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活,当然要看环境的。只要灵气充沛,品阶够好。自然能够千年不衰。
任氏举全族之力,供养这个小小法阵真灵,应该还是勉强能够承受的吧?
“周围万里空间图。”任凌天吩咐道。
那滴小星星微微一颤,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小小的素衣童子,约有拇指大小。
“是,老爷!”
青衣眼光锐利,看到那素衣童子小胳膊一扬。图阵上瞬息就是一阵变异,随即。半空之中出现了一幅立体的山水画。
有山有水有城池。
任凌天指着身侧左手边的一座城。
“这是震东城。”
随着他手指的点动,每座城市的图标迅速被点开,原本小小一座城池外形,转眼已经进入内部世界,展现出明确的地理位置。
覃钰很快找到了金玉大街,自己住的东悦客栈。然后又找到银海大街、沧浪商会……
任凌天手指向右移动,点中一个青色的小图标:“丰安的西宁城。”
再向上指,一座黑色的城市:“那就是明祥的润土城。”
覃钰的目光迅速从震东城内转移出来,看向那座显得润土城。
刘立伟,就在这样座城市里么?
“如果内务府分析得不错。这栋建筑,应该就是刘立伟自己出资购买的那座大宅子,不会比咱们这座小多少。”任凌天冷笑一声,“这老小子,真有钱啊!”
覃钰看着那栋高大有型、龙檐凤脊的建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赤果果你就是嫉妒!”
正在仔细思索突袭的最佳路线,任凌天的手指又开始向下方转移了。
“这是中山公国的南屏城……”
覃钰和任厚土同时茫然,然后一起惊了一下。
“大兄,刘立伟不在润土城?”
任凌天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谁说他在润土城的?”
“这个……”任厚土心想,难道我被桑弘耍了?
“是刘立伟自己说的。”覃钰却已经恍然大悟,“这个老乌龟!还有这么一手金蝉脱壳啊!”
“钰少果然颖悟。二弟你忘了,要去炎风帝国,从南屏城也是可以借道的,虽然略微远了一些。”任凌天道,“那刘立伟重伤垂死,自然疑神疑鬼,对桑姑娘这种人更加不肯信任。可是他好躲不躲,偏偏要躲进我中山,难道真以为我任氏,我这个中山大公都是白痴么?”
覃钰心想:“没准真以为是。嗯,谁让你装傻b装得这般好!”
任厚土叹口气:“人老啦,就变成这样,想想真是可怕!”
“老大,那是他的天性,也不是后天能改得了的。”覃钰不以为然,“咱们还是先看具体地形图吧!”
任厚土点头,二人的眼光,集中在任凌天刚刚点开的南屏城中。
中山公国以豪奢大气享誉整个联邦,单单一个边境商城,其规模已经远远超出其他三座城池,三座城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南屏城这么大?
整个城区有七八个截面,面向西南向的伏羲王国本土,呈现出类似孔雀开屏的模样,前面细尖,后面宽阔。
“好似一头孔雀!”覃钰知道南陵是有孔雀的,还有好几种。
“其实,当初建成之后,原本是准备取名孔雀城的,可惜,未被爷爷认可,就改了这么个名字。”任凌天有些遗憾地说道。
覃钰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的攻击方位在什么地方?”他盯着南屏城的城区,似乎要一眼把整个城市的所有路径全都记忆清楚。
有小珍和老白的辅助,做到这一点并不为难。
困难的是下一点。
“为了保障刘立伟的顺利出走,据说上师教已经有一位登天师正在贴身保护他。”
“上师教?”任厚土惊讶道,“马超风?”
“应该不是。”任凌天否认,“是一位新面孔的宗师,我想马超风再无耻,也不会这么易容改扮去给其他人当贴身保镖。而且,传闻上师教已经不再是三权鼎立的局面,接近全面整合成功了。”
说到这个问题,一贯表现清风淡雅的任凌天,面容也不禁有些凝重起来。
“一旦上师教真正整合完成,对我南陵大陆来说,那就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任厚土嘴角一歪,翘起一撇小胡子。
“大兄,不会这么快吧?”
任凌天展颜道:“也许不会……不,肯定不会!”
这丫在说谎!
覃钰立刻判断道。
他的脑子里,迅速映出三个鲜红的大字。
大灾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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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八、风雨之前第一步
覃钰暗想,如此说来,眼下不光伏羲联邦内部矛盾重重,岩浆欲崩,其他的一些强大国度、门户也都有各自的理念和诉求。
想要变一变这天!翻一翻这地!
这种强大**的高纯度火苗一旦积累多了,最后必然冲天而起,不可遏制吧!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我只要拥有足以自立的强大实力,就不怕任何天地反覆。
甚至,可以借势而起,在南陵立下自己的根基。
乱世,才能见无数英豪!
任厚土见覃钰沉默,知道他对这种历史了解不深,向他点点头。
“三弟,你知道我很讨厌黑暗共济会,但不得不说,比起上师教,我还是更加尊重陆王叔他们几分!虽然他们几位老人家也很倨傲自大,但至少愿意跟别人讲道理。可是上师教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道理。他们的道理只有一种,那就是臣服。不臣服上师教者,去死!自古以来,上师教就一贯霸道成性,不仅在炎风帝国内作威作福,便是对沧海帝国和我联邦,也是强硬蛮横得很,未雨绸缪,我等也不可不防。”
覃钰点点头,笑道:“听公爷和老大这么一说,总有一股风雨欲来的不妙感觉啊!不过咱们也不是泥巴捏出来的,这一次,借着刘立伟这事,我们就去杀杀他们的威风,先给他们的宗师来个下马威再说。嘿,马超风这件事,他们也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
任凌天和任厚土对视一眼,覃钰言下之意,不介意拿一两位上师教宗师的鲜血,来渲染一下自己的威名。
这位小兄弟。才是真正的霸道少年呢!
……
攻击的方案很快就全部成型。
其实也很简单,覃、任双方联手,能够动用的人手虽然不多,实力却是强极。
加上新从任凌天手里拿来的赤金、灰银、黄铜、黑铁四大傀儡虎飞车,五辆沧海帝国最高等级的飞毯已经全部到了覃钰的手里。
戏芝兰有白玉,覃钰自己祭炼了“赤金”。甘宁喜欢黑色,那辆“黑铁”就归了他,必要时,他和赵嵩共乘这辆黑铁战车,联手之下,也足以横行化境以下的空中格斗了。
至于灰银和黄铜,覃钰尚在观望,暂时没决定到底给谁。
计算人手时,覃钰很随意地表示。己方除了有二阶宗师何荭嫦压阵,化境万人敌童渊突前之外,还有三四位半步宗师级的顶阶强者,随时会出手协助自己。
他没有说出戏芝兰、甘宁、赵嵩等人姓名,也没有说必要时他们都能召唤新型飞毯战车,战力至少飙升半阶。
但是,他的话,就是有一股强大的说服力。令任凌天兄弟都觉得信服。
任凌天暗生感慨,这等实力。乱世一起,已经完全可以自成一个中等强国了。
真想不到,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少年,底蕴忒的雄厚,还好自己听从二弟的劝解没有误判局面,及时改正了之前的错误。
不然。和拥有如此光明前景的少年生出心结,绝对是任氏无法承受的重大损失。
等到任家的实力一摆出来,覃钰也愣住了。
虽然除了任厚土,再无一个化境级的大高手,然而。任家的暗境巅峰,却一下摆出了十二个。
加上任厚土暗藏的石家三兄弟,只是这些人,就算刘立伟有马超风亲自保护,恐怕也只能骑上天马,立即逃之夭夭了。
“覃公子,我任家这些死士,实力虽然略有不足,却都悍不畏死,而且三四人联手,便有拖住、甚至击杀半步宗师的实力。”
任凌天生恐被覃钰小瞧,特意解说了一下。
“竟如此了得?”覃钰眉头一动。
比起暗境巅峰强者,半步宗师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层次,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各种秘术施展的距离和强度更是远过暗境巅峰甚多,根本不怕暗境强者们的围攻。
通常情况,一个半步宗师可以至少拖着五、六暗境巅峰强者,而且可能在激战之中逐一解决掉他们。
能够以三四名暗境强者就抗衡甚至坑杀半步宗师,那必须得是极高明的法阵,彼此结成一体才有可能吧?
“那应该是一种超品法阵。”小珍耳语道,“我们从徐登那里得到的那部《七绝神雷图》,也是这种能够降阶使用的超品秘阵。我们的比他们这个还强,七位暗境巅峰,甚至可以抗衡宗师。”
“那也得你先训练出七个暗境巅峰给我瞧瞧。”覃钰有些不悦,不要老是空口说大话好不好?
小珍默然,想要得到很多,付出的,就必须更多。
要找出七个能一起训练的暗境巅峰高手,在现在的阶段,根本还是没影子的事。
只能等张逊从丹绝遗窟回来再说。
任凌天见覃钰动容,心头好受了许多,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很无稽的感觉。
“呵呵,这个方面我不太懂,都是之麻训练的功劳啊!”
覃钰忍不住侧头去看另外一个墙角。
那里,任之麻正端正坐着,仔细研究桌面摆设的一幅符纹图纸,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看他夸他。
纳尼,训练出如此恐怖分子的教官,就是这个文弱静谧如同处子的年轻小四?
覃钰心中终于升起了几分和小珍相似的愿望。
就是他了!一定要找个时间悄悄过来,弄个麻袋装走。
任凌天根本不知道覃钰脑子里转动的竟是这般龌蹉的念头,指着南屏城的大街小巷,向二人,主要是向覃钰介绍各种方便或不方便的移动路径。
听完他的简介和攻击部署,覃钰想了想,又与任厚土商议核实一番,点头认可。
“行,这个很适合我!”
任凌天哈哈大笑,心中也颇为兴奋,对覃钰的好感度,更是直线上升。
任厚土心想:“大兄就知道老三喜欢简单粗暴,不过,这方案却也未免过于简单了些……”
在任氏所有出战强者召集齐整之后,任凌天当众宣布,任氏所有强者,都必须严格听从土少爷的命令,若任厚土不在,便执行覃钰公子的指令,不得有半分违拗。
抗令者,斩!其家三族,全部逐出任氏家门。
一众暗境死士全都凛然遵令,看向覃钰的眼光,顿时有了明显不同。
有没有抗令,最后肯定是覃钰说了算。
还是听话一点儿吧!
覃钰暗暗摇头,这种家族威慑力,实地感受一下,着实可怕。
一眼可见,就这十二位顶级暗境强者,宁肯赴汤蹈火千刀万剐,也都不可能出现一个叛徒。
这等死士出手,其威胁能力绝对比寻常的强者高出许多。
也不知道我覃氏一族,需要几百年才能形成任家这种底蕴的规模呢?
……
任厚土的两色手镯空间比较有限,作为联盟的客方,覃钰也不便说你们都来我这儿八千军戒里蹲着吧,所以,最后这十二名暗境顶峰强者,全都跟随任厚土和覃钰,直接踏进了这座万里符纹传送阵。
任凌天在启动传送阵之前,特别叮嘱任厚土和覃钰最后一点。
“二弟,覃公子,切记,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原路返回,不然,就会错过联邦国战的开幕酒会了。”
任厚土和覃钰互相瞧瞧,都没太在意。
覃钰想起件别的事,还传音问了任厚土一句:“老大,要是无法按时回来,那公孙家的事怎么办?”
已经答应要助战的。
“无妨,我和公孙家有一种联系方式,能大致定位他们城池的位置,而且,国战漫长,童先生他们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出手,就算错过明日,我们也总能找得到他们,不用着急。”任厚土安慰道。
他如此笃定,覃钰也就放了心。
先专心狙杀刘立伟,树立自己在南陵的威信再说。
山雨之前,我且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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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九、围三阙一,兵家妙诣
中山。
南屏城。
城主府。
任厚土和覃钰从传送阵中出来,早已侍立左右、甲胄在身的两位城主立刻迎上前来见礼。
“土少!覃公子!南屏城主任刚,副城主任强,在此等候多时。”
任厚土点点头:“刚叔,强叔,又见面了!辛苦了!”
“愿为公国效劳!”二位五十左右、面目相似的中年城主面露喜色,低头行礼,似乎对得到任厚土的慰问十分喜悦。
“他们都是我先伯父的贴身侍卫出身,亲兄弟俩,从小和我就很熟,后来年纪大了才放出来做了这里的城主,做事一贯都很勤快。”任厚土同时传音给覃钰。
“刚叔好!强叔好!”覃钰顺着任厚土的话头向二人点头微笑。
两位城主连道:“不敢,不敢!”
他们已经知道覃钰的身份,风头正劲、拥有化境追随者的顶级豪门少爷。显然不是自己能够托大自居长辈的人物。
“那刘立伟现在怎么样了?”覃钰问道。
“回覃公子,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那刘老贼仍在西四胡同的巨宅里养伤,今日没有周氏家族的成员出现,也没有任何人出入。”
“很好!很好!”覃钰夸赞道。
二位城主垂头表示谦虚,不过当然不会像跟见到任厚土一般笑得那么开心了。
覃钰心想:“任凌天这个人,表面不动声色,心思却如此机敏,真是枭雄之姿啊!”
任凌天在覃钰重伤刘立伟之后,立刻就传令下去,尽任氏情报系统的一切力量。搜寻刘立伟的踪迹。
作为周家的宿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立伟在周氏家族中的特殊地位。
一个家族中的擎天白玉柱,也就那么几根,刘立伟便是其中极其重要却又无法收买的那一根。
最早是从任凌天的祖父开始,就尝试收买利诱过刘立伟,出价极高。
但是对方根本不理不睬。
任紫川也跟他谈过。依然没有能够丝毫动摇刘立伟的意志。
虽然刘立伟并不姓周,却是周家的老女婿,数十年前的少年天才,勤修苦炼,从寒微中逐渐挣扎出来,一直到晋级化境,身后一直都有周氏权贵的力助。
刘立伟的毕生信念,就是守护周家,特别是在他的二儿子过继给妻子的嫡兄为子。后来甚至继承了周氏的部分家业之后,更是尽心尽责,忠直不二。
在联邦摄政大公任紫川暴毙的疑案之中,刘立伟和周氏的黑手若隐若现,却是最可能的凶手之一。
所以任凌天早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周氏连根拔起!
要除掉周氏,就一定要先击杀刘立伟。
因为。刘立伟就是周氏和黑暗共济会之间的桥梁。
有强大的黑暗共济会的暗中监视和平衡,任凌天根本不敢就露出丝毫的类似想法。
直到覃钰出现。并和任厚土结交,任凌天才看出了一丝机会。
凌晨时他遮面亲自去找覃钰密谈,不惜代价请求对方为他暗杀一人,那个人便是刘立伟。
那时任凌天还没有想到,刘立伟会因为周氏和覃钰的私人恩怨而断然退出黑暗共济会,进而抢先狙杀覃钰。却反而被覃钰的雌雄斩邪剑刺成重伤。
也不知这周家是太过愚蠢呢,还是狂妄过头,为了周四那么一个区区的纨绔嫡子,居然去和覃钰为敌,任凌天简直要笑疯了!
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千载难逢,无以伦比。
自古忠臣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啊!
覃钰暗暗感慨一声,胸中迅即被满满的厌恶感充塞。
非要和我作对,这就是你的选择?
这种忠臣,对我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一支带毒飞箭啊!
必须尽快把它彻底折断!
出了城主府,覃钰一瞧,面前已经有一彪军列阵而立,杀气腾腾。
整整五个十人小队,个个身材威猛,体挂全副的铁质铠甲,遮面铁盔,人人手执铁槊和枪斧,分为五列,静悄悄地排列在城主府大街上。
“这是城主府的亲卫队!”任厚土向覃钰介绍道,“两位城主都是我的亲厚长辈,所以把自己的卫队派遣出来协助我们。”
“如此勤勉,令人感佩!”覃钰言不由衷地赞叹道。
他可不觉得在化境宗师面前,这么一拨重甲军士能起什么作用,何必呢,全是炮灰啊!
“还有我,老头子!”副城主任强全副武装,从府内纵马而出,掀开自己的面甲,露出威武的一张老面孔,“好多年没披甲了,好在还不算太大。”
覃钰心想,悄布斯的你怎地也出来了,这么心急去当大个的炮灰么?
“土少,副城主卫队五十一人,敬候土少和覃公子的检阅?”
任厚土道:“有劳强叔!”
“我来带路。”任强呵呵大笑,然后一提战马,上前两步,对着亲卫队呵斥一声,“这次出战,非同小可,对方有化境宗师,你们可能不明白地就死得一塌糊涂,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有不愿意去的,自动脱下盔铠甲胄,滚回家去吧。”
众军校哗然,然后就开始有节奏地呼喝起来。不过在覃钰耳朵里,更像是一种对长官的起哄。
“噢!噢!噢!噢!”
随着这一拍一拍的应和声,军士们手中的长兵器更是轻轻跺地,节拍配合起来,虽然只不过五十个人,却有一股千军万马难以挡的军中杀气。
“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
便在这全军齐呼之中,城主府卫队在副城主任强的率领下,立即出发了。
“兄弟,我先行一步了。”任厚土向覃钰打个招呼,率领手下十二顶级暗境的使徒们跟着任强和一众军士们去了。
覃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径直向右一转,两步迈出,一闪而逝,很快进入到另外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看上去很安静,也没什么人。
“师姐,西边和北边,你挑选一边吧。”
事前约定,任厚土就直接从南边的正门攻击进去,其他三面,东边是中山公国的内陆本土,不怕他往里跑,估计刘立伟也不会敢进去那么深。
剩下的两边,则都由覃钰负责监视堵截,防止被他跑了。
就算他们往东边一路逃窜,也逃不出地主任凌天的视线去。
“那我就去西边吧!”
西边通向明祥公国和炎风帝国,何荭嫦自觉责无旁贷,必须自己来。
覃钰眼珠一转,道:“好!”
其实他的判断是刘立伟更可能往北边跑,不过他也没提醒何荭嫦。
要树立尊严和威信,自己亲自出手是很必要的。
刘立伟,这一次,就请你躺卧下去,让我踏着你的尸骨上位吧!
“覃二,咱们走!”
覃二负起覃钰,迅速向北方的城外驰去。
他们要在城区外的北边,完成对刘立伟的全面围堵。
围三阙一,自古以来就是兵家的妙诣。
五百二十、第四位
西四胡同。
猛然轰隆一声巨响。
巨宅的大门已被小型的攻城鎚完全轰破,大群的铁甲士卒发出嗡的一声欢叫,长槊直挺,枪斧微扬,蜂拥而入。
“城主府捉拿公国叛逆,闲杂人等关门闭户,不得外出!”
南屏城副城主任强苍劲悠扬的吆喝声,为此次围剿行动做出了十分有力的注脚。
先定性再动手,理直气壮,再有任何“误伤”,那就是活该。
“去!”任厚土手一挥,身后十二位任氏强者也迅速跟了进去。
他们不像前面的士兵那般乱糟糟的直冲正堂而去,却是三人一组分成四组,两组向左,两组向右,极其默契地展开搜索攻击。
“烦劳强叔压阵!”任厚土向任强拱拱手,笑着说道。
任强一脸不愉,看了看身侧枪斧斜指、戒备森严的十名军卒,只是嗯了一声,顺手拉下自己的面甲。
他是被任厚土强制放在后面,并派了一小队枪斧卫士,专门留下来保护他。
这令跃跃欲试的副城主大人十分不满,但却又无话可说。
毕竟,他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首领,自然不能跟别人抢着冲锋陷阵。
任厚土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圆两三里之内的动静,摇摇头,皱起眉头。
他对大地元素的辨识和操纵能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居然到现在都没能感觉到一丝化境宗师的能量波动,心中微是疑惑。
难道情报有误,他们真的不在此地?
“一、三两组探查地下通道入口,二、四两组注意保护。”
任厚土说完,跨出一步。也进入了刘立伟的这所秘密宅院。
他断定,刘立伟和那位上师教的宗师,若在此宅之中,必定深藏地下密室之内,化境宗师想要潜踪匿影,瞒过普通军人。那还是很容易的。
但任家也是有好几百年历史的大世家,积累丰厚,自然有各种应付这等情况的办法。
这次任氏派来的暗境巅峰强者,恰恰就会一种名为“小践踏”的集体秘术,三人联手即可全力施展,六只铁脚猛踏地面,足以将周围百米方圆、十米深的地下元素全部激发引动,任何暗道密室,都很难逃过他们的感应。
就算他们感应有误。还有任厚土这位天生的土元素亲和者。
除非刘立伟不在这里,否则,任他百般遮掩,也能很快确定他的具体方位。
咚!咚!咚!咚!咚!咚!
左边的厢房内率先发动,三大强者彼此都以双手互握,围成一个小圆圈,然后轮流抬足,猛跺地面。浑然不理会此举是否会震塌周围房舍。
剩下的三位强者则背向内圈三人,一对一。分别站在他们的身后,全神贯注为其护法。
内圈的三位强者一旦开始联手施展这种“小践踏”的秘术,便是精神专凝,精气血脉三合一,尽量延展开土系感应的范围,全身心地进入辨析状态。根本无法对自己进行有效的保护。
咚!咚!咚!咚!咚!咚!
右边的院子里也开始了相同的秘术。
任厚土慢步往前,此刻他已经不再需要施展任何神行秘术,只是微阖双眼,一步一个脚印,专心聆听和感应地下的动静。
三个小矮人。石氏三雄已经都被他从手镯中释放出来,亦步亦趋,紧紧护卫着自己的首领。
左右两厢同时动作,其秘术覆盖的范围,已经可以囊括大部分的宅院。
良久,任厚土抬起头,看向最里面的一个庭院。
院墙高耸厚积,三米多高墙体,看厚度,怎么也得在两米以上。
那是两组“小践踏”秘术唯一照应不到的缺口,后宅的中心。
奇怪,刚刚已经冲进去那么多人,怎么院门还是紧紧关闭着?
谁这么手贱关上大门的?
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那进院子里抛出一个圆圆的青色物件。
血洒半空的同时,那件遮面的青铜盔已经散开,和头盔里人头完全脱离。
噗!
二者同时落地,头盔和人头一起向任厚土滚动过去。
“陷!”
石氏三兄弟同时发出一声铿锵的咒语。
在滚至任厚土的眼前三丈之遥,忽然地面一陷,出现一个径长两米、深度半米有余的浅坑。
头盔和人头全都滚入坑中。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接着,又一个断头的什长被扔了出来。
然后,又是一个……
几乎是一秒钟一人,接连四顶青色铜盔,四个人头。
连续四次,四颗人头,四顶铜盔。
全都滚进前方三丈外的那个土坑里。
这是陷坑做得相当大,否则,恐怕都堆积不下。
任厚土的眼角微微一颤。
他记得很清楚,南屏副城主任强的卫队,普通卫兵都是黑色铁盔,只有五个带队什长,戴的才是这种青色铜盔。
只是转眼之间,进入内宅的四个十人小队,队长的人头就被对方摘了下来。
“大胆凶徒!”
饶是任厚土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怒气溢撞紫府。
他可真没想到,当下这等情景,刘立伟居然还敢如此猖獗,公然杀害城主府的公务人员,真当我中山公国里全是死人么?
石氏三兄弟不等任厚土说话,同时运用功力,六足齐齐猛跺地面,大喝一声:“塌!”
轰!
一声巨响,只见那高墙巨石的后院院墙,骤然间一沉。
随即,剧烈的灰尘扬起老高,几乎遮住了视线。
连后院大门带周围的石墙,几乎有两丈多长,全部自动塌陷下来,跌得纷纷碎。
这是任氏秘传的绝顶土系秘术“大地共鸣”。
这式秘术一共分为五层,只有达到第五层时,才能真正蜕变换质,正式升格为化境神通。
任氏家族内,眼下只有任厚土炼至第四层,亦是任家百年来的第一人。
上次任厚土在震东城中拦阻覃钰一行,和童渊交手一招,四记连踏,施展的就是大地共鸣第四层的威能,恰恰能与童渊的弱版化境枪术相抗衡。
普通的巅峰强者气血不足,就算联手修炼,也根本无法炼成这种高深秘术。
石氏三雄资质特异,兄弟连心真气互容,三人联手时如同一人,才勉强学会了第一层。
此刻他们三人也是愤怒之下,断然施展绝技,当场震塌了又高又厚的内宅院墙。
院内的情况,立刻清清楚楚地展开在众人眼前。
真是残肢碎肉,血溅庭院。
完全惨不忍睹。
院子中央处,一名身着火红劲衣的年轻男子,横剑而立,双目精光闪烁,冷冷向任厚土等人注视过来。
“炎风上师教,第四登天师,马砺,见过任兄!”
第四登天师?
任厚土心头风一般地转动开来。
上师教的登天师,一向都只有化境宗师才能担任。这一代的权力顶端,数十年来一直也就是三位登天师而已。
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第四位?
ps:我承认,起名有些吃力,最终,这个人名还是自己跳了出来……
五百二十一、我要杀了你
任厚土慢慢向前行去,顺手把脸上的鬼脸面具摘了下来。
这是覃钰送给他的,他觉得颇有趣,便戴上玩玩。
不过此刻已经被对手直接呼唤出姓名,以他的性格,就不愿意继续遮面了。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何必!
“陷!”
身侧的石家三兄弟众口一词,同时吐气发音。
石老大是启动这道土系秘术,石老二进行加持增益,石小三则是彻底引发天地灵气。
这一招深陷秘术,正是三人的天赋能力。
在那上古禁地湖底灵窟你,三石曾与六级的银发狮尊长时间恶斗,这种战斗显然对他们和境界大有催化作用,以前还需要按顺序吐露真言才能施展的天赋秘术,现在已经能够一个字搞定。
等于一下节约了三分之二的时间。
也就是说,读条法术变成了瞬发法术,实力可以说有了质变。(咳,喜欢玩游戏同学的应该秒懂吧……)
那上师教的马砺双足骤然间一沉,地下出现一个落到实地,目中掠过一丝惊诧。
他意想不到,三石的秘术范围,居然也变得如此之阔。
和情报里完全不一样……
“马兄,接拳!”任厚土一个土系瞬闪,人已经到了马砺的面前,一拳挥出,斗大的拳影完全罩住了马砺的头面。
此刻他话语虽然平和,心头却是怒气翻腾,完全不想和对方说任何其他废话。
打爆了你的人头,再说不迟。
……
几乎在同一时刻,覃钰也遭遇到强大的敌人。
没有任何征兆,虚空之中一簇火焰般的身影突然俯冲出来。一股强烈的灼热气息,扑向覃钰的后心。
还好覃钰的精神力够强,防范距离不近,警报及时响起。
然后,覃二的身影也自虚空中现了出来,一枪虚刺过去。
嘭!
枪芒碰撞上那簇火焰。顿时爆出一团足球大小的纯红色圆球。
然后,这团火焰圆球迅即就爆炸开来。
真正的火星崩裂,火花四射。
火花是对手的火焰秘术,火星则是覃二的金系枪芒被对手融化之后的废物。
当覃二出手之时,覃钰已至退后二十余米,看到这种情景,忍不住摇头。
二十米不够,这碎裂的小火星至少能嘭出五十米去。
以覃二和对手所处的位置为中心,整个空际之间都显示出火光冲天。烈焰蒸发的态势。
蔚为壮观。
覃二冷哼两声,随手轻挥,一道灰黑色的气息突然席卷了整个长空。
一下剿灭了所有的火花和火星。
覃钰鼻口中的燥热上火之感顿时消散,湿润冰冷的水气袭卷过来,身上一阵舒坦。
这下也不用后退了。
他赞了一声:“好剑法!”
此刻,覃二掌中的金枪已然不见,右手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口深蓝近黑的四尺长剑。
忽然颈后又是一阵灼热。新的袭击又来到了。
覃钰不动声色,一步前进二十余米。覃二又已很默契地闪到了他的背后,一剑挥出。
镗!
虚空中,一口火红的长剑和覃二手中的蓝剑碰撞在一起,激起一串紫黑色的火花来。
“好剑!”
火红的长剑急退数十米。
然后,一团火色逐渐在虚空中成型,露出一张黑色的中年面庞和络腮的火红大胡子。
然后。是一具火红色的大袍子,手持一口四尺赤剑,骑坐在一匹火炭般神骏的马背上。
天马剑圣马超风。
通过何荭嫦的影像真传,覃钰记忆明确,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上师教的第一登天师。
马超风惊讶地连续看了覃二好几眼。黝黑的脸膛上现出几分不解的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口剑?就算你是老头子的弟子,那老头子也不可能把这口剑传给你。”
“你认识我的剑?”覃二问道。
“五行剑圣,身怀五口神剑,这便是那口水系的激水剑。”马超风打量覃二,“看你年龄也不太老,应该不是老头子的亲传弟子吧?”
覃二捋捋自己的胡子,一半以上都是隐约灰色的了。
这具童渊的宝体,真实年龄足足有六十岁了,只不过因为内外兼修,才显得异常壮实,却被一个中年黑汉子称为不太老,实在令覃钰不知如何回答。
“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的神剑?”覃二反问道。
“我,就是上师教的马超风。”马超风上下反复打量覃二,忽然说道,“你不如把这口剑送给我,我便饶了你主人的小命,如何?”
覃二两眼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
“你本是金系宗师,使用这么一口水系神剑,明显属性不合,改天我把那口秦衡神剑找到,送给你便是。”马超风咧嘴笑道。
覃钰在侧看得一阵恶心,一张大黑脸,突然露出两排白牙来骗人,简直比非洲大叔金超群的扮相还要不堪十倍。
“老不死的黑老头,你这么拖延时间,所为何来呀?”
马超风霍然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覃钰,森然说道:“你这小子,你一句话犯了老夫的两大忌讳,该死!”
“你这老东西还有忌讳?才两个,还有没有,都告诉我嘛!”覃钰随口骂人,正觉得很不得力,见马超风黑脸突然变紫,倒是意外之喜。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马超风自打六十年前晋级化境,成为上师教的登天师之后,就再没遇到敢当面这么骂他的后辈。
激怒之下口不择言,翻来复去就只有这么一句。
“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你这种素餐尸位的老东西,趁早抹脖子自杀算了。出来混,真是给上师教丢人现眼啊!”覃钰翻个白眼。
其实他还有很多更牛更贱的骂瓷儿,只不过现在毕竟算是一派之长,一城之主,适当还是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所以就比较克制了。
但是马超风已经疯了!
“啊啊啊……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恍惚之间,马超风又消失了。
彻底震怒!
“黑你大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匹好马么?”覃钰大骂一声,立即转身靠近覃二,精神力同时释放开来。
马超风胯下的火焰骏马号称天马,能够叠穿时空,神出鬼没,躲在覃二身后也不可能特别安全。
“主人,这马超风难道是松鹤子的徒弟?他手上的那口剑,是不是五神剑中的熛怒剑?”老白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发问道。
“我哪儿知道。”覃钰没好气地回答,“老白,你不多为你主人想想,怎么破解他的天马。这会儿考证什么熛怒剑五神剑,你是老神经吧?”
“那啥……”老白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叫道,“主人,危险!”
只比它略慢些许,覃钰也已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火系波动。
好强大的能量!
“这厮的能量值,至少得有19到20了吧?”老白忍不住又是一句。
“老白!”小珍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主人说的一点没错,老白,还真是个老神经!
(作者注:熛怒一名,出自《风赋》:飘忽淜滂,激飚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熛,音biāo,意思为飞迸的火焰。熛怒,形容火焰盛大的样子。实际上,五行神剑的名字,均来自宋玉的《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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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二、致命凤钗
“不过,你猜的没错,他的能量值,确实有20了。”小珍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按照小珍自定义的软件设计,15是一道重要的分界线,能量值达到这个标准,基本就铁定是化境宗师无疑。
汉中张卫的本体修为,能量值达到了惊人的14,只比基数点差了1点,这一点却是天地之别,所以到死,他都只能被称做“伪化境”,实力远不如正常化境宗师的十一。
正常初阶的化境宗师,能量值最高则能够达到22、23左右。
天马剑圣一剑袭来,有20的能量,在这灵气稀薄的南陵也算相当强势了,换了在汉末,足足还能再高出两三点,达到初阶巅峰的最大值。
当然,有可能在汉末那种规则较为松缓、天地灵气更多一些的好地方,像马超风这种初阶顶峰的天才宗师,早就晋级化境二阶了也未可知。
覃二觉出对方拼尽全力,他纵然宝体坚实,却也不愿和发狂中的对手硬碰硬,左手一拉覃钰,腾升而起,向着东方飞出老远。
二人本是一心分用,携起手来正是的其所长,天衣无缝,合力向着一个方向运动过去,速度迅快,1+0.9居然大过了2,接近了3。
覃二原本这么一眨眼功夫能跑到二百米以外,有了覃钰的协助,居然一下出了五百米,一里多路。
马超风借助火马威势,全力扑击下来的一剑,就完完全全地砸在了地面上。
一个巨大的坑洞瞬间出现在原本覃钰二人站立的位置上。
然后呼的一声,火势急骤燃起,转眼已经燎原。
“搞什么哟!”覃钰忍不住吐槽,“尼玛这么大。还这么深,这坑埋五万人也足够了吧?!”
“最多两三千人吧,全是魔奴那种高大成年人的话,可能还要少些。”数字方面小珍速度最快,顺手就做了一道精确的测算题。
覃钰无语,小珍你这什么思维。怎么把魔奴扯出来了?
呼!
火气大盛,马超风远远又是一剑,火焰般的飞芒袭斩过来。
覃二左手拉紧覃钰,再度闪开。
一连躲过对手三四剑,覃钰心想:“不能老这么防御!让马超风这样的天马化境打顺手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主人,小心!”老白猛然惊呼一声。
“什么?”覃钰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劲风已扑簌而至,正中他的前心要害。
其速度之快。显形之急,连覃二都没能反应过来。
嘡!
脆响之后,然后是嘭的一声,两股巨力相互碰撞,产生剧烈的震荡。
“唔……”覃钰只觉胸口一阵疼痛难忍,左手一捂,低低地叫出声来。
此刻他终于看明白了,插在自己胸口上的。是一支奇怪的墨凤钗!
和汉代贵族的少女妇人使用的金玉步摇之类的头部饰品差相仿佛,尾部以乌金屈曲做成丹凤起舞状。只是没有步摇的各色垂珠,光秃秃的,却是锋锐异常。
这么一钗下去,覃钰胸口处的八卦护心镜整个全都碎成无数片,还好内有火凰圣衣帮衬,三层羽衣加上覃钰护身气罩的协助收束。险险在最后一层顶住了钗尖的继续深击。
覃钰轻轻拔出胸口的黑凤钗,头上已经出了满额的冷汗。
吓的!
这是火凰圣衣顶住了,万一顶不住呢?
夹杂在马超风的公开攻势之中,这一钗却突然而来,完全不知其所始。而且击射之准,令人发指——几乎钉在覃钰**上的钗尖,如果再朝那个部位穿进去两三寸,恰恰就是心脏。
问题在于,这火凰圣衣昔日可是巅峰上师南宫渔的副铠,也就是备用的护身宝衣,随时可能顶替使用的。
即使现在没了器灵火凰,那也是上品宝器的绝佳质地。
就算是这等级别的防护能力,却依然顶不住对方一支黑钗的突刺,对方得是什么样的高手?这支钗又是什么级别的宝器?
看着胸口上明显的一个小坑洞,覃钰心想:“这个小洞口,可比刚才那个巨坑可怕多了!”
“主人,快召唤赤金吧!”小珍立刻建议道。
覃钰一咬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