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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能成为百万黄巾军中仅有的四大斗王之一,号称棍王,张晋的棍法自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十一招金光棍是他的三大绝学之一,最擅长以寡凌众,实施大面积防御。

金蛇乱舞,更是绝学中的绝招。

他之所以能在曹营众多武艺高强的卫士中脱颖而出,得到曹cāo的信重,就是这两年在对吕布、张绣等强阀的数次战役里,倚仗金光棍法,几次横扫众多顽敌,拯救主公和其他重要将领于危难之中。

尤其,在年初恶来典韦阵亡之后,张晋在近卫里的砥柱作用更加凸显出来,深受曹cāo青睐。

不过,因为他是昔rì的黄巾叛将,颇得罪过几个实力强横的死对头,所以,张晋平rì里深居简出,不愿过多抛头露面,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这次若非被曹cāo指名委派,他也不会轻出许都。

“妈的

怎么这么多弩箭?”

丁丁当当的磕击声不绝于耳,每击飞一支弩箭,金蛇就会相应的消失一根。

弩箭的劲道很强!

张晋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这次来的似乎有些过于冒失了。

顷刻之际,原本一片金光闪耀的身前身侧,就有大半的金蛇消逝于空气中。

他内视一眼,心头更是大大焦急起来。

下丹田内,在内视之眼的映照下,那根高耸粗壮的紫金气柱开始以明显可见的速度迅速降低着。

原本径宽三寸三,长达九寸九的金sè圆柱,战斗刚开始这么一刻钟,就迅速降低了两寸,径宽也明显收缩了一圈。

紫金气柱的上空,向来弥漫四周、充塞似溢的红sè烟云,也显得十分萎靡不振。

敌人的弩箭却似越来越强劲有力。

“邓兄,快让你的人冲上去啊!”他大喊一声,气急败坏。

我已经为你们挡住了八成以上的箭雨,你们这帮蛮子到底是吃什么的,这样还冲不上去?

他身后不远处,武陵雄溪jīng夫邓千万手执一根铁蒺藜骨朵,一蹦跳上一个高坡,长锤猛地指向前方,嘶声吼道:“冲过去,破除弩阵有功者,赏黄金三十斤。”

他瘦长的身躯,裹着一件红袍。这红袍宽肩收腰,肩头绣着一杆染血的战戈标记,却是张晋赠送的血戈战袍,曹家中高级军官常穿的沙场战衣。

看上去,显得威风凛凛,分外引人注目。

在高额的悬赏刺激下,周围的雄溪蛮勇们嗷嗷吼叫,勇敢地向前冲击着,不过似乎也就不到二百人了,比来时已经少了许多。

前两次的凶猛冲击,至少有六十多个雄溪的善战儿郎,永远地躺在了敌方强大的弩阵之前。其他中箭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最靠近敌阵的几具尸体,离敌人防御阵地最外层的几束鹿角仅仅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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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激斗天蟾子

这一次,一定要杀上去,冲过去,彻底破掉对手的厢车弩阵,不然,恐怕孩儿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有了这点明悟的邓千万,也不再吝惜自己的勇力,紧随着众蛮,大步冲下山坡,冲上了战场。

战场是一片较为平坦的雪白土地上,现在已经是血白交织,触目惊心。敌方二十辆大车排为两列,前面十多辆是四轮的大厢车,前后相接,钩环牵互,将身后的六七辆双轮马车护在后面。每辆车上都有四到五人,驾车的马匹都用黑布蒙住了双眼,以免突然受惊乱跑,扰乱了自己的车阵。

数十名头戴铁盔,身着皮甲的武士默默地跪蹲在大厢车的铁质厢板后面,手握半人多长的具弩,yīn沉沉地盯着眼前张牙舞爪的一众蛮兵们,不停地张弩推箭,嘶嘶劲shè而出。

zhōngyāng,一辆高大的双轮马车上。

原本车夫坐的位置,高踞着两名道装打扮的中年男子,左边的年龄稍大,头心略有谢顶,随便绾了个道髻,乃是此次运送宝货的首领、仲氏帝国的大国师淮南子。

右边那道士,面目修长,跟淮南子略有几分近似,是他的师弟天蟾子。

淮南子忧虑地看着那举着大棒呜呜怪啸着冲上来的蛮兵,缓缓摇头。

身侧的天蟾子说道:“师兄,这等山匪土寇一鼓可荡,还忧虑什么?”

“师弟,入得荆州境内,已先后遭遇数起劫匪,今天的蛮子,更是难缠,似乎不是普通匪徒,我很担忧,此次宝货的消息,已经彻底走漏出去了。”

天蟾子点点头,这倒是,普通的匪盗,被如此犀利的厢车弩阵接连shè退两次,早就丧胆溃逃,根本不可能有这第三波有组织的攻势,肯定是得到消息,专门来抢夺宝车的。

尤其那个紫衣老者,气血浓郁,棍法如神,一人居然挡住了大半强弩,令他们也很惊奇忌惮。

不过这些都在预定计算之内,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师兄,让弩箭暂停!那个血袍的似乎是蛮兵首领,我出去干掉了他。你代我缠住那个紫衣老头。”

淮南子虽然是国师兼师兄,但天蟾子的统御能力却比他高出许多,而且天蟾子不仅是淮南子的师弟,也是他俗家的亲堂弟,深得淮南子信任,所以许多时候,都是由天蟾子决定车队的行止。

此刻淮南子见弩阵对紫衣张晋确实威胁不大,下令道:“纪将军,命令箭手暂停,等候命令。”

一名军官应声是,大手一挥:“停止shè击,恢复体力。”

正冲锋至半途的邓千万忽然察觉敌方的箭雨渐渐稀疏,似乎后继乏力,心中大喜,大喝:“孩儿们,他们没箭了,冲啊!”

猛然一道黄sè身影急速而至,一名面无表情的马脸凑到了眼前,冷森森的剑意直逼邓千万的前心。

邓千万怪叫一声,双手举起铁蒺藜骨朵,奋力一架。

一声轻响。

那马脸道士一触即还,右手长剑顺势回收,邓千万的下腹处却忽然凉意隐现。

大惊之下,邓千万双腿向后使力跳去,铁蒺藜骨朵急向下击。

这跳动中的一击走空了,没能使上力气。邓千万身体前弓,气血倒涌,几乎要吐血。

马脸道士左手一撤,右手复又一剑,刺向邓千万眉心。

邓千万霍然震惊,对手的双剑竟然如此灵动。他大吼一声,气血鼓动,铁骨朵拼命向上推出去。

马脸道士天蟾子微微一笑,没料到这个乡下蛮子气劲运转居然甚为灵动,在暗境强者里也算是一位好手。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虚妄。

“疾!”天蟾子右手剑飞快地斩在铁骨朵上,发出刺耳的金铁震动声。

邓千万身形一凝,天蟾子虽然掌中剑比他的铁骨朵轻许多,但力气却很大,一击之下,两个人都是手酸指麻之极。

便在此刻,一支短剑莫名地出现在邓千万的身后,却是天蟾子祭出风斩剑式,金风起处,剑体圆弧状一转,剑锋磨将过来,便要取下邓jīng夫的首级。

当!

脆响震耳,大家猜发现,一柄细脊长刀忽然疾飞过来,恰恰挡在邓千万的左颈之后,拦截住了这支奇异的短剑。

天蟾子咦的一声,左手一抬,收回了弹shè而出的短剑。

那口长刀则震颤数下,斜shè而去,在半空中一个旋转,落到左近一个美貌妇人手中。

“可是淮南子宗主?”

天蟾子邪魅地瞥了他一眼,两道目光如有实质的同两柄利刃,直接切割开了那美妇的外衣内裳一般,将她浑身看个通透,口中啧啧称赞:“好美人!”

邓夫人耳根顿时一红,心中jǐng铃急响。她已经是暗境中的一流人物,被对方这么随意一眼,却似身上立刻无遮无拦,全然赤露一般。

“天蟾眼!”

淮南宗有一门天蟾邪眼术,练到深处,据说甚至能折shè光线,使得对手彻底陷入迷幻的境界无法自拔,是极其怪异的一种辅助功法。

那美妇正是邓夫人。

她并不赞同丈夫和张晋联手,在她看来,张晋品行不端,并不适合做合作伙伴,此人武功越强,背盟的几率就越大。

但是,耐不住上万金珍宝的诱惑,邓千万甩开所有武陵同道,悄悄率领部下和张晋同去夺宝。

邓夫人放心不下,独自赶过来,正看到天蟾子的斩首剑式,一急之下,脱手掷出长刀,救了丈夫一命。

“你是天蟾道人!”

天蟾子略有些诧异,这个女人不简单,瞬间化去他天蟾魅眼的荡魄之力,而且,居然还知道他的名字。余光瞟去,师兄和那紫衣老者正打得似乎难分上下,更是一惊,这老者好生了得!

“你们是什么人?”

乱军之中,天蟾子犹若闲庭胜步,随手招架开邓千万羞恼的攻势,笑问了一声。

“我们是……”邓夫人尚未说完。邓千万已大怒道:“……来夺宝物的人!阿沅你跟他多说什么?”

“你很不乖啊!”天蟾子一张马脸变冷。

骤然间,邓千万下腹部一痛,似乎有什么冰凉的硬物透进热腾腾的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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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雄溪之殇(第二更)

“啊!啊!啊!”更加剧烈的疼痛在体内迅速传递开,如同千万根钢针直刺心脏。

邓千万抵受不住,顿时大吼大叫起来。

双手一松,铁蒺藜骨朵掉落在地。

乒乒乓乓,转瞬之间,邓夫人已经接连挡开天蟾子的六七式必杀之剑。

“好功夫!不过他已经要不活了,小美人,你何必还要护着他?”天蟾子神态冰冷,目光却似yín似yù,带着一种极强烈的诱惑之力。

正是天蟾眼独特的“移魂”幻术。

邓夫人双眼忽然微花,发现近前人影闪动,出现了一个人,面容儒雅,手执赤鞭,居然是苍梧太守史璜。

邓夫人大喜。

“史府君?!府君,快来助我!”

猛然听到这声情深深、意切切的呼唤,雄溪jīng夫邓千万心底里隐藏的无边醋意瞬间爆发到极点。

他本已要害受伤,又被天蟾子的气劲刻意摧残一番,浑身脱力难动。但此刻鬼使神差的,一股力量回到双臂之上,猛地一弯腰,居然拣起了那柄铁骨朵。

“贱人!”

怒骂一声,一锤向着微微发怔的邓夫人后心猛砸过去。

骨朵这种兵器,后来用于宫廷仪仗时被叫做金瓜。似锤,柄比锤长,顶端又比正常的锤头小许多;似棍,顶端却又有明显的瓜形凸起。

铁蒺藜骨朵,就是长柄顶端的小西瓜上,又长满了长长短短的尖锐铁刺,仿佛一个铁制的大蒺藜果。

邓夫人叫出一声之后,体内气血猛然一振,再度驱逐幻术,摆脱了天蟾子的控制,对面复又变成了那个可恶的马脸道士。

意识到自己差点又沉沦在对手的幻境之中,邓夫人暗暗震动,自己完全有防备的情况下依然应声中招,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夫君小心!他是……”

却见天蟾子冷冷一笑,忽然身形后撤。

“姐姐,闪开!”远处一声急促尖锐的呼喊,是茵茵。

邓夫人在听到曾茵茵呼喊的同时,也听到了背后的剧烈风声。

她脸sè刹那间变得十分灰暗,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竟是丈夫的铁骨朵!

我来救他,他反而……

一念未已,巨力猛烈撞击自己的后背,已被沉重的骨朵完全砸中。

邓夫人眼前一黑,立足不稳,顿时向前趔趄了好几步,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邓夫人身子一软,再也站不住,向前扑倒在地。

“姐姐!姐姐!”这片刻间,两道人影迅速驰至近前,却是曾茵茵和曾小蝶。

二女顾不得理会不远处的邓千万,急忙跪倒在地,一边一个,探看邓夫人伤势。

还好,脉搏有力,呼吸尚健。

二女略略松了口气。

曾茵茵愤怒地一抬头,就看到作恶的雄溪jīng夫邓千万站在几步之外,只见他双目无神,两手抓着铁蒺藜骨朵,尖刺遍布的锤头撑在地上,身子弯曲,一动不动,恍如木雕泥塑一般。

本来就要出口的一句怒言勉强咽了回去。

“小姐,先撤!”曾小蝶低声提醒道,曾茵茵微一点头,便要将邓夫人架起运走。

“两位美女请了!小道在此,都给我留下来!”那天蟾子倏然又近前来,伸手便去捉曾茵茵的左肩。

“狗贼,大胆!”曾小蝶当先拔出绣月双刀,迅捷地劈向天蟾子的手腕和肘关节。

“好刀法!”天蟾子赞了一声,左手短剑一点,再点。

当!当!

两下清击,正点在双刀的刀脊中段部位,轻松震开这两刀。

曾小蝶两口刀左右一分,双手均是虎口一热,绣月刀差点脱手而飞出。心下暗暗吃惊,这个道士人长的虽然锉了点,可是手上力量真大。

天蟾子右手原式不动,依旧拿向曾茵茵的左肩。

寒光一闪,原本少女的香肩位置,出现了一口小小的如意钺,锋利的两道刃锋,正对着天蟾子的五指。

这如意钺又名rì月轮,是防身的一种短兵器,一般都是练一对,一大一小,这种兵器外形如同浑圆的rì月,两侧的径边各伸出半根向内弯曲的短刀,短刀的尖端做成剑形,能刺能割能削能劈,变化多端,锐利无比。

天蟾子一皱眉,缩回手去。

“原来是段大人的rì月轮,今rì暂且放过了尔等!”天蟾子不甘心地盯了曾茵茵一眼,脚下迅速后退而去。

曾茵茵和曾小蝶都暗暗出了一口长气,这个天蟾子神出鬼没,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对她们而言,压力之大,更甚于手执赭鞭的史璜。

猛听一阵梆子声急响,只听有人大喝一声:“将军有令,放箭!”

刺耳的嗖嗖之声再度猛烈响起。

“啊!”一声惨叫出自近侧。

二女瞧去,正看到邓千万胸口接连中了三四箭,两眼急速圆睁起来。好在他的铁蒺藜骨朵还拄在地上,强力撑住了他的身体。

邓千万瞪着前方,口中轻轻叫着:“阿沅……阿沅……”

一支长箭骤然自敌阵曲shè过来,下坠,然后,一箭穿透了邓千万的咽喉。

邓千万两眼一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就此死去。

箭雨又趋于急促,曾小蝶见情势不对,急忙抢至前方,挥舞双刀,全力拨打。

“小姐,带了夫人快走!”

“小蝶!”曾茵茵叫一声,眼见事急,不敢怠慢,忙扶起邓夫人,就往后撤。冷飕飕的箭雨中,几次差点中箭。

“曾姐姐,我们来帮你了!”危急时刻,又是两道人影从后面快速赶到。

曾茵茵手上一轻,却是有人帮助她扶住了邓夫人的左肩,加快了后撤的步子。曾茵茵急忙跟上脚步。

“小兰妹妹!”

只听小蝶大声叫道:“

原来是你啊,美男!”

那人挥舞长枪,大力拨打飞矢,道:“小妞别逞强了,快走,不然要变成刺猬妞了!”

曾小蝶恼羞成怒:“呸,胡扯淡!”

这人正是覃钰。

他和戏芝兰中途脱离了戏志才的队伍,两骑快马并辔先行,享受二人的世界。戏志才知道他们俩都不愿意和这么多人同行,也没阻拦。

结果,他们因此提前赶到了战场,眼见这边事态紧急,疾驰过来,及时援救。

有了他的加入,曾小蝶压力大减,二人互相协助,掩护着曾茵茵等三人且战且退,逐渐脱离了弩阵的shè程之外。

在几人的努力下,重伤的邓夫人被救回,雄溪蛮众也开始撤退。

出于宝货安全的考虑,寿chūn的战队没有穷追猛打,而是任凭他们逃走了。

但是,雄溪来时近四百人的队伍,只有不足四十人逃离生天,大部分蛮兵死于护送车队的仲军强弩箭雨之下,还有几十名悍勇之辈,则被淮南子和天蟾子师兄弟二人仗剑斩杀。

只此一战,武陵蛮原本颇为强盛的雄溪一脉,现任jīng夫阵亡,族中jīng华丧失大半,彻底失去了和武溪、辰溪争夺头溪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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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全部收割

戏志才的人手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仲家军人早已把战场打扫完毕,但是车队只是略略退后了百十丈,重新整顿了队形,依旧弓强弩硬,严阵以待。

前来迎接戏志才的路典禀报说,附近还有三堆蒙面的团伙,每伙都有百人左右,窥视很紧,似乎是得到了宝货消息,想来插上一手的,他们见了武陵蛮子的凄惨下场,暂时也给吓住了。

不过,仲家宝货车队因此也不敢轻易离开,几方还在对峙之中。

武陵蛮向来孤穷,蛮勇身上根本没什么好东西,仲军打扫战场最主要的任务是收回完好的弩箭,对雄溪一方的战利品根本不屑一顾,任其尸身弃置荒野,不管不顾。

看着周围七零八落的血海尸丛,覃钰瞳孔紧缩,深受刺激,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规模的战后景象。

在曾茵茵和曾小蝶的护送下,包括邓夫人在内的雄溪残部很快地撤出了战斗。

经此一战,曾茵茵对覃钰的观感好了许多,临别时还特意向他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很好!”

我很好?覃钰耸耸肩,却发现戏芝兰似乎隐晦地瞥了曾茵茵一眼。

身后不远处,路典正将寿chūn车队刚刚表现出来的情报低声向戏志才介绍着。

“车队之内,训练有素的shè手至少有四十人以上,首领纪护是仲军大将纪灵的堂兄,仲氏中军强弩营的强弩将军,他指挥水准很高,能将劲弩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好。”

戏志才一直盯着三百米之外的车队,皱紧眉头。

“嗯,这些中箭的蛮兵,伤亡的主要地段很有层次,看起来,纪护确是很强。”

覃钰看过几具尸体之后,说道:“有使剑的高手在内,没被shè杀的那些,大都是一剑毙命。”

“是天蟾子!”路典看看覃钰,“刚才你要是早到盏茶功夫,估计就可以见识了。”

覃钰听出他略带教训挑衅的口气,微微一笑,不予理睬。

笑话,你是谁啊?

不好意思,我一向只跟大老板谈生意。

路典脸sè一板,浓眉拧起,盯着覃钰。

“淮南宗的剑术,向来和紫电门并称南北双剑的。”戏志才接了一句,然后问路典,“张老呢?”

“回东主的话,张老将军被淮南子追杀,向西北去了,属下追之不及。”路典神态恢复恭敬,垂首禀报。

“嗯,再派一个组去救应,无论如何,要把张老接出来。”

“是,属下亲自去。”路典一挥手,率领五名黑衣,悄悄从小路而去。

覃钰有些不理解,张晋这种层次的强者战斗,要么赢了追,要么输了逃,很少能打生打死,需要什么接应?这么几个人过去,除了等待张晋自动出现后送上点儿吃喝,再恶心恶心他,还能做什么?

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太爽,只是瞅着一地的尸体沉吟。

“路典就是这样,比较有xìng格。”戏志才淡淡道。

“是么?”覃钰随口回了一句,表示懂得礼貌。

戏芝兰道:“哥哥,对方很强大啊!”

“那当然,一代伪帝,连这样的实力都没有的话,宝车根本到不了这里。”戏志才看看覃钰,问他,“覃钰,你说,我们该当如何行动?”

“如何行动?”覃钰笑,看一眼戏志才身后的那十几号人,“我要说现在咱们就上,哥儿们几个行不行呢?”

“不行!”戏志才摇头,“至少现在不行。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入夜之后再动手。”他看看天sè,“今晚会是好天气,黑暗之中,更适合我们的人行动。等王剑主史府君他们到了再议!”

戏志才的手下大都以暗夜刺客为主,人人都有丰富的夜晚作战经验,他说的好天气,肯定是星稀月淡;覃钰这边五六人则个个都是高手,六识敏锐,夜间战力基本不减。

而对方的军营箭阵,在目不视物的情况下,威力将会被削弱大半。只要能抵挡住淮南子等少数强者,取胜应该不难。

“那不结了?不过,现在离入夜至少还有两三个时辰,迟则生变。”覃钰也看看天,计算一下时间,“志才兄,你先盯着这里,我回去接应下王老他们。”

戏志才对戏芝兰道:“你护送覃钰兄弟过去。”

戏芝兰点点头。

两人重又上马,往来的路上返回。

“王老他们,还需要我们接应?”坐下马中速奔驰着,戏芝兰疑惑地问覃钰。

“当然,万一他们中了埋伏,还指望我们去救呢!”覃钰一本正经地说道。

“中什么埋伏?”戏芝兰惊诧,王越他们三个老的,就带着小箭人张任,还怕什么埋伏?

“就像雄溪的蛮子们这样啊!”

“那是他们太笨了!”戏芝兰有些不屑地说,“明知道人家准备好了圈套,还硬往里冲,那不shè死他们才怪。”

“是啊,所以我也担心,王老他们能不能破除敌人的圈套。”

“他们……”

“他们已经去劫道了!”覃钰笑嘻嘻地说道,“不知道沈七娘、魔奴他们见到王老,会是什么样子?”

戏芝兰瞪大眼睛,想了半天,忽然问道:“钰哥哥,你让王老他们悄悄去截杀沈七娘和魔奴?”

“是啊!”覃钰一脸伟光正可,“所以半个时辰之内他们怎么也赶不回来的。我们需要做好战斗准备。”

“噢!”戏芝兰不明白为什么要做准备,但是也不妨碍她随手摸了摸腰间的秋水剑。

人情世故方面只开通六窍的戏芝兰,迟早会被人家骗走!覃钰决定,过了今天,得为她单独开几炊小灶,免得以后带出去会真的“丢人”,被人骗走。

正聊天间,覃钰忽然耳朵一阵耸动,接着冲对面大喝一声。

“是王老么?”

“啊,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怎么样,查验如何?”

“还好。”

什么叫还好?覃钰愣了一下,一跃下马。

王越一阵清风似的飘了过来,手里还携带着张任。其身法之快,丝毫不逊于雪地速度的奔马。

“全部收割完毕。”张任落地,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比了个V字,他扛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皮袋,脸上荡漾着压抑不住的昂然笑意。

覃钰松了口气,问:“这次收获不小?”

“我们已经查到另外两伙运宝货的,原来他们竟然是兵分三路,这两路各自都携带了部分比较细小的珍品,都只有一两个人悄悄上路,很难发现的。”张任兴奋地说道。

“哈哈,多亏你这小师弟!眼光真不错,一看一个准儿!”说话的是随后赶到的史璜,他手里也提着一个,却是横着的,听到他们说话,哈哈大笑着,把手里的那人往地上一扔,咕咚一声,却没有声气,“王老哥和汉升一人干掉一个,还抓着个活的,昏过去了。”

覃钰注意到,史璜的腰间也多出了一个包裹,样式大小和张任肩上的很相似。

“这么容易?”覃钰也很诧异。

“嗯,我们也没碰到沈七娘和魔奴。”王越接口说了一句。

“没碰到?”覃钰脑子一闪,“某非她们要接的,是宝货车队?”

“有可能!”王越想了想,只能这么解释。

“可是也没走我们这条路。”覃钰跑了个来回,自然很清楚,“居然有三路运宝的队伍?”

“是啊,最后一路,就是那个大车队。”史璜很开心。

“黄老大呢?”

“汉升带着一些比较粗大笨重的宝货去找徐登的人,寄存在货卖世家更安全,不会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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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利益均沾(下)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王越随口问覃钰。

“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看了一圈珍奇异宝,覃钰心情舒畅多了,便将前方的战况简略说了一遍。

史璜听到邓千万战死,邓夫人重伤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双血目冷光灼灼,也不知想到些什么。

覃钰看看他的神态,心里叹口气,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他完全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史璜,只能趁现在介绍前方情况时一起说出来。

王越皱眉:“这么强大的防御,我们虽然能破掉,但是消耗会很巨大,万一有其他势力在边上窥测,就会很危险。”

几人都点头,这么大的宝货车队,没有其他大型团伙盯着反而不正常了。

“戏先生估计,要到夜间,我们才有可乘之机。”覃钰把戏志才的判断也告诉了诸人。

王越和史璜一起摇头:“拖到那时候,恐怕就很危险了,不妥,不妥!”

张任问道:“那怎么办?”

几人互相对望,希望能看出个点子来。

覃钰一瞧,这样可不行,一眼看到地上的那人,招呼史璜道:“史老爷子,我们先审讯一下这个家伙,对对车队的情况。”

史璜点头,右腿微微伸出,在地上那人的后心上蹬了一脚,解开了他的气血禁制。

那人哎呦一声,醒了过来。

“牵校尉,这次你丢失了袁大皇帝的宝货,罪该万死!依照你们大仲国的国法军规,如果你活着回去,恐怕灭你三族都有可能?”覃钰一上来,劈头盖脸先来了一句下马威。

这个俘虏名叫牵株,是仲军里少见的百人敌高手兼暗境强者,和史璜有来有往居然抵挡了十五六招,令老爷子颇为赞赏,破例没有杀他。

此刻,牵株躺在地上,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鞭痕,他低声道:“你们想怎么样?”

“你只须告诉我,运送宝货车队的都有什么样的高手,就行了。我们可以给你制造一场假死,让你显得像‘光荣战死’的。这样,你的家族就不会受到牵连。等事情风头过了,我们再帮你把家眷都接出来。”

“你是谁?”牵株疑惑地问道。

“我?无名小卒,你暂且就不用知道了。反正神剑王大侠、苍梧史府君在此,我说的一切,他们可以作保。”

牵株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叹了口气,似乎无奈地选择了屈服,说道:“此次运送宝货,动用了一屯中军的强弩营,长官名叫纪护,是大将纪灵的堂兄,为人非常谨慎。另外还有淮南宗和丹阳门的几位强者。”

情况和前方得到的差不多。东汉军制,一屯兵为五十人,有一屯的强弩营,那就是五十名擅长强弩的jīng锐士卒。

几人都默默点了点头,难怪雄溪蛮子会一败涂地!

“那些强者都有谁?”

“淮南宗几乎高手尽出,宗主淮南子,护法长老天蟾子为首,两位分在我和阳校尉这两路……他们都死了!另外还有几个得力弟子藏在强弩营中。至于丹阳门,出动的应该是拳圣鹿鸣钟。”

覃钰看看史璜和王越,那阳校尉和淮南门的弟子,应该是被他们杀掉的。

史璜和王越都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无错。

“拳圣……这人是……”覃钰问,他感觉到王越和史璜脸sè似乎都有些不佳,难道是因为这个人?“……在哪一路?”

“这个,我不知道。”牵株实实在在地说道,“从出发到现在,我都没见到过他。”

“行了,你做的很好,交易完成。”覃钰一脚蹬出,又一次封闭了牵株的后心气血,使他立刻晕了过去。

牵株没做任何反抗,显然是认命了。

然后覃钰问道:“这个拳圣是什么人?”

“拳圣鹿鸣钟,又名鹿鞭翁,是丹阳门的化境宗师,辈分比我还高,也是徐扬二州的第一强者。”王越淡淡回答道。

化境?覃钰惊了惊,护送宝货的强者中,居然有真正的化境宗师?

饿滴神啊,袁术,好大的手笔啊!“估计他也是静极思动,就顺便来参加一下神农唱卖会,看有没有更进一步机缘。”

化境宗师,也是分初阶、二阶、三阶、顶峰、圆满等很多层次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艰难百倍千倍。

“他比赖德怎么样?”感悟机缘什么的都可以不管他,重要的是实际的战斗力。

史璜沉吟一下。

“至少倍于赖德。”

我的娘!覃钰简直想在地上打个滚,两只赖德?

“也许不止。”史璜摊摊手,“你要知道,赖德其实尚未掌握化境独有的威能,而且,我其实也不知道鹿鸣钟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哪种层次。”

覃钰张大了嘴,那还劫什么道儿,风紧赶快扯呼!

“他怎么又叫鹿鞭……那啥?”

“嗯,这是说他的一个嗜好,爱吃鹿鞭,以为大补。别看他现在年岁不小了,身灵似猴,轻盈如鹿,据说就是吃多了鹿鞭的结果。”

覃钰一阵恶心,这么喜欢吃……那种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史府君开玩笑呢!”王越依旧是那么淡淡的口气,“我估计他最多是初阶的巅峰,只要找得到他,凭我、史府君加上汉升三人,足以干掉他了。”

史璜一伸大拇指:“王兄,还是你底气足。”论说功力境界,或许大家都差不太多,但是神剑王越那“横剑挡千术,纵剑破万法”的大匠心态,却非他人可及。

覃钰道:“那是,王老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什么的,那啥,咱们下一步怎么干呢?”

按说现在也潇潇洒洒地弄了五六千斤金子了,要说一夜暴富,也算得上一号了。如果换个时间,挪个地方,随便分一分,也许大家已经可以很满意了。

不过,想到还有另外一半真金白银铜钱串子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等着你来拿,覃钰心里就忍不住痒痒。

史璜道:“还能怎么办?等汉升回来,我们就去前面看看……先解决周围其他势力的高手?”他看向王越。

王越点点头:“自然。”

覃钰忽然说道:“两位,咱们已然有了一半,另一半不妨利益均沾,省得rì后麻烦。”

“利益均沾!”王越念叨一下,眼神

一清,立即明白了覃钰的意思,“这想法不错。”

史璜哈哈大笑:“利益均沾,好手段!”

张任愣愣地问:“什么均沾?”

王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飘然而起,快速向东北而去。

戏芝兰一怒而走,坐骑就留在了现场,覃钰和史璜正好一人一骑,向王越的方向追去。

五十九、孙策秘使

神农顶下。

周瑜慢慢走进这个山村小店,觉得还算干净。

他当然不知道,一个时辰前在山道上遭遇的那个小山贼,凌晨就在这里吃过早饭。

店肆小二恭迎不及,连道恕罪。

这么个小饭店,开在如此荒郊野外,往来的客人实在太少了。小二根本没想到,这天还没黑完,居然就有了投店的。

店掌柜急忙从柜台后走出来,挥退了小二,抱拳一揖:“见过公子!公子是……”

“不速之客,应邀而来。”周瑜看他一眼,说了一句前后矛盾的回答。然后,他径直走到那张准备好的木榻前,随意坐下,拍了拍身侧的地席。

“鹿伯,你也坐!”

鹿伯默不作声地上前,在周瑜身后跪倒坐下。

掌柜眼中露出不解的意味,不过很有风度地没有继续追问,便在周瑜身侧,躬身而立。

面前的条案上已摆满了各种吃食。

周瑜随手端起一只耳杯,喝了一口。

“居然是五凉汁!嗯,这梨的味道比扬州梨的味道还要甘甜,是襄阳的秋沙梨么?”

掌柜眨了眨眼,恭维道:“公子好品味,正是。”

“荸荠、芦根、莲藕,还有什么?”周瑜又品了一口,慢慢分辨,“是……竹沥!”

掌柜大吃一惊:“我家主人等的,果然是公子!公子请恕小人怠慢之罪,我这就去请主人来与公子相见。”

竹沥,就是慈竹经烘烤流出的汁液。沙梨、荸荠、芦根、莲藕等四种液汁的味道都好区分,唯有这竹沥味道不明,非久尝此物者不能确认。

周瑜微微一笑,也不客气,随意吃喝起来。

不多时,一个威猛矮壮的男子自店后转了出来,坐在周瑜对面的木榻上。

“我等相候的,乃是仲大帝国的袁四公子,阁下何人,竟敢冒充而来?”

“我说了,不速之客,却是应邀前来。”周瑜吃得也差不多了,手一摆,命小二撤去杯碟,“某乃庐江周瑜,四公子袁叙,我兄长也!中途突患急病,无法按期来到此地赴约,因此委托我兼程赶来,与尔主覃jīng夫细谈。”

那矮壮的男子一愣,对方这少爷羔子虽然年轻,却jīng明得很,自己是糊弄不住了。

正在迟疑,他后面有人哈哈大笑:“原来是居巢长周公子,久闻美周郎的大名,公瑾先生,幸会,幸会!”

居巢(今巢湖市),是扬州辖下的一个小县,周瑜被袁术任命为县长,所以称为居巢长。

矮壮男子和掌柜小二等人急忙都起身相迎。

“恭迎封号大渠帅!恭迎jīng夫!”

新来这人身材高大,正是覃钰的大舅,新任五溪封号大首领的覃三转。

周瑜双目一凝:“覃jīng夫已经就任封号大渠帅了么?”

覃三转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推开身前的替身覃熊。

“正是。阁下虽然大名在外,久有所闻,可是,却无能代表袁大皇帝与我谈判?”

“不错!我与袁氏伪帝,虚与委蛇而已。”周瑜沉着地回应一句,“不过,我可全权代表会稽孙伯符,与大渠帅倾心交谈。”

“江东小霸王?”覃三转愣了一下,孙策虽然出自袁术体系,但自**挥军东进以来,横扫江东数郡,吴会群雄多半束手就缚,虽然兵不太多,将士却极其骁勇,气势煌煌,实在是一支强悍的新兴势力,和老大yù死的袁术大帝实在不是一种类型。

这位周瑜,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内贼!

“正是,袁氏伪帝能给予你们的,我吴会也一样能!”见覃三转还在沉吟,周瑜加重了语气,明确自己的身份,“jīng夫所求,不过荆南四郡而已。若和我吴会合作,孙伯符将军答应,不仅仅是荆南四郡,甚至可以提供攻城军械和部分军力,两路夹击,协助贵部扫灭交州。”

扫灭交州?

覃三转吃了一惊,脑筋急速连转。

周瑜喝着爽口的饮品,不动声sè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覃三转思虑许久,最后说道:“公瑾先生,此事重大,待我与其余诸溪jīng夫商议,再做决定。”

周瑜道:“嗯,唱卖会还有数rì功夫,倒也不用急于一时。不过,我想麻烦大渠帅一件私事。”

覃三转心中微微一喜,不怕你有所求。忙道:“公瑾,你我一见如故,你的事,就是我覃某人的事,直说便是。”

“是,覃兄。”周瑜从善如流,拱拱手,当即改了称呼,“明rì的神农唱卖会上,我想换取一样东西,覃兄能否助我拿下?小弟定有重谢!”

“什么重谢不重谢的,兄弟你太见外了。”覃三转豪爽地一摆手,“贤弟yù取何物?只要愚兄办得到,一定尽力。”

“英布神枪。”周瑜神情严肃,拱了拱手,“这是我为伯符将军挑选的生rì礼物,相信他一定会喜欢。”

“当然可以。”覃三转松了口气,这条神枪,倒不在最难的十大绝品之中,想来花些代价,就能换出来。嗯,孙策号称小霸王,这英布神枪,据说也是模仿霸王枪而成,倒是很匹配他的武功名声。

“不过,公瑾你何不自己去换呢?”

“周某的身份,暂时无法见光,我也不想有心人猜测。”

“明白了。”覃三转点头,不想被袁术的人察觉,“这条神枪,我一定给你拿出来。”

周瑜大喜而起。

“如此多谢覃兄了!我yù入云木镇会一旧友,这就先告辞了,静候覃兄佳音。”

覃三转起身大笑:“贤弟慢走!为防意外,哥哥我就不远送了。”

旁边那儒雅的店掌柜代表覃三转,将周瑜主仆二人送出店去。矮壮的汉子乃是覃三转的心腹小帅覃熊,愣愣地看着周瑜离去,居然忽略了覃三转让他近前的招手手势。

覃三转气得差点儿想在他屁股上踹上一脚。

“小熊你给老子滚过来!”

“是,是!”覃熊大汗,急忙走过去。

“给我派人,好好盯着他,不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动他。”

“爷,您是说我们还要保护他?”

“不错。”覃三转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大事不糊涂,“把叟勇都带过去,好好守着外围就行。别太靠近他,那老仆……我也看不出底细,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是,小的明白。”覃三转都看不出深浅,覃熊自然知道这样的人有多么可怕,当即凛声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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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高处的烦恼

覃三转脸sè沉凝,独自在店肆里转了几圈。

最近十年,是武陵蛮发展最为迅猛的时期!但其实起因不过是苍梧太守史璜一时心软,答应邓夫人与武陵诸寨私下开通互市交易。

就连邓夫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七八年的地下市集,竟能给武陵诸溪带来如此强大的助力。

首先是武陵诸部的死亡率大降,壮年人口猛升三成;同时,酉溪和武溪各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矿,铁器的储备增加不少。这使得五溪蛮高层普遍产生扩张的野心,目前,各溪都在极力加大粮食、布匹、药材等诸多的战略储备物质。

当然,这十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段玥,也就是那些家伙口中的段大人,闭关结束,重出rì月潭,再度掌控了五溪蛮之二:辰溪和满溪,不久,被武溪和酉溪联手挤压的雄溪,邓千万夫妇也主动依附了过去。

三溪合力,将大半个武陵治理得有模有样。

覃三转虽然不喜欢段玥,却也不能不承认,这位表妹是个人才。

覃三转从小就很讨厌段玥,双方虽然有很近的亲戚关系,他却极不愿意亲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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