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传音给桑弘的同时,左手轻轻一动,一条尺长的小金绳已经拢在手心里。
捆仙索!
适才镇压巨匠康凯时,已经充分显示出它的强力辅助用途。
右手一指:“缚!”
金光略微一闪,下一个瞬间,李小航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一头便要栽倒。
桑弘得了覃钰提前通知,早已暗运淘沙剑在樱口之中,此刻觑出破绽,当即小嘴一喷。
“敕!”
一道浅蓝色的细小锋芒,随着她一声敕令,骤然飞斩过去。
“啊!”
李小航惨叫一声,整条左臂已经被淘沙飞剑利索地斩了下来。
这也是他双臂被覃钰的捆仙索羁绊住,才会被桑弘一击得手。
三四名暗境强者的各种兵器同时击中李小航的身体,重锤镭胸,铁棒捶脊,最后是一条黑色的枪斧悄无声息地斩在李小航的后脖颈上,直接将他的脖子几乎砍断了一半。
这一次,李小航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仆倒在地。
断臂和斩颈,前后相差几乎不到半秒钟。
下一刻,两股热血从李小航的左肩和后颈处同时激飙出来,化境的血液极其浓稠,密度很大,一股猛烈的腥气,骤然在登天岭的山巅之上浓厚起来,四下传播开去。
“浪费,太浪费了!”老白义愤填膺地叫道,“主人,你怎么能允许他们这么浪费生命呢?”
金光一闪,覃钰左手探伸,把捆仙索收了回来。
“上师教立教三百年,灭亡之时,总得有忠义之士殉教血祭,方才合乎道理吧?”
“你说他是忠义之士?”老白嗤之以鼻,“他是根本没想到主人你这么厉害奸诈吧?不然肯定早就跑了!”
小珍听这话味似乎不太对,老白你是还没过足挨打的瘾吧?
“哦,反正已经死了,主人快去搜尸体吧?!化境应该有些好东西的!”老白显然也回过味来,急忙转移话题。
“嘿,这么多人合力杀了他,我上去搜尸体?老白你是想陷我于不义是吧?”覃钰不悦。
其中一个暗境高手上前,再次一斧下去,将躺在地上抽搐的李小航人头剁下,随即插在枪尖之上。
覃钰双目微阖,不太愿意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但是,这却是必须的过程。
黑暗共济会损失如此巨大,不让他们报仇发泄一番,那是没法善后的事情。
“那啥……唉,化境宗师,生命也是如此脆弱啊!”老白也忘了原本想说什么了,叹息一声。
覃钰看看任厚土那一边,正在琢磨,要不要再帮手一下。
忽听耳畔有人低声说道:“钰少,且让某助他一臂之力吧!”
一道紫色烟尘,蓦地在黑暗中闪现。
ps:最近缺少了大家的热情支持,感觉完全不在状态,只能晚上努力了……我已经加快了一些节奏了。
五百五十四、准备回家
覃钰一翻白眼:“我也没让你出手啊,你这么积极作甚?”
那道长长的紫色烟尘急速飞射过去,看准了酣战中的孙二狗,啪的一声,正中他的后背。
汪汪两声,孙二狗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在地。
“汪汪,狗贼……”
他正同任厚土等人激战上瘾,打得开心着呢,完全没有料到,居然有人在这种时候偷袭。
任厚土微一皱眉,没有趁势下手,补上一棒,反而心想,我这是必胜的局,老三应该很清楚,这是谁这么鲁莽呢?
很多任氏强者都横眼看向覃钰这边,四大高手围着孙二狗打,你这么突然出手,就不怕误伤自己人么?
却见覃钰身侧的一个黑衣青年,坐在一头神骏的黄鹤背上,左手一招,收回一根三尺四棱金锏,锋锐的目光立刻扫视过去。
那些强者顿时如遭雷轰电齑,全都周身热血如沸,差点儿要爆炸了,慌忙垂下头去,不敢继续和他对视。
我的妈呀,这位化境宗师威压实在凌厉,好大的杀机!
千万别惹恼了他,看样子他也根本不在乎是敌是友,随时可能出手一锏飞过来。
虞翻确实不在乎!
他根本不认识任厚土和石氏三兄弟,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会误伤他人。
因为他在覃钰去南陵的这段日子里没干别的,就把这根紫烟降魔锏彻底祭炼成功,各种使用手法已经非常精熟。
为了练习锏法,青州、并州、冀州、幽州、徐州等北地诸州,稍微有名一点的武道高手,被他挨个上门。打了个遍。
虽然不曾真个杀了谁,河北武林道上却是哀鸿一片,一时间强者重伤无数,高手望风而逃。
不是化境宗师,根本无法和他的紫烟降魔锏抗衡。
就算是关羽、张飞、颜良、那样的军中万人敌,也只是堪堪可敌而已。
提起大魔头紫锏黄鹤虞仲翔来。诸大势力无人不知,曹操、刘备还曾悄悄派人去见他,赠送厚礼,希望能够拉拢一下。
袁绍也派人去了,想要刺杀他——因为虞翻为了保护田豫,有一次直接把文丑给打伤了,狼狈逃回冀州大营。
在袁氏的地盘上,虞翻被彻底通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虞翻随即完成了保护任务。将田豫、王门一干人等护送南下,进入荆州地界之后,便独自飞回了神农谷。
数日前,虞翻遇到转道神农谷,带了一帮小女孩回黄天秘境的王蓉,听说了南陵界不各种一样的格局,闲极无聊的他当即心动,央求王蓉发信息给覃钰。请求允许他到南陵大陆来追随。
覃钰同意了,不过神农谷到襄阳仙城两地的传送台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虞翻是刚刚赶到,正好是登天岭一战的收尾阶段。
“行了,别抖威风了!你赶紧带着黄豆豆,潜入那个山洞里去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覃钰悄悄一指康凯原来一直待的那个小山洞,把情况略微说了一下。
虞翻顿时兴趣大增。三阶大宗师的被囚之地?
“好,我这就去。”
“你要小心些,别自己陷进去了。”
“钰少放心,有豆豆在,万事无忧!”
覃钰点点头。王蓉从黄天秘境带出来的三头晨曦鹤,就这个黄豆豆会一点儿时空叠加术,一般的禁制法阵,倒是阻不住虞翻。
“那也要当心,一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是,我知道了。”虞翻一催胯下的黄鹤,“走了豆豆,找点儿好吃的去。”
“咔!咔!”黄豆豆低低叫了两下,声音显得特别诡异。
覃钰忍不住看一眼,这什么唱法啊?黄小小一高兴就喜欢仰起脖子鸣叫,你这偷偷摸摸的,要去偷鸡摸狗怎么的?
虞翻嘿嘿一笑,再一晃眼,他和黄豆豆都不见了。
覃钰摇摇头,要不是覃二受伤不宜动弹,早该让他出去查看了。
搜大黑猫那种尸体,能有康凯这种三阶化境、炼金巨匠攒得家私多么?
“小珍,那枚金梭里,真的只有一个灵石镯子?”覃钰眼瞅着任厚土和石氏三杰继续大战孙二狗,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确实如此,主人。”小珍闷闷道,“时间太短,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老白也叫醒了天养,一起探测过,天养只发现了那枚橙色宝镯。”
“好吧,希望虞翻会有些收获。”覃钰想到那枚宝镯里有至少上百万灵石,心里就特别开心,“几时能取出宝镯来?”
“再继续镇压一段时间,等康凯的神魂精神力消耗完,经受不住沉睡之后,再去取了宝镯出来,较为适宜。”
覃钰知道这是稳妥之法,只得点头,嘀咕一句:“又要消耗老多灵石……”
“主人,今日的努力,是为了他日的丰收;没有投入,怎么会有产出呢?”老白又在航母的甲板上冒了出来。
覃钰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死老白,又来讨打……
“啊呀主人,你快请何宗师把困龙珠拿出来吧?”老白仿佛突然想起这事,大叫一声。
“看在你对党国有贡献的份上,明天的土金遁,五百遍吧!”覃钰不为所动,下了罚单,“以后照此类推,犯一次,就多加一百次,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多余的精神力可以消耗的!!”
老白歪楼不成反被重罚,抱头鼠窜而去。
“小钰,你需要困龙珠么?”何荭嫦出现在覃钰身旁的座位上。
“哦,请师姐帮忙!”
覃钰说了老白的事情,何荭嫦点点头:“对待敌人,这都不算什么,小钰你不用过于不忍。”
覃钰被她一言说中心事,不禁暗叹一声,师姐虽然平素一言不发,真想不到,却正是我的知音人啊!
“是,小钰明白!”
他的天视真法正开着,视力不受天色影响,见大师姐精神只是略显虚弱,不觉喜道:“师姐,你全恢复了?”
“嗯,有一半吧!”何荭嫦已经知道覃钰镇压了康凯,倒也没什么可问的,“下面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了,请师姐好生休息,明日我们就回转震东城!”
覃钰瞅着战场,中了虞翻一记强力暗算的孙二狗明显已经支持不住,在任厚土的黑棒下,他的铁枪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登天岭,上师教,彻底完蛋了!
善后的活儿,就不用自己去动手了,任厚土和桑弘经验丰富,一定会做到最好。
眼下,升仙国战内有何荭嫦、虞翻坐镇,外有麹义、鲍出等人悄悄出战,明保公孙,暗算周氏,必要时助方家一臂之力,都并不太为难。
南陵的事,基本算是告一段落,自己必须尽快赶回神农谷去。
覃钰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师父那边的探宝行动并不十分顺利,颇有凶险,他心里很有些担心。
师父张逊、师尊王越、黄忠、张任,还有段阿姨、曾茵茵……他们可都在丹绝遗窟里面。
连柳宗主和王老鬼都受了轻伤,拳绝和丹绝,到底在丹绝遗窟里整了多少强大的禁制法阵啊?
五百五十五、也只能先欠着了
二月十八日,巳时之前(上午九点不到),连夜启程的覃钰等人回到了震东城,回到了东悦客栈,返回自己的小院子。
还好有飞舟七百石,不然单凭黄小小的身板,根本经不起这么一夜的长途折腾,比上次去灵窟的路途远出一倍。
何荭嫦自行回转隔壁的院子,运功调息,积蓄精神,不提。
虞翻则作为青叶城的全权代表,戴着覃钰给他的八千军戒,暂时留在了登天岭,协助任厚土、桑弘打理善后事务。
八千军戒指里的陆柯暮、侯东来等人,以及方失意的遗物都被挪移出去,分别被他们的追随者和桑弘接手。
至于荆黎,覃钰责无旁贷,提前已经把她请入襄阳仙城,求了张机亲自诊治。张机仔细望闻切之后,对覃钰说并无大碍,只需灌服一些安神补脑药物,静养月余,即可基本痊愈,当然,必要的元气滋润也是必要的。
从病房里离开之前,覃钰特意让小珍弄了一千块木系灵石交给张机,让他的徒弟们把这些灵石埋藏在别墅屋舍周围的泥地里,能够提升一下神医诊所周边的生机和天地元气,有利于更多的患者加快痊愈。
临返回之前,覃钰把青炎的亲族的事也分别向任厚土和虞翻都交代了一下,一日间登天岭五大登天师尽数遭到擒杀,压箱底的康凯也被镇压,可以说精华已竭,要找到并救出青氏一家,应该不难。
任厚土听了前因后果,对荆黎的义气大为心折,毕竟为朋友不惜硬抗上师教,在一天之前几乎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即使她本身也是一位宗师!
他拍了胸脯。这件事交给他,一定处理得妥妥帖帖,不让荆前辈失望。
为了昏迷的荆黎,覃钰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接下来,覃钰打算把她带回汉末世界去疗养。
再怎么说,那边的天地灵气也比南陵界强出十倍不止。
至于青炎。随他吧,爱去不去,或者等他的家人救出来,一家团圆也行。
……
躺下没半个时辰,玄剑在小院外的禀报把覃钰给叫醒了。
“主人,有一位远方来客,自称从京都来,专程来拜访主人。”
覃钰一骨碌翻身起来,摇摇头。
“来的还真快!”
他急着先行离开。最主要的就是要见这个人。
星界未来的二师兄,阴阳子。
虽然只是个分身,好歹也算是星界的上层,至少化境大圆满的超级强人,以后襄阳仙城要去混星界,恐怕需要仰仗之处还很多。
第二进的书房里,覃钰再次和阴阳子会面了。
这一次,阴阳子虽然已经不再是张广的模样了。但也还是化境修为,眼里放射出来的。更依然是含而不露的蓝色光芒,身体四周散发着淡淡的独特气息。
脸和身体都可以变,但这份特异的神魂气味,却骗不了覃钰。
不过覃钰见了他的俊朗面容,顿时一皱眉:“嗯,你这副样子。我怎么有一种好生熟悉的感觉……奇怪,我以前应该没见过你。”
阴阳子一笑:“小师弟,你虽然没见过他,却见过他爹!最近还经常见,不是吗?”
覃钰一激灵。忽然醒悟:“陆……陆王叔!”
阴阳子现在的容貌,简直就是一个年轻版本的陆柯暮。
“你……难道是陆明曦?”陆柯暮的嫡长子,国师陆明曦,现任联邦内务府大总管。
阴阳子摇头:“别开玩笑,我怎么敢去当联邦的国师?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务,累也累死了!”
“也是,这么说起来,国师这种活儿也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覃钰笑。
“好了,别挖苦我。其实,我只是陆柯暮一个不起眼的庶出幼子,家族里勉强有些身份,不过基本属于无人关注的小人物。”
“小人物?内务府的重将和坤都被你指使得团团转,你还是小人物?”
覃钰撇嘴,他没说出口的腹诽更多。
你随便让个小人物去给锦衣卫的千户、东厂的高级校尉下个命令试试?
而且,还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化境宗师!
“反正怎么着,都牵动不了陆柯暮的眼光。”阴阳子道。
覃钰怀疑地看他一眼,这句话简直是满腹的幽怨啊!神马感情来着?
“二师兄你说笑了!如果你真被陆王叔天天盯着,恐怕也会很不舒服吧?”
开玩笑,真拿小豆包不当粮食,觉得那位化境宗师老眼昏花,可以随意欺骗玩弄的么?
阴阳子歪了歪嘴,没说话。
“而且,他很可能已经没法睁眼看你了,你应该原谅他。”覃钰引爆了定时炸弹。
“什么意思?”阴阳子一怔。
五大宗师几乎被一炮团灭的大事,实在太过新鲜,他又不是任凌天那种层次的权势人物,所以竟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覃钰把登天岭的经历说了一遍。
阴阳子神色立时大变:“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紧急处理了,安神的药物都服用了,我又请师姐专门为陆王叔念诵了《定魂心经》,目前情况应该比较稳定。”
“你师姐?”阴阳子想了一下,“就是那位刚刚晋级二阶的女宗师?”
“对了,她修有心灵呼唤的独门神通,不过当时她刚刚力战康凯大宗师,精神疲惫,只能念诵九遍了。”
“多谢,多谢兄弟了!”阴阳子蓦地松了口长气,“真是难为何宗师了,竟然会这种偏门的精神神通,太难得了!”
在凝聚魂魄,安抚精神方面,就算是他这位本尊境界极高的隐藏宗师,也未必能比何荭嫦做得更好。
“小弟和陆王叔也算忘年之交,自然不忍见他就此沉沦。他们跟着任厚土,今天应该也能回来。”覃钰笑了笑,其实他不过就是请何荭嫦施展心灵呼唤,为陆柯暮、荆黎、侯东来等人招了招魂而已。
念九遍就算了……他还心疼师姐太辛苦呢!
不过,谁知道阴阳子这个分身居然还是陆柯暮的小儿子?
一遍是人情,九遍,自然是更大的人情。
“小师弟这个情分,师兄我记着了。”阴阳子说道,“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嗯,都是小事,咱们什么交情,师兄不必费心。”
“交情归交情,不过人情总是及时还了比较好啊!”阴阳子咧嘴,“说吧,都是自家兄弟,只要师兄能力范围之内。”
覃钰暗骂对方奸猾,你一小小分身投影,在这贫瘠的南陵,能力范围能有多大?
“那啥……”猛然一想,覃钰还真没啥急需的东西,化境宝器什么的自己已经弄了不少,好多都还不能用。
“何宗师那里,我现在估计也没什么能帮得上的,暂时欠着,等你们去了星界,我请本尊为她专门凝聚一口空间宝刃吧。”阴阳子见覃钰为难,干脆自己说了。
他对何荭嫦也有所了解,知道她也颇擅长空间类神通。
“多谢二师兄!”覃钰大喜,这倒是意外之喜。
“虚空凝聚宝刃,这种神通……绝对是半步神境以上才能修炼的高级大神通。”老白贼兮兮地悄声说道,他倒是没专门对着覃钰喷,但是,声音刚好让主人能听到。
“至于师弟你……”阴阳子微一迟疑,总不能也欠着吧?
“主人,万里符纹阵所需的核心宝材,除了空间石之外,还有好几样,只有星界才有。”小珍插了句嘴。
覃钰一愣,万里符纹阵?不过随即想起来,在任凌天那里见识过,善于远距离多人传送,绝对的好东西。
“那任凌天手上那一幅是怎么造出来的?”
“估计那都是很久以前炼制的吧,现在南陵应该也没有这些宝材了。”老白这次跳了起来,“如果炼出万里符纹阵,老奴负责,为主人弄出一个化境级的阵灵,绝对不逊色于任凌天的那一幅。”
“好吧!”覃钰下了决心。
“二师兄,小弟想炼制一幅万里符纹阵,缺少其中几样宝材……你看就不就手?不方便就算了。”
“万里符纹阵……”阴阳子一阵无语,覃钰这要求真是特别,却很重要,“你缺什么我都知道,南陵肯定是找不到了,只能找本尊帮忙。”
“看来,这个师兄也只能先欠着了!”覃钰笑嘻嘻地说道,就让二师兄先这么欠着自己两个人情吧。
反正都是白拣,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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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六、危在旦夕
阴阳子看着覃钰笑道:“怎么样,我说来南陵是一次很好的试炼吧?何宗师立刻就升二阶了。”
覃钰撇撇嘴,一个顶什么用?你要的,可是二十个化境二阶。
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何荭嫦要没有他配合神交,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进阶。南陵这种规则苛刻至极的破烂大陆,根本不是升级的好地方!
想到升级境界,覃钰忽然想到侯东来,既然荆黎都死不了,估计他也能活下来,而且沧浪帝国和炼金商会一定会全力救助,他们的资源,恐怕比自己还要雄厚得多。
“二师兄,你的本尊要我凑二十位化境二阶宗师,这任务太重了。”
阴阳子脸色一阴,阳光全散。
“除非,师兄你能答应我一些条件。”覃钰嘿嘿笑。
“你说。”
“第一呢,就是这南陵啊……”覃钰把侯东来的事一说,借题发挥道,“据我所知,南陵大陆天才不少,但是,大都受限于天地规则,无法突破,不仅是像侯东来这样的化境宗师,许多半步化境、暗境巅峰其实也都无法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天赋来。”
阴阳子沉吟,他明白覃钰的意思。
“小师弟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星界高层有严令,化境宗师不能去星界。但是,如果我带回汉末,在那里晋级,是否他们的身份就可以改变了呢?”
就跟洗钱一样,咱们转个账户,走个过场,身份洗白不久行了?
“喔,这个么……”阴阳子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这倒是好办法!小师弟你很聪明,到时这些人从你那个世界直接进入星界,倒是能够规避这条陵级严令。嗯,这件事我会请本尊斟酌,禀报师父,我想。你应该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
“那就太好了!”覃钰坏笑一声,欣喜不已。
只要有了这个便利处,南陵大陆迟早成为他的第二人才基地,除了荆黎和侯东来,以后应该也会有更多的天才晋升化境宗师。
南陵不像汉末,天地规则稍松,晋级相对容易,许多暗境和半步宗师积累未足就有可能贸然冲击化境天堑,虽然偶有成功者。但99.9%都会失手,从此埋下失败的阴影,蹉跎一身。
南陵大陆规则苛刻,固然是弊,但亦有一利,五十年根本无法晋级的严酷现实,反而使得大半新近的暗境巅峰和半步宗师几乎都是积蓄十足,如果用心挑选。不难找出许多潜力极强的天才种子。
当然,这些人。都必须立下本命大誓,直接拜入武当门下,永不叛门;或者,至少得跟随自己十年为助。
两个条件都不肯答应的人,天赋再好,也不去提携他。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是否把任厚土也一起拐走的念头。
但是。想想任厚土的出身和背景,就立刻熄了这种不切实际的野望,任厚土有自己家族和兄弟,负担极重,他只能当盟友。不可能跟自己走的!
“小师弟你还有什么要求?”阴阳子其实也巴不得覃钰多想点好主意,毕竟凑够二十位二阶宗师,是星界的本尊交付的任务,重中之重。
“暂时就没有了,有的话我一定会及时提出来的。”覃钰也不客气,他心里已经有些想法,但是,暂时还不需要多说。
双方又大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就南陵升仙大赛进行一些沟通。
阴阳子听了覃钰的受雇公孙家,轮流练兵的计划,十分满意。
“免选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在预赛里杀出来,才有磨砺的价值。小师弟你这种想法很好,把手下的精锐好好操练一下。南陵其他资源都很一般,但是妖兽却很不寻常,让你的将士好好斗上几次兽潮,大幅度提升素质,等到了大陆的本赛,才能勉强自保。以后去星界,也不至于一下全军覆没。”
“哦,我会好好再安排一下。”覃钰心念一动,阴阳子这么郑重其事地把兽潮提出来,真有这么严重么?
正在修建烈火城的戏志才、魏延他们,可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兽潮,虽然一时意外之下伤了一些人,但似乎也尽可抵挡得住。
阴阳子站起身,说道:“我去接应任厚土一下,先不跟你聊了。你若有急事,就在三江罂的时空坐标上留言,我每天都会看一下的。”
“好吧,小弟送师兄。”覃钰知道阴阳子急于去见父亲陆柯暮,也不虚言挽留,直接送客。
阴阳子急匆匆地走了。
……
送走阴阳子,覃钰想起烈火城,总感觉有些不安。
自己一旦离开南陵,很可能好几个月都无法兼顾这边,虽然有何荭嫦和虞翻,但戏志才那边只有徐六一人暗中保护,似乎略显单薄。
主要是徐六神魂至今未曾完全安定,出手的次数和威力都受影响,加上南陵天地的自然压制,一旦真如二师兄说的那样兽潮大兴,恐怕很难确保戏志才的安全。
正在琢磨,忽听外面有人嬉笑一声,清声唤他。
“钰哥哥,快出来接客!”
却是戏芝兰的声音。
自打覃钰回来,戏芝兰见他身心俱疲,给他燃了两支地级醍醐香,让他安睡。自己直接跑出去练剑。
因为覃钰的私心关照,她在登天岭没有得到出手的机会,只好把气力全都发泄到青霜剑上。
“接什么客……接你就行……啊!”覃钰咕囔着走出书房,却见数丈之外,背负青剑的戏芝兰陪着一位英俊无铸的郎君正向他走过来,急忙住口,当即脸上有些红润起来。
卧槽,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这俊秀男子,却是戏志才。
“原来是戏城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恕罪恕罪!”覃钰急忙变脸,笑着迎上去。
“小钰,多日不见,气度见长啊!”戏志才就着阳光,仔细审视覃钰几眼。
“大舅哥你是说杀气么?”覃钰耸耸肩。
“不错,真是这样啊!杀气腾腾,大有雄主名将风范了!”
覃钰最近参与斩杀、擒拿了不少化境级别的宗师,心性必定大有变化,想不到戏志才境界不高,眼光却如此凌厉。
“啊,大舅哥你怎么来了?”
戏志才坐镇烈火城,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若无要事,随便找个人过来报信,他又有覃钰赠送的传音飞刀,根本不用亲自跑一趟。
从西南的烈火城到这北方的震东城,大几千里呢,路途可不算近。
“我这次来,是来向小钰你求援的。”戏芝兰面容一冷,目孕清光,“烈火城危在旦夕,我不亲自来见你,不放心。”
什么?
覃钰心头一凛。
烈火城也出事了?
“是的,下一次的兽潮,已经迫在眉睫。若无强援,烈火城必定全城覆没,难以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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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七、兽潮初体验(上)
新建的烈火城,就坐落在一个两山相夹的的隘口之上。
因为昔日的城基尚在,所以虽然烈火城的主体尚在修建中,但南城的主要城墙,却已经彻底完工。
这面城墙长达两里,高四丈有余,厚度,也达到了惊人的三丈五尺,可以说是不惜工本,夯实异常。
南城之中内设瓮城,墙外凸起四个棱形马面,内藏强劲的机械连弩,火力也很强猛。
烈火城南城的前方,有三排高大的人工竹林横行。
这三排竹墙用的都是西南特产黄洇竹,能抗普通的利器劈剁和烈火焚烧,每根竹子都是高达两丈,径比瓷盆,就算是柯辟邪、薛慕花这样的顶级暗境强者,一刀下去也未必能够削断。
每排竹墙中,两根竹子的间隔,大约不到三尺,也就够一个壮汉自由通过,两人走并排就肯定很挤了。
而且两根竹子之间,上一道,下一道,中间拦腰一道,彼此再以三道铁棍连接,捆绑用的都是金角野牛的腿筋,十分坚韧结实。
这三排竹林,每排都至少绵延三四百米远,最靠近城墙护城河的那排竹林最长,足足有近两里,几乎把整个南城墙全部遮护住。的隘口。
三排之间的间隔,则足足有三十余丈。
这批黄洇竹青叶城越千叶专门赠给烈火城的礼物。戏志才本来的计划,是要用这些竹子在城前修筑一两座黄竹小寨,以分担主城墙的压力,但没过两日,就得到兽潮将至的消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戏志才当机立断。因地制宜,命人赶制出这么三排竹墙,希望可以稍阻兽潮之势。
……
最南方的第一排竹墙后,魏延独自乘坐一匹南陵产的高大独角马,长刀横搁马背之上,挺立在队伍的中心处。
他身后。左边立着中军司马魏文,手执一条八尺钢叉;右边则是头裹白布,外罩铁盔的陷阵校尉魏武,他本来上次意外被一头金角牛大力撞击,脑震荡还很严重,但接受了几次治疗之后,未及痊愈,听说兽潮凶猛,生恐耽误军中大事。立刻从诊所里跑了出来。
魏文、魏武,便是魏延最可靠的左右手。
这二人的两侧,有二百名军中健卒。
左后方丈余远,靠近魏文的是一百名亲卫队,其中的卫士大都是跟随魏延两年以上的贴身心腹,人人精通武技,放在军中,至少也是十人敌的精锐。
右后方三丈多远。魏武身后,另外的一百名卫士。则大都是青叶、磐石、漫雪等西南诸城进献的勇士。
这些日子,戏志才身体力行,显示出灵活多变、总揽全局的大才,魏延在其麾下听令,默默观测,得到不少启发。脑筋算是已经开了窍。
他不拘一格,果断在南陵当地吸收了不少天生神力的勇健之士。
这些新人俱由西南诸城城主级人物背书,自愿前来烈火城这“抗妖”第一线,为抵御今春的兽潮贡献自己力量,忠诚度上虽然还不好说。根脚去基本没有大问题。而且他们大都精通弩机和重兵器,多次经历兽潮,有亲手击杀妖兽的丰富经验,
左边一百亲卫队,人人铁甲蔽体,背负长刀,左手竖立大半人高的防盾,右手持一架三石硬弩,面色沉凝,微显紧张。
今天他们都弃了坐骑,改以步兵装束,决意追随主将,与妖兽死战一场。
数日前的那次小兽潮,带给他们巨大的震撼,就算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从未经历过这等强横野蛮的冲击。
军中副将魏武和剑婢首领灵剑等多位重要将领受创,数十位兄弟死伤,许多人至今无法临阵。
而这一次,据说兽潮的规模数倍于上次,主要是三四头高等妖尊为首,甚至可能有七级妖圣出现。
虽然西南诸城的援兵已经大至,但是,能不能扛住这股妖兽,大家心里都没有任何底。
但是,只要将主魏延还立马在侧,他们就无所畏惧。
右边那些多数身着兽皮的南陵力士,主兵器就比较杂了,鞭锏锤钩,什么都有,主要以枪斧大锤狼牙棒为主,另外,各人手里端的远程武器,则是一具四石的个人强弩。
这些强兵硬弩,大部分都是桑弘所有的沧浪商会产出,覃钰在她的震东分店沧浪兵坊购置之后,分了一半给烈火城,现在,已经成为此次抗击兽潮的主力兵器。
还有一部分,则是联邦执政公任凌天的个人捐赠。
全都是联邦军用兵械精品中的精品!
除了第一排竹墙后的这二百精兵,第二排和第三排竹墙之后都有人驻守,但是,人数就少了许多。
第二排竹林之后,稀稀拉拉有二十来人,都是暗境高阶以上的强者,除了为首的半步宗师磐石道人,其他都是从西南各城招募,自愿前来参与守城的高手,当然,戏志才为此也付出了重酬,其中包括上次覃钰令戏芝兰送来的部分灵石。
他们的任务,就是拖住漏进来的少量妖尊。
第三排墙后,大片的空地上,只有一个人。
一个面色微露苍白,丰姿俨然的中年男子。
他双目闭阖,盘膝坐在一个黄色的蒲团上,双手叠合,手心向上,不知在修炼什么功法。
此人正是此前一直隐在戏志才身后,基本从未未出过手的徐六。
不过一贯单衣袍服的他,这次却意外地套了件暗赭色的半身皮甲,那是用一头暗境巅峰的猛火猪的背皮为主鞣制而成,因为赶工,针脚还比较粗糙,款式不佳,但胜在轻薄方便,防御力还在一般的军中铁甲之上。
这是他上次暗中唯一一次出手的战利品。
……
烈火城南城的女墙之后,站着数人。
中心位置,是背负双手的戏志才,一身戎装,披风在风中微微飘洒,显得英姿勃发。
他面色从容,一言不发地远眺前方。
低沉如雷的震动,一直轰隆隆的响个不休。据经验丰富的冰河散人估计,至少有上千头重量级妖兽正在远方急速奔行中。
但是,却始终没有一头妖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戏志才的左手边,是冰河散人,右边是史璜和史夫人唐沅水。
其余吟雪、柯辟邪、薛慕花等诸高手强者,都分别在其他方向监视驻守,防止被高阶妖兽抄袭后路,发生意外的失守。
那同样会引发极大的混乱。
几人的背后,是将近二十名灵祥村的剑婢,只是她们的首领灵剑伤势未愈,眼下暂时由史夫人统领。
史夫人以前是武陵蛮雄溪的首领渠帅之一,智慧过人,本身亦是暗境高阶强者,镇服这些剑婢不在话下。
隆隆的震响越来越明显……
“近了!已经很近了!”一直竖直耳朵倾听动静的冰河散人忽然低声说道。
戏志才剑眉一跳,目光射向第一排竹墙后魏延。
这是烈火城设下的第一道防线。
检验这支军队成色的时候到了。
ps:下午还有,不要走开……
五百五十八、兽潮初体验(中)
轰!
魏延只觉双睛一红,一片金赤交杂而成的鲜亮色彩,迅即在他眼帘前扩大开来。
狂野急速的万蹄奔踏之威,立刻淹没了所有的声响,成为耳中的最强音。
紧握长刀铁杆的右手微微一紧,又是这帮猪牛之辈。
猛火猪!金角牛!
上次令他吃了大亏的两种妖兽,这次又充当了兽潮的急先锋。
而且,看上去数量比上次至少要多出一倍。
七百头,还是八百头?
这还仅仅只是前锋。
这次兽潮,看来会很过瘾啊!
“哈哈,又送腱子肉来了,太好了,这次我要吃一头整牛,谁都不许跟我抢。”
右手边上,忽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陷阵校尉魏武,一个被金角牛撞成了脑震荡,但在这几日养伤期间,至少吞吃了半头牛尸泄愤的莽汉。
“金角牛的肉那么老韧,有什么好咬的?真是个乡巴佬!还是烤全猪更好吃啊!”
左侧方向,忽然轻飘飘地飞来一句。
这句话立刻引发了亲卫队老人们的哄笑。
魏武双眼一瞪,却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说这句话的是魏武的嫡亲哥哥魏文,虽然和魏武一同来自荆州的乡下,但不妨碍魏文总是这般蔑视地贬低兄弟。
乡巴佬!
“大哥……你胡说,你是因为腰子不好,才啃不动牛肉的吧?”憋了半天,魏武叫了起来。
他的身后,一群能听懂荤话的本地糙汉都狂笑起来。
“你大爷,打完这一仗。咱们一起去西河城狂欢一夜,看谁的腰子不好!”魏文大骂道。
说什么不好,竟然敢说他腰子不好?
事关男人尊严,这个绝b不能忍啊!
“行了,都给老子住口。你们过了今天这一关,本将军做主。全部亲卫队将士,一人银元二十块,放假三天!”魏延喝了一声。
“真的么将军?”魏文、魏武哥俩也不吵了,齐刷刷问出一句话。
魏延在留在烈火城之后,已经被覃钰直接升为横野中郎将,取“横扫野蛮,荡尽妖兽”之意。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将军。
“当然,戏城主亲口允诺,岂能有假?”魏延特意向右边看看。“好好干,老子亏不了你们!”
众将士闻听,瞬即大声欢呼起来。
二十块银元,那就是十两雪花银啊!
两汉的军卒都是苦哈哈,就算东汉从强制征兵制改成了募兵为主,当兵除了每日能吃三餐,能吃饱饭,菜汤里有盐之外。其他的福利保障也非常少。
十两银子,这些亲卫正常情况下。十年也拿不到那么多。
至于刚入伍的那些南陵土著勇士,全都尚未进入暗境,更是最底层的炮灰,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二十块银元。
“城主万岁!将军万岁!”
由魏文魏武兄弟领头,喊声十分宏大。
魏延哼了一声,心里极其满意。这哥俩很不错,终于把军中的不安情绪全都消弭干净了。
看一眼妖兽冲锋军团,距离竹墙已经只有六七百米了。
“魏武,强弩预备!”
“喏!”魏武大喝一声,右臂一扬。
“瞄准!”
吱呀呀一阵难听的弓弦绞动声。一百张四石硬弩,有条不紊地全都安上了黑沉沉的弩箭。
南陵的四石弩,足可抵当汉末的十石大黄弩,李广那样的猛将,也不过能射出三箭,已经是汉军的一种个人极限了。
也就是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南陵炼体大力士,别的不说,力量上稳压两汉一头。
他们对这种强力的弩机非常适应,说上弦就上弦,肌肉都不带一丝打颤的。
魏延原有的那些亲卫,大半不过能勉强撑开三石弩而已。
“魏文,下一轮。”魏延侧头看了看左边的魏文。
“喏!”魏文应道。
左边的亲卫使的都是三石弩,射程只有三百五十米左右,较四石弩近不少,为了提高杀伤威力,第一轮就不让他们发射了。
魏文摇摇头,有点郁闷,两边实力差距这么明显,到时怎么能跟魏武抢功呢?
……
“预备,射!”
魏武大手猛力砍下,一声令下。
簌!簌!簌!簌!
粗壮的弩箭瞬间就飞出竹林,黑颜如墨,淹没了前方的金赤阵营。
第一批兽群已经冲入五百米之内,正是四石具弩的最远打击范围。
噗噗声连响,伴随着凄厉的猪、牛惨叫声,最前方的二十来头野猪壮牛纷纷跌翻,横七竖八地仆倒在地。
后面的兽群出其不意,接连又绊倒了十好几头,然而前赴后继,还是有不少强悍的牛头猪脑从乱兽之中挤了出来,继续凶猛扑向烈火城方向。
“发射!”
魏文看准时机,厉声吼叫起来。
第二轮的一百支三石具弩适时全部扣动弩机。
噗噗声再度连续响起,躲过第一轮的十几条悍牛勇猪,每一头的脑袋、身体上,都穿进了几支弩箭去,几乎没听到什么呼喊叫声,同一时间就全都摔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魏延微微颔首,他目光锐利,自然看得出,魏武那边虽然箭力劲猛,但是伤而不死的妖兽居多,论到团队强击的精准度,还是自己的卫队高出半筹。
但是,超远距离本来就是心理打击居多,一下击伤二十几头,又跌翻十几头,这群土著汉子已经非常了得了。
“哥哥,你们杀得好!”魏武大喊。
“兄弟,你们力气大!”魏文略略松口气,好在没跌份儿。
“哈哈,说来说去,还是覃少爷给咱们的具弩好啊!预备了,给老子射!射啊!”
闲扯打屁间,魏武又组织起一轮强弩。
魏文自然毫不客气,数秒钟之后也喊出了口令。
一时间风声峻哨,矢如黑蝗,不间断地飞出竹墙。
兄弟二人连续竞射三轮,很快就在五百米到二百米之间的近百丈地带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肉质层”。
不下五十头的金牛和火猪,彻底躺在了这层死亡地带上。
剧烈的血腥气息,死亡气息,把气势汹汹呼啸而来的金牛群和火猪群全都打懵了。
许多妖兽都忍不住软了脚蹄子,它们虽然头脑简单悍不畏死,但是,这样去送死,却不是它们想要得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