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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甘宁和赵嵩听他说了用法,齐都大喜,立即祭炼。

这却是覃钰临行前几天,刚刚从桑弘手里拿来的一套三心姊妹镜,炼金商会顶级大师的作品,通常是内部消化,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一件。

若非他有巨匠大炮的图样交换,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手。

……

闪金塔的地下室,和地上各层以及五行楼的布局其实大同小异。

截面图上,地下室分为三个层次。

最外围是一圈阔大的走廊,高约三丈,宽度大约有一丈二尺左右。

这是第三环。

三环这条圆形走廊,把内侧一间间不同用途的单独房间裹着。

那些房间有七十二间,地煞之数,合起来相当于二环。

之前淮南宗的淮南子、天蟾子等人,就曾被徐家关押在这些房间里。

这间被传送台占据的巨大屋舍,则处于最中央的核心位置,除了一条通向地上的阶梯之外,和其他任何房间都不相通。

“神农谷内,到底出了什么事?”

ps:晚上有第二更。

五百七十九、状况不断

覃钰没有想太久,两分钟不到,手腕上的银镜已经陡然震动三下,然后闪亮起来。

联络银镜大约只有现代普通的手表大小,下面缀着一条细而结实的银链,箍在手腕上,看上去倒真有几分手表的感觉。

覃钰抬起左腕,出现在画面上的是甘宁。

“赵师,四弟,你们到23号房来一下,有状况。”甘宁的声音还算稳定,不急不缓。

“好!”覃钰没有多问,反把一握,一支短短的桃红色木杖已在右手,一股金色的精神力迅速灌入权杖之内。

木杖的顶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赤色狮子头蓦地鬃发骤乍,两眼齐齐睁开,如两只小小铜铃一般。

“小兰,走!”覃钰一把拉住戏芝兰,二人的身影同时一黯,仿佛骤然消失在地下室宽阔的空间之中。

不能耽误时间!

覃钰心底隐隐有一种急迫感,有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飞速掠过了不高的台阶,连续走出两道自内向外开放的坚固铁门,已经是三环路边。

走廊右边一间,是1号室;右边一间,则是72号。

覃钰没有迟疑,和戏芝兰直接向右边而去。

他没有启动脚下的陆地逍遥靴,但是身体却轻似鸿毛,携着同样轻盈的戏芝兰,几步一过,23号房间已近在眼前。

他看了看右手掌心里的木杖,不由赞叹一声:“随风轻去,果然不错。”

他手上这根权杖,被小珍命名为“狮心权杖”,其主体,就是银爪猴圣逃跑时遗留下的那根鬼藤木杖。

鬼藤木结实异常。在襄阳仙城的全力镇压下,还能硬生生抵挡瞬间,帮助银爪逃出了生天。

但是,其实它最重要的功能,乃是变幻和蒙蔽。

变幻视线,蒙蔽敌人。

在覃钰苦修虎族炼纹心法。融合两门风系小神通的那些日子,小珍也仔细研究了这根鬼藤木的特性,然后指导徐铁、东郭舞二人合作,增添了两样珍贵的宝材,把它炼成了一根尺长的权杖。

杖头上,采用赤鬃狮圣的七级狮心,雕刻出一个赤红色的狮子头,和桃红的木杖主体互相映照,相得益彰。十分的华贵大气。

木杖的尾部,则是花费了五根六级轻风雕的长喙,炼制构筑成的一朵花状的青色底托。

圣阶的赤玉狮心乃是赤鬃狮圣的风系妖丹所在,灵气内藏;雕喙的底托则保存着一道完整的“随风轻去”秘术。

以狮圣妖丹的灵气催发随风轻去秘术,这根权杖就不仅仅能够帮助主人隐形匿迹,还拥有了相当程度的加速功能。

经过覃钰试用,仅仅是加速能力,就是陆地逍遥靴的三倍以上。

到了覃钰这种半步化境的层次。单纯跑路的速度上,逍遥靴对覃钰的加持能力已经微乎其微。唯一的好处,是它短暂的飞行能力。

若非这项能力对覃钰还有些帮助,覃钰早可以把它扔进东汉宝戒去当收藏品了。

现在有了这根狮心权杖,他的速度优势依然显得很突出。

覃钰对此非常满意,短短十日内,徐铁和东郭舞二人能把这么一根权杖打制得如此成功。他也不禁暗生感慨,今日襄阳仙城的底蕴,果然已非昔日可比。

……

23号五木架层叠,麻袋无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混合着稻米特有的香气,迅速传递到覃钰和戏芝兰的嗅觉之中。

甘宁和鲍出都在23号屋内的中央空地,二人隔着三尺距离相背而立,四道明亮的眼芒警觉地扫视室内,虽然没有亮出兵器,脸上却都大有戒备之色。

在他们二人的脚侧不远处,倒卧着一人,头颈下已经形成了些许血泊,看衣饰打扮,应该是货卖世家的弟子。

“徐一凡?”覃钰收起狮心权杖,过去蹲下扫视一眼,虽然血污涂面,还是立刻认出了这少年死者的身份。

“三弟你认识他?”甘宁见到覃钰和戏芝兰,略微松了口气。

“嗯,是的。我在神农谷,有次曾和王师尊、五弟一起出去,就是他为我们驾车。挺机警的一个哥们儿!”

覃钰仔细观察徐一凡的伤口,有些伤感,更有的是愤怒。

徐一凡胸口中了一记铁拳,拳印明显,力量极大,他整个胸骨几乎都被击得凹陷进去,七窍尽皆出血,惨不忍睹。

这种杀人方法,实在非常残忍。

“这间屋子,我和三弟都仔细看过了,都是置放存粮的地方,其他没发现什么异常。”鲍出说道。

覃钰点点头。

“不过这个徐一凡刚血迹新鲜,死去没多久,凶手也许还在附近。”

甘宁此语出口,屋内气氛顿时一紧,戏芝兰纤眉就是微动,欲要拔剑。

覃钰摇摇头:“不太可能,看凶手这一拳,力量非小,差点儿把人捶出个洞来,至少也是暗境巅峰的强者。徐一凡只有明境修为,双方显然是仓促遭遇,凶手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态。”

“你是说他惊惶之下才下的这般重手?然后……逃之夭夭?”

“不错,所以他肯定不会在此停留。”

鲍出和甘宁互相看看,都点点头。

“那……”甘宁说出一个字,意思还没表达出来,忽然间神色一变,抬起手腕去看银镜,“糟糕,赵师那边可能有危险。”

覃钰也是一凛,既然刚刚杀人,又不在这边,那赵嵩和魔奴撞上对方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刚才甘宁已经同时给他俩发出信息,自己和戏芝兰虽然速度较快,但赵嵩他们,也不该这么久都没有回音。

“58,化境。”银镜里传出赵嵩有些气喘的声音,显然抵抗非常吃力。

赵嵩那边碰上了化境级别的敌人?!

四人齐都大惊。

“走,速去接应赵叔!”覃钰当即启动权杖,随风轻去秘术迅速发动,当先冲出房屋,略微一顿,迅即向右方走廊奔去。

23号到58号,也就三十几间房的间隔。如果转回左边过去,反而要绕远了。

戏芝兰拔出青霜剑,跟着就跑了出去。

甘宁看了鲍出一眼,立即随行。

鲍出步履稍慢,不过他步子极阔,一步顶得甘宁两三步。

垂下的两手十指一拢,两只小小的乌金锤头已经自双拳之前露了出来。

ps:有点晚,还有人等么?

五百八十、原来是你

宽阔的七尺金刀灿烂如太阳,光芒扫射之下,周围数丈几乎都无法直视。

在这俯视大地,璀璨君临的黄金气焰之下,突地叮当两响,一朵小小的素色花朵儿霍然绽开,直接拨开酷日,漏出了一丝清凉之气。

刀芒的中心位置破碎出两个明显的窟窿,笼罩压迫下来的领域神威顿时丧失大半。

“好枪法!”

躺在地上的魔奴按着左腿上的一条伤口,大声叫嚷道。

“住嘴!”

金刀威严大喝一声,蓦然再度肿胀开去,一口更加巨大的黄金环首刀出现了。

丈余长,三尺宽,华光异彩,慑人耳目。

魔奴惨叫一声,双目被强光刺激得热泪飙射,但他毫不在意地全都随手抹去,大叫道:“**化境,狗屎宗师!”

(作者注:我想,还是我自己马克一个比较合适。这等昆仑粗奴,什么文雅骂词都不合适他。)

猛然,一星刀芒电闪过去,闪开银枪素网的层层包围圈,将魔奴粗壮的卷发直接斩卸一缕,大片的黑发跌落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头皮。

随即,一滴血珠冒了出来,骨碌骨碌直滚下去。

然后,又是一粒,第二粒……直至逆流成河。

“再来聒噪,老子杀了你这傻x!”暴虐的嗓音出自金黄的刀光之下,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魔奴大声回骂,全然不顾脑袋上的汩汩血流。

“麻痹的,小样的,会射个刀芒好**不得了么?你来杀劳资啊!”

金震气息如龙,怒火轰天,这尼玛一个臭奴才。居然竟敢对本宗师老爷如此无礼!我必杀之!

一开始,他见魔奴和自己相仿的身材,相似的长刀,心头隐有三分惺惺相惜之感,暗中突袭时略加留情,本来一刀能将他挥为两段。锋芒一偏,只斩伤了他左腿,想不到这家伙是个彻底的直筒轴货,不但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一直骂声不绝,喋喋不休,就像一只讨厌之极的牛蝇。

几次释放精神威压,却没有丝毫效果。

这个年月实在不正常,一个暗境高阶杂碎。居然也敢违拗化境宗师,而且还能得逞……

金震虽然是金家未来的掌舵人,却绝不是什么大气豪爽的人,他现在也很想抽空干死这个碎嘴的家伙,只是对面的那条素白长枪叮叮当当,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缠绕攻击过来,击打在金刀最难于发力的位置,令他足以碾碎猛虎巨象的十成力气。至少要空耗一半以上。

这他酿的到底是什么枪术,这般烦搅人?

堂堂一代枪王。招式出来扭扭捏捏的,花朵来骨朵去,搞得跟个小女人似的。

不行,得放大招,再被他支吾下去,都不知道老金我是哪根蒜了!

“天命如刀!”

一声四字灵诀最后确认之后。言出法随,令行如山,他的头顶半空之中,出现一口三丈长,五尺宽的巨型黄金大刀。光华陡射,夺人五感。

大刀的速度极慢,缓缓下落。

“子敬贤弟,你还不出手?”他的声音微带薄怒。

赵嵩眉头一皱,这太不像话了,一个化境宗师,刀法不济,要倚仗硬拼修为来压我一头也就罢了,怎么又喊那人放冷箭?

他知晓暗中有个很强的射手隐藏着,毒辣的精神锁定令赵嵩心神不安,一直无法全力施展自己的枪术。

雁翎明月枪当啷一响,枪头上悬挂的两枚银环闪烁出两道小小的银色光环,直奔金震的胸口飞去。

金震冷笑,不为所动。

暗境层次的枪芒,对他身着宝甲的化境宝体,严重缺乏杀伤力。

噗!噗!

果然,光环在撞上金震的护身甲衣之后,迅速湮灭。

赵嵩嘿的一声笑,左脚微撤,身体往后便退,半道上顺手一抓,直接揪住魔奴的右肩头,把他同时也拖后四五丈。

“赵师你……”

魔奴还待墨迹,身前轰的一声,那口巨大的金色光芒斜插下来,深入地砖足有两米,周围的青石砖全都皲裂破碎开来,许多碎石直接震动起来,跃起半空。

许多大大小小的碎块儿飞溅而起,尘扬灰濡。

金光散尽之后,地面上是一个两米来长、一米深的椭圆形深洞。

好大的力气!

“呸!金震,你这所谓的化境天刀,就是挖个大坑好拉屎啊!哈哈哈哈!”

魔奴白着一张黑脸,吐了口灰沙唾沫,犹在刻薄地挖苦金震。

太吓人了!

这家伙的刀法威力,快赶得上任厚土的土系元素暴动了吧?

可惜,任厚土的爆发灵活自如,针对性极强,这家伙的金刀,却似乎欠了一些火候,显得比较僵硬。

赵嵩目光一闪,长枪唰地又是一抖。

叮!

一声脆响,两道枪环猛地相撞,陡然反射出四道圆圆的银色光环来。

金震横眉立目,不封不躲,又来这手虚的,就算打上本宗师的胸膛,又有什么用呢?

“小心!”

嗖!嗖!嗖!嗖!

四支短箭射了出来,一箭一个,正中光环的中心边沿,发出轻微的叮叮碰触声,将四道无形的枪芒全部击成两半,八个半圆跌下尘埃,尚未落地便已随风而逝。

“我没让你射它!!”金震怒,这是敷衍塞责啊!你有这箭法,干嘛不去射赵嵩?或者干脆射杀那个多嘴的奴才不好么?

“金兄你太小瞧枪王的固化枪芒了!”有个年轻沉稳的声音回答道,丝毫不以金震的说法为然,同时,对金震变颜变色的发怒也没有任何生气不满的意思。

赵嵩脸色煞白,他以半步化境的修为,强练飞剑客遗留的《化境诀要》毕竟有些勉强,想了许多方法苦练至今,固化的枪芒也就这么四五枚,本来已经骗过金震,却被暗处的那位箭手识破,白白消耗,心中实有不甘,冷声道:“哪位高手潜藏?尔如此身手,暗箭伤人,宁无愧乎?”

金震喝道:“你们碍了我的事,当然要捕杀掉才最安全。”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覃钰一头扎了进来,刚喝叫两声,刷刷刷,三支短箭迎头射过来,识海、膻中和气海,三处各一。

卧槽,这还是连珠箭?

覃钰不欲多耗自己的精气神,两手一抬。

“去!”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游龙般飞射出去。

却是雌雄斩邪剑发威,盘旋一圈,已经将三支短箭全部从中击为两段,六截箭尸迅速跌落下地。

“这是上古的干将莫邪剑啊!”隐身的那位神箭手惊喜地说,听声音可以听出来,这厮很年轻。

“阁下你是何人?箭术如此了得,为何不干好事?!”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交出本宗的心法宝卷,我就饶了你们的性命。”

覃钰心想,这个年轻人说话倒很干脆。

“我不记得曾经拿过贵宗的什么宝卷。”

“那我问你,淮南子、天蟾子你认识吧?”

“啊,认识,这么说来……”覃钰忽然想起早已过去的那件事,“你是淮南宗的小师弟?”

“……”少年沉默片刻,“不错,我就是淮南宗的鲁肃鲁子敬。”

鲁肃?

覃钰大吃一惊,淮南宗的保留小师弟,居然是鲁肃?

原来是你!

ps:赶在最后的五分钟内……晚上和一位已经出家的老朋友吃饭,回来晚了。

五百八十一、赌注

这58号房间以前应该就是一整套牢房套间,长度达到近百米,宽度也有三十来米。

现在里面全都打通了,当做了粮食仓库。几人站在里面,周围一片空旷。

稍远处的一堆稻草、竹篾、木柜等等破烂之后,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人。

这人毕竟年轻气盛,终究不肯弱了本门的名头,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之后就显露身形。

覃钰暗暗一笑,经不住激将,很不错的年轻人啊!

他脑筋连转,心头喜怒交集。

自己降不住周瑜,拿住鲁肃也是好的。江南名帅之中,鲁肃在具体战术上不及周瑜善变,但整体战略和守御方面,却是绝对的大宗师级别。

然而,他的心头依然不无怒意。

“鲁子敬,你也是名门大户出身,为何潜入我闪金塔,和金震这种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覃钰很恼火,金震来搞破坏,我能理解,确实有仇。我跟你也有仇么,你跟着他偷偷摸摸进来杀人帮手?给我解释解释。

“徐氏三祖咄咄相迫,害死我两位师兄不说,还去居巢寻我,要夺我宗门心法。你覃公子又拿走了我淮南宗的另外两系传承,小可岂能不来?”

那青年露出本来面目,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一张国字脸膛,两道极深的浓眉,仪表堂堂,自现威严。

覃钰稍一凝神。

天蟾子确实可说是徐六和徐九两个胆大包天的半疯子为了逼问秘诀,生生给整死的;至于淮南子,却是想阴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阴了一把,当时就重伤垂危,嗷嗷待毙。在徐登将闪金塔的所有权悄悄交付他之前。地下监狱的所有人犯就都挪移走了。

淮南子从此不知去向,也许……已经被处理掉了?

“好吧……你潜入我的地盘,事出有因,此事便揭过不提。”覃钰随手一扫,刚用干净绢布裹好伤口的魔奴已经被他收走,扔回襄阳仙城养伤。他冷冷看了金震一眼。断然说道,“子敬你放心,淮南宗的两卷传承,我本也受淮南子先生之托,近期要去居巢交给你的。既然你已经到了,等我确认你的身份之后,自当完璧奉还。”

淮南子委托覃钰归还秘卷这件事,是有不少得力人证的,袁术的大司徒阎象和徐家的徐十三娘。当时都在现场,亲耳听到。

当时淮南子曾说要把外篇《八公杂学》赠送给覃钰的,不过覃钰现在奇遇颇多,也就完全不太在意了,全都还给鲁肃就是。

覃钰知道,只要归还了淮南宗的传承宝卷,自己和鲁肃之间,就再没有任何解不开的障碍。

那两卷淮南宗的传承宝卷。分别便是淮南子所得内篇《淮南论道》和天蟾子的秘密传承外篇《八公杂学》。

淮南宗历史悠久,乃是上古大宗嫡系传承门户。门中有三大宝卷,号称最为核心的三大体系,分为内篇《淮南论道》、中篇《鸿烈秘术》和外篇《八公杂学》。

淮南子得到的是宗主一脉的内篇《淮南论道》,内篇本为三系之首,有直通真君神境的大道心法。但因道法过于深奥,真传中途不继。到淮南子这一代,已经遗失了大半,只剩下残卷二十余篇,论到威力,反而不如鲁肃所得的“鸿烈篇”。

至于天蟾子继承的外篇《八公杂学》。内容极杂,像阴阳磨盘剑、天蟾眼、黑铁金木术,虽然各有缺陷,却都是很厉害的偏门秘术。

淮南子的师父,前代淮南宗的宗主将“鸿烈篇”传授给最小的弟子鲁肃,早就料到淮南子和天蟾子必然不服,几人相处起来,很容易出现摩擦裂隙,所以根本不让鲁肃在宗门里待着,传下法门之后,直接就让他消失潜居,自行修炼。

但是,依然没能躲开淮南子和天蟾子的暗算。

在护送袁术的宝物车队来神农谷的路途上,天蟾子借蒙面化境(徐氏三祖)相逼的当口,泄露了鲁肃的练功栖身之所。

覃钰没想到,三祖没偷偷跟着大队人马去丹绝遗窟淘宝,却反而去了鲁肃练功的地方。

听了覃钰斩钉截铁的回答,鲁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

没想到以狠辣蛮横著名的多宝童子覃钰,居然这等豪气!

忍不住瞥了覃钰那年轻得过分的青春脸庞,心中的敌意消褪大半,鲁肃摇摇头,真是一个奇童子。

“既是如此,覃公子,你我是友非敌。”鲁肃声音低沉,做出决断。

覃钰心头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淮南宗的两部所谓核心传承,在他眼里,绝对不如鲁肃这个人更值钱。

完全不等价。

但是,鲁肃的下一句话,却立刻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盘。

“不过,我既然与金兄携手进来,便要和他一同出去。”

金震已经很难看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子敬贤弟,多谢……”

“不必,你我虽非同心,进来时却多有仰仗兄台指路,鲁某,岂能临危弃之?”鲁肃淡然说道。

看到金震瞬间猪肝的倚一张大脸,覃钰心想,不错,很骄傲的一个年轻人!

要说到**年龄,覃钰比鲁肃小了差不多十岁,但是,架不住他两世为人的心理却要成熟得多,暗暗老气横秋一下,倒也无妨。

“这个人,我却不能放过。”覃钰心底的那丝警兆一直不曾停歇,搅得他心神不宁,自然不肯轻易放过金震。

“那我就只好和金兄一起杀出去了。”

此刻,戏芝兰、甘宁、鲍出等人已经先后进入室内,扇形散开,和赵嵩一起,对金震和鲁肃二人形成了包围之势。

“你觉得,你们能杀得出去么?”覃钰看着鲁肃微微一笑,却没瞧金震半眼,似乎对金震所谓的化境宗师身份完全不屑一顾。

鲁肃精通箭术,耳目极其灵敏,此刻已经听到外面似乎许多人正在跑动,浓眉一皱,夜长梦多,不能跟这奸猾的孩子继续扯淡了!

“不如这样……”覃钰也看到鲁肃的脸色变化,当即想到个主意,“你和我哥哥比试一下箭术,只要你能赢他一箭,我就把你们二位安全礼送出神农谷,如何?”

鲁肃知道覃钰这是激将之策,但他对自己的箭术修为却是十分自信。

甘宁慢慢走出来,说道:“鲁子敬,我乃巴郡甘宁,你可敢与我比试一场。”

鲁肃两只炯炯的大眼,立刻放射光芒。

千手锦帆甘兴霸?

江湖闻名已久,刀、箭、戟三绝啊!

他看看金震。

“金兄以为如何?”

“子敬贤弟,既然要赌,自然要加些彩头,不然岂非平白教授了别人箭道的秘诀?”金震阴阴地说道。

赵嵩、鲍出等都是心中大怒,这厮一句不提是否同意自身加入这个赌局,挑拨离间的手段倒是随手拈来。

“小兰!”

覃钰笑了笑,喊一声道。

“哎,知道!”戏芝兰收起青霜剑,然后在左腕紫镯上轻轻一捏,右手里已经多处两个卷轴。

正是从淮南子那里得到的两卷传承宝卷,只是她自有冰剑宗传承和《青霜剑谱》秘卷,覃钰又把剑绝季布一系的相关内容给她观摩,现在对淮南宗的东西也不太看得上眼了,倒没有什么心理抵触。

鲁肃双眼微扩,刚才覃钰收走魔奴,他就知道对方居然有极其神奇的空间宝器,想不到这个小姑娘身上,居然也有。

多宝童子,名不虚传!

“子敬兄,这就是你淮南宗的两份宝卷,我知道你急于拿回,我自然也不能吝啬,权当赌注吧,你要赢得我三哥一线,我当场把两卷秘笈相赠。即使不赢,我也会给你,不过可能要晚些时日。”覃钰嘿嘿笑道。

众人都想,既然输赢都要给他,何必要拿出来赌呢?

赵嵩却道:“钰少大度。不过我想问一声,鲁子敬,你若输了,却以何物相抵?”

覃钰想收鲁肃为助,赵嵩并不知晓,也没有什么忌讳,他对鲁肃颇有几分怨气,此刻自然借机发难。

鲁肃顿时一怔。

他形貌威武,性情却极为沉稳,知道赵嵩的意思。

覃钰让戏芝兰拿出来的,可是他淮南宗的至宝,两卷传承心法,对他而言珍贵无比,他身上,却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宝物。

心头对金震的画蛇添足简直厌憎已极。

猪队友,真内奸,其实无过于此。

“我……”他说出一个字,便再也无法续言。

难道真把自己所有的《鸿烈篇》抵押出去为注?

覃钰一拍双手:“好,就是你了。”

敌我双方,大家全都愣住了。

五百八十二、英雄惜英雄

这话是什么意思?

覃钰侧头看看众人,微微一笑。

“我觉得,子敬一人,便足以抵得淮南宗三大传承至宝而有余,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如果子敬兄愿意以自身为赌资,我也愿意加注的。”

随手一摸,一个小小的黑色皮袋出现在左手中,然后被打开一个小小口子。

一股强烈的灵气扑袋而出,室中的人们都是精神一振。

“这是一百枚青石,一点儿小意思。”

鲁肃愣住,他虽然境界未到,不能使用灵石,却是师承淮南宗这等上古大派,修炼上的学问知道得不少,这青石乃是灵石中的上品,一枚两枚可以不在乎,五枚十枚也还能忍得住,一百枚……这是所有的化境们都会全力来夺的宝物啊!

“鲁子敬,敢以你自身相赌否?”赵嵩敲砖钉脚,追加一句。

他现在,当然已经明了覃钰的意思,对惯熟小搭档甘宁的箭术,他也充满了信心。

利用赌注直接把人留下,自然最是相宜,全都跑不出手掌心。硬要和对方动手,外面的情况暂时未知,但无论如何,化境宗师总是最难捕捉的,未必能把这俩人全都留下。

金震的双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的意图,猛地哈哈大笑:“子敬贤弟,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你还犹豫什么?”

鲁肃眼神微微一横,没有理会。

覃钰暗暗摇头,这鲁肃一身英雄气息,却搭上这么一个同伴,也算是一时霉运临头吧!

“你这么高兴作甚?他若赢了,这灵石也没你的份儿;他若输了。你也得束手就缚,休想抵赖!”戏芝兰细眉微蹙,清声喝道。

覃钰、赵嵩等人都点点头,想不到戏芝兰不通世事,却能看得这么透彻。

这也是戏芝兰日日勤奋修炼,剑道日渐精深。灵觉自然开启,虽然年齿尚幼,但此刻剑心通明,直觉金震态度有异,自然而然地讨厌排斥,直叱其非。

金震被她一言喝破心思,目光箭也似看过去,口中厉哼两声,这强行夺走他半法宝的可恶小妞。也在他必杀之列。

覃钰嘿地一声冷笑,被金震这道充满杀机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收紧手中的皮袋口,随手放回腰带空间,说道:“小兰你不知道么?这是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种人,都是内心懦弱、没有担当、卵蛋缺失的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男人。”

“嗯。放肆!”金震忍耐不住,浑身气势陡然发作。

然而。除了身边的鲁肃忍不住倒退几步,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外,面前的几个男女,却依然谈笑风声,毫不在意。

“看看,恼羞成怒了不是?”覃钰指指点点。满脸哂笑。

“哥哥,你可不能做他这样的人啊!”戏芝兰忽然幽幽一叹,对覃钰传音道。

覃钰一怔,小兰也会这般乘势而上,见机行事了。真是长大了啊!

目光在戏芝兰凹凸的娇躯上下扫射几下,点了点头。

“小兰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待我武当玄门正式开山门的那一日,便请师父、师尊做主,与你成亲。这就叫做,双喜临门!”

覃钰很严肃地说出了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当然,是悄悄传音。

小兰的话可不能当成玩笑,不然就大发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戏芝兰被爱狼一通肆虐的眼神看得满脸通红,待听了他的传音,更是赤透脖颈,双眼放光。

“钰哥哥,你说真的?”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覃钰耸耸肩膀,“我只欺骗敌人,从来不骗自己家的亲人。”

如果戏芝兰不信,也许覃钰真会唱出一支同名的歌来,以示自己的清白。

那首歌,便叫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作者注:同好者可自行查阅,就不占用字数了。)

可惜戏芝兰不是女文青蓉儿,很容易就放过了情郎。

“我当然信你!”

短短五个字,斩钉截铁。

覃钰心中忍不住感动,轻飘飘退后半步,已经到了戏芝兰身侧,伸出右手,握住了戏芝兰的柔荑。

戏芝兰任由覃钰握住左手,心思飘忽,满怀甜蜜,一时间,竟连眼前的金震也似乎不那么讨厌了。

赵嵩微一皱眉,金震到现在为止,没有亲口说过和鲁肃同接赌赛的一个字,这是早有事后翻脸赖账的打算啊!

侧头看看鲍出,传音问道:“文才?”

“赵师,我都准备好了!”

鲍出静静回了一句,说话时,双目依然狠狠盯着金震,袖中藏的两只小金锤被他精神力激荡,都在微微地嗡嗡振动。

逆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杀我灵祥村兄弟姐妹之仇,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

鲁肃向覃钰拱拱手,持弓走向场地。

此刻众人都退后散开,给他和甘宁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但是鲍出和赵嵩,却堵在了房门的前面。

戏芝兰则和覃钰一起,退到对面的另一侧。

“钰哥哥,你说甘三哥能赢么?”戏芝兰偷偷问覃钰。

覃钰正在东张西望,心不在焉。

“应该能赢吧……不赢也没关系。”

戏芝兰有些不满,钰哥哥这话是什么态度?

“钰哥哥你在找什么?”她发现了覃钰的异样。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太对劲儿。”覃钰沉吟着,识海内部呼唤小珍和老白,“你们帮我看看,为什么我感觉这么不对?”

小珍应了,借助覃钰的视线和老白的精神力外探,把周围仔细全部探测一遍。

“好像……似乎……没什么问题。”小珍有些迟疑地说道。

覃钰更加疑心。

作为人工智能生命,小珍应该有一说一。有二是二,现在这种不确定的态度,本身就很成问题。

这不科学!

“主人,老奴听说,上古曾有一门奇门遁甲阵,一旦布置完毕。不但没有任何可疑痕迹,而且,能够诱导探索或破阵的人的思维,自动产生信息盲点。”

诱导他人的思维盲点?

覃钰吃了一惊,这可是涉及高阶精神层次的异术。

“你怀疑,这就是那种奇门遁甲?”

“老奴不敢说,但是,与这种情况似乎很类似,因为老奴现在脑筋里也不知道想说什么……”老白的逻辑混乱了。

“小珍。给我查查这个奇门遁甲,到底怎么回事?”

覃钰有些焦急,他有直觉,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是,主人!”

……

“久仰大名千手锦帆大名。我们怎么个比法?”鲁肃和甘宁相隔大约三十米左右,不卑不亢地向甘宁拱手询问。

“子敬,甘某早已改了名号。现在,请称呼我千手屠龙!”甘宁咧嘴一笑。

鲁肃一怔。这是那个横行三江的锦帆甘宁么?千手屠龙,那是什么意思?

甘宁咳嗽一声,心想跟四弟他们一起习惯了,这种场合,乱开玩笑却是要不得滴。

“很简单,你我同时引弓。各向对方发射三箭,中箭多者输!”

啊?

围观的众人,包括金震都呆愣住。

这是什么赌赛?赌命么?

鲁肃脸上神色丝毫不变,想了一想,说道:“这么说来。却需要一个发号中人了。”

“没错,需要一个仲裁,甘某推荐兰儿妹子,子敬你以为如何?”

甘宁心中暗赞,四弟眼力无差,这个鲁肃,是条汉子。

鲁肃顺着甘宁的眼光看到戏芝兰,点了点头,正要出口同意。

“不可,凭什么是她?子敬,她可是敌人,岂能凭她摆布?”金震骤然大喝一声,浑厚似如雷鸣。

“因为她知道子敬是一位英雄,定会公平对他!”覃钰立刻出口反击,强大的精神力充斥在声音之中,缥缥缈渺,清清洒洒,立刻打散了金震的精神震荡之音,消弭了其中蕴含的所有负面情绪。

金震阴狠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覃钰,心头震惊,这个小辈不过半步境界,精神力竟能与我相抗衡?

覃钰却懒得理他,被饿狗盯上,难道就得盯回去?

“小兰,你看,很多洞宾狗啊、农夫蛇啊、中山狼啊什么的,全都是死而不僵,随时准备从黑暗中蹿出来猛咬人一口,一定要小心啊!”

“呃……钰哥哥,中山狼我听说过,什么是洞宾狗?那个啥……农夫蛇?”

覃钰满意地一笑,握住戏芝兰柔荑的大手忍不住摩挲两下,加了一把柔劲儿。

这自己房里的逗哏,就是贴心啊!

“听说过吕洞宾么?哦……是,没听说很正常,是我们家乡那边的神话传说,说的是有个修炼高手,嗯,大概至少是化境大宗师吧,他姓吕,名洞宾,有一次,路逢一条小狗,见它可怜,就扔了块肉馒头……”

覃钰没有想到,戏芝兰是真的没听说过。

好吧,歪打也算正着。

在他向戏芝兰反复解说狗咬吕洞宾,农夫捂冻蛇之类的典故时,鲁肃已经拒绝了甘宁的提议。

“兴霸兄,不如你我同时口中发号,手中施射,不亦乐乎?”

甘宁哈哈大笑,左手倒提灵宝弓,右手一伸大拇指。

“钰少说的不错,子敬,真英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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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三、真是聒噪

鲁肃道:“兴霸兄,你我各自再退十丈距离再射。”

“啊,为什么?”甘宁一愣。

“你见我轻弓短箭,射程有限,才故意站得这么近,是不是?”

甘宁咳嗽一声,被鲁肃看穿,只能默认。

二人现在彼此相距也就三十来米,十丈出头。

“我勿须兄台相让。不瞒你说,我这张弓乃是师门特制,三十丈才是最佳距离。”鲁肃扬了扬自己的小弓。

“既然如此,那就双方各退五丈好了,甘某这灵宝弓,二十丈内,百发百中。”甘宁知道,对方要培养气势,但他是什么人,当即反击。

“也好!”鲁肃微笑,那就二十丈。

二人互相凝视对手,慢慢后退,一直到五丈。

此时,双方间隔二十来丈,六七十米,最正常的远程攻击范围。

“兴霸,子敬,勿怪我多嘴,你们能不能去掉箭头?”

赵嵩插了句嘴,甘宁是他喜欢的后辈,这鲁肃虽然刚刚接触,却也颇有好感,他是真不愿意二人这么死斗。

“赵师请勿多言!”

甘宁说了一句,便不再说哈,双目炯炯,右手里已经出现一支狼牙箭。

好容易得了这么个好对手,岂能假打?

几乎同时,鲁肃的箭矢也搭上了弓弦。

“三!”甘宁道。

“二!”鲁肃道。

“一!”

二人在前两个数字之后已经调准了节奏,同声喝出“一”之后,两道弓弦立刻震响。

嗡!

嗡!

赵嵩和鲍出都瞪大了双眼,还有金震。

戏芝兰则死死捏住了覃钰的手心。

疾如电闪,迅似流星。

这是形容飞箭的速度的。

但是,以这些人的利眼锐目。竟然没有看到两支箭的影子。

只听弦响,未睹箭飞。

“这么快?!”戏芝兰惊叹道,她可是杀手出身,最讲究眼观六路,练得乃是一双夜眼,啥都没见着。

覃钰耸耸肩。

“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他们都没射出箭来啊!”覃钰不以为然道,“你没见他们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么?”

“没射箭?为啥?”戏芝兰追问。

“这个,你问他们自己了!”覃钰嘿嘿乐着,揉了揉戏芝兰的小手,这么冰凉,太入戏了点儿!

“你怎么不射出箭矢?”甘宁不满地盯着鲁肃手里的那支短箭。

“兴霸你为何又不射?”鲁肃同样看着甘宁的右手,狼牙依旧。

二人大眼瞪小眼,观察着对手的行为,推测着对手的心理。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们同时微笑起来。

“噢蚂蚁狗……”覃钰见不得这种场景,连连摇头,“射,还是不射,这是个大问题!”

“什么?”戏芝兰没听懂。

“继续看戏,有点儿意思。”覃钰不想解释。

甘宁和鲁肃面色重归凝重,心里都很明白,遇到了平日极难遭遇的大对头。

心沉似海。手重如山。

这却是绝顶的神射手!

骤然之间,甘宁和鲁肃动了起来。

二人几乎同时两腿使出暗劲。你去左,我向右,随即又回到左边,如此这般左左右右地急速晃动。

两道影子闪动的方向总是相反,最多一错而过,却没有一次是正面相对超过半息。

众人都屏息凝视。知道二人一旦停下来,就必定是发现了破绽,随之而来的就是疾风骤雨的连续攻击。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蓦地两声轻喝同时出口。

“着!”

“中!”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箭影同时迸发而出。

覃钰啊哦一声,这俩人,竟然同时施展了连珠箭!

这真是不发则已。一鸣惊人。

咄咄连击中,另外四支箭矢,都飞向对方的身后,射入石质的墙壁之中,透入至少三寸,没有一支掉落。

两位射手的弓力都很强猛!

噗!噗!

两声不一样的低微声响隐约传出。

甘宁和鲁肃身体都有微微后仰的停顿,身形慢了下来。

二人显然都中了一箭!

双方队友的目光,一下聚焦过去。

甘宁捂住左臂,灵宝弓坠地,定睛看向鲁肃,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子敬,好箭法!”

鲁肃的伤势则在右臂,他定眼看看甘宁,叹息一声。

“想不到兴霸你的箭术如此超群,我甚佩服。”

金震道:“子敬你太谦虚了!对手长弓坠地,你执弓的手可没中箭,依然可以搭箭弯弓!若是生死相拼,子敬你必胜无疑。何不拉开弓箭,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甘宁一方的队友们都是一皱眉,金震此人真是讨厌!

甘宁毕竟是执弓的左臂中了箭,再要续射,未必能够得力。

但是,话说回来,鲁肃右臂挨了箭,就一定能拉开弓弦么?

覃钰却想,就算鲁肃和甘宁都能够再拉弓续射,箭疮也必然迸发,如此带伤作战,肯定会有许多后遗症的。

赵嵩也是如此想,看看覃钰。覃钰点点头。

赵嵩吸了口气,说道:“这一战……”

甘宁忽然一伸胳膊,不知如何,右手里已经多出一具黑色小弩,对准了金震。

而且,是已经上了弦的。

“真他酿的聒噪!”

簌簌簌!簌簌簌!

甘宁大骂一声,铜机猛扣,一通胡乱扫射。

“你……”金震大吃一惊,左手里瞬间多出一面铁盾,伸张开去,挡住自己身体的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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