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襄阳仙城的内部机构正在整合之中,这些人都是各司其职。负责一方要务。
覃钰首先面见了田豫。
数月不见,田豫明显胖了一些,面色也不似以前那般蜡黄了。
“国让行如虎狼,气势如虹,修为大有精进啊!”覃钰一眼就看出,田豫居然进阶了。
原本极不起眼的一个暗境初阶,现在竟然是虎威滔滔,已然跻身第一流的暗境高阶强者。
不错,有前途!
田豫单膝跪倒。先行面见主公大礼。
“多蒙主公栽培!”
覃钰忙把他搀扶起来,暗暗惭愧,他虽然收了这人,可是,双方相处无日,进步都是人家自己努力,栽培却是半点儿谈不上了,而且。这次田豫和王门竟然一下带回一千多幽州的百战精骑,更令覃钰如虎添翼的同时。有些亏待对方的感觉。
“主公,这次豫带回一千余骑,其中有二百多白马义从,都是不愿继续跟随公孙瓒的兄弟,目前他们暂时集中在附近的老君山下,请主公早日定夺。”
“国让。你做得很好!”覃钰点点头,“我已建立襄阳仙城卫戍局,负责仙内城防务,下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内城四营,名为四象营。我意让你担任其中白虎营的督将。为虎威中郎将,王门为你副手,你意下如何?”
田豫大喜,跪倒行礼:“多谢主公!”
这些等候覃钰回归的日子里,他没少听甘宁、赵嵩等人谈论襄阳仙城的伟岸和神秘,心中早已艳羡之极。既然是诚意投效,田豫自然也期望能深刻融入其中,成为覃钰的心腹属下。
据田豫所知,现在仙城四象营的配置其实并不全,除了已经确定魏延的朱雀营之外,其他三营都还没有营主。
突骑营是野战军团,并不在四象营的包含之内。
他真没想到覃钰如此慷慨,一下就给了一个营的督将职位。
那可是将军级别啊!
“主公,那二百骑白马义从,大都是末将昔日的同袍弟兄,虽然精锐,然而较为桀骜,末将敢请主公亲将,以免误了他们的前程。”
覃钰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嗯,田将军,起来说话吧!”覃钰瞟了田豫一眼,让他起身,“白虎营的编制是一千骑,你可以略加淘汰,把其中自负才武,不肯听话的交给我便是。不过你的营名为白虎营,没有一些白马义从的老兄弟为核心支撑,未免名不副实,又如何能与其他四营抗衡?”
田豫暗暗感激,躬身道:“是。”
覃钰没有完全同意他的请求,也不允许他完全拆掉白马义从,这是表示对他的完全信任。
“不过,督将的修为,至少得是暗境巅峰。你虽然统御足够,可是修为还不足,要继续加油啊!”覃钰话题一转,开始敲他。
田豫刚站起身,就不觉一怔。
居然要暗境巅峰的修为才能担任督将?
通常一营主将,有暗境高阶已经相当了得了。
大汉虽然有数万万人,但是能达到暗境巅峰的强者,也不会有多少吧?
“你和我甘三哥、赵叔他们熟识,应该也知道他们在异世界的奇遇,以魏文长的修为,其实也不过堪堪够用而已。他们不日都将冲击化境天堑,日后也许我们会去更为强大高级的世界征战,若主将修为太过不足,会带累千军。”
田豫凛然。
“是,主公,末将一定勤加修炼,不敢懈怠!”
送走田豫,覃钰第二个会见的,乃是闻胄。
闻胄是鲍家庄管家,财务上有专长,被小珍看中推荐给了徐登,作为襄阳仙城财务部的首席秘书,负责仙城和徐氏合作的各种商业业务。眼下他已经成为仙城财务部部长徐登的重要副手,也算是小权在握的一方财神了。
覃钰和闻胄见面,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不时发问,然后闻胄一一汇报。
有徐氏通达天下的商业渠道,军政民生各种综合信息总是更为丰富。哪怕只是一些传言,也是有其价值所在。
离开大汉好些天,覃钰耳目闭塞,也需要迅速补充一些新的能量。
聊过半个时辰之后,覃钰轻轻颔首,表示对闻胄工作的满意。
天下的整体形势,似乎并没有脱离原有的轨道。
这就很好!
随即,覃钰又先后接见了其他几名重要属下。
由于史璜最后被覃钰说服,决定不再返回苍梧郡,覃钰自然顺手牵羊,把牵株和程雷都留了下来。
这二人昔日都是袁术大成国的军中军官,弓马娴熟,熟悉军务,所以都并入仙城卫戍局朱雀营担任校尉,负责神农谷的军事防务,牵株训练步卒,程雷掌管弩手。
程雷有昔日从寿春带来的一队强弩军为骨干,工作相对轻松;牵株面对的则多数是毫无战斗经验的青壮农民,心力消耗较大。
好在田豫、王门等人率领一批幽州军回返神农谷之后,给牵株支援了一批伍、什级的低层军官,牵株顿时轻松许多,对田豫感激不尽。
顺便说,朱雀营是襄阳仙城政务部卫戍局下辖四象营之一,营督将乃是横野中郎将魏延。
云二自打从神农三镇回来,也被小珍挑中,推荐给了负责仙城安全工作的戏芝兰。
数月前,云二和牵株、郑宝等人同去扬州,在郑宝收容招徕昔日的旧部水匪的同时,云二也招募了不少具有打探、间细、流言能力的无业游民,加上一些从巢湖、太湖和鄱阳湖等三大湖匪里挑出来的一些地痞流氓,负责起了整个神农谷安全方面的工作。
云二功力不弱,江湖经验更是丰富,镇住那些游民和地痞倒也绰绰有余,接着徐氏商业网络的便利,他的情报网目前已经走出神农谷,逐步向周边的一些县城散开。
郑宝眼下暂属政务部卫戍局水军体系的玄武营担任校尉,手下有五百余人,大多是他以前巢湖以及其他两湖的得力部下,武力水性都很不错,就是散漫的习性还需要整顿。
目前还在三江罂中考察水域的张多、寇封、诸葛均等人也属玄武营。小珍一直属意于让甘宁来做玄武营的督将,覃钰尚未答应。
毕竟甘宁的骑战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
这些人久别重逢,再度见到覃钰,都是分外高兴。
这位城主大人,似乎更加睿智机敏,而且豁达大度了。
真是天生的贵人气象。
ps:第二更,补回欠缺。
五百九十四、碾得粉碎
和最后一位部下郑宝谈完,眼见他恭敬行礼离去,覃钰口干舌燥地喝了两杯水,从第七层的会客大厅出来,却见塔外红日西沉,暮气渐升,竟然已是半黑了天色。
覃钰摇摇头,难怪历史上诸葛亮能在盛年活活累死,真想不到聊天打屁都这么浪费时间,这才几个手下,多大点儿破事,至少得有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吧?
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蛋事,还是让徐庶诸葛亮他们参谋部去搞吧,真是好累啊!
现在也是政务部、参谋部、财务部等诸部刚刚有了雏形,人少事多,而且覃钰已经好几个月没在神农谷露面了,必须要亲自出来,稳定一下人心。
以后等人才源源进入襄阳仙城,基本上就不用他这么卖力了。
揉揉眼窝,按按太阳穴,覃钰正想是上十三层还是下去一楼,忽听一阵嘟嘟的急促号角震响,自神农谷南方传了过来。
敌袭!
覃钰一惊扭头,暗想何人这么大胆?
陪在他身边的徐登道:“钰少,不用理会,如今的神农谷可不是以前可比,就算是化境宗师,也让他来得去不得。”
覃钰微觉奇怪,笑道:“徐三哥真是豪情万丈啊!”
“还不是因为钰少你赐下的高明法阵……”徐登也笑,却不肯居功。
倾城阵图么?
覃钰正要说话,却见甘宁直接从十三层上飞身下来。
他也没有开启黑铁战车,就仗着脚下飞靴短暂的飞行稳定,一溜烟般,直接就一头扎了下来,闪至二人身侧。
“徐先生。蓉儿姑娘有令,有外敌来犯,请即刻归位。”
徐登应声道:“徐某省得。”
覃钰问道:“三哥,需要我去帮忙么?”
“不用!”甘宁摇头,“蓉儿姑娘命我来跟钰少你说一声,虽有化境宗师来袭。不必惊惶,一切自有儿郎们应付。”
覃钰哦了一声,这一徐一甘,两位三哥说的话竟然大同小异。
“那好,我就回十三楼去,看你们如何擒杀敌人!”
“钰少放心!”徐登、甘宁都是一拱手,两道光影便各自跃出闪金塔,一向西南,一向东北。
覃钰见了他们疾快如风的样子。心知必是这半个月在家里练熟了的,暗暗惊讶,这倾城法阵刚刚布设没几天,就能用于实战了?
那幅防护神农谷的倾城阵图得自登天岭之巅,是虞翻从炼金巨匠、三阶大宗师康凯的私人居所里搜出来,悄悄献给覃钰的,根本就没入了任厚土那张公开的财物清单。
突袭上师教登天岭,伏羲王国一方的化境联军们挨了康凯一击冷炮。损失颇为惨重,但最后的收获。却也极其巨大。
覃钰自己,就得到了不少偏门的宝物。
其中高级阵图,也有两幅。
一名拔山,一名倾城。
拔山图是一座攻击用的大型法阵,若是各种宝材齐备,布设完整。法阵的威力发动起来,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座中等山峰。
倾城图则是防御用的小型法阵,最适合闪金塔这种深谷高塔。
覃钰之前另从天马剑圣马超风手中得到了一幅“镇国图”,却是更为大型的守护阵法,留给了戏志才的烈火城。
这三幅阵图都是康凯炼制的。镇国图被迫献给了上师教,两幅小型阵图却被他暗中私藏起来,最后便宜了覃钰。
苦于二祖徐景的神出鬼没,覃钰不得不想法制约,正好王蓉又在,商谈之后,就把那两幅阵图都给了她。
他是真没想到,蓉儿在禁制法阵上的天赋,居然如此了不起!
此时,忽然听到东南方向有人怒喝道:“怎么是你?”
那声音,却似鹿伯的大嗓门。
……
“便是本人,却又如何?”
张晋从暗中现身出来,冷冷回答一句,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本来他以为跟在徐景后头,可以偷偷进入神农谷,大肆掠夺一番,想不到徐景竟然这么笨,一进去就被人家发现了。
空旷的大草坪上,日黯无色,星月未升,正是将黑未黑的傍晚时辰。
不过对宗师来说,这点阴暗对视线丝毫没什么妨碍。
鹿伯怒视张晋:“你这匹夫,已立誓追随钰少,此刻反戈一击,恶意来袭,就不怕应誓么?”
张晋冷笑道:“我连冰剑宗都叛了,何况区区一小儿?鹿老儿,我与你无仇怨,你让开!待我去杀了那覃钰小儿,誓约自然解开。”
鹿伯气炸须发。
“无耻老狗,吃我一拳!”
他性子本来就烈,被张晋这么一激,顿时爆发。
一团翠绿翠绿的球状真力,滴溜溜自转着,闪电般轰击过来。
“青木拳珠?你……居然真的固化了!”
张晋大吃一惊,方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覃钰的追随者们修炼《化境诀要》之后,都已固化了自己体内的真液,全都向着龙门绝境迈进着。
心中又妒又恨,却不敢怠慢,左手急抬而起,一尊金色的三足小鼎,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自那尊金鼎之中飘逸而出,迎头撞向鹿伯的那颗拳头大小的翠珠。
二人相隔不过七八丈,又都是全力施展,瞬息之间,金光已经撞中了翠珠。
翠色圆珠之上,转眼已被金光完全包裹住。
鹿伯只觉这团拳珠被金光一附一搅,和自己的精神感应顿时削弱大半,惊道:“你……”
张晋嘿地一声笑:“这是得自丹绝的独门收丹术,老夫修炼略有小成,也是第一次使用,鹿老头,便宜你了!”
鹿伯惊怒交崩,他可不似王越、何荭嫦等人,体内遍布大大小小的剑芒冰棱,连虞翻、赵嵩都有一些枪芒护身,这些天他专心致志,就淬炼着这枚翠珠,一意要凝出最强大的本命源珠。若被张晋收了去,不仅数月之功毁于一旦,便是己身的功力,也要损失惨重,通天之路,恐怕也要就此断绝。
“给我破!”
翠绿的圆珠猛然向前急冲,一声裂帛般的声响,金光顿时破碎,露出一道尺长的缺口。
张晋口中喃喃细语,猛地断喝道:“收!”
急速前行的翠珠被金光再次迅速洒满全身,略略挣动两下,却身不由己,直接斜冲过去,一头栽进张晋掌中金色的小鼎之中。
“哈哈,鹿老儿,你又上当了!”张晋大笑一声,他故意放开一个缺口,顺着翠珠的力量来势,一举擒获对手的核心战力。
“鹿老儿,这是你的本命源珠吧?”
张晋恶意地盯着鹿伯,想到这枚固化源珠的功用,嘴角忍不住颤抖,心头的恶念一浪高过一浪。
“《化境诀要》果然了不起,了不起啊!嘿嘿,你若真的练成了这枚珠子,恐怕真如那小儿所言,三阶必能一冲而过,巅峰……亦在眼前!”
化境巅峰不是梦!
这是当日覃钰面见七大宗师的郑重许诺。
张晋此刻终于知晓,其他人当时为何根本理都不理他的任何挑拨,覃钰确实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我恨!我恨!我恨哪!”
张晋骤然大叫三声,心念略动。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枚收入药鼎,正自左冲右突的翠绿源珠,顿时被一下碾得粉碎。
ps:独出心裁的战斗是何等艰难啊……
五百九十五、师哥的故技
鹿伯闷哼一声,忽地一转身,居然逃了。
张晋仰天大笑:“覃钰小儿,老夫先废了你一条臂膀再说!!”
轰隆!
笑声未毕,猛烈的爆炸声自他的身侧震响。
张晋左手上的那座小小药鼎,金色的鼎盖陡然被强力炸开,远远顶了出去,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仿佛火山爆发一般,足足上百枚黑色的碎片从鼎内猛烈喷发出来,嗖嗖地乱射,力量之大,周围十余丈方圆的荒草树木,都如同中了一记化境强力神通,瞬间倒了一大片;脚下的土地更是坑坑洼洼,千疮百孔。一块脸盆大小的巨石不巧正处在喷发的中心区域,直接被打成了数十块碎石。
张晋自己,更是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和时间,他的头脸、脖颈、前胸、下腹,顿时金花四绽,血染风采。
一条左臂,直接在喷发中解体气化。
一团团大块的血肉在狂暴的灵气之中跌宕起伏,跌落到地面上的一部分依旧蠕蠕而动,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茫然无措,以为自己依然还坚强地存活着……
咣!
噗咜咜……
三足金鼎跌落在地,骨碌碌滚得远了。
张晋目瞪口呆,连断臂之后的剧烈疼痛一时都顾不上了,心中只想——
卧槽,这完全是爆丹,一炉全都失控爆丹的节奏了啊!啊!啊!
可是,我只是静悄悄碾碎了鹿老头凝炼的固化源丹而已,为啥会出现这种可怕的大爆炸呢?
……
大约五秒钟后,满天的黑煞渐渐消褪而去,过度膨胀的灵气也消弭在空气之中。
张晋浑身溅血,整个身体的左半边。一下空荡起来。
他也够强韧的,一声不吭,往嘴里塞了两粒丹药,便捂住自己不住喷血的左肩,闪身便逃。
“为人切莫太恶毒!张二哥,是不是如此?”
叮当两声轻响。白衣飘飘的赵嵩持枪出现在张晋的眼前。
“赵三,你也要趁火打劫,欺凌老夫么?”张晋双目如火,怒喝一声。
赵嵩身形微微一晃,进了一趟丹绝遗窟之后,这位棍王二哥威势见涨啊!
“小弟不敢!张二哥你背誓叛约,自有苍天惩罚。”赵嵩轻轻一摇掌中的雁翎明月枪,“只是此地乃愚弟镇守,无法私纵。请二哥另走阳关大道。”
“你……哼,又是覃钰那小儿……”张晋怒哼一声,他在丹绝遗窟中也有奇遇,已经获得了三大基础神通,完全稳固了化境境界,修为大进,但适才十成的精神力冲击过去,赵嵩居然只是轻微一晃。便即无事,实在令他极其震惊。
他明明还是暗境层次。这是做不得假的!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的化境威压?
赵嵩淡淡一笑,就只许你进步么?
“张老匹夫,来啊,我鹿明达等着你呢!这不是你的金鼎么?哈哈哈哈!”
远方传来鹿伯放肆的大笑。显然他对狠狠阴了张晋一把极其快慰。
张晋恶狠狠瞪了赵嵩一眼,侧身便跑。
……
“咦,这简直是……榴弹加农炮的威力吧?蓉儿。怎会这样的?”通过琉璃镜在远方高塔上观战的覃钰也惊诧地瞪圆了眼,侧头看向旁正的同伴。
那三足金鼎一看就不是凡品,否则这种程度的爆发直接能把丹鼎炸毁吧?!
炼丹师在炼制新的丹药时,手法稍有差池,最容易引发的就是爆丹。
一粒接近成型的丹药吸饱了热能。失去控制之后的爆炸,往往能搅毁一炉丹。
如果有七八粒废丹同时爆炸,甚至能炸掉炉鼎。
“嗬嗬,覃哥哥,那尊金鼎恐怕是昔日丹绝自用的药鼎吧?看来张老头在遗窟里也得着不少好处了啊!咱们要不要把它抢回来?”
和他并肩而坐的王蓉没有直接回答,王顾左右,笑着随手指了指那尊小小的金鼎——那个地方距离闪金塔并不远。
鹿伯此刻正站在金鼎之前,却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张晋,并没有分心拾取,如果覃钰现在祭起仙城自带的虹吸神通,这口药鼎肯定就直接姓覃了。
覃钰笑着摇头道:“鹿伯花了那么大气力,好容易才从这精英怪身上爆出这么一件紫装来,当然应该归他。”
他并不精通丹道,似乎鹿氏兄弟懂得一些,在闪金塔的唱卖会上,为一具丹炉还争夺许久,这口金鼎给他就是了。
“精英怪是什么?”王蓉挤靠着覃钰,嗅着他的气息,似乎非常开心,随口问道。
“那啥……就是比一般的敌人强,但是,比最强的敌人又弱一些,那种……你懂的。”覃钰汗了一下。
“哦,我明白了。”王蓉道,“就是比金震强,比徐家那个二祖弱,是吧?”
覃钰点点头,这个张晋,倒是真有些大进步的!可惜啊,这次一爆锅炉,又给炸回去了。
“爆精英怪这个勾当,蓉儿也是有功劳的喔!”蓉儿显摆道。
“哦,到底怎么回事?蓉儿给我说一下。”覃钰正好追问一句。
“也没什么啊,也只是师覃哥哥你的故技而已。”蓉儿笑眯眯地说道。
覃钰大感兴趣,膀臂轻轻拢住蓉儿纤细的腰肢。
“什么故技?为兄愚钝,蓉儿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唔……覃哥哥你是干的坏事太多,所以记不起来了吧?”蓉儿依偎进覃钰的怀里,舒坦坦地伸了个懒腰,讽刺一句。
“嘿嘿!”覃钰憨笑,他确实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类似的勾当。
我有这么坏么?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请鹿公在聚奎拳力之中裹挟了一枚小小的石头而已,这张晋老儿若非自作聪明,也不至于如此悲催。”
“石头?”覃钰一愣之下,忽然明白,“不仅仅是石头,还是火系的吧?”
“嗯,五行精石,属火。”
覃钰以手加额:“呃蚂蚁狗……”
鹿伯修为醇厚,他真液所凝,都是最纯正的木系真力,核里面再加上一块火系的五行精石,张晋傻不啦叽的狠狠一碾,等于自己引爆了半吨黄色炸药啊!
“我真没干过这种破事,蓉儿你一定记错了?”覃钰左手轻抚蓉儿的秀发,肯定地说道。
这种奸险的小伎俩,我还真是缺少了点儿经验啊!他在心里暗暗感慨着。
“我听大师兄说起,他在烈火城之所以能干掉那铁头的老乌龟,都是因为哥哥你给他的那枚特殊的金系五行精石……”蓉儿笑眯眯地提示道。
“哦……咳,咳,那个,跟你这完全不一样吧?”覃钰恍悟,原来是这么个故技重演。
“那覃哥哥你说,区别都有哪些呢?”
“首先吧,我给大师兄那块五行精石,只是防身保命之用,你这……”覃钰心想,明明就是想害人嘛!
他话只说了一半,蓉儿却早已完全明白,笑着反击道:“我这一手只是让张老头恶人尝恶果,他若非这么心有恶念,怎么能伤着他?覃哥哥你却是直接帮大师兄打死了那头铁岩老龟哦!”
覃钰哑口无言,还真是这个理儿。他也知道,再说下去,这小妮子还能找出更多靠谱的理由……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争论这个,没啥意思。
“覃哥哥,这老儿背叛与你,要不要抓回来严惩?”
蓉儿也很机敏,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没啥意义,于是转回话题。
“唉……”覃钰想了想,不禁喟叹一声,“这老头一直生活在柳宗主的威压之下,其实很可怜的,现在更是半个身子都炸没了,就随他去吧!”
“哥哥,你怎么忽然这么仁慈起来了?”蓉儿在覃钰胸口上蹭蹭脑袋,疑惑道。
“也不是仁慈!”覃钰轻轻摇头,“总觉得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感觉,暂时先稳一稳,不着急。”
“怎么,除了徐景,还有别人?”
覃钰摇摇头,他只是突然有一些惊悚的直觉,心血来潮而已。
还有什么是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暗暗警惕起来,烈火城就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害得史璜夫妇和柯辟邪薛慕花夫妇三死一伤,不能再犯轻敌的错误了。
“蓉儿,咱们这样这样……你看如何?”
蓉儿微一沉思,说道:“嗯,覃哥哥,可以再如此如此……”
“也好!”覃钰心头一松,有蓉儿在身边全力相助,他忽然感觉特别踏实起来。
五百九十六、我们结婚吧
主意已定,覃钰咳嗽两声。
再一瞧,蓉儿也早挺直了腰身,而且,连胳膊都隔着两三寸的距离,不跟他丝毫挨着边。
覃钰摇头,矫枉过正就是假了啊!不过,女孩子不就是喜欢以假为真么?
蓉儿白了他一眼。
眼前一面巨大的琉璃镜中,出现了戏芝兰的侧脸特写。
她似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某个方向,俏丽的面孔上露出几分明显的愁容。
唰!一抬手,青霜剑泰半出鞘。
咔!一压肘,又回到鞘中。
唰!咔!
唰!咔!
唰!咔!
如此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声声不绝于耳。
覃钰都不禁替她着急,心想还好你生活在这汉末,若是后世未来,肯定是特别喜欢淘宝的“刷卡一族”吧?
“兰姐姐,是发现了张晋的踪迹么?”蓉儿忍不住直接问了一句。
戏芝兰霍然转头过来,她虽然看不见蓉儿,却能直接听到她的问话。
有了阵灵的法阵,光是彼此联络的方式,就已经发生了质变。
覃钰微微摇头,主持法阵的人能随时调整,即时指挥,这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仅此一点,法阵的威力都堪称有了十倍的提升。
“是……蓉儿姐姐,要我去追击他么?”戏芝兰没有否认,青霜剑唰地又出鞘半截,脸上却露出十分犹豫的情绪。
对戏芝兰来说,这种情绪,相当罕见。
“不用追了!兰姐姐,请你好生镇守这个方位,我估计徐景马上就该挪移过来了,也许还有其他敌人。”
戏芝兰此刻的心态。蓉儿一看即知,自然不会赶鸭子上架,下达无趣之令。
“啊……好的,蓉儿姐姐!”戏芝兰面露喜色。
覃钰随即发动秘术,猛地收拢起自己的耳力,封闭了外面的大半杂音。
这门天视地听真法不仅能高强度地加持视力和听力。也一样能够大比例地反向缩减视听二力,否则万一遭遇大日映照、狮子吼等异种神通,岂非当场哭瞎震聋?
当然,覃钰上次没来得及运功,就被赤鬃狮圣的一道风刃给迷花了双眼,弄得当场涕泪横流,好几秒钟不能视物,那却是因为他这门真法的根基得自老白,自己基本功没能修炼到家。无法做到迅速感应,即时启动而已,跟秘术本身的威能无关。
咔!
隐约之中,覃钰还是知道,戏芝兰又收剑回鞘了。
他遥遥呕吐,这丫头,实在太过纠结了。
蓉儿纤手一指琉璃镜,镜中的画面顿时一变。赵嵩的面容露了出来。
蓉儿照例嘱咐几句,然后换下一个。鹿公、甘宁、徐登……
依次类推,一共是八名高手,分别镇守着法阵的八个方位。
这门法阵,全名就叫八门倾城阵,又名倾城八卦阵,都是一样的内容。
一一交代完毕。蓉儿又一指,琉璃镜的下半截分割出七、八个副画面来,然后上半截的主画面开始不停转移,将八个方向全都重新审视一遍。
“兰姐姐真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好女子!”蓉儿一边细细检测这座倾城八卦阵,一边随口说道。“难怪哥哥你喜欢她呢!”
“那人毕竟是她师公,虽然是前任……”覃钰搓搓手,碰到这种略显尴尬场面,他实在不知如何应付,眼珠一转,“那啥,为啥你们突然互称起姐姐来了?”
她们其实早已彼此论过年齿,戏芝兰比蓉儿略大两个月。
但是,刚才戏芝兰却连续叫了两声蓉儿姐姐……不像是随口叫错了。
“傻哥哥,这你都不懂嘛,这是兰姐姐认可了蓉儿啊!”蓉儿一双俏眼盯着琉璃镜的屏幕,口中感慨,“我们两头大,这样免得覃哥哥你难做。”
“噢……”覃钰本来想极力避免这种纠葛不清的闺中话题,没想到……居然更加尴尬起来。
“这个地方,似乎有些蹊跷,黄皮你仔细瞧瞧,别漏了过去。”蓉儿忽然柳眉一拧,觑出一个法阵破绽,若是有阵道高手占据此点,破掉整个倾城法阵,也就几分钟的事。
“是,黄皮知晓。”
琉璃镜上,某个画面闪了一下,接着明亮起来。
覃钰眨眨眼,心道这厮看上去似乎很听话,很好用呢!
这座倾城阵图原本是没有阵灵的,老白明悟剥离秘术之后,把赤鬃和黄皮的神魂都给一点点剥离开,剥削出五大天赋神通来,老胡换走了黄皮的狮子吼,覃钰已经把风遁和风刃糅合起来,正在修炼这门风镰遁神通,尚剩下石遁和赤鬃的狮子吼两门神通。
老白初战成功,信心大增,又先后把两大妖圣的本身记忆也全都剥离出来,弄出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本身思维的干净“裸机”。
其中黄皮的神魂,就炼入到倾城阵图之内,形成了八卦倾城阵的核心阵灵。
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蓉儿侧头瞥一眼覃钰,忽然问道:“覃哥哥,你有没有记得,其实我也是暗境巅峰境界呢?”
“啊?”覃钰一愣,脸唰地就红了起来。
段玥让曾茵茵赠送给覃钰一瓶丹绝遗窟里的珍贵丹药,四粒天工夺运丹,被覃钰当场分送给了荆黎、磐石道人和史璜,史璜还直接分走了两粒。
这期间,覃钰想过很多境界修为适合的对象,却偏偏,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最心爱的蓉儿,可也是暗境巅峰的强者,完全可以服用天工夺运丹的!
“蓉儿,是我忘记了。”覃钰神情变幻半天,最终还是老实认错,“我真的把你给忽略了。”
“我就知道,唉!”蓉儿似嗔似怨地幽叹几声,“哥哥大概觉得,我反正还小,最好是好好修炼,正常进阶是大路?”
“不是,我当时……确实把你给完全忘了。好蓉儿,对不起!”覃钰内心歉疚不已,怎么会出现这种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个柔软的娇躯悄悄地滑入了他的怀抱,抱住覃钰宽阔的后背。
“蓉儿知道,覃哥哥不是故意的。还是我们平日里接触太少,印象才不深呢!”蓉儿出神地仰望着覃钰,幽幽地说道。
覃钰轻轻搂住蓉儿,被她这么清纯深情地望着,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如何回答。
“覃哥哥,蓉儿不是想让你内疚,让你难过的,蓉儿只是想,也许……也许……也许……”她嗫嚅半天,小脸连着脖项全都红彤彤的,艳丽之极。
“蓉儿,也许怎么样?”覃钰下定决心,不管蓉儿想如何处罚自己,都心甘情愿地认了。
“也许……蓉儿和覃哥哥应该更深地接触一下?”蓉儿快速说完这句,立刻把小脸一埋,深深扎入覃钰的衣襟里,不敢再去看他。
更深地接触……
覃钰雄躯巨震之下,忽然完全明白了蓉儿的心思。
我……真笨!
他双手轻轻一合,已经把怀中的小身子牢牢护在心口上。
“蓉儿,我们结婚吧!”
ps:似乎,某个节日又将临近了啊……
五百九十七、上古弥纹丹
“结婚?”蓉儿埋着脸儿,脖子略略动了动。
“是,就是成亲!”覃钰低头,附在蓉儿的耳边,轻声强调一句,“我一直想跟你说,跟我成亲吧!咱们确实需要更深入更细致地接触一下。”
“讨厌,坏哥哥!”蓉儿大羞,娇躯在覃钰怀里狠狠摇晃了两下,一阵柔软欲醉的感觉顿时切身接触,摇得覃钰怦然心跳。
娇生惯养、营养富足果然是养女正道啊,这小妮子看着不显,其实还真是挺有底气的……
覃钰轻轻拍拍蓉儿的脊背。
“喂,跟你说正经话呢,你难道不应该把脸蛋转过来,给爷笑一个么?”
“呸!”蓉儿果然把红润的脸蛋转过来,对覃钰轻啐一口,喜眉俏眼之间却全是笑意。
“蓉儿你也知道,襄阳仙城如今的规模虽然不大,在这时代,却也难觅对手,除非天下前三的强阀联手来攻,否则,应该没有谁敢来试一下它的威力。我打算等师父、师尊他们从丹绝遗窟回来,便即择选良辰吉日,在武当山金顶之上大开山门,正式立下我武当玄门的千年基业。那时普天同庆,也便是我和你成亲的喜庆好日子。”
蓉儿欢喜不已,手指轻轻在覃钰胸膛上胡乱划动。
“可是,之前只听说你要和兰姐姐成亲……”
“是。原本我想,你和小兰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不能亏待了她,也不能亏待了你。我认识她在前,先和她成亲;然后再找个好日子,迎娶你过门便是。现在……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一起娶了吧!”
“瞎说。谁着急了?!”蓉儿羞道。
“你既然不急,那就……再晚上一年半载?”覃钰扮个鬼脸。
“不行,不能晚,我就要跟兰姐姐一起!兰姐姐前几天都已经跟我说了,要我也……”蓉儿立刻急了,香闺秘密冲口而出。
“哈哈哈。还说不急?”覃钰笑,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吻,“好,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边三喜同临好了,真是加倍的大喜事啊!”
蓉儿轻轻哼了两声,低声说道:“爷爷传回消息,说丹绝遗窟也探得差不多了,可能近期就会回来。他也同意了,把黄天秘境做我的嫁妆,勾连上襄阳仙城。”
覃钰一呆,倒没想到蓉儿如此迫不及待,这么快就联系上王老鬼,居然把嫁妆都自行准备好了。
真是神机妙算小蓉儿,早就挖好了深坑,等我自动跳进去呢!
“没了黄天秘境。那爷爷他怎么办?”
“他自然有他的办法,大不了。让他和黄天秘境一起过来呗,你难道还不愿意收?”
覃钰心里一抖,这是来监督我,看我对他孙女好不好么?
“那敢情好!爷爷要来,我怎么会不愿意!那可是请都请不到的盖世强人,他老人家能自动陪孙女加入我襄阳仙城。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啊!”覃钰心想,王老鬼……不,爷爷,这是阴魂不散吧?
“我爷爷人真的很好的!”蓉儿瞟了他一眼,看出覃钰有些不安。心想覃哥哥有担待,表现很男人,让她心里很觉得安慰。
“他老人家和我师父他们合伙,既然他要回来了,那我师父、师尊们也应该很顺利吧……等师父、师尊他们回来,就请他们长辈们一起商量,定个吉祥好日子吧!”覃钰想起这事,也高兴起来。
丹绝探宝分了三队,六大二阶宗师两两配合:张逊和王栩一组;徐一和柳玉溪一组;金洚和段玥一组。
金洚那一组已经明显从队友变成了对手,金震追杀沙摩柯和曾茵茵,一直追回了神农谷。金洚和段玥在遗窟里现在还不定怎么死掐呢!
徐一和柳玉溪那边,柳宗主受伤,接着现在又出了个反贼张晋,跟二祖徐景混到了一起,也是不太安稳的感觉。
只有张逊和王栩,双方应该搭档比较不错。
“嗯!”蓉儿答应一声,竭力想忍着,但是,面上依然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发现异常!发现异常!”
黄皮忽然出声报警,接着琉璃镜的画面自动转换到一个新的地方,却是神农谷的南方深谷,那条神农河的边上。
一个矮小精悍的身影,正从远方迅捷地逼近一个血染衣衫的白发老头。
“二祖?”
“张晋?”
覃钰惊讶地叫出那两人的名字。
下一个画面,遥遥三四丈之外,二祖徐景一掌拍出,张晋显然完全无法抵挡,衣衫飘动处,掌力正中前胸,打得他口噗鲜血,当场倒飞出去。
“啊……内讧了?”
听到覃钰的叫声,蓉儿也从对未来的憧憬中醒悟过来,在覃钰的怀里转过头,正好看到张晋倒飞数丈,重重仰面倒在沙滩上的场景。
徐景闪步追击过去,在张晋的怀中摸了两把,摸出个黑色的玉瓶来。
他面露喜色,拔开瓶塞,看了一眼,却立时脸有怒色,将瓶子和瓶塞一起掼到张晋的身上,恶狠狠问了一句什么。
“你的丹药呢?”蓉儿模拟徐景的口型,说出他的问话。
想不到她还会读唇语。
张晋仰面朝天,右手兀自捂着左肩的伤口,简单回答了一句。
“我都吃了。”蓉儿学道。
“吃了?哼,你从金震那里得到了两粒丹药吧?如果全都吃下去,早就爆体而死了!”
徐景这句话说得很快,但是蓉儿依旧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天工夺运丹?
覃钰脑子里映出丹药的名字,摇摇头,奇怪,这二祖都已经晋级,怎么还在拼命寻找这种丹药?先是追杀曾茵茵主仆和蓉儿三女,现在又来逼问一个半残疾的老头子,难道他还想倚仗这种丹药,一口气升到大宗师境界不成?
“不是天工夺运丹!”蓉儿知道覃钰在想什么,肯定地说道,“张晋能够得到丹绝炼丹的药炉,学会了他的收丹秘术,应该也拿到了其他丹药,可能是和天工夺运丹一眼珍贵,甚至更高级的灵丹。”
果然,下一步,徐景就问出了关键的一句:“把那瓶弥纹丹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弥纹丹?”覃钰听到蓉儿的转述,顿时大吃一惊,直接叫了出来?
怎么会是弥纹丹?
覃钰在拳绝南宫渔的遗窟里,曾经得到过一种名为金鳞果的上古灵果,据说便是炼制弥纹丹的主要原料。
这弥纹丹的主要功用,当时小珍和老白给出的资料里,都说得清清楚楚——
弥纹丹:主要用于弥补根器中纹理的不足,能够精炼人体根器,提升修炼者的天赋。
换句话说,这种弥纹丹,就是能重修宝躯,提高化境宗师进阶潜力的无上灵药。
在昔日的上古时期,就算是化境三阶的大宗师,为了得到此丹,精炼自己的宝体,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散尽家私的。
便在此时,徐景微一皱眉,忽然一挥手,几道波纹出现在他手掌的边沿。
噗!
琉璃镜中的画面直接消失了。
蓉儿已经直接从覃钰的怀里站了起来,下达指令:“黄皮,请鹿公、鹿伯、徐登先生三位立即出手,争取把二祖驱赶到倾城八卦阵中。其余诸位,做好苦战准备,今天,一定要留下二祖。”
五百九十八、阵困二祖(上)
轰!
鹿公和鹿伯二人同时施展的聚魁拳力,和徐景的劈空掌猛地相撞。
鹿氏兄弟受到反震,齐齐倒退三步,异口同声道:“好掌力!”
徐景身材较矮,又不远后退卸力,双足却陷地一尺半,几乎把小半个身子都捶到泥土里去了。
他神色微变,这二人本身的底蕴功力和他差距不远,也都已是初阶顶峰的修为,同时,他们火、木两系的聚奎拳力互相加持,又平添两分威势,倒是不能小瞧了。
鹿伯和鹿公互相看一眼,心意已通,鹿伯脚步微进,右拳回收,左拳探出,这般呼吸之间卸力聚力,第二道青木聚奎拳又已急速生发而出,一团青蓝之球滴溜溜转动着,猛地攻击过去。
鹿公则低喝一声,纵身而起,两道赤红的焰火带着长长的彩色残影,流星赶月般,又是一击赤炎聚奎拳力,却是自上而下,双拳下行,生生硬砸的势头。
徐景一皱眉,他新升二阶,却意外得有五行土遁的奇妙神通,就算被二人一拳砸进地底里去,其实也没有太大威胁。但以他堂堂二阶宗师的身份,居然被两个初阶化境逼迫至如此不堪的局面,那却是心有不忿了。
他这二阶宗师得来极为不易,刚刚晋升上来,自尊心比段玥、金洚、徐靖等正常更强的二阶要强胜十倍。
“水漫山野!”
天地灵气一阵剧烈波动,徐景双掌在身前虚虚一按,已施展出一道水系的化境神通。
无数道白色的柔软丝线出现在眼前十余丈的范围之内,水光粼粼,飞流直下,这是大量的空间灵气被他这手神通驱使。联接成一股一股细微的灵气流,几百上千股集合起来,如同山洪暴发,覆盖了三人的整个战斗区域,将鹿公、鹿伯的拳力都围裹在中央,一时间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鹿公的赤炎拳首先熄火,原本一场艳丽火辣的拳力,被徐景水漫山野的无边波光震动数秒,便即全然溃退消散。
这毕竟是徐景一直深藏不露的高明神通,等于以十分力气硬撼鹿公的五分,鹿公本来功力就不及,败退也是自然现象。
鹿伯的青木聚奎拳力却并不惧怕徐景的神通,毕竟水能生木,青蓝色的真力之球乘风破浪。一路荡开空中的水气波动,直接冲向徐景。
徐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两掌轻轻向前下方一挤一拍,两脚已顺势拔出地面,轻盈地向后倒退数步,稳稳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