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根本无法拒绝。
所以他怒,要狠狠折腾覃钰。
“我本有捆仙绳,捉你不费吹灰之力。不过看你是大宗师的门下,才没有动手。兄弟你这点儿眼力应该有吧?”马宗师淡淡说道,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根小指粗细的金色绳索,最多两尺来长。“怎么样,束手就擒吧?”
“好吧,我承认,你很厉害的……”覃钰眼神微微一亮,接着叹息一声,吟道,“唉!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瓦解易冰消!”
马砺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覃钰说的典故。他完全不懂,一点儿感性认识都没有,却偏偏很好听。
“你们家……那边的诗词?”
覃钰微微一笑,这种试探实在太低级了。
“有件事想告诉你,马砺宗师……”
“嗯,什么?”马砺随口答应一声。
却见覃钰眨眨眼。双目忽然同时闭上了。
一道细而浑厚的白色气流,骤然自他的眉心中疾淌而出,瞬间就变成了一条明艳艳的天河银带,汹涌地撞上马砺,将他完全裹挟住。
下一个瞬间。马砺消失了。
“主人,请睁开眼,没事了。”
覃钰这才慢慢睁开双眼,眨了两眨。
“这么快就完事了?”
“是啊,他实力微弱,跟他老爹完全没法比,脑子又不灵,全无防备之下,岂能不中了主人你的诡计?”老白插嘴道。
“老白,你老这么阴阳怪气的,是内外失调……哦,这个你不懂,是内分泌失调,懂吗?这是病啊!”识海中,覃钰的法体双目炯炯,非常沉痛地盯着老白,“得治!万万不可弃疗!”
“……”老白无言以对,主人,你够狠!
“好啦,你的事慢慢再说,小珍你把那小马宗师压到哪里了?”覃钰不为己甚,洋洋得意道。
总算试出来了,这虹吸神通,是真牛!
果然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嗯,暂时镇压在璇玑洞府的囚牢里,主人最好请何师姐及时移进困龙珠去,在洞府里还是相当耗费灵石能量的。”
“我知道!我知道!”覃钰一听耗费灵石,当即留上心了,顺带又想起个关键的问题。
“这次……一共耗费了多少灵石?”
“神通启动,三千灵石,强力镇压化境,虽然他是个很弱的化境,却也至少需要一千多到两千灵石。”
得,五千灵石又没了。
“你和老白仔细搜查他的行囊,争取不亏本。”
“这倒不会,单是这柄上品风离剑,按照星界的价码,只要碰对了人,卖个七八千灵石也不算太难。”小珍高兴地回答道。
“啊哈,很好,这个信息我喜欢。”覃钰大喜。
“另外,他的那条捆仙索,我已经给主人先取过来了,主人请何宗师抹去里面的精神印记,灌注自己的精神力进去祭炼,以后就可以使用了。”
“什么,我也可以使用?”覃钰惊讶道,他手上不少化境层次的宝物,但是,限于修为,基本都无法使用。
就算勉强能够降阶使用的雌雄斩邪剑这样的半法宝,威力方面,也比在化境宗师手里差得很远。
“我看过了,应该可以。这条捆仙索是化境低阶中最好的束缚宝器,无须太多天地灵气,最需要的是精神力,使用起来相对简便,以主人的能力,一旦完全祭炼成功,马上就可以自用了。”
覃钰恍然大悟,难怪那马砺也能操纵。
“那……我用的话,威力如何?”
“我估计,主人以之束缚化境宗师,至少对方十秒钟之内,无法挣脱开来,足够主人再度启动仙城,吸附或者镇压。”
太好了!
小爷我,终于也有一件对抗化境宗师的瞬发宝器了。
覃钰喜滋滋地收起了捆仙索,等会儿一并麻烦大师姐帮忙便是。
雌雄剑虽然也是瞬发装备,可惜正面攻击的话,威力还不足以威胁到化境。
那日在银海大街上,若非覃二全力牵制,刘立伟也不会在剑下重伤。
“另外,主人,我已经联系上了阴阳子先生,他的留言,说明日可能就到震东城了。”
“喔……是吗?”覃钰点点头,这个时间,正好!
“小珍,让我先见一见这个小马宗师。”
“是,主人。”
ps:估计应该有第二更吧,求下票吧,月底了都,现在有点难看。
五百四十四、登天岭就在眼前
一座海上仙城,正自乘风破浪,任意漂流。
正是襄阳仙城。
覃钰心念一动,自己那具小小的精神法体已被小珍挪移进了仙城的城主府里。
仙城有两座城主府,左手边的这座便是第一城主府,由璇玑洞府变形而成。
璇玑洞府其实内部的空间极大。
但洞府里面设置的几间囚牢却非常小,小到一间只能塞一个人进去。
覃钰就只看到了马砺的一个脑袋,和他目眦欲裂的双眼。
估计脖子以下的大半个身体都彻底入了土,在法阵里直接埋着呢!
没办法,禁制法阵是非常非常消耗能量的,小珍也是尽力把法阵开到最小的程度,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了。
这种囚牢的镇压,本质上还是利用一种极高级符纹法阵的威能,将敌人内外功力全部束缚住,彻底压制起来。
然后法阵源源不断地汲取灵石的能量,维持这种状态。
理论上说,只要能量不断绝,法阵不破裂,就能把这位宗师一直镇压到死!
当然,那种程度的消耗,肯定是覃钰不愿意承担的。
“马宗师,这里地方简陋,你多包涵!”覃钰笑吟吟的,凭高视下,温言细语道。
胜利者应该有宽容之心,不需要疾言厉色,趾高气扬,那逼格就太低了。
“刚才,我是真的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结果,你太性急了。嘿嘿。”
马砺恶狠狠地盯着覃钰。
“其实,你爹……也是被我镇压的!”覃钰摇头。“所以,也不用这么气愤嘛!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最后也必定是被我镇压的命运。好好享受吧,迷途的羔羊!”
呸!
回答他的,是一口带血的唾沫!
“怎么把嘴给弄破了?这个太影响你我交谈的兴趣了。”覃钰再次摇头,本来下面应该还有一句话的。
你就是太唠叨了,才会被我逮着啊……
这句话已经滑到嘴边,又被他生生给咽回去了。
人在做,天在看!这句得瑟要是打我嘴里说出来,下回一定会遭报应的吧!
算了,自己慢慢体会。啥都不说了。
他一转身,撇下兀自怒发冲冠的小马宗师,径直散去精神法体,回转空寂的缝隙。
该出去了!
覃钰低头在八卦护心镜上试了一下,与师姐的万米对讲机居然可以用。
“师姐,我全好了!”覃钰立即递出话去,表达想要离开空间裂缝的意思。
很快,他就得到了实际的回应。
在一睁眼一闭眼之际,他忽然间就又回到了南陵大陆。漂浮在那最神秘广阔的上古禁地,震东大平原里,胯下多了一头黄小小,依旧轻盈地飞旋着。
终于。被捞出来了!
“小小,刚才你去哪里了?”
黄小小叽哇乱叫两声,似乎在说。它也不知道。
覃钰哼哼两声,不再管它。顺着蓝天白云看看四周动静,早没了什么激烈的战斗。只有何荭嫦冷冷清清地漂浮在对面不远处的气流之间,静静地看着他。
“不错,速度还算可以!”她忽然冒出一句。
覃钰汗颜,师姐这是在讽刺我借用仙城的力量么?
他在异度空间里故意耽误了一会儿,就是怕何荭嫦知道之后挖苦他。
就算只是眼光抽过来,他也会很难受的。
结果,还是没躲开。
“我没嘲弄你。你做的非常好!远超我的期待!”何荭嫦一眼看透覃钰的想法,双目微微露出一丝笑纹,颇有媚意,“你和他有境界之隔,修为功底远不及他,不借用宝器外力,如何有获胜机会?”
“师姐你都看到了?”
“我打开的裂缝,我怎么会没有感应?虽然我无法完全知道,但是,你决断必须非常快捷,才能抓到对手那一点点矜持犹豫带来的破绽。”
“高,实在是高……师姐就是高!”覃钰由衷地赞道,“嘿,那厮也很奸猾的,其实也就是差一点点儿,他要不是自恃上手,我就要被他反算计了。”
“赢了就好!”何荭嫦不能再满意了。
“对了,小弟想请师姐把他镇压在困龙珠,另外……”把要求都说了一下。
“小事一桩。”
“……他们呢?”覃钰游目一瞧,其他人,四老和任厚土、桑弘等等全都不见了,连影子都找不到一个。
飞舟七百石,自然也不见了。
“兵贵神速,他们抢时间突袭登天岭。我因为要等你出来,就让他们先走一步了。”
“哦?”覃钰游目一瞧,“那位马云姑娘呢,逃了?”
“嗯,已经被荆前辈束缚起来,收押了。怎么,你想要她?”
“噗……师姐,你说什么呢?”覃钰似乎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急忙跑题,“咱们这就赶过去吧,别被他们把好东西全抢光了。师姐,你到我后面来?”
“好!”何荭嫦也不扭捏,动念间已跨上了黄小小的脊背,大大方方地坐在覃钰的身后,前心贴上了覃钰的后背。
接着,覃钰腰间微微一紧,却是被何荭嫦随手箍住。
覃钰背心立刻感觉到异样的柔软……
无论如何,覃钰都是一个健康的男子,一阵阵难言的情愫在心底里疯狂地游动着。
然而,覃钰却不敢有任何的造次之念,大师姐可是化境二阶的宗师!!
“小小,走!”
手掌抚摸着鹤颈,覃钰一声令下,黄天晨曦鹤低低清鸣一声,箭一般地向炎风帝国的登天岭飞去。
……
伏羲联邦的西北方,是明祥公国。
联邦五大公国,除了中山,就属明祥的面积最广大,但是,也最为荒凉。
冬季特别冷,夏天特别热。
过了明祥公国,一直向北飞,就进入到炎风帝国的领土。
上师教的老巢登天岭,离炎风帝国的最南边境,只有不到三百里。
由十余座高峰组成了一个名为天风的巨大山脉。
天风山脉南北向延生而出,连绵起伏。
登天岭便是天风山脉的主峰,乃是一座海拔高度达五千余米的奇峰。
上师教的巢穴,建在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山腰上。
其实也不是不能建在山巅上,总教的大殿还可以更为舒展华贵,堂皇气派。
但创教的几位上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这等意见全部否决,最后在山腰之中大力修凿,凡十余年间,多花费了至少三五倍的气力,方才开山破玉,建成了上师教的主要宫殿,上师殿。
而且,教中宝训第一条,便是规定,任何教徒,包括教主在内,都不许登上峰顶。
违犯者,满门皆诛!
修建房间屋舍……九族俱诛!
所以,在那之后的三四百年里,登天岭的峰顶被列为南陵大陆的九大死地之一。
现在,依然和震东大平原中的一些上古禁地、某几处被强大妖兽占据的绝地齐名。
即使在巅峰如此空置之后,登天岭的上师殿堂以下的各级海拔,三百年来也已修建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各式建筑。
眼下的天风山脉的各座高峰上,上师教的教众达到了空前的一万四千人,包括暗境以上强者五百余人。
上师教这五百多骨干教众,包括了化境宗师二人,半步宗师九人,以及近百名暗境顶峰强者,其中大半,都住在登天岭。
覃钰纠合起来的陆柯暮、任厚土等人,所要攻袭的,就是这么一座登天岭。
就在眼前。
ps:昨晚被老婆拉去过平安夜,食言了,抱歉,近期补上。顺道看了《智取威虎山》,果然是神剧……徐克应该算是爱过成功了吧。
五百四十五、完全消失
“大哥,师父他们攻进去了……”
桑弘看看任厚土,不知怎么的,她明显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些发干,说话似乎都有些嘶哑起来。
“是啊,已经进去了……”
任厚土盯着眼前的观测银镜,也松了口气。
借助七百石飞舟和陆柯暮之间的精神感应,在三十余里之外的黑夜里,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点似有似无的水蓝色。
今晚是月高之夜,旷野高山都亮如白昼,若非专门盯着那片地方猛看三分钟以上,根本瞧不出任何异常。
那是一辆载人飞梭。
穿浪梭!
以陆柯暮为首的五大宗师,舍弃了七百石飞舟,转而乘坐由沧浪剑侯东来提供的一艘小型飞梭。
这条水系飞梭无论是飞行速度、高度还是可容纳的乘客人数、载重量、舒适度,各方面都远远不能和七百石相提并论。
但是它有个很变态的优点,能避开大部分精神力的探测。
这一能力非常重要。
像上师教这种大势力的老巢,因为需要防御的地域实在太大,所以至少在周围十里之外,就肯定布设有各种防御性的探测仪器。
类似精神力的能量探测仪器,密密麻麻。
半步化境级别的强者也会往来巡视各个偏僻方位,不允许出现任何视线上的死角,以备各种不测。
他们的精神力虽然还较为初级,但七百石这等庞然大物,却肯定避不开这种活人和宝器交互式的密集探查。
这等关系宗门安危的大事,基本上不会有一丝侥幸。
否则,上师教也不可能一直存在至今。
陆柯暮等人出身和上师教同等级别的超大势力,对其中的一应门道自然全都知晓。
因此。在飞舟距离登天岭尚有二十多里,刚刚抵达天风山脉的外围之时,陆柯暮就停下了七百石。
不过他只同意带方失意、荆黎和侯东来三个老伙计,加上覃二和其余五名顶级暗境追随者,作为己方第一波的攻击主力,却没有同意任厚土的助战要求。
理由很简单。穿浪梭你最多只能乘坐十个人。同时,己方也得有高手坐镇外面接应,并等候何荭嫦和覃钰他们,为他们指明道路。
任厚土知道这是托词,他感觉得到陆柯暮虚饰之下的冷意,明显是不愿意让他一起跟着去。
这是王族和权臣家族天然而生的巨大隔阂!
就算是暂时联手,陆柯暮也不会忘记随时压制一下敌对家族的天才。
还好任厚土不是任凌天,这种时候也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
“嗯,二妹你不用担心。四老配合默契,他们很顺利的。”任厚土感觉得到,在最初的几里地,各种探测的能量波动似乎甚为明显有力,几次都扫中了穿浪飞梭。
但是,飞梭外围只是轻微的蓝光一烁,便不动声色地悄悄滑溜过去,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现在。穿浪飞梭已经深入天风山脉十里以上,守卫似乎就弱了许多。
“我不担心。师父的飞梭,可是炼金商会的巨匠专门为他打制的,各种高级符纹加持,闪避能力极其强悍的。”桑弘见银镜里的飞梭正在迅速靠近登天峰,也放下心来。
上师教的防御,荆黎比较了解。也都介绍过了。
他们很自信,只在登天岭最外围的十里内密集布有枪弩、符箭、冰壁、噬能等各种防护大阵,最靠近中心区域的十几里路,反而相当空虚。
“嘿,他们是倚仗自己有三大登天师之威。只要不是大军攻山,就算敌人近到身前又能如何?”任厚土道,忍不住摇头。
可是孙二狗、大黑猫他们万万想不到,对手这次居然集中了六大宗师,其中一位,还是二阶大宗师。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桑弘心生感慨,上师教和黑暗共济会、炼金商会一样,都太老了。
“嗯,希望侯先生他们一路顺利。”任厚土道。
“老大,你别跟那些老头子们计较,以后我们三兄妹配合起来,应该也不会比他们差。”桑弘握了握拳头,忽然传音,“等老三一到,我们就跟着攻进去!只要护山大阵启动不了,上师教这回就算完蛋了,到时你和老三灵石要多少有多少。”
“多谢二妹关心,我没事的。”任厚土愣了愣,微微点一点头。
陆柯暮压制自己的心思,二妹也看在了眼里。
“对了,三弟跟我都说了,属于你的那一成金系灵石,依旧保留未动,不算在他给侯先生的数目里。”任厚土传音之后,不厚道地笑了笑,“二妹你就放心吧!”
想不到二妹还跟她师父抢灵石!
“这个老三!”覃钰脸色微红地恨恨道,知道自己被覃钰戏弄了。
这个老三,年纪不大,生性却很大方,人品……还真是不错。
唉,上师教内部整合好,静极思动,想要往外扩张一下,其实也很正常,但是,他们实在不该惹上老三那么一个根本吞不下去的刺猬头。
被他这么随手一拱,眼看这艘登天船就要翻覆了啊!
“上师教,真不该拿老三开刀,这下现世报了!”任厚土盯着银镜里的飞梭痕迹,显然和桑弘同时联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马超风实在太自负了,还一而再地跑去招惹老三……真是作死!
刚想到这里,一道惨白却极亮的光柱,骤然而起,自登天岭的方向发射过来。
目标直指银镜里的水蓝色光点。
瞬间,银镜之中,被一片烈芒包裹。
身在七百石飞舟之内,任厚土自然无法直视登天岭的方向,但只在银镜里看到这道光柱,两眼就猛然一阵刺疼,不觉眯了起来。
他急忙运功在目,抵御这道强光刺激。
“呃……”旁边的桑弘猝不及防之下,更是双手一捂额面,痛苦地哼了一声。
还好,他们身份特殊,占据这面银镜之后,旁边其他暗境强者自动远避,不敢太过靠近,反而因此躲过一劫。
“怎么回事?”
“出啥事了?”
飞舟之中,众人都被眼前突然闪现出来的明亮吓了一跳,好些人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在那是经过银镜再次过滤之后漏出来的余光,大家不像任厚土和桑弘那么正对明境,遭了大罪。
足足三秒钟之后,任厚土才能再度看清银镜里的图像。
镜中已经完全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态势,没有任何特别的动静。
任厚土震惊地发现,那个原本清晰无比的水蓝色光点,已经从银镜中完全消失,彻底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轰隆!
脚下猛地一歪,任厚土暗道一声不好,猛地一把拽住桑弘的胳膊,体内真气涌出帮她稳住身体,避免了美女扑街倒地的尴尬场景。
但是,他自己也开始站立不稳,身体晃悠起来。
“啊……”
后面有倒霉的强者没来得及坐下,直接被一下掀翻,跌回座椅去。
有那身体比较沉重的,压歪了椅背不说,甚至,把椅子扶手直接给磕折了。
七百石飞舟,开始了剧烈地震荡。
五百四十六、依然要灭!
出大事了!
摇晃中,任厚土和桑弘隐密而惊骇地对视一眼,脑海里第一时间映出这么四个字来。
这艘七百石运载他们飞行数千里,基本上都是一马平川,还从没出现过一次眼下这样的疯狂颠簸。
只能是陆柯暮出事,无法如意指挥——他出了什么事?
穿浪飞梭上,不仅有陆柯暮,还有桑弘的师父侯东来和覃钰的追随者童渊等人。
二人心中震动,也有些惊惶,五大宗师,瞬间无影无踪,这事怎么说都相当可怕了。
当然,他们脸上却丝毫不显,并无任何表情。
此刻,七百石飞舟里,尚有任氏的九位暗境顶级强者以及陆柯暮和方失意遗留下来,请桑弘暂为统带的十七名暗境追随者。
任厚土的部下好说,都是经过家族严格训练挑选出来的优秀人才,修为头脑都过得去,又有首脑,眼前虽然自然不会太过慌张。
陆柯暮和方失意的追随者却不一样。
这些人虽然大多数武功甚强,不在任氏高手之下,但毕竟多年来跟随主人顺风顺水惯了,这次来也是想着来一场“倚仗暴力赢得暴利”的华丽表演的,根本没有任何负面的心理准备,此刻一旦醒悟主人可能出了事,顿时就炸了窝,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桑弘听得烦躁,连续大喊几声,却根本没有人理会。
不得已,任厚土冷哼一声:“尔等住口!”
他这四个字一出口,威势顿时大为不同。
噗!噗!噗!噗!
威压一出,周围四个正在聒噪不已的暗境顶峰强者被他一字一个,直接喷回自己的座位去。
立刻,舟内全都安静了!
“尔等要救自己的主人。就得听从命令,这等乱糟糟的,飞舟都会被你们弄翻了!全体都给我做好,不要乱动。”任厚土声音不高,但是一字一字特别刺耳扎手,所有境界不足的强者。脑袋里都是一阵嗡嗡乱响。
任厚土本身修为尚未真正达到宗师境,但要镇压眼前这些个暗境强者,却是绰有余裕了。
可是,虽然混乱暂时制住了,但是七百石的不停翻腾却依然无法遽止。
任厚土暗暗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帮人迟早还是会骚动起来的。而且,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故,也完全不知道。”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老大!”
“三弟!”
任厚土惊喜交集,覃钰总算是赶到了。
不为其他,单只掌控住七百石飞舟一项,就急需覃钰出手。
一道黄影瞬间闪入,因为陆柯暮的授权,覃钰拥有七百石的正式“驾照”,所以七百石本身的防御体系对覃钰完全洞开。
下一刻,覃钰的右手在那块绿色玉璧上轻轻拂过。输入了自己的精神力。
这就是七百石的灵机玉触,除了陆柯暮。就只有覃钰能够掌控。
“好了,现在听我吩咐,平稳住,后退!”
随着覃钰的指令,七百石如同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忽然听到大人的教训,迅速平稳起来。
“老三。你怎么才来?何宗师呢?”桑弘有些埋怨地说道。
“也不算晚吧!”覃钰摇摇头,没有多说,悄悄向任厚土传音,“我和师姐刚才去接应覃二……童叔了。”
“童先生还活着?”任厚土大喜。
“也就他还有一口气,不过也受了伤。”覃钰蹙眉。“被对方一炮轰中,那飞梭立刻就气化破裂了,梭内的人死伤惨重,童叔正好坐在后排,他前面的方老又及时撑起了一枚上品水晶盾,奋力抵挡了一下,而且他本身兼修炼体,有万人敌宝体相护,发现不对立刻将几位重伤的前辈收入八千军戒里,然后拼命全力后撤。还好对方没有追击出来,被师姐接住了他。”
借助覃二的精神勾连,覃钰已经把飞舟里的情况大体弄清楚了。
任厚土听得心惊胆战,根本也没想起覃钰是怎么知道飞梭内这么详细的情况的。
“陆王叔他们几位……”
“呃……”覃钰很想说他们其实都已经算是挂了,忍了忍,“对方的炮击兼及神魂,方老为救大家性命,强行持盾硬抗,当场形魂俱消……毙命。其他三老,包括童叔,现在都已昏迷,八千军戒里有军中大夫,看护应该没问题。”
他心里很郁闷,童渊因为是自己的精神力,神魂上的伤势反而比较轻微,但一只胳膊和两条腿却在抵御强猛的轰击中全部骨裂,张机看了之后,刚才对小珍说至少十天内不能动地方。
“方前辈阵亡了?那是什么强大弩炮,这般凌厉?”任厚土骇然问道。
一击之下,宗师竟然也抵挡不住。南陵,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凶险兵器?
“不知道!师姐已经潜入进去查看了。她说这等凌厉可怕的大杀器,一定也需要积蓄能量的时辰,对方多半无法连续攻击,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任厚土点点头,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弟,现在怎么办?”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我去帮师姐搅他个天翻地覆。”覃钰咬牙切齿,他还从没吃过这种大亏,“大师姐让我进来为你们稳住七百石,下面麻烦你和二姐暂时带大家在此相候,”
“我和你同去。”任厚土默然片刻,断然说道。
他也是久经各种恶劣环境的考验,刚才只是被一众宗师的意外弄得有些手足失措,此刻却已恢复了平常心境。
覃钰没有童渊在侧护卫,进去如果撞上上师教的化境宗师,会非常危险。
“老大……”覃钰叫了一声,心中感动。
这种危急情况下,还敢和自己一同杀进上师教的老巢去,胆魄固然非凡,任厚土做人的品质,也是铮铮有声,可圈可点。
“不要迟疑了。”任厚土一旦心定下来,立刻判若两人,“你把这些人,包括你二姐,全都收进八千军戒去,眼下也用不到他们。”
“嗯,好吧!”覃钰点点头,抬眼看向桑弘……
“二姐,请闭眼!”
……
一头暗黄色的飞鹤,在明月的照映下,静悄悄地滑向登天峰。
覃钰左手轻轻按摩在黄鹤的脖颈上,不停地输入着风系的灵气。
他以前并不知道黄小小居然还能根据如此变幻毛羽的色彩,所以一开始打算驾驭七百石快速冲进去。
但是当晨曦鹤摇身一变,嫩黄迅速黯淡下去之后,覃钰才发现,黄小小除了飞行速度极快之外,居然还是一头“变色龙”。
即使在银黄色的明媚月光照耀下,黄小小也几乎没有任何反光。
小珍和老白也不明白晨曦鹤为啥能够这样,猜测那可能是黄小小的一种变异能力,简单的改换颜色。
黄天晨曦鹤毕竟也是名种,偶尔出现变异也不稀奇。
至于任厚土,则和桑弘等人,连同七百石飞舟一起,全被收入了八千军戒之内。
陆柯暮和侯东来等人都挺在里面,够桑弘和那些追随者们忙乱哭喊一阵的,他们的战斗力,估计是没法指望了。
但是……
覃钰冷冷地盯着登天岭的方向。
五大宗师旦夕皆废,又如何?
上师教,依然要灭!
五百四十七、与鹤共舞
无论如何,不能这么灰头土脸的跑回去!
莫名其妙被未知敌人暗算一炮,覃钰心中真的怒了。
那都是自己的亲信和盟友啊!
尤其是方失意,这些天明里暗里给过覃钰好几次重要帮助。
覃钰还没来得及报答,方老居然就故去了……
绝不能忍!
但是,覃钰也至少想了至少一分钟,才做出决定的。
虽然一下折了五大宗师,但己方尚存何荭嫦和任厚土两大宗师级强人,力量依然不弱。
而且,自己还有襄阳仙城未曾发威呢!
只要查清楚对方那种诡异的能量炮是怎么一回事,此战胜负未定吧?
最重要的,何荭嫦倚仗高超的空间秘术护身,这时已经安全潜上了登天峰,并无任何上师教的高手发现。
借助八卦化神镜,何荭嫦已经悄悄通知了覃钰。
这一事实,却是激发覃钰决意奋力一搏的最重筹码。
……
夜色下的登天岭,高大而神秘。
黄小小的后脊上,覃钰保持着一种匍匐的姿态——他已经施展珠珠以前传授给他的那门匿影敛息术,把自己变成了一块仿佛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树枝石头。彻底隐身。
这门能够屏蔽化境精神力探测的上乘秘术,最大缺陷是心法运转之后身体不能有移动,所以反而特别适合现在的情景。
覃钰坐在黄小小背上,可以保持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晃——黄小小飞速移动。那跟他的气血运行又没有一点关系。
黄小小速度如箭,登天峰外围的十里大阵,很快就顺利地穿越过去。
覃钰默默吐出一口轻微的浊气。心里却也暗暗奇怪,对手明明已经偷袭得手,为何却没同时开放护山大阵,搜检敌人残余势力呢?
根本任何其他防范动作都没有一点,就这么自信?
“咦……小钰,你也进来了?”
忽然,他耳畔传来一束轻轻的低语。
覃钰一惊。瞬即知道,是何荭嫦通过八卦护心镜在和自己传音。
这面原名“化神”的护心镜,最远的传输距离是三十里。现在,双方的直线距离大概不到十五里,而且没有敌人任何阻隔,所以声音显得特别明晰。
他可没这等传音本事。周围瞧了一眼。指挥黄小小飞至附近的一颗高大的榉树之侧,借助浓密的树荫遮挡住自己和黄鹤的身形,向何荭嫦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师姐,你现在哪里?”
“嗯,我知道你的位置了。我已经到了上师大殿附近,在大殿后门两里外的一个凸出崖角处藏身。大殿里隐约有两股化境气息,应该就是那孙二狗和李小航。你继续运用那门隐匿心法,从侧面飞过来。有我接应,对方宗师无法感应到你。我们先去登天峰的山顶去看看。”
“山顶?”覃钰迷惑不解。去哪里做什么?
“是,我感应到那架巨炮遗留下的微弱能量气息,应该在峰顶。”
“好,我马上过去。”覃钰立刻明白了。
二人都是肆无忌惮之辈,对南陵登天峰山巅的各种死亡传说没有任何畏惧。
他们忌惮的,只有一击便毁掉五大宗师的那门能量炮。
一刻钟,覃钰飞抵何荭嫦指定的位置。
那里,是山路边上的一个拐角,一块巨大的山崖,足有丈余的平面,斜斜突出在峭壁之上。
何荭嫦独自站在崖壁的平面上,目光微微闪烁着异光,身形却是忽隐忽现,飘渺不定。
覃钰知道,这是师姐为了给自己指示方位,否则,自己恐怕根本就见不到师姐的影子。
真可怕,师姐进入二阶之后,这空间隐身秘术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你这匿影敛息术还真强,我换了三种探测秘术,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何荭嫦忽然传音赞道,“暂时不要解除心法,等我跟你一起上去。”
没有任何征兆,覃钰的怀中忽然一凉,然后就是一阵温软的触感。
何荭嫦居然一跃上了黄小小的脊背,这一次,却坐在了覃钰的前面。
片刻之后,何荭嫦说道:“好了,我已经启动了幻象宝镯,你现在可以卸除秘术了。”
“呼……师姐,我们这就往上飞?”覃钰传音问。
“嗯,我来掌控吧。小小,来,该喂食了!不要鸣叫!”何荭嫦伸手按在鹤颈上,转化灵气给它。
此地高达四千米海拔,寻常人来到这里基本呼吸都很困难,但这里的天地灵气却相当充沛雄厚。
黄小小得到二阶宗师的强力补充,原本将要冻僵一般的身体立刻活泛起来,一时呼吸畅通,疲累全消,兴奋得险些要大叫出声。
经过严格训练的黄天晨曦鹤全都是性可通灵、善听人言的机灵鬼儿,所以才有仙鹤的美名。
黄小小自然也不例外,咯的一声,立刻把这声本来不可避免的高声长鸣咽回腹内。
“很好!沿着山崖继续上飞,我会护住你!”何荭嫦专心输入灵气,直接形成了一道灵气护罩,削弱黄小小飞上巅峰的各种阻力和无形危险。
毕竟,这登天峰的巅峰曾经号称南陵界九大死地之一,就算何荭嫦和覃钰自己不惧,黄小小可是未成年小鹤,危险却很大的。
覃钰搂着师姐的纤腰,鼻闻幽香,心热如沸,师姐的后背真暖和(咳,此处省略五千字瞎想……)。
有何荭嫦这等宗师力助,黄小小虽然驮着俩人,却简直身轻如燕,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速,千米高度,眨眼便至。
“小心了!”
随着何荭嫦一句低语,猛地里,覃钰只觉耳旁忽然间一阵唳啸风声,后背上更是陡然间一寒,如触坚冰。
还好他早已运足周身气血,又有地听真法护耳,其实并无大碍。
“到地方了,放开我吧?”何荭嫦似笑非笑的清冷声音又传入覃钰的耳际,“你想抱到什么时候?”
这么快就到山顶了啊!
覃钰怏怏地放开一双猿臂,怀中微微一凉,何荭嫦纵身而去。
“小小,去休息吧!”覃钰勉强忍着心底陡然而生的一股十分失望之念,把黄小小迅速收回仙城,自己落在实地上。
轻轻一陷,双足立刻坠下尺许。
怎么回事?
ps:周末杂事太多,今天就一更了。
唉,听说写《掌门立志传》《修真田园生活》《明犬》等小说的作者小九儿许云鹤突然驾鹤西游,真心难过,网文这条路很漫长,希望大家都保重身体第一。
五百四十八、十万灵石备用中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似乎全是雪花在飘荡。
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
“危险!”
“主人小心!”
识海中警钟敲响,小珍和老白都惊动了。
手臂上传来一道上升的浮力,很轻地,却正好阻止了覃钰的身体下降。
却是何荭嫦不知如何绕了过来,伸了两根纤纤指头出来,在覃钰肘下微微一垫。
借助师姐的力量,覃钰身体迅速稳住,顺势启动了逍遥靴的滞空能力。
灵靴逍遥术!
他的灵靴是东郭舞亲手鞣制,拥有半分钟左右的低空飞行能力,但是何荭嫦自然不需要那么久,玲珑的娇躯如同飞凤游龙,三四秒钟之后就找到了正确的落脚之地。
这一次,覃钰是真正落在了结实的土地上。
这里,距离悬崖边沿已经至少有三四百米了。
“这山顶的浮雪,居然这么深?”覃钰回头观望之前的山崖边上,一片白。
“那不是雪,这山顶罡风凶猛,除非是陈冰,哪里可能有积雪存在?”何荭嫦冷冷说道,“那应该是一门禁制幻阵,看似雪花漫天,土地凝实,其实脚下依然是黑暗的虚空,跌下去万死无生。”
覃钰惊出半身冷汗,在这儿设置一座幻阵,实在太阴险了!
“这种缺德事,是谁干的?”
“嘿,这种禁制,就算是一般的化境宗师,也未必能看得出来,我现在倒也能布置一两处,但规模如此之大的高级幻阵,我也只能叹为观止。”
二阶化境。而且是精通空间秘术的二阶强宗师,都自认无能为力?
覃钰一个寒颤,这至少得是大宗师以上才有的手笔了啊!
“放心吧,这里的禁制至少有五百年以上了,大半都已失效,肯定不是上师教的高手所为。”何荭嫦放开精神。四下扫描一下,辨认了一下中心的目标位置,那是一个隐约的山洞口,圆圆的,黑色的,置身很是明显怪异,“前面的路很难走,你这么飞过去肯定九死一生,把飞毯战车取出来吧。我们闯进去!”
覃钰看看何荭嫦,不怕暴露么?万一招来大炮轰击怎么办?
“既然有了这个禁阵,一上峰顶,我们就被发现了。”何荭嫦冷笑,“他如果真能发射,还会对我们客气?”
覃钰恍然大悟,一抬手,金光闪现处。身体已坐在赤金的前排左侧座位上。
幽风吹拂,何荭嫦倚着他也坐了进来。
“师姐坐稳了!赤金。禁制全开,给我冲过去!”
覃钰知道,赤金两排座椅,何荭嫦却选择坐在自己身侧,大半还是为了便于保护自己的安全,感动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要强的心思。
“是,主人。”赤金闷闷地回答一声。
真不知道他这么一副腔调是为什么,三档全开,花的都是劳资的灵石好不好?
覃钰暗暗庆幸,自己的战争准备十分充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他在来登天岭的路上,就命令小珍做好了一切准备,赤金战车作为重要辅助兵器,自然也不例外。
整个傀儡金虎的肚子里,塞满了备用青石,足足二百五十六块。
战车赤金的禁制也分三档:平时都是开的一档,也就是浮空、飞行、防震等基本功能,防护能力……只能靠本身材质硬抗了,但非常节省能量,靠背后和屁股上的八块灵石,都能支持个把小时。
等到了二档,飞毯就会有一定的防御符纹,像金系的精钢纹、木系的坚韧纹、土系的流沙纹和水系的修缮纹等等。
最强的三档,则是将整个飞毯战车的符纹法阵全部打开。
飞车不禁防御顽强,速度如电,最重要的是,具有了隐身和强攻的能力。
前提是,车主必须提供足够的灵石,能量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可能一分钟不到就会消耗六到八块上品灵石。
整架飞毯上,迅速泛射起寸长的乌金光,连续闪烁数次,才再度沉寂下去。
战车的前沿,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根长达五尺的尖锐触角,黑黝黝的,加持了金系的锋锐纹和土系的减震纹,锐利坚固,无以伦比。
就这么一个小小变化,原本看起来飘渺惬意的一辆私家旅行车,骤然间腾起了无边的杀气。
再然后,触角又消失了。
“咦,它还能隐形?”何荭嫦低声道,这还真是一个惊喜!
再看旁边的覃钰,眼光死死盯在赤金的屁股上,脸色凝固的跟刚咬碎了十个茴香馅儿的大包子一样。
就这么一瞬间,傀儡虎赤金外表的八枚灵石,全部褪变成灰色,能量已耗费完尽。
……
赤金疯了!
主人的命令是三档冲进前面那个山洞里去。
不过两里,上千米的距离。
但是,马力全开的飞毯“撞”车,硬是花了足足两分钟。
才刚刚跑了一半的路程。
这都是什么路啊?
覃钰更加郁怒,按照小珍的耗损估计,现在虎肚子里的灵石二百五,应该至多剩下百十来块了。
“停车!”一直盯着前方,不发一词的何荭嫦忽然喝道。
赤金战车骤然停下。
覃钰已经亲口把战车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师姐,所以赤金很是乖巧,令行禁止。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悠然闲静的声音,忽然传入飞毯战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