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虎头已经直接穿过了另外一条弯曲的黑色布条……
肌肉紧缩中的虎头来不及任何爆发行径,长啸没来得及出声,虎躯没来得及巨震,便这么直接脑浆迸裂,四分五裂了。
一个灰衣的人影自侧斜的车厢中滚翻而出,手中兀自握着一根九尺红缨长枪,一枪向着囚笼底座上的一根黑布条插去。
何荭嫦布设的这个黑色“球笼”,明显重上轻下,下面一大片区域里,就这么一条拦住道路的黑线。
“那个是枪奴吧……”何荭嫦沉吟,那日精神力压迫之下,同时伤了三名灰衣男子,对他略有些印象。
这人被自己压迫之下,竟然回复得如此之快?
一秒钟想起这个人,却丝毫不妨碍她冷冷目睹着对方的自取灭亡。
不管是谁,今天参与围攻小师妹的敌人,全都得死!
五百零八、师姐一怒,血光横空
枪尖没入。
枪锋没入。
枪缨没入。
枪杆……已经没入一半。
却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透出空气中,透入视线中。
其深几不见底。
那条晴朗天空下看起来细细弯弯,毫不起眼的寸宽黑色布条,却似一个无底的大海漩涡,直接将那杆红缨长枪一口吞没。
可恨!
可怖!!
枪奴双目圆凸,臂膀虬结,脸颊上大汗淋漓。
他所有的真气、精血、精神力,在这一秒钟之内,已经汹涌倾泻而出,直接凝聚在整条长枪之上。
他心里非常明白,一条枪完全没入其中也破不了这根裂缝的话,那么他就必然彻底完蛋。
就算本身的功力全都处在最充沛的圆满状态中,也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侥幸。
四翅黑虎发起威来,足可媲美巅峰的暗境强者,瞬息间便已骨折翅断,触之必亡,残肢碎片随着满腔的热血遍洒天地。
又一秒钟,长枪已经全部没入黑色间隙之中,只有一寸来长的枪钻部分还依稀闪动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汗水滴滴答答顺着枪奴的额头迅快地滴入缝隙之中,连一星点的涟漪雨花都看不到。
“好可怕的空间囚笼!”
枪奴的心头,充斥着将死的绝望。
可是他不想死,尤其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挂掉,连个全尸都不可能有。
此时他已经不自觉地收回了左手,右手也只是以食中二指顶住枪钻部位,将全身的修为维系在长枪上,死命地往前捅着。
身体,则拼命地往后侧竖而立。神似一个拿大顶,演练二指禅的武把式。
为了延续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生命,枪奴屎尿不禁,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仪容姿态了。
骤然间,一点猩红的靓影不知从何处翩然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长枪的枪钻。
此时枪钻的最后一点金属性尾巴即将消失在无底的黑色之中,那一点猩色射中之后,嘭的一声,火焰急速翻腾,猛地燃烧起来。
枪奴的食指和中指未能幸免,立刻被这股剧烈的火光淹埋。
“啊……啊……啊……”
完全出乎意外的惨剧!
持续不绝的惨叫声中,枪奴保持着原来倒立的姿势不变,一头栽下云端,加速向地面凑过去。
这要一下跌到底儿。就算他是半步宗师也肯定只有脑浆四溅的结局。
离地丈余高,一辆黑色飞车自黑色囚笼的正下方迅疾掠过,车上有个灰衣人一把扯住了下坠中途的枪奴,把他拽入车厢。
便在这片刻,灰衣的男子鼻内吸入一股焦糊如烧炭的难闻气味,再看一眼枪奴,不禁脸色大变。
枪奴那已经完全无法自主收回的右臂,短了整整三分之一。手掌、手腕包括部分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然而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因为整条手臂都几乎被烧成了焦炭。高温之下,血液和真气全都焚烧一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可怕火焰啊?
……
一匹鬃毛如同火焰般的骏马,诡异地出现在何荭嫦前方数百米外。
这不是一匹变异的飞马,体表没有任何翼翅之类的累赘,却就是能够四蹄蹬踏,摇首摆尾。傲然停立在半空之中。
马上的乘客身材魁梧,黑漆漆的脸庞上是一部络腮的大红胡子,一身火红色的袍子,背负一口火红色的长剑,和胯下的火红大马搭配起来。火气盎然,相得益彰。
简直是一个火熏黑人。
何荭嫦雪白的右手,在轻轻地掸着自己的左袖。
“你是什么人?”
她静静地问了一句。
一个能够骑乘一匹七级马圣的对手,值得她问上一句。
“炎风马超风,见过何宗师。”那中年火男微微低头致意道。
如果覃钰在此,听到对方的名字,心里肯定忍不住要嘀咕一句,这么短短三个字,居然能同时侵犯到罗贯中和金庸的版权,也算是极其别致匪夷所思了。
何荭嫦略略点一点头,说道:“听说过,上师教首席登天师,天马剑圣,原来就是阁下。”
炎风帝国的上师教自从昔日青灵子气闷而死之后,教门大权就落入了三大登天师的手中。此后虽然傀儡教主接二连三的登位,却无法掌握任何实际权力,只要某位登天师心生不悦,这一任教主就算当到头了,只有退位以谢。
数十年来,上师教走马灯似地换了十几任教主,但三大登天师的地位却稳如磐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丝松动的痕迹。
其中,这位马超风,就是手中权势最大的首席登天师。
上师教的登天师相当于黑暗共济会的供奉,炼金商会的宗师,位高权重,非化境宗师不能担任。
“何宗师居然知晓鄙人的名姓,真是意外之喜,幸何如之啊!”
何荭嫦微微皱眉,本能地不喜欢对方外表谦和、内藏倨傲的这副腔调。
瞧了瞧,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不像**十的老家伙,但一说起话来就和共济会那些老东西完全神似了。
“阁下为何参与追杀我小师妹?”
“马某受人所托,不得不来,不过我可不会出手对付一位暗境。追她的另有其人。”马超风胡须摇动,一脸“你必须感谢我”的表情,“不过我只是听闻何宗师大名,特来讨教一番。”
何荭嫦娥眉更蹙,厌恶感已到十足。
噌!
一道温润的光辉,不着痕迹地洒射而出。
袖玉剑出鞘!
“着!”
玉剑轻震,无数虚幻剑影飞腾,顿时在空中刺点出无数个痕迹略重的空间凹点,然后手腕一抖,这些个现代音符般的“蝌蚪”如同全部听到号令一般。霎时发射出去。
马超风一惊,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直接亮剑动手。
对面的星星点点,分成二三十条纵队,如同串已经密密麻麻地扑射过来。
“好神通!”
马超风口赞一声,双腿一夹。胯下火红大马动作迅猛地一侧身,忽然不见了。
再出现时,已远远去到千米之外的一处高远空中,黑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微笑着俯视何荭嫦。
何荭嫦红唇中呜呜半声,香舌微颤之下,一句神秘莫测的咒语已经完成。
晴朗天空下,原本密麻麻的细黑星光,骤然也全都隐形不见。
马超风大惊:“空间遁影术!”
这等级别的空间神通他可不懂。急忙呼唤:“火儿,快走!”
其实不用他说,胯下的红马也已自动挑选了一个方位,径直一钻,又不见了。
随之到来的,是一大群嗡嗡嗡的黑蝌蚪。
若是马超风稍微慢上一步,这群黑色的蝌蚪,肯定会直接将他和坐骑全部吞噬。
何荭嫦眼角忍不住微微一挑。这头妖马实在太过灵性,竟然有此敏锐感觉。
袖玉剑划出一道流畅的玉影。收回鞘中。
黑色的蝌蚪们渐渐湮灭,天空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晴朗。
何荭嫦心底里叹了口气,此地的灵机太过稀薄,这门“划破虚空”神通虽然比以前已经大有长进,但速度、威力却都反而比在汉末时都要减弱一半以上,实不足以克敌制胜。
就算以她现在的能力。远程操纵这些“星空蝌蚪”也是殊为不易,对方有灵马坐骑,继续施展只是白白消耗精神。
火热的化境气息出现在右侧千米之外,马超风依旧在微笑,不过白色牙齿不显。看上去似乎已经有些勉强。
“何宗师的空间秘术真个高明,不过却也奈何不得马某。在下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剑术,如何?”
这一次,他说话的姿态已经放低了不少,不再是初始那般自大。
一招之下,何荭嫦已经显示出能够威胁到他性命的程度。
二阶宗师,名无虚传。
“我没时间跟你虚耗!”何荭嫦却冷笑一声,细小整齐的两排银牙森然显露,把她心头的怒意彻底展现出来,“要么你现在赶紧退走,我也不来计较你今日阻我之过。否则,若我师妹有半点闪失,今日之后,我必杀上登天岭,把你家的亲族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马超风双目睁大,一时间觉得很是匪夷所思,怎么也想不到,这等娴静如玉的一个大美人,说出话来却极其霸道,阴狠。
鸡犬不留,这本来不应该是他上师教的常用口吻么?
说完这句话,何荭嫦左袖微微一掸,身影已倏然不见。
马超风双目异光连闪,将周围方圆千米的范围内全都扫视一遍。
无影无踪,无痕无迹。
马超风心头更是大惊,对方居然能够把自身如此隐藏,这等高深的空间神通南陵大陆恐怕没有第二个,就算炼金商会的大宗师借助宝器也无法达到这种境界吧?
上师教登天岭便是防御再严,又哪里防范得住?
好可怕的二阶宗师!
啊!
猛然一声惨叫,出自不远处。
那头悲剧的黑虎还在拼命地扇动剩余的三根翅膀,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
接着,飞车被它乱七八糟的牵引力弄得迅速开始倾斜起来。
一团臃肿的灰影从车上跌了出来。
却是一人抱着另外一人。
前面那人右臂已经只余下了半截,正是残废的枪奴。
在他们下落的必经之途,数道黑色的弯曲布条正在成型……
惊恐的大叫瞬间传遍空际。
“饶命!饶命啊!”
何荭嫦也不理会,抬头斜瞥一眼上方目瞪口呆的马超风,短袖一抖,瞬间已再度隐形。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其他动作,只是急速地调息体内真液,大力吸收着左拳中的冰系灵石。
幻象宝镯一旦施展,即使化境宗师也无法看破踪迹,但期间若要隐形移动,却需要消耗极大的气血和精神力。
它毕竟也只是一件半法宝。
附近却没有第三辆飞车——剩余的几辆黑虎飞车,都还在远方围堵戏芝兰。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算上师教第一高手出马,也无法牵制何荭嫦太久,更不用说击退甚至重创了。
女魔头已经张开了冰冷的雪齿。
师姐一怒,血光横空。
ps:想了半天,没有马姓的相熟朋友(有一个实在是不便使用),就随便写个名字了。
另,必须感谢猪小喵之喵爸、岳峙两位同学的生日祝福,么么哒。
五百零九、我有什么办法
半个时辰之后,当覃钰偕同覃二、陆柯暮、方失意等人赶到震东城外,找到何荭嫦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来晚了至少十分钟以上。
这场空中大战早已彻底结束。
最终的结果,所有的黑虎飞车全部坠落。
五名飞车驭手、五名强弩射手,尽皆丧于空间囚笼之下。
黑色的土地上,到处是随意散撒的残肢碎骨,片片紫色的湿润痕迹,印证着亡者的悲鸣。
但当覃钰见到戏芝兰之时,却被她左臂上的白色绢布给惊住了。
虽然没有泛出红来,但是,原本的翠绿色缎襦上覆上一圈白布,却只有受伤才会有这种裹法。
戏芝兰见覃二背上的覃钰一双瞳孔猛然张开,自然明白他的想法,立刻说道:“钰哥哥,我没事,只擦伤点儿肉皮。”
覃钰脱开覃二的身体,一跃上了黄小小的后背,拥住戏芝兰。
“周家好大胆,居然敢伤我的小兰!”覃钰痛恨和心疼各半地说道。
痛恨周氏的无耻疯狂和自己的失察,心疼小兰的受伤。
伤在小兰身上,痛在覃钰心底。
“小兰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偿还。”覃钰回头看了陆、方二人一眼。
陆柯暮和方失意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杀了些周家的死忠强者,哪怕是半步宗师,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联邦别的没有,后备人才还是足够敷用的,能够驾驭飞车的巅峰强者也有一些——五十年不产化境,然而若有一定天赋,修炼至暗境巅峰却并不太难。
好吧,就算到半步宗师的路途比较艰难。却也还没绝种的迹象。
但是一下子伤亡这么多飞虎,二老却难免肉疼。
整整五头四翅黑虎,全部阵亡于此。
那都是联邦军中镇宅的精英啊!整个飞车旅,也就十头四翅黑虎,这次就伤亡了一半。
平生第一次,陆柯暮对太尉周始薪把飞车旅调来参与升仙国战生出了怒意。
若非你倚仗儿子是飞车旅的旅将。公器私用,国家岂能有如此重大的伤亡?
不仅如此,还利用国家利器解决私人恩怨,围攻一个背后站着二阶宗师的小女孩儿,简直是岂有此理?
何荭嫦曼妙的身体停在戏芝兰的黄鹤之后,道:“刚才,还有一个名叫马超风的化境宗师也在,他居然有一头擅长空间秘术的七级马王,很难缠。不过被我吓走了。”
她说起来很是娴雅淡泊,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陆柯暮和方失意同时老脸失色,继而陆柯暮勃然大怒。
“什么?”
马超风?上师教首席登天师,天马剑圣,他怎么会出现在震东城附近?
伏羲联邦是黑暗共济会的基本盘,炎风的最强宗师来到这里,居然丝毫没有知会他们一声,实在令陆柯暮怒不可遏。
不仅仅是颜面的问题。这一件事,其实包含了许多重意思。
陆柯暮最担忧的是。上师教是否会趁着此刻黑暗共济会最虚弱的时候,大举外侵。
周氏如此作为,招引外部强援,到底用意何在?
本来冷着老脸一直默不作声陪在一旁的方失意突然加速,径直向北方飞去,似乎想要找出马超风。和他理论一番。
“方老,你去哪里?”
覃钰很高兴地看到这个名字成为压倒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心里略微冲淡了一些戏芝兰受伤的怒气,但是在情在理,却又不能不为方失意担心。
“你让他去吧。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此人。”陆柯暮现在已经略微冷静下来,对覃钰说道。
“哦,这样,不过那位剑圣有七级的妖圣?”覃钰疑道。
“是啊,这天马剑圣之名,便是因为这头马族妖圣。”陆柯暮道,“也不知那马超风从何处驯服得到。年轻时原本他和老方也不过在伯仲之间,甚至很长时间都要略逊老方半筹,但自从马超风得到这头妖圣之后,老方就再无法压制得住他了。”
覃钰心里好生羡慕,这马剑圣怎么如此的好狗运?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那马超风再强,老方也有自己的绝技,并不逊色于他。”
覃钰点点头,见身前戏芝兰容色困顿,似乎有些伤了元气,也不想继续耽搁,便道:“那陆王叔,我们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聊。”
“甚好!”陆柯暮点点头。
“真不需要我们帮忙?”覃钰最后问了一句。
“若有所需,必当再来喝一杯公子的香茶。”陆柯暮勉强笑了一笑,“我观贵眷有些疲累,你们就赶快返回城中去吧,明天我们必然登门叨扰!”
“那我就扫榻恭候了!”覃钰耸耸肩,知道方失意是怕他继续刺激这已经有些激动的老王叔,出现其他问题。
其实覃钰也不是想要刺激老头,真的确是有心帮忙,只不过……那暂时还是算了吧!
携着何荭嫦戏芝兰姐妹俩,包括覃二一起,自行返回震东城。
半道上,戏芝兰有些好奇地问:“钰哥哥,明日……不是升仙国战便要开始的日子,你们怎么还说要和他们聊天?”
何荭嫦也瞟了覃钰一眼。
“是啊,升仙大战是要开始了,等这一天可得真够久的。”覃钰叹息一声,“不过,这和我们一起聊天有关系么?”
“这个……没关系么?”戏芝兰诧异问道。
都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了,还能有时间喝茶聊天?
“哦,有点儿关系,我们作为一级贵宾,到时是要和陆王叔、方老哥他们一起出席升仙大战开幕式的,即使他们太忙来不了我们客栈,也能一起喝杯茶的。”覃钰微微一笑。
一级贵宾?
“对啊,我们已经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当然就不用劳心劳力,跟着他们一帮人瞎厮混了。”覃钰口气淡淡的,心中却是很遗憾的,“二老怕我们太劳累,不许我们出场,非要塞给我一张直接进入决赛的免选劵。”
什么,免选劵?
戏芝兰顿时也不困乏了,兴致勃勃地追问。
覃钰也就简单说了几句。
大意是联邦眼见西南青叶城高手如云,宗师强劲,不欲埋没人才,所以干脆直接拿出一个免选名额,直接给了青叶城。
所以,青叶城直接晋级南陵大陆的最终决赛,不用参加联邦的国内预赛了。
戏芝兰皱眉,这样也太儿戏了吧?
“老爷子倒也是有心了!”何荭嫦冷笑一声,“陆、方二位,是不想我们在预赛里出手过重,甚至灭掉周家的队伍吧?”
“那是当然。”覃钰微笑,“为了抗衡我们,周氏必定会拉帮集派,结党营私,双方一旦死拼,恐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灭多少城。”
“这样的话,岂不甚升仙国战的最后出线名额,就只剩下两个了?”戏芝兰问。
“当然不是。我们这个名额,可是方家让出来的。免选劵给了我们,他们方家,可就得去参加预赛了。”覃钰笑吟吟的,摸了摸戏芝兰的秀发,“老人家们都这么客气了,我有什么办法?”
五百一十、不能太吃亏了啊
直接晋级决赛,不去参加联邦预赛,是陆柯暮和方失意在品完覃钰的香茶之后,主动提出来的条件。
南陵大陆的升仙正选战,有三十六个本赛席位,前十位可以升入星界,成为新的“仙界”卫星城市。
伏羲、炎风、沧海等三大超级强国各自分配到四个本赛名额,直接拿走了其中的1/3。
然后伏羲联邦又从周边的附庸小国中,重金买到两个名额。
这么六个席位,皇族陆家的一席是一直固定的,执政公、中山大公任氏以及千年世家方家也凭借超强的实力,各自得到一张免选劵。
只余下三席,伏羲联邦举办升仙国战,全国的三十二座名城互相厮杀,从中选出前三位晋级者,进入本赛。
现在所有的规则、日程都已经确定,只等明日,二月十八日正午,正式开幕。
就算陆柯暮和方失意这幕后黑手再黑,此刻也不可能公然再拿走一个预选赛的名额,那会激起众怒。
左思右想,王族陆氏丢不起这个脸,任氏……任凌天肯定不会同意,最后只能方失意让步,把自己家的名额让出来给覃钰。
不过在看到黑土大平原上那斑斑的血迹之后,方失意一定不会再对此事耿耿于怀了。
若是把何荭嫦、覃钰这等怨恨满腹的大杀星放进预赛,其他名城都不要混了,尤其是亲周氏的那些仆从,恐怕要死绝了。
覃钰为此想了五分钟之久。
这个突然的提议也打乱了他的整体部署,令他觉得大伤脑筋。
不参加这次预赛,会出现很多问题。
最重要的是,失去了一次相当有益的练兵机会。
刚刚归附不久。又将全面换装的突骑营,其实非常需要一次小规模的战役,在实战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真正锤炼和考验一下。
同时,新招来的三千守城步卒,也需要一些实战经验。
当然。这话还不能直接跟陆、方二人说,自己的底细,还是保留一些好。
但是,参加预赛,则必然面临一个如何对待周家集团的大问题。
覃钰知道,就算再陆、方二人再偏向他,这一次也不可能允许自己公开灭杀周氏名城的兵众。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前提是,他有几个条件。
第一。正式解除对宋睿、曾大力的追缉通告。
第二,西南三十一区的区守,任凌天已经答应给他的人,希望二老能够大力支持。
第三,覃钰需要一批资源,比如精铁矿脉、各类药草、粮食、金银、灵石等等。
前两条关系到覃钰对南陵大陆的整个布局,不尽快解除宋、曾二人的通缉令,进而得到第三十一区的区守职位。就无法达成覃钰对联邦西南的实际控制需求,所以被列为主要条件。
至于第三条。就属于覃钰随手划拉了一把,搂草打兔子,没事打三竿,能漫天要价的时候,为啥要为黑暗共济会省钱呢?
陆柯暮和方失意都觉得郁闷,明明是给对方好处。还被这小子如此勒索,实在不像话。
不过他们全都答应下来,宋睿和曾大力的身份都是小事,三十一区的区守,既然任凌天已经答应了。程序上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他们俩控制住自己的潜势力,不出声反对即可。
至于资源,其他的物质都算不了什么,主要还是灵石问题。
二老一口答应,把原本属于刘立伟的份额全部转给覃钰,这部分大约每年有五千块上品灵石,数量虽然不是特别多,却是细水长流,年年有。
方失意趁机诱惑覃钰加入黑暗共济会,许诺需要他愿意加入,可以把荆黎的份额也全部交给覃钰。
覃钰略一犹豫,没有当场答应。
那肯定也是至少每年五千块上品灵石的超大份额,说他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陆柯暮和方失意都看出他有几分意动,当机立断,也不喝茶了,怂恿着覃钰一起去往大平原,协助何荭嫦解救戏芝兰。
所以,大家就这么一起都来了。
听完覃钰的说明,戏芝兰眼圈顿时红了,偎依在覃钰怀中,低声说道:“钰哥哥,你为了我,付出太大了!小兰心里很过意不去……”
嗯?
覃钰一愣,他倒没有觉得自己牺牲很多,这事说来说去,还是陆柯暮和方失意付出的更多吧?
五千灵石,每年都有哎!
摇头叹息一声,小兰真是个傻孩子!抱着她的头发一通乱揉。
何荭嫦笑道:“小兰你真是个傻孩子,你钰哥哥岂是吃亏的人?”
覃钰委屈地看向何荭嫦:“师姐,我是那般奸诈的人吗?”
何荭嫦的俏眉撩动几下,睨他一眼,表达的意思很明白,难道你不是吗?
覃钰耸耸肩,这还真没法自辩了啊!
好吧,还是大师姐更了解他,其实覃钰确实见“石”眼开,十分垂涎荆黎的那五千枚灵石,但自己毕竟来自外域,身份特殊,又有正大联盟的牵扯没有搅清楚,还是需要矜持地考虑一下的。
“师姐,我打算近期回老家一趟,大概需要两个月时间。”覃钰向何荭嫦传音道,“不过,虽然我们不参加这次预赛,这短时间小弟也想请师姐继续坐镇东悦客栈。”
何荭嫦知道他说的老家是什么地方,点点头,眼下震东城内尚有大敌,没有自己在此压制,覃钰恐怕真不放心回去。
可是,不知为什么,被信任看重的欣喜情绪中,却忽然渗出三分奇怪的失落感。
两个月……真要离开他这么久么?
……
回到东悦客栈,雷风暴和玄剑立刻过来,向他禀告,周氏家族参加升仙国战的主要人员,以周千卷为首。半个时辰前突然从之前居住的乐北客栈撤离,出西门而去,不知去向。
戏芝兰恨恨道:“这次便宜了他们!”
覃钰冷冷哼了一声,双方仇深如海,靠逃避能解决什么问题?
现在公开收拾不了他们,不代表就放过了他们。
你不参加预赛?不参加大陆的本赛?
你能不在联邦京都居住?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总有一日,要把周家连根拔起。
就算有陆柯暮和方失意的牵制,覃钰也没打算放过周千卷和刘立伟。
不过这事就不必跟雷风暴多讲了。
“另外,那位任六,送来了一封密信,说必须亲自交给主人你。”玄剑随即禀报道。
哦?覃钰一愣,这么快?
“他在哪里?”
“便在上次主人接见他们的那间书房。”
覃钰点点头,跟何荭嫦和戏芝兰略微交代一句,便自行前往第二进院子。
他没有想到。任六会这么早过来。
现在不过午时过去没多久,离子时还远着呢!
任凌天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索要的辎重凑齐了?
还是,有什么变化?
进屋,带上房门。
头戴羊皮毡帽,身着丝制斗篷的任六早已站了起来。
“哈,你怎么还穿戴这么整齐?”覃钰取笑一句。
上次任凌天就是这么,在屋子里还是全副装扮,遮掩得整整齐齐。
任六甩开斗篷。摘下毡帽,露出唇上的两撇小胡子。
“三弟!”
“啊。老大,怎么是你?”
面前站立的,却是任厚土。
他身材和任六相仿,又刻意在衣着上修饰过,遮住颜面之后还真不易分辨。
覃钰吃了一惊,任老大不应该和桑弘待在另外一个城市里么?
“我来找三弟有事相求。正好大兄和你有些交易,我就自己送过来了。”任厚土从怀里取出个绿色镯子,扔给覃钰。
覃钰随手收起,自有小珍去验货、分配。
“老大说笑了,你的事就是小弟的事。有什么求不求的?”
“上午……你重创刘立伟的时候,我其实……就在附近,很抱歉,当时没出来帮你。”任厚土说话时有些凝滞,这句话不好出口,但他必须说出来,心里才会觉得无愧。
“喔,原来是老大在啊,我说感觉有人窥视呢!”覃钰不以为意,“老大,如果我那时快被刘立伟打死了,你会不会出来救我?”
任厚土有些不悦:“三弟,你这是什么话?若是你有稍许危险,我一定立即出手。”
“那不就结了!小弟需要的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勾当,还是请陆王叔他们去做吧!”覃钰嘿嘿一笑。
任厚土心头一热,老三这句话,杀伤力完全不下于湖下灵窟里那头七级狮圣的利爪,直接抠心坠肺啊!
“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覃钰此刻已经听小珍报告辎重数量,比原本索要的还多出了一半,五千柄铁槊,两千条枪斧,两千根狼牙棒,二石具弩五百张,三石具弩五百张,小珍还请曾大力专门看过样品,的确都是最上乘的军中武装。
这个礼,实在!不轻!
加上覃钰自己购买的,足够装备两三个万人军团了。
“听说三弟你们青叶城不用参加预赛了?”
覃钰点点头,老大消息很灵通,不过这事肯定也瞒不过人,城主府应该也会很快发通告的。
“应方老所请,不敢推辞。”
任厚土噗嗤一笑:“那三弟你可要多提些条款,不能太吃亏了啊!”
覃钰哈哈大笑。
知我者,任老大也!
“嗯,我这次找你,也是有所请!”任厚土说笑一句,便即严肃起来,“特地来请兄弟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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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一、大陆潜规则
原来,在此次参加三十二名城预选赛的队伍里,其中有一个公孙家族,出自秀行公国的国君大公一族,却是中山任氏的盟友。
秀行公国的北边与沧海帝国接壤,深受沧海帝国的传统影响,公国内的炼金业极其发达,但是武道上却没有特别顶尖的大家族。除了公孙家之外,秀行公国的其他名城,数百年来都以“陪太子读书”而知名,在联邦中素有“秀行面城”的不雅外号。
作为秀行公国的第一家族,公孙家原本实力颇为雄厚,但因为这次升仙预选赛时间急迫,通知仓促,数位顶尖的暗境顶峰强者外出云游,一时根本联络不上,不知去了哪里。
偏偏此时国内另有一家铁姓家族,近十余年来实力急剧上升,已有挑战公孙氏的潜在能量。
就在昨日,公孙家得到一个隐秘的消息,铁家和周氏已经暗中达成了协议,周氏将在升仙国战中提供给铁家十辆双翅飞虎战车,帮助铁家压住公孙家。
所以,公孙家当即就急眼了,求到任凌天的头上。
覃钰挠挠脖子,一个小小的联邦预赛而已,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么?
“兄弟,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任厚土看出覃钰的想法,摇一摇头,“你是实力强悍,自然无所畏惧,别人,却不敢这么轻忽的。”
二十年一度的升仙大赛,实际上也是南陵大陆的一次整体实力的检验,蔚为壮观,非同小可。
虽然今年并不是仙城大战的年份,各方都觉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但事关大陆诸大家族的利益分配,各王国公国、各世家豪族却都不敢有任何怠慢。
就算是伏羲联邦的陆氏王族,立国三百年,底蕴无比深厚,但近六十年来的三次升仙赛,却一次也没能进入本赛的前十之列。反而方氏却有两次晋级,彻底成就了千年世家的强大威望。
就算是中山的任家,上一届也挺进前十,补强了在星界的中级卫城。
更何况,这等情景之下,反而更能够显示出各家的底蕴。
如周氏这般把飞车旅整个调来震东城,实属下策,也证明周氏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这种做法虽然也能增强己方的即战力,但却一定会被大陆的各大古老家族一致鄙视。对周氏的声望只会产生相反的副作用,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周家的底子过弱,才会如此孟浪行事。
这次国战之后,周氏在大陆的排名和话语权,又会下滑很多。
覃钰哦一声,难怪陆柯暮和方失意对周家调动这么多四翅黑虎战车的事一声不吭,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不过周氏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覃钰奇怪地问道,他们周家好歹也有几百年历史了。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潜规则吧?
“他们当然知道,但是。抵不过仙城的无形利益实在太庞大,无法不力争啊!”任厚土叹。
“兄弟你要知道,南陵最强大的一些世家,包括我们联邦的方家、陆家和任家,千年之前在星界都有了仙家卫城。这么些年日积月累,多数都有了高级的卫城。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一家能出现一座百万级的主城。豪族们都憋着一口气,希望每隔二十年都能弄到一个卫城的名额,送一些新血升入仙界,进到自己家族的卫城效力。以免在仙界的竞争中输了后劲儿。”
覃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陆氏都已经拥占大国,富有四海,还天天非要参与这么个升仙战做什么?”
“其实,限于仙界规则,所有上去的人都无法再返下界,也没法传递任何功法、消息回来,但是,大家每次依然这么拼命争夺。这种法子,也是保持家族在南陵大陆的发言权的最有效手段!”任厚土道,“因为大家都知道,只要家族在仙界的卫城不绝,旁人就不敢轻易算计自己,如此自然气运长久,能够绵延不息。”
“是,小弟已经完全懂了。”
覃钰默然点头,陆柯暮之所以忧心忡忡,付出代价拉拢自己,原来内在还有这等潜在因素。
现在,他对升仙大战的残酷性已经有了重新的考量。
兽潮虽然汹涌难当,但更可怕的,还是这种为了家族绵延不惜一切代价的坚定理念。
名城之争,尤其是本赛,其险恶必定十倍百倍于兽潮。
“唉,照说公孙家这次本来也没抱太多奢望,但是,作为秀行国第一家族,就算不能晋级升入最后的本赛,也绝不能输给公国内的其他家族,这关系到秀行大公家族的声望和利益,甚至存亡,丝毫不容有失。”任厚土看向覃钰,“公孙家是我任氏在联邦中唯一的忠实盟友,不可不助。大兄不便出面,所以将此事交给了我。但愚兄的手里,却也没有太多合适的人选,踌躇之下,只能来求兄弟帮忙了。”
覃钰点点头,任厚土在联邦内的地位虽然较为超然,却更不能随意表态力助哪座名城。任凌天之所以把这事推给任厚土,还是因为任厚土有诸如桑弘、自己这类杂七杂八的外部关系。
“嗯……”覃钰开始沉思,严肃地琢磨这件事。
“飞虎战车非寻常强者能敌,虽然只是双翅黑虎车,一旦十辆战车成队列冲击起来,就算十位暗境巅峰强者联手,恐怕也抵挡不住……”覃钰慢慢说道,见任厚土似欲说话,微微一笑,“老大你不用性急嘛,最多我让童渊老哥出手便是。”
在任厚土面前,覃二自然变成了童渊。
“那太好了!”任厚土大喜,他和童渊正面较量过,虽然只是略窥一斑,但也心知童渊的修为和他实是伯仲之间,不遑多让,又曾一人击败周千卷的亲卫战车营,若是出手暗助,铁家借来的十辆飞虎车恐怕瞬间就要变成齑粉了!
他真没想到覃钰肯让自己的化境追随者出手。
“好人做到底,既然是老大和任公爷的盟友,另外我再出精锐步骑各一千,战将数员,一发助他打入本赛便是。”覃钰笑嗬嗬地说道。
“嗯?”任厚土一怔,“三弟,虽然这次只是争夺前三名次的联邦内战,凶险却不亚于大陆超级强国之间的大战,混战局面之下,各城的精卒出手都不会留情的,兵凶战危,三弟你要三思。”
精兵两千,在此次参加预赛的各方名城里已经算得上是中等力量了,三员战将,虽然任厚土没见过覃钰手下的各位将领,但拥有二阶化境追随者的家族底蕴还用多说?
优秀的将领总归不会比宗师更难寻吧?!
“多谢老大提醒,不过我想,有童叔坐镇暗助,应该没有大碍。”覃钰坚持道。
他已经想定章程,就算无法全员出阵,也必须找个机会参与预赛,锤炼一部分骨干成员,战阵之上还能惧怕危险了?
所谓百战出精兵!没有百战,何来精兵?
覃钰冷冷地想道,周千卷,就算我青叶城不参加这次预赛,也不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我要亲自进去看看,你周氏是如何彻底失败的!
“如此大善。”任厚土得到如此结果,可以说远超所望,很是欣喜。
覃钰面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此刻,他刚刚得到小珍的消息,四辆和白玉一个等级的新式飞毯战车,已经全部探测完毕,确是真品无疑。
这真是一个大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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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八千军戒(求保底月票)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几方如何协作的具体细节,随即,任厚土交给覃钰一个乌金色的戒指。
“这是公孙家的馈礼,一枚宗匠级的空间秘戒,可以供八千人在其内训练,休整,所以又称‘八千军戒’。这是他们秀行公国五百年前一位罕世大宗匠的毕生杰作,呕心沥血,吐血三升那种!在一百五十年前就号称完全失踪,不知被谁收藏起来了。大兄给我的时候说,他早就听闻过这枚秘戒的名气,以前有次还曾问过公孙杰龙,哦,公孙杰龙就是现任的秀行大公。兄弟你猜,公孙杰龙当时怎么回答的?”
“莫须有?”覃钰随口胡扯了一句,仅为凑趣捧哏。
任厚土一呆。
“莫须有?”
“哦,小弟老家当地的方言,或者有吧,也许呢,难道没有?这些个意思。”覃钰汗了。
“莫须有……哈哈,真是莫须有啊!果然妙句!”任厚土理解了这个词儿之后,大为赞叹。
“老大,你还没揭谜底呢!”覃钰鄙视道,没你这么讲故事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公孙大公没兄弟你这么简洁,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大兄对这种奇技淫巧的宝器一向没有太多好感,所以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想不到这一次,为了压制铁氏,公孙家居然舍得拿出这枚八千军戒来。”任厚土啧啧称奇道。
他的两色手镯比起来,可就明显差了几个档次。
覃钰两指轻轻转动戒指,沉吟道:“由此可见,这铁家也非等闲家族啊!”
“那是当然。昔日铁家与公孙家争夺秀行公国的主导权,双方争夺十分激烈,后来大败后才被迫输诚投效。为公孙氏卖命,一直是秀行公国的第二大世家,也极其擅长炼金之道。”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起来,“说起来,这枚八千军戒就是铁家的老祖宗打制。现在,却被用来遏制铁氏的势头,世间的事,可真是难以预料。”
在小珍确认,此戒的空间规则和东汉宝戒没有冲突之后,覃钰直接让小珍把它收了起来,交给覃二。
这枚八千军戒,以后就由覃二来掌握了。
他是化境万人敌,南陵这块儿。眼下真没有能轻易置他于死地的大高手。
覃钰也想借助他的耳目六识,亲身感受一下名城大战的氛围。
“真是小气,若非主人你愿意出动两千步骑,恐怕这枚戒指还不会给主人呢!”老白牢骚道,他总是醒来得恰到好处。
“任老大受人所托,自然要忠人之事,谈不上小气。”覃钰一笑置之,这个不是重点。
眼下他初步的预想是在突骑营中挑出一千精骑。由麹义领军,宋睿为其副手;步兵方面则以大师兄鲍出为主将。丁奉辅佐。
这四员将领,又以麹义为总大将,另外让最近伤势痊愈的荀谌负责护军,率领这两千精锐步骑编入公孙家的私军之中,参与此次各大名城的征战。
剩下的兵力则由赵嵩、甘宁和曾大力三将暂时统管,因为他们三人要趁这次难得的空闲练习飞毯战车这队终极秘密武装。也是一件大事,此次就不参与预赛了。
后勤方面,除了公孙家和任氏的拨给,襄阳仙城也会有所
当然,都是小珍和参谋部重点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