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将领,张郃最近的身体状况颇有好转,特别是这些日子耳濡目染,对他的思想震动极大,加之听闻家眷已经全部接过来了,心中没有了太多顾忌,前日已经正式表示愿意为钰少效力。覃钰很是高兴,也做好了随时启用他的准备。
只有徐盛目前伤势还比较重,暂时还没法起床。
“哦,想起来了……”重任圆满达成,任厚土也放松下来,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两张硬崭崭的大票,一金黄一银白,“这是兄弟的定金,既然货物已当面交割,大兄说,该当退还给兄弟你了。”
“什么意思?”覃钰不太明白,这年头,订金还有退还的?
任厚土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这么支持公孙家,我和大兄都很感激,这个钱,大兄说他不能收。”
覃钰想了一下,没有推辞,随手收起拿两张票票,自然飞快地被小珍拿走了。
然后二人继续闲聊,覃钰这才知道,伏羲联邦的五个加盟公国,中山和秀行都在最北方,双方的领土犬牙参差,大面积接壤,彼此边界线的长度,比两大公国和宗主国伏羲王国的边界线加起来还要长很多。
因此,双方家族一直保持着十分密切的关系,长达百余年里,公孙家族都可说是任氏最忠实的长期盟友。
当然,自前代族长任紫川暴毙之后,眼下也是任氏在联邦中硕果仅存的盟友了。
任凌天这次不计代价,厚赠覃钰许多军械,也有为盟友无言恳请的意味在里面。
覃钰默然,遥想化境宗师、联邦摄政公任紫川昔日的风姿,绝对是霍光、多尔衮那类牛逼的人物吧!可惜,除非自己篡权称王,这种人大都不可能善终,就算善终,如张居正、诸葛亮等人,身后的人也会有许多波折。
他暗暗想着,有任厚土在,也许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不过,这南陵的体制真够怪异的,任紫川死掉,他儿子居然还能做执政公,而任凌天也没有透露出穷追凶手的意思。
咦?
覃钰心头忽然一惊:“这一次,却是非常古怪的事情啊!”
脑筋一动,和小珍沟通。
小珍道:“这个我都计算过,只要黑暗共济会保持目前程度的中立,任凌天就很有成功的机会。主人可以放手去做。”
覃钰点头,那就……干死他吧!
“三弟,现在你既然不用参加联邦国战,不如陪我一起去上古禁地探宝寻石吧?”
他正在走神,任厚土忽然提议道。
在那小湖的水底灵窟里,虽然所获颇丰,但是,却更是激起了任厚土再探险地的热情,随便去个地方,都是宝库啊!
覃钰摇摇头:“嘿嘿,暂时还是不了。小弟第一次参与这种升仙大战,很想要现场观摩一下,为本赛做准备。嗯,咱们定在三个月后,无论国战结束与否,都出发去探宝,你看如何?”
他可不能说,自己和童渊,其实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身份,到时可能经常要去战场狩猎的,不能分神。
再说,他有可能还要先回汉末一阵子,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南陵的。
“一言为定,那就三个月后出发,到时我来联络你。”任厚土也不失望,反正他空闲时间有的是。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了。,覃钰忽然问道:“老大,公孙家是任氏的唯一盟友,那我们正大联盟算什么呢?”
“这个不一样的。任氏的盟友,并不是我的盟友。正大联盟,你和二妹,是我任厚土唯有的两位盟友!只要兄弟你有任何难处,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助你。”任厚土想都没想,立刻立刻回答道。
覃钰点点头,这个态度很给力。
“那么,现在小弟倒是真有一件事情,需要老大你帮忙呢!”
覃钰目光炯炯盯着任厚土。
“你说。”任厚土并无丝毫回避覃钰目光的意图。
“嗯,我需要老大帮手找个人协助,然后,干掉一个人!”
ps:【作者注:现代有人认为,莫须有,就是无须有,不必要有的意思,可以充分显现秦桧当年权倾天下的滔天气焰,相当于军委副主席的枢密副使(岳飞)也是说杀就杀了,面对一个失势的顾问老元帅(枢密使韩世忠),又有什么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必要呢?当然,本文依然采用大众接受度比较高的普遍说法。】
这段本应放在中,不过为了不占字数,还是丢在这里吧。
五百一十三、没牙没翅膀
送走任厚土之后,覃钰微微皱眉,想起日前收到的一个远方消息,心中颇感纠结,想了想,终于还是转身去往东悦客栈的后面。
珠珠在第三进和越小叶、唐清欢等人练功,覃钰也没惊扰她,直接穿堂而过,悄悄进入第四进。
进入小院,来到何荭嫦居室的门口,却见门上一把巨大的门锁,铁将军把门。
人怎么不在?
那把锁,估计是何荭嫦飞出救戏芝兰之后,“客栈第四进兼职大总管”珠珠后来上的锁。
覃钰只好一转身,回转自己和戏芝兰的小院。
离院门不远处,就听见戏芝兰好高声的一声惊叹:“真的?”
何荭嫦淡淡静静道:“可不是真的。你要真的唤出了那驾白玉飞车,那姓马的可是识货的老家伙,必定见宝起意,将你连人带车一起劫掳而去。”
“大师姐你这么一说,那个时刻可真是凶险……”戏芝兰拍拍心口,“我也是一直觉得周围的环境怪怪的,阴森森的,非常瘆人,对方有一头四翅飞虎,居然跟得上黄小小的速度。怎么都甩不掉,原来是有化境宗师一直暗中给他们指路呢!”
覃钰心头一凛,这才回忆起,那天马剑圣马超风当时就隐藏在暗处窥探,情景果然十分凶险。
“所以说,这次小兰你真是聪明机警加上小钰的运气,险险过了这一关啊!”何荭嫦听到覃钰过来的声音,“去开门,你钰哥哥来了。”
戏芝兰急忙去开门。
覃钰一步进屋,笑道:“大白天的,你们关这么严的门做什么?”
“免得妨碍你们兄弟交心啊!”何荭嫦口气略带讽刺地说道。
呃……和任老大聊的时间过长,师姐不满意了?
覃钰偷眼瞧瞧何荭嫦的面部表情。却又看不出太多不悦。
何荭嫦被他这一眼瞥得脸上微红,道:“以后不要让小兰单独出去,这次真是太危险了!”
覃钰连连点头:“师姐你教训的是,最近这俩月我打算让小兰经常跟着师姐,比较安全。”
“跟着我?”何荭嫦疑惑道,我在这儿坐镇就行了。小兰也跟着我做什么?
“是啊,她现在习剑炼体,正到了非常关键的时期,许多细的地方正需要师姐你指点。”覃钰微微笑道,“我还指望她尽快升入化境,灵石什么的,师姐你都不要吝惜,小钰我都有。”
伸手又摸出一个小布袋。
“这是五百灵石,五行俱全。师姐你先拿着。”
何荭嫦皱皱眉,直觉似乎有些许不妥,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灵石你给小兰拿着吧,白玉和小小需要不同类型的灵石,她拿着比较方便。”
戏芝兰欢喜地应了一声,白玉需要土系灵石,黄小小则偏爱木系和水系。这次大追杀,她就有些遗憾。平时没准备些水系灵石,想不到钰哥哥这么体贴。
她没看出覃钰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覃钰暗道:“化境的六识直觉就是灵敏,险些被师姐看破了!”
“小兰,这次去烈火城,那边有什么大问题么?”
“哥哥能有什么问题?他就是特别忙,跟我说话都是挤时间……”戏芝兰到现在还是叫戏志才哥哥。一直习惯了,“哥哥说,他在那边很好,和当地各城的关系也非常棒,听闻到钰哥哥、何师姐大显神威。哥哥很高兴。”
覃钰嘿嘿一笑。
“魏延、史老他们都还好吧?”
“魏校尉的气度是越来越威严了,部下的实力也是日益提升,不过他对哥哥倒是非常尊重服从。史老我没见着,似乎去了青叶城,越城主答应把青叶城特产的一种黄洇竹赠送给我们一批,这种竹子不惧普通的火势焚烧,很适合在城前扎小营寨,所以哥哥请了史老和史夫人去押解回来。”
这些都是戏志才传讯里无法跟覃钰提起的,但从中可以窥见戏志才的经营颇有成效。
真正的强者,就像锥子,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显示出自己的锐利。
覃钰笑道:“志才兄还是这般雄才伟略,举重若轻,烈火城交给他,真是交对人了。”
“就是太累了!”
何荭嫦和戏芝兰对望一眼,忍不住同时给了覃钰一个白眼。
都是覃钰想出的歪点子,非把戏志才捧成什么城主。
可是,戏志才本身就是那般样的一个人,闲不下来,她们也无法过于规劝。
“嗯,对了,那魏武、灵剑等人敷用了钰哥哥给的灵药之后,伤情都大有好转,磐石城主也是一位医术高超的良医,他说应该没有大碍,也不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所以我就没带他们回来。”
覃钰倒没想到,这个磐石道人,不仅修为精深,居然有这等杂艺傍身。
看来有时缺点儿爱情滋润,对某些天赋出类拔萃的奇才来说,还真不是件坏事。
“师姐,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扯了几句闲话,覃钰终于说出正题。
……
丰安公国。
西宁城。
城东商业区里,一座外观普普通通的低矮建筑之内。
一间粉色密室。
桑弘美丽的面孔之前尺许,悬着一柄竖直的三寸小剑,剑尖朝下,约一根小指宽窄,银光微闪中,剑身不住地转动。
桑弘气息如潮,樱口之中不时喷出一口无色气息,裹住小剑。
她正在疯狂的修炼之中。
和任厚土、覃钰等人的灵窟探险活动,虽然所得不菲,但她的损失也是极大,若不是任厚土顾念联盟之谊,可能她都无法从三千里震东平原的极深处安全回返。
郁闷之下,她也没心情跟任厚土四处漫游上古禁地,途中经过丰安的西宁城。想起这里也有自己的一家分店,便辞别任厚土,径去西宁的沧浪商会歇息。
连续两三日,桑弘几次都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留在眼前的,就是那头赤鬃狮圣狰狞的大嘴,以及完全无法抵挡的利爪。
为了驱除这种负面记忆。她这三天没有出门一步,养气凝神的同时,便专心炼化一口三寸银剑。
这口剑有尖有锋没有柄,是上古留存下来的上品剑器。
沧浪剑侯东来在爱徒出师,即将游历天下的前一日,才单独召见桑弘,将这口小剑郑重赐予她,并跟她讲述了这口剑的来历。
沧浪剑门的门户重器,传自三十多代之前的创派祖师。
淘沙剑!
这口淘沙银剑最早曾是法宝级别。内有强大的剑灵附身,能够听从主人之意,自动飞出杀人。
后来随着南陵大陆的发展,天地灵气日渐稀薄,终于,在百余年前的某一日,剑器真灵陨落了。
此宝随之降级为半法宝。
随后不久,又降回上品宝器级别。
剑体内中虽尚有一丝法力根基。能和主人进行低层次的某些沟通,但总体来说。必须由主人注入足够的真液或精神力,才能勉强发挥出淘沙剑的基本威力。
因为桑弘之前实力偏弱,连驱动此剑所需的基础精神力都有欠缺,所以侯东来没有把这口淘沙剑传授给她。
如今甲龟惨死,青鱼重伤,防身保命的底牌几乎丧失殆尽。桑弘自思若不炼化这口淘沙剑,恐怕诸国整个国战时期自己都没法外出游历了。
那和天天单身走夜路没什么区别——迟早会遇到劫匪或小偷。
想起当日遭遇灵窟内的那头赤鬃狮圣,她就浑身寒毛直竖。
几次距离死亡也就半步之遥吧?
忽然,她肚腹轻鼓,小嘴里吐出一口清气。重重喷击在眼前的淘沙剑上。
嗡!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淘沙剑居然发出了嗡嗡的回声。
虽然极其轻微,却是真正的应和。
桑弘大喜,三天了,终于得到了淘沙剑的共鸣。
她抓紧时机,不惜体内耗损,迅速又喷出几口更加精纯的水系真气。
淘沙剑的嗡嗡回应越来越明显了。
没错,确实是淘沙剑的灵性苏醒了!
桑弘一张口,淘沙剑乖乖地一闪而入,进入她的体内。
这是沧浪剑派独特的吞剑秘术,从此以后,就可以将此剑作为自己的秘剑,时时在紫府中温养滋润。
金生水,水润金,这种有益的循环,最终能够将淘沙剑的威力,提高到半法宝的层次。
抒了口气,桑弘芳心大悦,起身推门而出,在这独立的小院子慢慢散步,享受一下冬日的寒晴阳光。
刚转了一圈,成功的喜悦刚刚略有平复,怀中微微一震,却是有外来的讯息。
她随手一翻,掌心里出现一面鹅蛋大小的琉璃镜,然后输入一丝真气进去。
“总会主,联邦兽潮使任先生来了,希望与您通话。”沧海商会震东分店的老板桑深出现在镜面之中。
任厚土?
桑弘微微一笑,她和任厚土、覃钰三人结盟,虽然正在紧张有序地准备之中,但限于目前的形势,尚未确定正式通告天下的日子,所以即便是她的心腹大掌柜,也还未得知正大联盟的事情。
“嗯,你可以出去了。”桑弘点点头。
“是。”桑深向身侧的魁梧汉子略一鞠躬,转身出去。
“二妹,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美貌了啊!”任厚土笑,“要不嫌我老,不然我也来送你一份聘礼?”
“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桑弘毫不客气地回绝道,“当初应付周千卷,我现在已经很后悔了。”
“那时你师父伤重,他又有各种秘笈灵药在手,勉强应付一二,也是可以理解的。”任厚土点点头,他和桑弘的交往也很久了,对这位二妹的一些内情比较清楚。
这位二妹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奇特处,完全不喜欢男人,任何类型的男人都不喜欢。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刚分手不过几日,桑弘有些奇怪,难道任厚土想提前组建正大联盟?
“嗯,老三被刘立伟袭击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听说了,听说那老头伤势很重,估计活不长了。”桑弘面含甜笑,眼神里却带着十足的恶意。
没事跑去招惹老三这个小怪物,真是人越老,越糊涂了啊!
“刘立伟这几年一直威逼利诱,要你给她做妾,三妹你不想报仇么?”任厚土直言不讳道。
桑弘脸上一红,顿时大恼。
这是她最痛恨的一桩心事,却被任厚土公然揭开,若不是双方有盟约,当场就想翻脸了。
任厚土注意着她的神态,暗道:“看起来,火候不错。”
“我不是想揭二妹的疮疤,不过你应该知道,若非令师神剑余威尚存,你也不可能逍遥这三年。此老不除,祸患难止!何不以此良机,斩草除根呢?”
“你是说……”桑弘眼神闪烁,想到了一种可能,“借老三的刀?”
“也谈不上借,我们兄妹三人,欲要亮出自己的牌子,打响正大联盟的名声,不敲上一面重鼓,岂能如愿?”任厚土。
桑弘双睛一亮,心头大动,对啊,刘立伟已经退出黑暗共济会,现在更是身受重伤,完全是既没翅膀,又没尖牙的一头死老虎。
联手做翻了他,正大联盟就算不想声震南陵,也是不可能了。
至于周氏家族,谁耐烦去理会他们的感受?
任厚土淡然一笑,心中已经确认,桑弘踏上覃钰的这条贼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老三实在是厉害啊!
ps:四千字大章,略补上周的缺失。
五百一十四、颜值太高,也是醉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他眼下应该在润土城。他和炎风帝国上师教的某位上师有极深的交情,我估计,他现在最可能的逃亡之地就是经过明祥,去炎风养伤,比较安全,也顺便暂时避避老三的风头。”
桑弘思衬半晌,不再犹豫,在千里镜此次通话的能量耗完之前,说出了最重要的答案。
“他在润土也有个外宅,很漂亮。以前带我去过一次,当时他就跟我说,明祥润土城里的这套大宅子,就是送给我的聘礼!哼,他说,等我嫁过去,就把我安置在润土城中将养,他经常来看望我……”
她说话如此干脆,饶是任厚土久历各种险阻考验,也是忍不住面露异色。
居然在润土城?
围绕着震动大平原,伏羲联邦一共有四大商业边城,除了王国本土内的震东城,桑弘所在的丰安公国西宁城,剩下两个,便是明祥公国的润土城以及中山公国的南屏城。
明祥国内高山险水众多,出入联邦的通道也不过三四条,都是机器崎岖挣扎的山道。
润土城在伏羲王国东北,属于明祥公国最南边的商城,也是明祥与联邦诸国通商联络的主要干道之一。
而明祥公国,则是伏羲联邦诸国之中,唯一与炎风帝国接壤的国度。
所以要逃离伏羲联邦,去往炎风帝国,必从明祥公国越境。
“嗯,极有可能。”任厚土略作判断,认为桑弘的猜测非常有道理。
不过,刘立伟真要逃去润土城的话,任厚土就很高兴了。
那座城附近土石行的灵气十分充沛,可是最适合他这一系高手战斗的地方。
果然如此的话。大事济矣!
桑弘微微一笑:“大哥,你去跟桑深说,我的吩咐,让他把震东店里收藏的那面小镜子送给你。那么镜子也能联系到我,时间上可能更短一些。以后我们就可以千里之外进行各种联络了。”
“嗯,也好!”任厚土应了一声。覃钰手上已经有了一面。从周千卷那儿抢来的,自己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工具,方便联盟三杰的沟通。
“任大哥,等你们灭杀刘立伟的时候,我想亲眼看到他的下场,可以么?”
任厚土恍然,原来桑弘打得这么一个主意。想象也没什么不可以,便点了点头。
“多谢任大哥了!”桑弘嫣然一笑时,通话的时限已到。双方的交谈瞬即中断。
收起琉璃镜,桑弘继续散步。
但是,这一次她却完全无复刚才的轻松开心,只绕了半圈,便再也走不下去,脑子里咬牙思衬着:“刘立伟现在如同瓮中之鳖!绝对逃不过老大和老三他们的手去。他们看不上我的武力,不邀请我出手,难道我自己就不会偷偷出手么?”
刚刚祭炼淘沙剑成功。桑弘对自己战力的信心重新恢复了不少,想到刘立伟的可恼可恨处。周氏的各种仗势欺压,傲人的酥峰不禁起伏不定。
不报此恨,岂能干休?
嗡……
便在此时,怀里又是一阵,传来一道随身的提醒。
这面琉璃镜是她常用的联络宝器,虽然每次能够正常通话的时间不多。却能面对面,是一种极其难得的上乘宝器,在沧海帝国里也很稀罕的炼金物品。
桑弘一皱眉,伸手从怀里摸出那面刚刚收起的琉璃银镜,输入一丝真气。
白。白,白!
这是桑弘最直观的第一感。
她勉强忍住心惊的感觉,胸口更加波澜滔天起来。
这张皱纹堆砌、苍白到极致的面孔,竟然就是……
“……义父!你……你怎么……怎么伤成这样了?很严重么?需要什么灵药,我立刻给你送过去。”
桑弘心急如焚地急问道,震惊之极。
她差点儿都忘了,名义上刘立伟其实还是她的义父!
这令她的心上加倍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禽兽不如的老家伙!
“一时……一时还死不了!”刘立伟脸色虽然极其难看,但语调却还相对稳定,“小弘啊,你这是在哪里呢?”
“义父,我在西宁城的分店,呆了三天了。”桑弘瞪大惊恐的双眼,竭力想要看出,刘立伟此刻置身的位置,是不是他在润土城的那座外宅别墅。
“嗯……老夫为了周家,鞠躬尽瘁,不幸遭到那小儿覃钰的毒手,小弘,你若有空,可否来看看老夫?”
“义父你现在哪里?我立刻就去寻你。”桑弘毫不迟疑地说道。
“呃,我在润土城,上次带你来看过的地方。”刘立伟道,“给我带些治内伤的海兽来吧。”
桑弘不易察觉地一蹙双眉,乌金鲨的胆囊、瑟银蟹的蟹黄,都是治疗内伤的良药,但是……
“好,我这儿都有,义父你等着我。还有什么吩咐?”桑弘伸手一指,招出自己的飞毯,一边最后问道。
“沿途要小心……覃钰那小子……势力很大,连陆柯暮都被他拉拢了。”刘立伟恨恨不已,若是陆柯暮听从自己的建议,从背后偷袭,覃钰这小子的实力,早就全军覆没了。
“啊?我知道了!”桑弘大吃一惊,她却真没想到,这么几天不在震东城,居然形势已经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老三本来实力就冠绝联盟,我和任厚土联手,勉强还能抗衡几分,可是,他若又有了黑暗共济会的臂助,那还会需要我么?
她看着手心里色彩已经尽去的琉璃镜,陷入沉思。
一个完全失去实力平衡的正大联盟,还能算是一个健康的联盟么?
老三……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还是,他全都想拿走?
桑弘自知天生丽质,从小就有无数男人眼馋,刘立伟和周千卷这等自以为身份足够的霸道总裁一级固然不必多说,就算任厚土,已经知道自己的百合取向,也未必没有三分觊觎之念。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颜值太高啊!
只有覃钰,虽然他看似随便,身后跟着不少女人,但看向自己的眼光,却一向只是略有惊艳,虽然不乏欣赏美色之意,却显然根本没有真正爱慕过自己。
双方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海豹皮般的坚韧皮膜,虽然很薄,却黑黢黢的,就此难以看透。
这么一个人,接触起来,恐怕更为危险。
桑弘叹息,若非自己寡人有疾,已经喜欢上别人,像覃钰这样阳光而神秘的俊朗少年,对自己恐怕也会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想其中的阴差阳错,也真是醉了。
她本来打算立刻联络任厚土,告诉他所有猜测无误,让他抓紧去润土城。
此刻却忽然犹豫起来。
ps:早起阴雨,现在晴天,倒也冷而舒服。
五百一十五、变脸行动
咯吱!咯吱!咯吱!
覃钰头戴毡帽,低头跟随着任厚土的步伐,静悄悄地进入任氏那栋高达数层的石质楼阁之内。
看门的两名强者看了一眼,同时低头行礼。
“见过土少爷!”
任厚土略一点头,侧脸见覃钰低垂的头面下似乎有几分哂笑的意味,道:“三弟不要见笑,都是多年的族内弟兄吗,从小叫到大的。”
我哪里笑了?
“老大,别人都叫我钰少呢!”覃钰心里有些郁闷,我没嘲笑你啊?
任厚土哈哈一笑。
“你当然是钰少,我却不是土少爷!”
覃钰默然无辞以对,内部联线小珍,诉苦道:“难道我长着一张群嘲的脸,我就这么老实地跟着他,什么话都没说,老大都觉得我心里在讽刺他。”
小珍顺口劝慰两句,不过她也正在和诸葛亮、徐庶等一帮人清点各种军资,预备分发给一众军将,自然也没太多聊天时间。
“主人,虽然你没有一张群嘲招怪的脸,却有一半是那花样嘬死的容……”
“打住!”覃钰怒喝一声,“老白,大家都在忙碌,你倒清闲得很哪?”
“主人勿责,老奴知错,知错!刚刚妙悟佛法,略有所得,略有所得啊!”老白一时忘形,却不想雷霆雨露都是主子的恩典,覃钰一翻脸,它顿时慌了神。
“现下没时间,暂且放过了你,等我从润土城归来,你要没点儿干货上供,看我不虐死你!”
“是,是。老奴这就准备。”老白战战兢兢,汗如雨下,没事我招惹他干嘛,本来都忘了理会我的!
“老白,你就是个贱人,生怕主人忘了你!”小珍抽空扎了一针。
立刻就是那血出如注!
老白哭了。边哭边去准备“干货”。
……
桑弘终于还是把刘立伟的信息及时传递给了任厚土,任厚土不敢怠慢,当即和覃钰商议,双方决定,突袭润吐城,争取活擒刘立伟,实在不行,也要击毙。
这么一个敌意浓烈、又没有了组织束缚的化境宗师,一旦让他养好了伤势。那危险性可是百倍增加。
无论是覃钰,还是任厚土,都是家大业大,要关心的人也多,深知自己无法承受可能的损失。
反正都和周家势不两立了,怎么也不能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们携手来到这座任氏的秘密据点,就是为了方便地进入润土城中。
任凌天就在大堂上等待他俩。
他面色严肃,颇有三分紧张。
“二弟。钰少,你们可知。一旦公开击杀刘立伟,那就是我们两派彻底决裂的烽火讯号,从此不死不休的战斗了。”
身为周氏的首席供奉,刘立伟其实也是周家的定海神针之一,其在朝野的影响力也是非同小可。
覃钰笑嘻嘻地拿出一个鬼脸面具,在任厚土的眼前比划了一下。感觉大小差不多,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啊,这次我们都会蒙着脸去,行动代号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变脸’吧!”
变脸行动?
任厚土一呆。他没想到任凌天今天说话这么直接,而覃钰的回答……则迹近胡闹。
“好名字,变脸行动,很好,就是这个吧!”任凌天哈哈笑了两声。
“大兄……”
任凌天抬手,制止了任厚土的发言。
“二弟你不用多说了,我刚刚都想明白了,我们鼎新派和皇道派,本来就要决一次胜负,朝堂上才有可能真正安稳几年。这次从刘立伟开刀,倒是不轻不重,正好合适。虽然我们都没准备好,但是,那周氏,更是意想不到。”
覃钰左手一伸大拇指,赞道:“公爷是大心胸的人,站得高看得就是远啊!现在陆王叔他们十分不满周氏勾结上师教,盯得正紧,若是缓过这口气,人家的宗师们都联起手来,我倒没啥,大不了弃了这东悦客栈的房产,爬回西南去。你们任家未必还能得到黑暗共济会像现在这般的大力支持了。”
任凌天嘿嘿地笑。
任厚土知道大兄的这个特点,一旦被人说中心头所想,就是这么得意地笑。
“钰少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高人,现在我们一荣共荣,一损皆损,我想,贵我双方的契约,是否可以连续执行下去?”任凌天盯住覃钰。
上午刚刚香茶上座签订的合作协议,现在我任氏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该看你的了。
“公爷放心,一旦擒斩刘立伟,我的一千精锐,两大宗师,就可以随时出动,全凭公爷安排。”
“好!”任凌天满意之下,忍不住高声叫了出来,一拍双手,“钰少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不多说了!两位,请随我来!”
一转身,带路前行。
任厚土心中暗暗摇头,大兄自先伯父任紫川去世之后,三年来小心翼翼,从不公开和周家唱反调,给部下一种畏畏缩缩的感觉。
鼎新派的主力干将们已经多次向任厚土发牢骚,恳请他规劝任凌天,朝党之争,万万不可步步退让。
任厚土原本也是觉得大兄有些过于优柔寡断了,今时一瞧,锋芒毕露,和过去完全不同,真是奇怪。
难道过去大兄一直都只是伪装成那样,麻痹对手?
还是因为……
他忍不住略微斜睨一眼身侧的覃钰,这小子手里拿着两个不同的鬼脸面具,正一会儿竖起左手,一会儿抬起右手,试得不亦乐乎呢!
“三弟,我们真的……要戴面具去润土城?”
“当然了,你想想,现在刘立伟惊弓之鸟,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万一察觉咱们靠近,肯定不要命地跑啊!又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同党,万一给他悄悄溜了,我们岂非白忙一场?”
“可是这……”任厚土想说,就算戴上面具,我们也不可能遮掩住自己的气息啊!
刘立伟再重伤,那也是化境宗师,对同类的味道,一定特别敏感。
“没错,这面具就是给别人看的,刘立伟,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是我们青叶城,还是你们任家,这次都没有公然出过手。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
“是么?”任厚土有些疑惑,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任凌天大步往前走,听了覃钰的高论,笑道:“正是,我们任家没有人出手,只不过是一位土系宗师而已,难道就一定是我任氏的?”
走过一进庭院,任凌天也没停,直接穿过月门,进入后面的一个小院。
这个院子的地面上全是用白脂色的大块巨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倒似一种新型的水泥板(就有那么大)。
满脸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覃钰皱皱鼻子,苦起脸,过于敏锐的六识有时并不全是优点,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得不被迫封闭了一半嗅觉。
不过他也因此注意到,这里戒备森严,强者气息众多,显然,即将进入一个重要的场所。
“还真是一家亲,全是土系的强者啊!”
这里明的暗的少说也有十来个强者守护,估计想找出个任姓以外的人都很难。
ps:待会儿还有一更。
五百一十六、片言可称师(求月票)
五百一十六、片言可称师
任厚土和覃钰跟在任凌天身后数米外。进了这个院子,任厚土也不说话了。覃钰虽然神色轻松,但毕竟初至贵地,自然也谨慎了一些。
三人默默而行。
终于,任凌天在小院子里溜达一圈,终于在侧面一个很不起眼的的小屋门前站住。
一扇两米高,米半宽的单门,呈灰白色。
覃钰一瞧就知道,这也不是能推开的门,侧向滑门。
任凌天首先在门楣上摸了一把,然后说道:“芝麻,开门。”
芝麻开门?
覃钰霍然一惊,景仰地看向任凌天,仿佛对方的身影,刹那间高耸入云,遥不可及。
老乡,您就是那著名的四十大盗之首……大芝麻?
“是,阁下。”屋子里面有人恭恭敬敬地答应一声。
唰!
门瞬间滑向三人的右方,缩回门框里。
任凌天举步进去。
“里面那人是摄政公的庶子,族中排行第四,名叫任之麻,三弟你叫他麻少便是。”任厚土传音给覃钰,然后迈步进去。
麻少?
覃钰浑身麻了一下,雷得不轻。
“二哥,你也来了?”那人高兴地打个招呼。
“四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钰少。”任厚土指向身后的覃钰。
覃钰拱手,努力鼓起笑容:“马勺……哦,麻少你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对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人,面容清秀。身材只略比任厚土小一号,个头和覃钰差不多,倒也十分匀称。
少年拱手道:“久仰钰少大名,之麻真是太高兴了。”
芝麻……覃钰总觉得这名字有一种魔力,怂恿着他到处去找找,看看墙角旮旯里有没有大批的麻袋和珠宝……
任凌天果然直奔左边的墙角而去。
最多二十个平米的小屋子里,足足有十二三个平方的地面上。绘制着一副奇怪的纹图。
“这里,钰少!”任凌天站在那幅图案的一侧,招呼覃钰。
至于任厚土。自然早就走了过去。
覃钰凝视过去,果然,那幅图案里,甚至包括墙壁上的一部分面积上。全是微微闪着各色光芒的高明禁制。
“钰少。这就是远古的符文传送阵,我任氏祖传,仅此一幅,正好我带着,能够给你们开个后门。”任凌天随口开个玩笑,完全不明白这个说辞在未来简直就是一种非常恶毒的冷笑话,“来吧,抓紧时间。”
覃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哇,居然是上古的万里符纹阵?好东西!”
识海里。小珍和老白同时大喝一声。
老白还加了一句:“主人你走慢点儿!一定要慢慢地走,我们观摩一下。”
“你们不能即使复印么?”覃钰一呆,尤其老白的“表里真法”,连巅峰上师以精神力篆刻的映像印记都能完整复制。
“能,可是太复杂了,我们得多看几眼,确保所有的秘奥神髓不失。”小珍的精神也主要集中过来,和老白分了工,各看一半。
覃钰停下脚步,向屋子里四下打量了一下。
“公爷,之麻兄,这墙壁上,都是上古禁制吧?”
任之麻点头如捣蒜:“对啊,正是,全是上古留存下来的,我有好多都不认得,钰少你莫非都认识?”
我都认识?
覃钰一愣,没有你这么说话的吧?万一我只是随口好奇,屁都不懂,岂非双方都会很尴尬?
识海内电光一闪,小珍打出一个金色的小圆球,扔进覃钰的识海之中。
“主人,给你禁制的知识球,老白写的。”
覃钰眨眨眼,瞬息得到了许多禁制基础知识,却是一篇老长的《上古禁制浅析》。
“那啥……略知一二。”
粗略对照一下,果然,发现了许多和墙壁上的符文相似的知识点。
“这是流星雷符,触之必爆;这个,是小幻阵符,一旦精神被它锁定,很难脱身……嗷哟,那还有定身符,好高等……”
双方略一谈论,覃钰夸夸其谈,颇是认得几个。
任之麻惊喜交集:“钰少不仅修为高深,而且禁制学问也极渊博啊!之麻佩服,佩服!”
任凌天和任厚土见他二人交流禁制知识,倒也不便催迫,颇有风度地一边一个,静静地听他们切磋。
“我就认得这十三个……”覃钰一一辨认,说出该符的功能,终于,后面的全都是不认识的了。
“这一面墙上,也就三十余个禁制符纹,钰少居然认识这么多,已经非常厉害了。”任之麻嗬嗬笑了起来,十分快乐。
覃钰微笑点头:“惭愧!之麻兄才是艺高德馨,谦谦不露。小弟受教了,他日有暇,当再来讨教。”
“哪里,我研究多年,但其中有几个我原本也不敢十分断定其功效,若非钰少指教,恐怕十年也无法弄懂。”
任凌天摇头失笑:“好了吧?之麻,你在禁制方面,也终于遇到对手了。”
“片言可称师,钰少足可当之。”任之麻恭敬地向覃钰施礼。
“还是我从之麻兄身上学到的更多!”覃钰慌忙还礼。
识海里,老白叫道:“嘎!嘎!主人,大功告成啊!嘎!嘎!嘎!嘎!”
覃钰见不得他这么猖獗的表情,不过只能暗竖中指了事。
“小鸭子,别叫了,宝贝哥哥正在睡呢!!”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嚷道。
覃钰一瞧,吔,聊天室里的一个狮子的头像亮了,却是小天养睡醒了。
这头小石狮子,一天到晚,不分黑白地睡,真是一觉到天黑啊!
“臭狮子……你胡嚼什么舌?”老白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
居然被称为小鸭子,这可是老白平生从未有过的耻辱啊!
在主人的那个时代,鸭子这种词,简直是奇耻大辱,天下之辱!
小珍嘻嘻笑着,也不理会它们,单独小窗道:“主人,我也好了!这幅万里符纹阵当真不错,很实用。这个技术宅也很不错,有几分门道,想不到南陵这块儿还有这种上古阵道的研究者。有机会的话,主人最好把他拐到仙城里来,和蓉儿姐姐一起开发禁制法阵。”
“有你和蓉儿不就够了?”覃钰道。
“那不够,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覃钰头疼,小珍现在是抓到一个貌似人才的货色就拼命想拽过来。
“还是算了,万一他要骚扰蓉儿,我会不高兴的。”覃钰不想为此太费心思,尤其是和蓉儿。
“主人,你又傲娇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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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七、大灾变
意外收获一幅万里符纹阵的秘奥,小珍和老白都很振奋的样子。
覃钰不太理解,咱们不是都架设好神农谷←→襄阳仙城的传送阵了吗?
“那不一样,那是因为有主人的二师兄阴阳子赠送的传送台。可是材料金贵,就那么两台,而且每天只能传送少数人,缓不济急,以后咱们要去仙界那么高档的世界去混,那是肯定不行的。”老白深谋远虑道,“可是如果能够学会制造这种万里符纹阵,那就方便了,最重要的是,能够很多人一起传送的。”
覃钰噢了一声,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二任的身侧。
任凌天笑道:“我这四弟天性喜好机关埋伏、禁制法阵,所以二弟成了联邦兽潮使之后,倒是以他最为欢喜。”
“怎么说?”覃钰很会凑趣。
“可以跟着他二哥跑去全联邦的上古禁地去看了,哈哈哈!”
“二哥已经答应我,以后带我去炎风、沧海等其他国家的各处禁制名胜观摩呢!”任之麻乐呵呵地插了句嘴。
“哦,二弟你真的答应他了?”任凌天道。
任厚土摊摊手。
“这也好!任何行道要想成功,广闻博见总是最有益的。”任凌天若有所思地说。
“二哥,你看大兄都支持我呢!”任之麻大喜。
“好吧,你非要去的话,我只能舍下脸皮,去求一些朋友帮忙了。”任厚土无奈道。
“多谢二哥!”任之麻严肃一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就远远地退开去。
“来!来!”任凌天迈步进入那幅彩色符纹图阵之中,低声呼喝两声,其间夹杂着一句奇怪的咒语。
各种光焰猛然一明。大亮起来,随之又极快地黯淡下去,恢复到之前的普通状态。
一滴小小的星光,蓦然自虚空闪现出来,出现在任凌天的眼前。
“居然还有阵灵……”老白呆呆地说道,“不是应该早八百年都死绝了么?”
“你都没死。凭啥让别人去死?”小珍抢白道。
“这个……不一样啊!”老白也无奈了。
覃钰想起去灵窟探险,那木系精丹生出的精魂,层次极高,活得天花乱坠的,还能勾引赤鬃、银发石狮们叛变,摇一摇头,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