进京都,把独尊城也彻底毁灭!周家可以疯狂,那是他们周家的事,不要妄想把我们都牵涉进来。”
对于周氏的决定,他显然极其不满,所以说起话来立场坚定,没有丝毫的客气。
覃钰点点头,收拾一番心情。
“多谢了!两位可有兴趣,到敝客栈小憩,喝喝小茶?”
陆柯暮尚有些迟疑,四下张望一眼。
方失意已经很高兴地说道:“老夫二人正有此意,听说你家的茶叶很不错,还有香茶么?”
“……有的,都有的。”
香茶?
覃钰内心之中一凛之下,闪电般想起:“这件事,可真是有些古怪了!”
手势一挥,精神力沛然涌动,霎时布满整个小巷。
……
离金玉、银海两条大街稍远的地方,千米之外的一个高层建筑之内。
一个小小的观察凉台。
两把太师椅并放一起。
任凌天甩开任厚土的手,起身进入内室,不满地问道:“你为何不出现去维护他?他可是你结义的弟兄!”
任厚土不急不缓地盯着面前的圆镜,将覃钰神色微变,手势挥动的最后一个瞬间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老三,你已经察觉了么?
“没有我,他一样能顺利碾压过关。”他揉揉双眼,也不起身,淡淡地说道:“再说一次,我们只是一个联盟而已。结义,恐怕老三看不上我!”
任凌天转身过来,奇道:“他看不上你?你可是堪比化境宗师的大能力者。”
“那又如何?交友要交心。老三是性情中人,他是一心一意与我交好,我现在挖空心思却一直在算计他。换了是我,我也看不上我的!”任厚土自嘲地说道。
“二弟,不要这样。其实这事算不上算计,我们散布出去的事情也不多,而且全都是事实。”
“但是,我们刻意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不是么?”
任凌天皱起眉头:“二弟,你是不是在怪我?”
任厚土摇摇头:“我没有怪你,你是任氏的族长,没有你就没有我。不过,我们眼下对待老三,并不是盟友之道,所以,你也不要指望他会一直被我们欺骗,他虽然年轻,却很聪明,并且实力强大。”
任凌天沉默,结合他面基覃钰的直观感受,掂量了一番任厚土的谏言。
“好吧,我这就让人把他需要的辎重送过去,所有的……全部赠送。你觉得如何?”
一分钟之后,任凌天有了决定。
“本来就已经有些晚了!”任厚土缓缓站起身,回身过来,盯着任凌天,“大兄,我希望你能认识到,真诚地对待老三,你不仅仅只是这次能够得利,而且,能够一生获益。”
五百零六、只有永远的利益
覃钰主动邀请陆柯暮和方失意,也是灵机一动。
他心里很感激方失意的青睐和暗助。
虽然陆柯暮言辞**,动向不明,但方失意却明显一直站在他这边,这是略微想想就能明了的事情。
现在,荆黎和刘立伟先后做出退会的决定,必定将使得黑暗共济会的实力和声望应声大减,这种削弱今后甚至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负面影响实在一言难尽。
但同时,这一时刻的黑暗共济会当然也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强有力的盟友。
方失意的有意提醒,已经让覃钰暗生警惕,除了周家,到底还有谁在针对自己?
香茶这个典故,他可只跟任凌天提过,连对随后而来的荆黎都半句没有提起过——主要也是荆黎心事过重,似乎也并不擅长品茶。
这才过了两个时辰不到吧?连方失意都知道了。
覃钰虽然对任厚土没有太多怀疑,老大把那么详细珍贵的“兽潮源流图”都送了给他,对他肯定完全没有恶意的。
但是,任凌天这个人,覃钰却不敢保证。
覃钰心想:“任凌天如果不靠谱,那任厚土恐怕也未必能够一直联手下去。自己迟早还是需要在南陵寻找盟友,来抗衡像周家、任家这样的世家豪门。”
失血过多的黑暗共济会,也许就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这正是:此一时,彼一时。
几天之前,黑暗共济会还因为过于强大和保守,而被覃钰列为进入南陵可能的潜在劲敌之一。
现在,覃钰已经开始琢磨和对方长期结盟的可能性了。
很显然,在刘立伟和荆黎一左一右两位极端领袖退出之后。黑暗共济会的性质更加单一,维持现状的中立一派占了绝对上风。
这很符合覃钰的要求,他的主要心思在星界,在南陵一番小折腾,也是为了更好地去星界打拼,短时间内并不想太过激进地搞宫廷政变、改朝换代什么的。
任家和周家的争斗。是一种典型的朝斗,不改变国家政体,规模可以控制在有限的范围之内。
这种程度的斗争,他是很乐意参与进来,残酷打击敌视自己的周家。
说句诛心之言,哪怕把周氏连根拔起,覃钰也会很高兴地拍手称快吧!
然而,这绝不是王叔陆柯暮的愿望。
陆柯暮之所以非常犹豫,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儿子。现任内务府的府主、国师陆明曦,逐步向任凌天靠拢,那是经过陆柯暮授意的,目的是保持鼎新和皇道两派的基本平衡,避免任凌天在太尉周始薪的高压下失控掀桌子。
只要有黑暗共济会躲在在幕后操控,党政也好,宫斗也罢,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如果自己和覃钰走得太近。甚至结成盟友的话,恐怕很难不受他的影响。甚至被迫极深地牵扯进来,和刘立伟、周千卷等人公然对立。
他悄悄和方失意传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不要老是被这个少年的个人魅力所诱惑。
哈哈哈哈!
老搭档的回答是首先大笑。
“老哥,你迷障了!王朝有兴盛。自然就会有败落,你我再努力,也不可能继续控制伏羲联盟五十年,一百年,其实。可能连二十年都不用,我们也许就全部灰灰了。你说是不是?”
陆柯暮无语,他和方失意,其实包括刘立伟、荆黎、侯东来等人,当然也包括上师教、炼金公会,基本上所有化境宗师的年龄全都在百岁以上,自然的大限已迫在眉睫。
“那好,现在的情况是,但只要黑暗共济会能够保存一定的实力,有后续的化境宗师看在你我昔日的薄面上暗中搭搭手,哪怕百年千年后改朝换代的惨剧真的不幸发生,也能够保证你我两家的子孙后代不被族灭。”方失意很理性地说道,“这是千年大计,二者不可同日而语的。你仔细想想吧,是拉拢新的宗师重要,还是现在的联邦死活、派系平衡更要紧?”
醍醐灌顶的一番话,说的陆柯暮耸然动容。
他当然希望二者兼得,把伏羲联邦的兴衰和陆氏家族存亡统一起来。
自从晋级化境以后,这几十年来,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现在不能得兼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任氏有青年奇才任厚土,战斗力可以媲美初阶宗师;少年覃钰背后则有疑似化境二阶的何荭嫦宗师。
如果为了派系平衡继续遏制他们,这些年轻人很快就会变成自己的敌手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居然要思考这么久,也许,真的是陷入太深,有些迷怔了呢!
方失意在东悦客栈门口训斥刚刚杀到金玉大街的震东城城主卫队,把略露倔强的卫队长直接一巴掌扇成了昏迷状态……
覃钰在嘻嘻地冷笑着……
这些事情,陆柯暮站在一旁不闻不问,只是默默地思索着,挣扎着。
震东城的城主也赶来了,五分钟之后。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堪称官僚典范。
他是一个刚至三旬的中年男子,虽然个头有些矮小,头发有些稀疏,却丝毫不妨碍他的威严气度。
他轻快地跳下马来,向方失意行了一礼:“方老!”
方失意点头回礼:“不怒啊,我和陆老在这里喝茶,你的人不用在此护卫了,先回去吧!”
“这个……”城主郭不怒侧头向陆柯暮看去。
“我和方老正和覃钰小友品评香茶,不怒你若有兴趣,不妨一起进来喝一杯。覃小友一定很乐意的,是不是?”陆柯暮看看覃钰,胖胖的脸盘上现出人畜无害的温暖笑容。
覃钰漫不经意地摆摆手:“那是当然,郭城主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啊!”
郭不怒眼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陆老方老在此品茗,不怒岂能相扰?今日暂且告退,他时自当前来叨扰覃公子。”
转身上马,带着一众铁甲卫士迅速离去。
“够光棍!难怪能在此坐稳城主之位。”覃钰赞一句。
“他虽然是刘立伟的记名弟子,但当日若非陆老点头,他也来不了这震东城。”方失意嘿嘿一笑。
“不必提他了。咱们进去,继续喝……香茶。”陆柯暮眉开眼笑道,一把牵住覃钰的左手,便向客栈内行去。
覃钰心想,还没开始喝好吗,什么叫继续喝?
不过这位陆王叔现在对自己的亲近度一下变成了100+,好像比方失意还要热络得多!
这种急剧的变化总是让覃钰感动莫名,难以适应。
某个名叫大不列颠的一个岛国哲人说过一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真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拳头硬最有用啊!
如果自己不是重创刘立伟,逼得他带伤逃之夭夭,现在东悦客栈直接被城主府查封都有可能啊!
一个小小的城主竟然也敢点开“割据模板”,神马民煮联邦,全是糊弄老百姓的吧……
哼!老子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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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七、目睹你自取灭亡
震东城西北,百里之外。
蓝天下,急速的黄影几如流星赶月,黄小小已经竭尽全力。
但是,无论高飞低就,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这头四翅黑虎。
奇怪,不是说黑虎飞车最高也就能飞上不到十丈的高度么?
怎么都二十丈了,它还能跟得这么紧?
有这头令人憎厌的黑虎飞车一直紧追不舍,其他四辆飞车就有了坐标依据,经常散开来去,进行更大范围的堵截。
结果是,包围圈反而越来越小了。
这期间,诸飞车密集而有序地针对黄鹤进行了几轮攒射。
若不是黄小小动作灵巧,高冲低俯都有一手,几次就险些被对方完全逼迫住。
就这样,黄小小的尾羽也不慎中了一箭,三四根硬朗似铁的长羽直接从根部断裂开去,差点儿就开了雏菊。恨得黄小小怒目而视,咕咕直叫,真想生吃了那个发射弩枪的飞车射手。
若非戏芝兰青霜剑锐利无双,青丸子散射密集,对体型巨大的黑虎威胁也是极大,辅助攻击的飞车们不敢逼迫过紧,黄小小的损伤可能更大。
“麻……可恶!”戏芝兰差点儿就要跟覃钰学一声粗口,到嘴边却又临时改了回来。
她一直很羡慕,覃钰偶尔爆出几句脏话,就显得那么潇洒,那么倜傥,好像那是什么“伟光正”的语录格言一般。
自己却一直学不来。
还是差了天赋。
一想到覃钰,戏芝兰顿时心底涌动起一股鲜亮的清泉,好几天没见着钰哥哥了,好想念他的笑容!
为了他,我也要安全回去!
戏芝兰细眉微动,思索如何甩掉这个讨厌的尾巴。
小小的耐力还有一些。但经过好几次的冲刺疾飞之后,爆发力大减,很难再加速了。
但是,面对身后这难缠的飞车,戏芝兰也没有太多好办法。
只能先拖着,等师姐来援了!
她本来有一口鸡肖传音飞刀。但最开始试射尾随的黑虎飞车,想将驭手射落的时候,却被对方直接没收。
这次意外的失手令她心头警讯大盛,觉到这次的敌人不同一般。
那传音飞刀,可是货卖世家的族长徐一亲手炼制,不仅有传音职能,而且攻击诡异,暗境之中无敌手的远程武器。
在钰哥哥的手里,甚至一刀便取了金剑城的老城主、半步化境金神机的性命。
虽然那也是金神机太过大意招致。但能强收自己的鸡肖飞刀,这驭手真的很不简单。
还好在某一次破掉飞车围攻的时候,戏芝兰很机警地绕近了震东城边缘,虽然随即就被十数枚弩枪逼得远离,但却已成功通过八卦护心镜向师姐传出了自己的消息。
只要师姐出马,任何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戏芝兰左手抚摸在小小的脖颈处,一道土黄晦暗的寸长光芒自手心里传递出来,不停地没入黄鹤的体内。
黄小小轻声咕咕地唤着。似乎是在勉力承受着。
这是覃钰送给戏芝兰的土系灵石,原本是给飞毯战车白玉准备的。现在先用在了黄小小的身上。
戏芝兰不是没有想过,与其让黄小小这么硬撑,倒不如唤出白玉,就算速度和灵活度略减,但防护力却立刻大增,就不用如此顾虑对方的强力弩枪了。
就算和黑虎飞车对攻。也未必就落在下风。
但是,传音飞刀的意外失陷,令她心生忌惮,今天的这辆黑虎飞车,似乎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女性兼杀手的双重直觉。使得她最终决定,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召唤白玉。
这一决定,拯救了她的性命!
……
何荭嫦看似慢条斯理地在青天白云中盈盈而行,但一步迈出,便有上百米之远。
这也是因为身上拥有了众多的上品青石作为后盾,她不必过于担心自身真液的消耗。
天空里飘荡着些许失控的灵气粒子,很微细,却逃不出她精神力的探查。
由于获得“心灵的呼唤”这门精神类神通,相比初阶时,何荭嫦最大的进步就体现在精神力的广度和深度上。
识海之内,精神力澎湃得如同天河纵横,深厚无比。
她现在的探测领域,以她为中心,半径超过两千米,一旦运用起心灵呼唤神通,还有30%的距离加持。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五里之内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她。
现在,就处于这种火力全开的时刻。
离开城墙,离开村庄,她的移动方向不断北移,自东南向东北划出一条明显弯曲向上的弧线。
很快,何荭嫦就进入到一片片黑色的地域。
前几天她坐过桑弘的飞毯车,知道地势,这里已经是震东大平原的泛禁止区域,不允许任何暗境以下的普通平民进入。
当然,暗境以上强者并不在严令禁止的管理范围之内。
但他们如果擅自进入,震东边境的四大商城,无论联邦、丰安、明祥还是中山,各国的官方几乎都是统一的口径: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也许你能在其中找到上古的洞府,近古的遗宝,但是,无论你是踩到了上古的残留禁制,还是正好某些凶狠妖兽饿极了跑出来想要大嚼一顿发现了你,谁撞上了,就自认倒霉吧,别指望各城主府给你任何补偿。
“嗯?”
何荭嫦忽然感觉左前方气息有异,一辆四翅黑虎的战车飘入眼帘,速度很快接近,距离她大约有四里左右。
何荭嫦不动声色,继续一步百米地前进。
五六秒钟,她忽然一挥左袖,直接弹向疾驰而来的飞车。
漫天的晴光之中忽然间黑云大起,数道可怖的裂缝瞬间绽开。
足足两里之外,七八条横七竖八的黑色缝隙裂帛般张了开来,每一条都足有十余丈之长,弯弯曲曲的,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囚笼,将整座黑虎战车全都装了进去。
那辆黑虎战车上,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不……”
瞬息之间,四翅黑虎直接撞上一条横斜如铁栅的黑色裂缝……
刷!刷!
两声轻响。
黑虎的四根强劲有力的翅膀,全都遭了天下第一锋快的刀吻一般,直接和身躯脱离。
巨疼之下,黑虎张开大嘴,就像长啸;虎躯一翻,便要猛力颤上三颤,震上三震。
它身后拉扯的飞车已堪堪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