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对于同样野心勃勃的他来说,这是一种强力的排斥力。
此次唱卖会,覃三转迫于母亲的威压来到了神农架,却根本没想搭理其他几溪的人。
没想到段玥却意外地亲自前来见他,公开挑明,要联合雄溪、辰溪和满溪等三溪,拥立他为五溪蛮封号大渠帅。
这是覃三转所不能拒绝的诱惑!
自父亲死后,二十年来,五溪蛮一直内部混乱,不相从许,企图染指封号大渠帅的少说也有三四人,沙摩归、盛大、唐楠桢,甚至邓千万这厮,谁没有一颗登顶的野心?
有了段玥的支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妹的!
一旦段玥公开支持他,武陵蛮的五大部族,覃三转等于独占其四,当然可以踩爆酉溪的沙摩归,轻松坐上五溪蛮大首领的位置,真正掌握武陵大权。
当然,作为回报,覃三转也答应了段玥的一些条件,包括击杀史璜、说服覃钰拜入她的门下等等。
当然,替代段玥来见袁术的特使,并非条件之一,而是封号大渠帅的责任。
现在,覃三转必须站在更高的位置上看问题。
时值即将大乱的末世,rì渐壮大的武陵蛮也想往外发展,不过限于自己的实力,暂时野心还不算太大,能囊括武陵周边的长沙、零陵、桂阳数郡也就满足了。
目前武陵郡基本已在五溪蛮的掌握之中,原本的郡守、长史都已喂饱驯服,十分听话;零陵、桂阳也有部分势力倚靠过来,而强势镇压长沙、影响辐shè周边的长沙太守张羡,武陵蛮的高层虽然痛恨他的死硬,却完全不惧。
本来,武陵蛮是计划和袁术等强阀合作,购置一些北方的先进武器,伺机先攻灭张羡的势力。长沙郡国卧在武陵的咽喉处,又一直敌视武陵诸蛮,实在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刚才,合作对象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孙策的友谊之手突然出现在眼前,给出了更为优厚的条件,覃三转的心已经动了。
这个周瑜来得虽然有些突然和蹊跷,但是,覃三转并不太在意这种小节。
周瑜没有看错,深悉边情、以柔克刚的交州刺史士燮,一直是横亘在武陵诸蛮首领们心底的一根铁刺。
东汉的交州,治所在番禺(即今广州),辖境包括两广及越南北部,共有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rì南等七郡,五十六县,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但汉帝国因鞭长莫及,一直没有给予太多重视,所以经济落后,人口也不算太多。
对武陵诸溪来说,交州实在是天赐福地,如果能够得到交州,他们的生存空间就有了明显的突破。
攻取一州之地,武陵蛮没这个力量,消耗不起,同时,也容易引发汉人政权的高度jǐng惕和严重反弹。
但是,借助吴会孙策的援手,这两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士燮此人,必须铲除!
怎么样说服其他诸溪的jīng夫,尤其是段玥呢?
“jīng夫,jīng夫!”覃熊忽然又急匆匆跑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覃三转停下脚步,思绪回到眼前。
“刚得到消息,寿chūn的宝货车队已至神农百里之内。”
“竟然真有这个车队?”寿chūn宝车的消息,覃三转早有风闻,不过初时他并未特别在意,以为又是什么空穴来风的谣传。作为刚刚开国的一国之君,四周皆是敌人,袁术有多少忙不完的大事待处理,怎么也不可能把民间的一个唱卖会看在眼里。
他来神农唱卖会做什么?
“不光有宝货车队,雄溪邓千万夫妇,还私自率领四百亲卫,赶去夺宝了。”覃熊苦着脸,不知道如何汇报这一惊人的消息。
“啊,糊涂!立即去叫盛昌、唐楠竹、沙摩柯他们来,我们马上去救他。”覃三转顿时就急了眼。
他跟邓千万有大仇,二人在五溪诸jīng夫里是出了名的不对付。所以他刚被段玥认定为封号大渠帅的唯一人选,邓千万当即撂了挑子,完全不再配合任何工作。
可是听到邓千万莽撞从事,居然幻想着虎口拔牙,分一杯宝货的羹,覃三转却不能坐视不理,躲在一旁幸灾乐祸。
这就是各人所处的地位不同,而造成的巨大行为差异。
段玥这次潜入神农,还带来了酉溪的沙摩柯,他是酉溪jīng夫沙摩归的族弟,代表酉溪。这样,在神农架,五溪都有了自己的代表。
“jīng夫……”覃熊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邓jīng夫他们已经和仲军打起来了,刚才消息传来时,说……”
“说什么?快说!”覃三转瞪大一对牛眼,几乎要把覃熊给吞了,什么时候了还说一半咽一半。
“说……邓jīng夫已经阵亡,雄溪四百亲卫,只回来三十来个。”
“什么,四百jīng锐,只逃回来三十?”覃三转一蹦而起,暴跳如雷,他简直无法置信,居然会有这种事!?“不可能,这不可能!”
“是!”覃熊也很气恼,什么情况,偏让自己碰上。
“那……那……邓夫人呢?”覃三转蹦了三圈,慢慢冷静下来。
“邓
夫人重伤,倒是被茵茵姑娘和覃钰少爷他们救回来了。”覃熊得到的消息不算太及时,但是相对比较全面,连覃钰参与了救援工作都知道。
“覃钰?”覃三转原地又转了三圈,断然下令,“速请盛昌、唐楠竹和沙摩柯三位,速速来此商议我武陵五溪的大计。”
“诺!”覃熊转身正要走,又被覃三转叫住。
“先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
“明白。”覃熊说道。
“另外,速速去打探,关于宝货车队的一切消息,替我联络……钰少爷!”
“是!”覃熊看着主人,还有什么?
“快去!”覃三转见覃熊还站着不动,当即又恼了。
“诺!”覃熊吓得立刻跑了出去。
对周瑜的同盟建议,覃三转原本还想仔细琢磨一两天再和其他各溪商讨,但是,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雄溪的这一场惨败,决不能成为他就任封号大渠帅之始的第一桩大事。
覃三转双拳握得紧紧的,心头大声怒吼着:邓千万,你这个废物!就算死了,也要拖累老子吗?
————
感冒久不痊愈,烦恼至死,脑子灌了铅一般沉重,努力爬起来更新一下,再去躺着……
六十一、真正的化境来袭
雪花天上又在轻轻飘,虽然不大,却也沁人心脾。
覃钰毫不在意地蹲踞在一个火堆旁,双手握着一根烤熟的猪后腿,用力啃咬着厚壮多油的筋肉。
火焰吱吱冒着油花儿,一只肥美的山猪倒吊在火堆上,烤得正是皮焦肉嫩的时候。
“果然,真是好味道!许乾渠帅,来一块?”打量一下太湖帮的老大,满脸横肉的许乾。
“不了,不用了!”许乾吞口唾沫,快速看了一眼旁边负袖而立的血目老人,急忙摇手。
“那么,你也考虑这么久了,给个痛快话!”覃钰啃了两口,觉得有些腻味,一伸手,扔给了张任。
张任大喜,左手一把抢过那基本还很完整烤猪腿,大口啃嚼起来。看得旁边的史璜也不禁有些口水,可是,同行三人,俩小的都没个正形,自己作为主将,却是要保持一下冷酷完美的形象的。
他恨恨瞥了一眼覃钰,不料正看到许乾向他偷瞥,这一眼就分外刺目。
许乾连打两个寒战,有大杀气!看来这老煞星已经很很不耐烦了。
“小兄弟,俺们太湖帮为了跟这几辆破车,从扬州一直到现在,风雨无阻,天天滚着泥巴雪浆。为了什么,不就是这趟货sè么,你直接说,给俺们分几成,要是值得干一票,俺们就都跟你一起干了。”
覃钰在地上找到一堆白雪,轻轻擦拭双手。
“一口价,你们可以得到两成,和巢湖、鄱阳湖一样。”他淡淡一笑,“许乾,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开始还有两伙水匪,加起来合一起都占了六成。
这也是覃钰最大的让步了。
这般下来,他和戏志才,每方才各两成。
能谈判,当然最好,谈不下来,杀了首领,裹挟匪众也成。
许乾听出覃钰话里的意味,心头一凛,问道:“鄱阳湖和巢湖你都问了?”
“那当然,巢湖的郑宝兄真是条汉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鄱阳湖的张渠帅经过我武当门前辈的说服,也爽快同意了。”
身后的张任啃咬着猪腿,心里想着:“说服……是啊,那个张多要敢说声不爽快,黄白头的碧血宝刀可就饥渴难耐了。”
许乾粗眉跳动两下,对面这三个人感觉太特别了。自己这伙人藏得这么远,居然也被轻松地找出来。而且,仅仅三个人,就敢闯他的老巢,一路轻松打倒了自己二十来个勇悍手下,包括一个明境巅峰的大头目。
实在太轻松了!
那个老头,简直跟吃饭散步一样轻松,气都没多喘半口。
能坐上大头目位置的都不是平常的匪徒,必须更狡猾,更yīn险,更江湖。
许乾本人的境界不高,在暗境强者里根本排不上号,但是他天生一双好眼,会看人。所以一开始就制止了自己贴身五小弟的攻击意图,想更多地了解来客的底细。
越了解,心底越寒。
这他妈两个小的,自己都未必压制得了啊!
至于后面那个一直不说话的老家伙,一双血目,简直可怕的不得了,一眼看过来,自己就觉得又死过一回。
哪儿来的武当门高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太吓人了!
不能硬抗。
“好啊,既然那两位哥哥都同意了,咱只是个小兄弟,当然要跟上了。”许乾下定了决心。
覃钰一笑:“这一次,你不用跟上,你要先上。”
三大匪帮,从扬州就一路跟着车队,一直都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名为抢劫,其实跟护送也差不多少。对三湖的首领来说,这他码实在是屈辱得不得了的事情。
等见到武陵雄溪的下场,众人的心,更是比冰雪还凉。幸好没出手,不然遭殃的就是咱们了。
许乾其实已经打算回去了,所以他们现在的位置,反而是最好的。
巢湖匪和鄱阳湖匪,都隐身在宝货车队的前面,地势较低,原来是指望抢夺宝物的时候能够比其他人更快一点,但是,目前却正对着大厢车这一边,直面仲军的强弓硬弩。
所以,他们一致要求,让后背上的许乾先行发动攻势,扯开仲军的防御圈。
覃钰对三大匪帮本身没有任何成见,听那俩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
许乾一呆,隐约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什么当,要吃大亏。
他眼角余光,看看了身后的贴身五匪,手指略略动了一下。
“许渠帅,你前面的这片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宝车的防护又少,正适合先行抢攻,到时,宝货也许可以给咱们太湖多分一些。”
“可是……”被史璜适时瞪了一眼,许乾莫名其妙地觉得后心一冷,想要争辩的决心立刻减少了一大半,“对方有武道高手。”
“对方任何强者出手,都有我们的人去抵挡,放心。你身后这五位的功夫看上去就很深,啧啧,还一水儿的铁盾,好本钱!等会儿信号一起,让他们五个带队,跟你我一起冲。”
“跟你我一起冲?”许乾惊疑地看几眼覃钰。
“怎么,你觉得,为了这些宝货,不值得么?”覃钰左手倒提着的黑锋慢慢抬起狰狞修长的枪头来。
他忽然长身而起,喝道:“今rì我们五大帮众联手夺宝,淮南宗的道士自有老子来抗,你们只需要去冲,去抢,去干掉那些弓箭手!去抢回大车的金银珠宝!等下听到鼓声响起,就一起冲杀过去。听清楚没有?你,你,还有你!”他枪指着许乾身后的五大水匪。
“你nǎinǎiD,你算老几?敢对大爷指手画脚?”许乾身后,一个又高又壮的贼汉终于忍耐不住,猛地跳了出来,左手铁盾,右手环首刀,刀锋戟指覃钰,大声叫骂起来。
很猖獗啊!张任小眼一眯,猪脚收起,右手轻垂下去。
覃钰瞧他一眼,居然又是个明境巅峰的好手,看样子天生的力气也不会小。
“这个死人是谁?”覃钰右手微抬,按捺住张任的暗箭,这时候不适合玩yīn的。
得见血!
“老二,休要得罪了武当门的高人!”许乾假模假样地拦阻道。
“狗屎!”太湖匪二刀盾互相一敲,“老爷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从没听说武当有什么名门大派,高人强者……”
“你嘴巴太臭了!”覃钰厌恶地皱皱眉,随手一指,“可以去死了!”
一道赤影猛然翻卷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悍匪连刀带盾圈捆起来,内劲发出,整条巨汉已经飞上半空。
赤影再一闪,已经不见踪迹。
众匪惊震地看着被甩起两三丈高的匪二,撒手扔了铁刀铁盾,以zìyóu落体的姿态,飞速砸了下来,纷纷惊呼闪避。
许乾身后另外四匪一阵sāo动,有人便yù奔出去接老二,却被许乾一把拦住,低声命令道:“都不许动!”
噗通!
一声巨而脆的震响。
那匪二大头朝下,一头栽在化了一半雪的坚冷土地上,当即脑浆崩裂,肢体扭曲,红白之物,四溅而起。
“不听号令者,便如此人下场。”覃钰随随便便地说道。
史璜一对血目,冷冷扫视许乾和他身后的四匪。
许乾当先低头,大声应道:“我太湖,谨遵公子吩咐。”
四匪都是脸sè煞白,藏在身后的双手颤抖,口中唯唯诺诺,眼神之中,再没有了一丝强横之意。
周围的匪徒,大半更是五体伏地,不敢抬头。
看到匪二那支离破碎、扭曲变形的身躯,他们眼光再差,也已经明白,刚才一鞭之下,他们的老大,全身骨头就已经被那个血眼老头的内劲震断无数,在天上就已经挂了。
这个老头,真是一位暗境顶峰的强者!
在覃钰略带讽刺的眼光下,许乾猛地拔出腰刀,大声呼喝道:“儿郎们,准备攻击!”
正在此时,忽听史璜惊呼一声:“那是……”
覃钰急忙转头,顺着史璜看的方向,只见遥远的空际之间,一道黑sè的球形光影,随风飘了过来。
目标方向,正是仲军的车队。
“这是什么东西?”张任问道。
史璜凝目细看,却不回答。
“应该是……来抢宝贝的?”覃钰摇摇头,虽然看不真切,但肯定跟宝货有关。
他不禁大为恼火,正在入港的关键当口,偏偏有人硬要开门闯进来打断,真真严重不爽。
“这是浮光掠影术!”史璜终于确认了这一点,立即低声jǐng告覃钰师兄弟,“这是化境宗师才能使用的特殊身法,看来是有化境前来捣乱了,你们俩小心点儿。”
“嗯!”覃钰和张任都点头确认。
“现在咋办?”张任有点儿晕,化境?
“等王老的信号!”覃钰冷静地说道。
虽是突然了点,但几人事先已经商量好第二手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发觉事不可为,立即撒丫子就跑。
反正有扬州三大匪众在前顶缸掩护,应该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几人有些焦急地等候着王越的决定,如果要撤退,那么信号就是三通锣声。
王越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他在五分钟之后,便做出了决定。
咚!咚!咚!
三声冲天的烈震陡然响起。
这是进攻的巨鼓!
覃钰、史璜和张任均是jīng神大振,相视而笑。王老爷子,从来不会胆怯!
正式的演出,终于要开始了!
史璜赞叹道:“就算是化境宗师,也无法阻止王公的神剑啊!”
“那么,老爷子你压阵!”覃钰哈哈大笑,“许乾,跟我冲!”
————
……昨天头疼的厉害,今天来一大章伺候。
六十二、你们宗主的小师弟是谁?
另一方。仲军车队中。
天蟾子惊怒交集,勉强将肚腹一口激冲的鲜血生生压制在胸口,胸膛起伏不定。
他和师兄本来判定,下一个将要应对的敌人,将是从扬州一路伴随到神农架的三大湖匪。
为了独吞宝货,这三大湖匪联手垄断了情报的来源,阻止了消息的外泄,等于免费帮助他们又安装了一层防盗锁。
其实为了应对这三大湖匪,天蟾子师兄弟也已经煞费苦心,沿途避开了对方最容易发挥的场地——江河,把对方拖得不得不和他们一起千里迢迢走旱路,辗转两千里,硬是没让他们得到出手的良机。
到现在这会儿,也是该最后做个了结的时候。即使三大匪帮不出手,车队护卫调整好之后,也会逼迫他们一下——要么出手,要么滚蛋。
但是,天蟾子和淮南子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一个化境宗师突然闯了进来,并且,直接找上他们师兄弟。
淮南子虽然接受了历任宗主的传统名号,是淮南宗的掌门人,但是,他的武学道行,却不是淮南宗内最强的。
甚至也不是天蟾子。
师兄弟以二第一,三招一过,便各自受伤而退。
对方的掌力,实在是深厚之极,莫可抵挡。
那化境强者蒙着面,冷笑一声:“老夫此来,不要宝物财货,只为《鸿烈篇》。交出来,便饶了尔等xìng命。”
淮南子嘴角泌血,脸sè铁青,却立即制止了强弩将军纪护将要发出的号令,这个距离,那种强弩对化境强者基本无效,激怒了他,这一屯将士的xìng命堪忧。
这个对手,尤其厉害得过分,似乎不是简单的化境。
蒙面化境斜睨了纪护几眼,只是冷笑,也不理会他的愤怒。
“鸿烈篇乃本宗不传之密,阁下是想与本宗不死不休吗?”淮南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哑声说道。
“你若想不死不休,老夫今rì便成全了你们淮南宗。”
天蟾子急忙阻止道:“阁下,我和师兄并未获得《鸿烈篇》的传承,你便是杀了我等,也是拿不到的。”
那蒙面强者目光盯向天蟾子:“你想骗我吗?淮南宗以你二人为首,不是传给他,就是传给了你。”
天蟾子勉强一笑:“阁下你实在太高看我们了!其实,我和师兄各自获得了外篇和内篇的传承,鸿烈篇……却是传给了我们的小师弟。”
淮南宗是上古大宗,传承悠久,分为内篇淮南论道、中篇鸿烈秘术和外篇八公杂学等三个**体系。本以内篇为首,直通先天大道。但因道法深奥,真传不继,传至如今已遗失大半,只剩下残卷二十余篇,其威力反而不及中篇的鸿烈秘术。至于外篇,则记载着许多术外法门,比如天蟾子的yīn阳剑和天蟾眼,修炼到jīng深处,亦自妙用无穷。
蒙面强者出乎意外,不禁愣怔,问道:“你们的小师弟?”
天蟾子叹道:“师兄,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说了。”
淮南子喝道:“师弟,死便死,不必与他多言。”
蒙面强者疑惑地扫视二人,忽然恍悟:“我知道了,原来是尔等资质有限,承受不得鸿烈篇。哈哈哈哈!”
天蟾子恼羞成怒:“阁下既然知道,还不速退?”
蒙面强者道:“你们的师弟独享师恩,传承秘术,想必你们心中也是不服的?不如你们告诉我他姓甚名谁,我去抢了他的鸿烈篇,让他无法回来夺取你们的权位,也顺便帮你们出上一口闷气,如何?”
淮南子勃然道:“阁下休得出此挑拨之语。”
蒙面强者嘿嘿笑道:“何必如此……君子?老夫说的却是正理。再说,就算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找不到愿意说的人么?等到那时,休怪我杀光你们淮南宗弟子!”
他目光在周围仲军弩手中一扫,左手倏然一伸,一条昂扬大汉已被他凌空摄取过来,重重摔在他身前不远的地面上,根本全无反抗之力。
“他是你们淮南宗的弟子?”蒙面化境的目光微显狰狞,“知道你们宗主的小师弟是谁么?”
那一身戎装的大汉怒目而视,拒绝回答。
蒙面强者冷笑,右掌一挥,无形的掌力涌出,震击大汉的胸口。
嘎!嘎!两声明显的脆响,大汉的两排胸骨一齐断裂。
大汉哼都没哼出一声,瞬间七窍流血,双目圆瞪而死。
众人一阵sāo动,除了淮南宗二子,其他军士都是又惊又怒,有些强悍之辈便要拔刀抬弩。
“第一个,我是怜惜他为师门尽忠,所以,让他死得毫无痛苦。”蒙面强者对众人的小动作毫不在意,略略环视一眼,“这只是一个jǐng告!下一个,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
便在此时,只听远处三声响鼓震天,接着喊杀声四起。
蒙面人道:“有三股强徒正向此处杀过来,淮南子,你要抓紧时间,不然,可是会全军覆没的。”
淮南子咬牙切齿。若是没有蒙面人,他有信心让任何来犯的贼寇全军覆没,但是现在腹心之地埋上了蒙面化境这么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的铜头大豌豆,弄得不好,己方真要全军覆没了。
这个蒙面人,武道高明犹在其次,最狠的是心机深沉,抓的正是最好时机。
天蟾子忽道:“那人现在居巢。”
淮南子大讶,怒喝道:“师弟!你……”
天蟾子马脸yīn沉,继续道:“你只要去了居巢,便知端详。前辈信人,想来必然守诺。”
蒙面化境仔细观察淮南子和天蟾子师兄弟二人神sè语言,料不虚假,嘿然一笑。
“很好,那老夫便去一趟。若敢欺我,淮南宗必定覆巢。”
他横扫一眼,见强弩将军纪护腰刀拔出了一半,哼了一声。
“逆贼之属,偏多凶顽之辈!”反手一掌轻挥,仿佛不经意间扇走了一只苍蝇。
“前辈留情!”天蟾子大叫一声,双剑疾地脱手而出。
纪护只觉胸口猛然震荡开来,还好天蟾子的双剑及时拦截,蓄满yīn阳磨的劲气将那化境强者的无形掌力化开了六七成,仅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劲气击中了纪护的胸膛。
即使如此,纪护依然抵挡不住,大叫一声,仰天便倒。
淮南子离座而去,轻轻接住纪护的身体。“哼哼,饶你一命。”蒙面化境声音
远远传来,众人抬眼看去,那人已乘光驾影而去。
“化境!”淮南子气愤地咬牙闷哼,恨自己无能,致使淮南宗蒙羞。
“师兄,速速给小师弟发出消息,让他及时躲开这人。”天蟾子提醒道。
“嗯,我知道!”淮南子简单处理了一下纪护的伤势,倒不致命,但是,肯定无法再指挥作战了,“师弟你先给他疗伤,敌人马上就要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三路湖匪,已分头杀到近前。
距离车队,也就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周一了啊,不要忘了各种票务运动。
六十三、湖匪战记
雪白无垠,大地上一片寂静,原来几道深深的凌乱车辙痕迹,也被不知不觉的轻飘雪花很快湮没于无形。
覃钰深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好个冬天!
他的双脚顺着天空的雪花轻松地向西方飘移着,略微坚实些的雪地,几乎就见不到他的脚印了。
九州飘流步练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巧能生jīng的地步了?
覃钰不急不慢地跟着许乾和四大铁盾湖匪,心思却顺着脚步,飘到了别的地方。
现在看来,百花缭乱枪的秘笈,真像一个大型而且专业的图书馆,一旦他武道根基有所提升,达到了临界点,就会自动开启这个层次的各种内容供他开阔眼界,领悟新法。
不过很明显,这部“秘笈图书馆”,显然更偏向于军队方向的,自己修的基础功法,像半步吐纳术、九州飘流步这些心法,放在在武林江湖里已经算可以是第一流的武功了,老爷子张逊对半步吐纳术都是颇有赞意。
但在秘笈之中,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当做本门传人的基本功。
像莲花枪这种步战的防御宝典,居然也只是吸收了一部分真意,揉进百花本门的枪术之中。
秘笈里的分级似乎也比较怪异,和南北武道的传统说法大相径庭,更像是军队里的一种等级制度。
难道,写出这本秘笈的前辈高人,真的希望把接受传承训练的传人造就成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万人敌”?
覃钰不解地摇头,自从他九州飘流步成型,使出四品虞美人枪法,从而达成百人敌境界之后,秘笈里就没有了下面……的训练方式。
只是强调,让他经常在马上练习枪术,有必要的话,最好去小型的战场上磨砺一番。
这方面,也是覃钰的一个明显弱项,他现在的马术还差得远呢!
估计得等自己的马术枪术能够互相配合发挥出巨大威力的时候,才会继续教授下面的内容。
好在自己现在有许多暗境的个人功夫可以修炼,比如师父传授的本门武功:玉剑心经和石敢当硬功系列,本尊的内外功修为毕竟也是重要基石,倒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这也提醒覃钰,是时候弄匹好马来了。
货卖世家的百宝册上有好几匹不错的战马,各有特sè,这次劫道回去,看看能不能去唱卖会上淘一匹来。
想到劫道二字,覃钰忽然间清醒过来,是啊,我们现在,正在劫道夺宝的途中。
为啥这么安静呢?
离宝货车队,目测距离最多三百米,但是,对方居然一箭未发。
好机会!
覃钰知道,之前有个化境宗师闯了进去,也许造成了仲军强弩营的混乱,对乌合之众的五帮联军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此时,许乾的两眼里,也透出了惊喜的光芒。
机会实在太好了!
没有了强弩的压制,那些宝货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一般,就等着他扑上去采摘和蹂躏了。
“弟兄们,给我冲啊!宝货就在眼前了!”他大声喊叫着,步子却稍稍慢了半拍,让身侧的四名贴身头目举着铁盾先冲了上去。
顿时,匪众们人喊马嘶了!秽语污言了!热血沸腾了!
他们抢劫老有经验了,知道现在的这种情况,是抢劫一方最理想、最幸福的一种。
仲军原本就没有地势的优势,现在还没有了先发制人的弓弩攒shè,那这群没胆子的仲军还能剩下啥?
“冲啊!杀啊!夺宝贝啊!抢金子啊!”铁盾匪徒里老四是个嗓门特别响亮的家伙,一边猛跑路,一边大声吆喝起来,别说,还真有三分喊号子的韵律。
与此同时,巢湖和鄱阳湖的两股匪徒,在王越和黄忠的遥遥监视之下,由渠帅郑宝和张多率领,也分西、北两路袭杀过来。
这是王越发现了仲军车队里的混乱之后,和黄忠通话略作沟通,便做出的临时决定。
和许乾一样,郑宝和张多发现自己只有“去还是不去”的双项选择。
不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当然要去。
王越和黄忠的身后,都有五六名黑衣弩手护卫,黑箭上弦,雪刀出鞘,一旦发现有畏怯逃脱者,立斩无赦。
王越的意思很简单,就算你想要逃,也别想回头,直接跳山崖比较直接。
一时之间,山道上匪焰冲天,群魔乱舞。
宝货车队中,纪护重伤昏迷,弓弩手们失去了最佳指挥,只能分头抵抗,大半数在临时推举的疾shè校尉程雷的率领下,紧急登上大厢车,抵挡西、北两路的匪徒,另外十几人,则只能推翻两辆大车为掩护,就地卧倒,拦截从后面冲过来的太湖群匪。
淮南子和天蟾子都有伤在身,对这种混乱的局面也是大感措手无策。
谁能想得到,三股湖匪,竟然选择在同一时间突然发动攻击。
转眼之间,太湖四铁盾已大步流星般地冲到了二百米之内。
弓弦终于响动起来。
四大匪徒都是心肝儿一颤,不约而同停下冲击的脚步,四面铁盾齐齐向中间集拢,两上两下,摆出个四铁龟甲阵来。
许乾钢刀一挥,让身后诸匪暂停下脚步。
覃钰就在侧脸那儿看着,却没有干涉他的正常指挥。
虽然都不过是炮灰级别,但是,他也希望这些柴火木炭可以多烧一段时间。
张任嘟囔着:“就这么几根小箭,躲什么啊?”
嗵!嗵!嗵!嗵!嗵!
一阵强烈的箭矢撞击声。
四面铁盾一起微微晃动,差点儿支持不住。但铁盾之后的四大匪徒却一起面露喜sè。
他们也发现了,对法的箭雨……其实都是毛毛雨!不,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最多二十人!”最有经验的湖匪老三判断道。
几人心有灵犀,铁盾骤然分散开去,老四用力用刀敲敲铁盾,大喊:“弟兄们,只有二十张弩,给老子冲啊!”
他嗓门又高又长,群匪听得清清楚楚,全都大喜。
“冲啊!”
这下许乾也不用在前面动员了,上百人一拥而上,俨然勇猛凶悍的先登营壮士。
覃钰也被挤到一边,他拉住张任:“让他们去抢!”
张任嘟嘟囔囔:“啊,凭啥让他们乱抢?”
“让你只收钱,你还有意见吗?”覃钰看看天xìng好胜的小师弟,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位在原本的历史长河中会成长为益州第一大将的高级人才,偏偏从小就被自己无形之中改变了原有的命运,对他而言,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抬眼望去,太湖四匪距离仲军的shè手,已经不足五十米。
这个距离本来也是很危险的阶段,但是,二十张强弩,显然已经不能阻止太湖群匪的膨胀野心,四大铁盾匪只损失了嗓门最大的老四,他腿上中箭,铁盾立刻被许乾夺走,继续维持四铁盾的态势。
匪四只得坐在在地,眼巴巴地大叫:“老大,给兄弟留一块金饼!”
覃钰心想:“这种时候了,淮南宗的高手怎么还没出场压制?”
他带着张任坠到队伍的末尾,招呼跟上来的史璜一声。
“老爷子,王老和黄老应该都快到了?”
史璜听听叫喊声,点点头。
覃钰皱眉:“那个化境宗师呢?”
史璜道:“应该是走了。”距离太远,那蒙面宗师走的又是东北方向,他没看到,但是可以猜测,如果那人没走,车队必定腾不出人手来阻截三大湖匪。
“哈哈,史老爷,那就是说,宝货是我们的了?”张任兴高采烈地问。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史璜的回答意味深长。
六十四、再斗化境宗师(第二更)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史璜话音未落,忽然之间,炙热如火的宏大嗓音,已自西北远方的天际之间滚滚响起。
“何方歹徒,胆敢欺我大仲?”
接着,一团明光灼亮天空,恍似一条十余丈长的威武火龙,煌煌地翱翔而来。
覃钰知道,仲军车队中最厉害的一员,化境拳圣鹿鸣钟,也就是那个喜欢吃鹿鞭的老头子,终于还是出现了!
“小师弟,跟紧我!”覃钰立刻说了一句,心底微微一紧。
张任的箭术极为jīng湛,但是内家根基就比较薄弱了,主要是张逊认定他不适合天道诀,对他向来都是甩手教育,并没传授太多内功心法,张任只能一门心思钻研石皮玉肌术,在这门外家硬功上,大有建树。现在他学了更高深的石敢当神功,rì后有成,亦足以应付当世强手。但是,现在还不是他逞强的时候。
此刻张任双手各持一弩,左手军用的三石具弩,右手小蝶送的金sè劲弩,对覃钰点点头。
“放心,师兄!”
史璜凝神盯着那条长长的火龙,心中不住地评测着,口中不发一语。
骤然间,有人一声长啸,音质清澈灵动,充满勃勃的生机活力,似乎极为喜悦。
“王公要出手了!”史璜一听啸声方位,立时sè变道。
“越活越年轻,就是说的王老这样的!”覃钰却鼓掌而笑,出口大赞。
史璜也忍不住好笑起来。
果然,西北方向一团白云升腾而起,云中赤雷绿电,不时闪爆开去,十分瞩目。白云之上,是一名白衣猎猎的剑客,手执一口紫光袅绕的五尺名剑,极快地迎向那条火龙。
红龙白云,瞬间撞在一起。
白云只是略略后退,便即停住。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空气之中。
“居然抵挡住了?”史璜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好强大!太强大了!”覃钰直摇头。
对王越的出手,覃钰虽然外示轻松,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是太看好。上次和赖德硬拼了一招,似乎就没占到什么便宜,要治疗许久。这个鹿鸣钟明显比赖德更高端许多,万一不敌,可就危险了。
可是,真真是没有想到,士别三个时辰,眼圈都要被刮出血红sè了!
太牛逼了!
“史老爷,什么抵住了?”张任是无知者无畏,却不似吃过化境苦头的覃钰那般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顺口就问道。
“他们身上的火光电云,都是护身威能的外放,这个鹿鸣钟能够龙兴于天,那是拳意饱满的征兆,是极其了不得的化境宗师。想不到啊……王公居然能够与他平分秋sè!”史璜心头的震讶,一点儿都不比覃钰少。
“王老也是化境宗师么?”张任开始惊奇起来。
“那倒不是。他随身的紫光白云,乃是借用了本门御剑心法的异能,加之这口紫电剑本身和他紫电门的功法极度契合,才能从容升空,越级挑战。”
“好神奇,好玄幻!”覃钰目驰神炫,惊叹不已。
“嚄,好剑!”只听红sè火龙中的鹿鸣钟惊奇地叫了一声,接着红龙和白云都在飞快地消逝着,直至彻底瓦解,露出一个瘦弱的老头和白衣胜雪的神剑王越。
“鹿公,接我一剑!”王越雪衣翻卷,空中一个腾挪,双手握剑,意气盎然地凌空劈了过去。
被对手称为剑好,这句极是刺痛了王越的耳朵。
鹿鸣钟一拳捣出,却是不见任何花哨。
无形的气压振动,使得空气中发出“爆爆爆”的数声连续剧响。
双方相隔十余丈之遥,但拳力剑气之劲,丝毫不亚于近身肉搏。
然后,白衣飘飘,王越的身体倒翻而出,滑行三数丈远,稳稳直立过来,略一停顿,向下方落去。
“好剑法!”鹿鸣钟赞了一句,他的身体却已直接下坠,速度却比王越快了许多。
“不好!”
人群之中的黄忠首先觉出不妙,碧血宝刀一扬,便迎了上去。
“你的对手是我。”天蟾子一眼就看到了白发枯面、“容貌出众”的黄忠,身体一闪,双剑盘旋而出。
黄忠被他天蟾邪眼锁定,十分不爽,转身挥刀一扑,刀剑撞击,分外刺耳。
yīn阳剑的内气运行与众不同,像一块巨大的石磨般,不停地yīn阳转换,想要磨去对方的气血功力。
黄忠的神龟曳尾心法却偏生如土生根,坚牢万分,根本不为所动。
双方一轻盈,一沉重,正是两个极端的对抗。黄忠一试招,便知天蟾子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顿时大喜。
“难得有如此高手陪我试招,看刀!”黄忠刷刷刷便是三记重力大劈刀,天蟾子右手的长剑立刻招架不住,他左手短剑脱手而出,意图围魏救赵。
黄忠回手一刀,磕飞短剑。短剑回到天蟾子的手里。
“好刀法!”天蟾子心疼地看一眼有了缺口的短剑。
此刻鹿鸣钟已经落下地来。王越离地尚有丈许。
鹿鸣钟居然还有jīng神回头看了一眼紫气缭绕的王越。
“看这边!”史璜双手同时一抖,两道赤影同时飞出。
覃钰大吃一惊,他第一次见到,史璜居然使出了双鞭!
接着一对鞭影二生四,四成八,转眼又化为十六鞭。
最后,一共变出了三十二记虚影神鞭。
但见绵绵鞭影,如斯闪现,鹿鸣钟目中神光一闪:“好鞭法!”双拳一并,便要招架。
覃钰心想:“你是鹿鞭翁,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好鞭啊好鞭么?”他也看出来,史璜这次是使出了全副本领,yù要和鹿鸣钟这真正的化境宗师讨教一二。
认识的这几个老头,没有一个肯服老认怂的。
突然,又一道银光刷地劈了过来,砰的一声,一击斩中了真正的那根赭鞭。
“原来是史府君,老道甚愿领教一二
,不知可否?”
淮南子的一柄三尺银剑,接住了史璜的赤鞭。
史璜哈哈大笑:“宗主愿意赐教,史某幸何如之?”
打架这方面,他和黄忠差不多的xìng子,见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就很兴奋,当下抛去鹿鸣钟,就跟淮南子对上了。
————三老斗化境,票票在哪里?
六十五、化境的地图炮
此刻局面一片混乱,这么三两招之际,湖匪们的前锋,已经堪堪抵达大车防御阵的外围,最前面许乾率领的四大铁盾,距离放倒的两辆运输车也就一板之隔。
那一屯仲军jīng锐都收起了强弩,拔出了佩带的刀剑,在疾shè校尉陈雷的率领下,排出一个圆形阵势,护住中心处的三辆大车和受伤的强弩将军纪护。
鹿鸣钟眉头一皱,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已经到了这种危急时刻。
三大湖匪虽然个人实力都不太强,但毕竟有三四百人,蚁多咬死象!要是容他们发挥起来,却也不易cāo控,自己虽然不惧,其他的同伴恐怕却大都不能幸免于难。
鹿鸣钟微微咬牙,便即做了决断。
他气息急沉丹田,在三息之内,已经将巨量的气血能量挪移至双足上。
此刻若有人能看到他下半身,就会发觉,他的两只脚,全都肿胀膨大起来,宛如大象之足。
鹿鸣钟抬起巨足!
猛然下踏!
一足蹬踏!
有些遥远的地方,百十米之外,覃钰还在为史璜的强劲鞭影瞠目叫好,并不知道在中心地带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猛然觉得双眉之间一阵刺痛,似乎识海出了什么大故障。
他不禁大吃一惊,心神瞬即浸入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