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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识海之中一片混沌。

原本的湛蓝大海,白sè沫,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识海内,只有四个无比巨大的红sè血字,不停地闪烁着。

危险!危险!

危险!危险!

危险!危险!

覃钰脑子反应不及,却第一时间直接向后一伸手。

还好,拉住了小师弟张任的左臂。

触觉到位,覃钰的心情立刻沉定下来,稳住自己的思虑。

“退!”覃钰简短急促的一声喝。张任心领神会,双足随着覃钰的运动方向急退。

兄弟合力,速度大增,刚刚退出百米不到,就听到一声重到极点,沉到极致的震荡力道,急速追击过来。

“跳!”

师兄弟俩如同未来的双人蹦床比赛般,动作协调一致,双膝齐弯,翻跃而起,携手飞了出去。

目标,是四五米之外,正后方的一株巨大松树。

天崩地裂般的能量终于轰然崩炸开去,一片白sè的灰sè的烟尘混杂在一起,迅速弹了起来,升起至少三米高,将那一片数十丈方圆的山地全部铺盖得满满当当。

张任的一只脚刚刚落到巨树的一根粗大枝桠上,尚未站稳,就被一阵剧烈的抖动捕获,险些震下树去。

张任脚背一勾,死命搭住那根粗枝,稳稳固定住,另一手疾快地反手揪住覃钰的右胳膊。

他身上掉出两只小型的弩弓,还好都有绳子系在腰上,咣里咣当,吊在半空中互相撞击着。

覃钰骂道:“快放手!”

张任叫道:“不放!师兄快上来!”

“呸!你这么抓住我,老子……会掉下去的!”覃钰没好气地说道。

张任一愣,睁眼看去,才发现师兄左手的黑枪,已经刺入松树的zhōngyāng位置,不过距离地面只有四米左右。偏生自己在上面死命抓着他的胳膊,让他两臂分开,完全无法使力。

张任急忙松手。覃钰左臂吊在枪杆上,一个漂亮的单臂大回环,腾身而起,双足踏上黑枪,右臂抓住张任脚下的那根粗大树枝。

“你想谋杀师兄啊?”覃钰抬起头,嘿嘿笑道。

“对不起啊,师兄!”张任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到底出了啥事?地震了?”

“至少八级。”覃钰随口打个岔儿,手搭凉棚,看了一下,脸sè不觉yīn沉下来。

“你婆婆的,这死老头子,不愧是化境,好强悍的地图炮啊!”

前方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群湖匪,踏在黑白的雪地上,混乱不堪,急于抢功。

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

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方圆足有五十米,深度也有近十米的大坑。

远远看去,好似一个巨大的陷阱。

张任眨巴眨巴眼:“人呢,那些土匪呢?”

“都在坑里了。”

张任身躯猛震,仔细看去,果然,坑底下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化境宗师的威能真不是一般的强,不仅火力刚猛,而且控制能力也极其变态,震中的范围,仅限于仲军大厢车防御圈之前五十米一个环状地带,三大匪帮90%以上的徒众在这个区域内,然后被裂开的土地吞噬活埋。

但是大厢车内,却毫无异动,除去被匪徒shè死shè伤的个别人员,仲军的弩手损失极少。

“全……全都挂掉了?”张任问,“史老爷……史老爷呢?”

“你往上看。”覃钰不耐烦道。

张任往上面看去,果然,史璜和淮南子正站在一辆大厢车的车顶上恶战。

大厢车的车顶,长不过丈许,三四米,史璜的长鞭无用武之地,但他不知如何,把长鞭变成了一根四尺来长的短鞭,其中还有一尺硬握手,上盖下抽,左揽右卷,依然和淮南子打得难解难分。

张任看得目不暇接,道:“原来史老爷的短兵器也这么了得。”

“那是自然。积年老贼,谁没两三把刷子?”覃钰四下寻觅,却在找人。

他在找王越。

一时居然没找到。

心头奇怪,王越就比鹿鸣钟晚了那么三四秒钟时间,这会儿也该降落到地面了。

他忽然双眼一直,怔住了。

周围的空气不时发出一声奇怪的刺响,如同一把快刀,在胡乱切割着一块巨大的粗布。

王越的身影似隐似现,紫sè剑光如电缭丝绕,正紧紧追赶着前面一个矮个子的小老头。那老头虽然同样快捷如影,但身形却显得颇为狼狈。

拳圣鹿鸣钟!

王越,居然在追杀鹿鸣钟?!!

覃钰瞪大双眼,心想:“我没看错?”

“小师弟,你帮我看看这边。”

张任顺着师兄手指乱点的方向追寻过去,不禁也瞪圆了小眼。

“啊……啊……那是……王老,他……在杀谁?”

“滚!你丫明明远视,还来问我?”

“真……真的是……”张任难以置信,无以言表。

覃钰眼珠一转,瞧瞧另一个方向,黄忠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天蟾子!毕竟双方功力悉敌,但黄忠的心法,却正好能克制天蟾子。

“哈哈,机会来了。”

“神马机会?”

“笨蛋!当然是抢宝贝的机会。”

六十六、双贱联手,阴人无敌(第二更)

覃钰一翻身,又一个单臂大回环,左手一拽,抽回了黑锋长枪,稳稳落在地上。

噗!

一阵土灰飞扬,蓬了覃钰一脸。

覃钰心中大骂,却不敢张嘴。

虽然他轻功超卓,片尘不沾。

但是张任却是直接两脚蹬树传递,在三米多高的时候就蹦下了来。

这小子硬功强横,这么蹦也丝毫不觉有异,却把地上的浮灰全都再度震荡起来。

覃钰抹了把脸,横了张任一眼,想要哼哼两句,却又嫌弃灰大,干脆一言不发。

张任等了半天,没听见师兄发话,悄悄问道:“师兄,怎么抢宝贝?”

“做事情,要动脑子!”覃钰敲敲自己的太阳穴,不料却震下了两三块没清理干净的土坷垃,扑扑簌簌的,智者师兄的形象未能树立起来。

“算了!”覃钰放弃了这次教育,“你就躲在我身后,能shè中那个玩双剑的道士吗?”

“有点儿远。”张任瞧了瞧方位。

“往前去。”覃钰点点头。

师兄弟二人悄悄地向前运动了三四十米。

隐身移动的过程中,他们意外地发现,即使在鹿鸣钟强行使出毁灭xìng的“大地裂变”术之后,依然有少数湖匪在顽强地战斗着。

郑宝、张多和许乾,三大头目无一死亡。

这也是正常现象。

郑宝和张多都是入了暗境的高手,生存能力远在普通匪众之上,许乾则心机灵活,而且他距离敌人的阵地实在太近了,反而躲过了这次群攻法术。

现在,三大匪首联手,正在仲军弩手群里乱砍滥伐。仲军这一屯弩手虽然都是jīng锐,但近战强手很少。除了首领陈雷,其他将士都缺乏肉搏经验,所以被杀得不亦乐乎,死伤惨重,根本无法支援淮南子、天蟾子他们。

覃钰忽然在几颗大树下站住了脚。

“就是这里了。”

张任瞄了瞄,点头,师兄找点很准,这儿地势略高,但是比较靠边,有树荫遮护,既不会引起强者注意,又有助于凭高视下,顺风放箭。

覃钰左手入怀,笑道:“我再助你一臂之力。”掏出个小小物件,向内张开在手心里,所以,只有张任能够看到一眼。

“这是什么?”张任惊愕。

那是一只只有半个婴儿手掌大小的金钟儿,扁扁的,跟一个小铃铛没什么区别。钟体外侧似乎绘着一只狗?显得十分jīng神。钟顶有小柄,可以握捏。覃钰捏住镀银的小柄,将金钟半裹在手心里。张任确定,这东西圆圆润润的,拿在手里把玩一定很舒服的。(作者注:鄂西、湘西出土的汉代敲击乐器甚多,扁体铜钟便是其中的一种,亦有多种形制,此处不再一一赘叙。读者有兴趣,可以自去查阅。)

“这是盘瓠钟!”覃钰左手一合,一丝内劲,慢慢度入盘瓠钟之内。

他左手虽然大半合拢,但几缕深黄sè的光华,还是犹犹豫豫地自他的指缝里透shè出来。

覃钰左臂猛然向回一伸,前臂直接竖立起来,半合拢的掌沿里,盘瓠钟的钟口,如同一个小小的炮口,正对准了天蟾子的后心。

此钟是在木鱼村头,他和金威十招大战之前,史璜交给他的。那一战,他利用这口小钟,成功地yīn残了金威,时候史璜没收回,就此送了给他。现在,他终于想起来,这玩意,可以再拿来yīn天蟾子。

叮!

一声连续的奇异尖啸有声无息地扑了出去。

被黄忠压迫得快要窒息的天蟾子,虽然察觉到身后有些异动,却并没有危险的感觉,因此没有费力躲闪。

嗡!

天蟾子的两个耳鼓一阵剧烈不规则的颤动,一瞬间脑子里几乎全部混乱。

不躲不闪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天蟾子的身体,忽然就变得僵硬无比。

而且,一硬就是近一秒钟的时间。

这种状态,已经足够对手杀死他好几次了。

不过黄忠纯以抢夺宝货为主,兼顾较量切磋,并没有下死手的准备,所以对忽然降临的大好形势措手不及,白白放纵了这次一举灭掉天蟾子的良机。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要顾及门户的影响,庄子刀门和淮南宗同属道门大宗,虽然彼此没有太多关联,但双方的强者轻易也不会向对方下死手。

不过小张任可不会在乎这个,但是,他脑子里还是飞快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张任忽然想起来,师兄和金威的那一战。当师兄的袖针shè向某个罪恶的部位之时,金威本来是可以规避或者挡开的,但他身体忽然间一顿,就此中招。

原来这就是盘瓠钟的作用啊!

嗖!嗖!

双手一抬,一黑一蓝,两根弩箭同时飞了出去。

叮!

叮!

配合着他的弩箭,覃钰气凝钟体,又全力催动了两下。

现在覃钰一次已经可以连续三度激发盘瓠钟,虽然消耗的气血真力比较大,但是,效果应该也会比较好?

天蟾子这次有了闪避动作,但是,在黄忠的攻势面前,他躲得不够彻底,被覃钰的第二枚“音箭”攻击,再度中招。

当然,有了防备之后,盘瓠钟的冲击效果就没上次那么理想了。

不到一秒钟,对天蟾子的麻痹效力就过去了。

但是,张任那具金弩的弩箭,却达到了每秒近200米的超级速度。

双方距离,很遗憾地在这个范围之内。

天蟾子根本来不及闪转腾挪的任何动作,屁股上就挨了一箭。

军用的弩箭更加沉重,但是速度略微慢了一些,因此另一支透骨穿甲箭被天蟾子及时避开。

天蟾子愤怒瞥视过来,没看到凶手。

张任当然早已躲进覃钰和大树双重掩护的后面。

覃钰告诉过他,玩暗的,就要有完全yīn暗的世界

天蟾子紧皱眉头,事情有些糟糕。

屁股后头并不痛,但是,却在发麻中。

这是毒箭!

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但是,本来自己就不是上风,短期内也无法强行解决对手,这种局面下为什么还要压制伤势,最后等压制不住了给对手送大礼包么?

另一方面,黄忠得到覃钰的传音,刀法趋急,似乎想要趁机斩下天蟾子的人头,来显示自己的武勇。

天蟾子心理退缩了,他突然大喊一声:“师兄,救我!”

淮南子和史璜打斗虽然激烈,却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现在当然已经知道师弟的窘迫处境,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能再死撑了!

他猛然一剑,逼开史璜,然后,转身纵跃而去。

身为淮南宗的宗主,他的身法当世一流,史璜虽然可以倚仗长鞭的兵器优势再拖住他一两招,但双方拼斗了这么久,史璜知道最终自己还是留不下对手,所以也就不做太多无用功,收鞭回头,把目光转向王越那一对的恶战。

淮南子抢身过来,轻喝一声:“汉升兄,可否留些香火情?”

黄忠觉得很是无稽,天蟾子受伤,令他争强斗狠的心理顿时淡了很多,撇撇嘴,碧血宝刀放缓下来。

能让一宗之主的淮南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黄忠跟他们又没太多私怨,自然不好继续留难。

天蟾子双剑盘旋而退,突然一个踉跄,被淮南子及时搀住,顺手拔出了那支毒箭,扔到一旁。

仲军弩手之中,还有数名淮南宗弟子,此刻也被宗主传声召唤,合力冲了过来。

淮南宗的师徒集合一处,实力大增。

淮南子看一眼黄忠,点点头,携师弟迅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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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新晋化境大宗师

一直苦战中的仲军jīng锐,眼见淮南宗两位主心骨都走了,顿时全线崩溃,尚有余力的便四散逃命而去,受伤动弹不便的,自然就给三大匪首一通斩杀,伤亡殆尽。

许乾一刀劈开一辆大车上的木箱,金灿灿的金饼、黄澄澄的铜钱串子顿时滚落出来,洒落一地。

许乾扬刀指天,嗬嗬狂笑。

“好多金子,都是老子了!”

两坨大汉冲了过来,正是郑宝和张多。

郑宝大喊一声:“王大侠有令,所有马车全部集齐,清点数目,不得私自收藏。”

他恶狠狠看了许乾一眼,想抢功么?

许乾毫不示弱,骂道:“你凭什么指挥老子?”

张多道:“许大首领,别闹了,不然黄老爷子他们会不高兴的。”

许乾心中一寒,立时想起这次劫道,已经不是以前自己当老大,可以为所yù为的时代了。

我靠,怎么一得意,把那几个大小煞星全都给忘记了?

脸sè顿时一变,喝道:“两位说的不错!我等正要验明金银数量,严格守护,等待诸位老爷的检查。弟兄们,快给我滚起来。”

三大湖的匪徒,都有一些只是被震晕的湖匪,身上没有太多伤势,此刻苏醒过来,听说财货到手,顿时大喜,不顾头晕目眩,纷纷冲过去协助“清点”。

……

黄忠提着宝刀,尽力搜寻王越和鹿鸣钟的踪迹,看了几眼,不觉叹口气。

nǎinǎiD,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法变化,想帮忙截杀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

史璜移动过来,二人一起站在一辆大厢车的顶上观战。

“王公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剑,其道行远在你我之上啊!”史璜赞叹道。

“北地多豪杰,王公久历险恶,无论经验实力都非我等所及,我在想,是否应该也去北方闯荡一番。”黄忠若有所思。

“你能走得了么?”史璜笑,“你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

大荆襄公司虽然不像北方那些草头公司们严苛到极致,估计也不会允许员工随意旷工,出去流浪的。

黄忠嘿嘿一笑,继续观战。

各人自有应对高招,却也不须在此赘言。

覃钰早就在皱眉,王越和鹿鸣钟这么打下去,胜负难测。

他猜测鹿鸣钟只是因为施展了地图炮的群伤技能,气血耗损较大,实力有所下降,让王越暂时占得了上风。王越虽然得势,但毕竟和对方实力上有些差距,老是不能得分,久战未必有利。

这个猜测对了一半,鹿鸣钟确是因为释放了90级的大招而伤及内腑,如果平rì,只须静坐半个时辰也就慢慢恢复过来了。

但是,这次有了王越,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身为一代剑神,王越对胜负处的敏感几乎天下无双,觑准了鹿鸣钟的破绽,紧抓不放,一直全力追击对方,不给鹿老头半点喘息机会。

猛听一声惨号,自空间某个缝隙之中传了出来。

众人都是一凛,张任大喜,叫道:“王老得手了!”

黄忠、史璜,包括覃钰,都很怀疑地瞅他一眼。

张任吓了一大跳,问覃钰:“师兄,怎么了?”

覃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那啥……我听着像是中剑的声音……难道不是?”

黄忠和史璜一直注意听他们师兄弟的对话,听到此处,都是一怔。

竟然是如此听出来的?想一想,还真是……非常像有人中剑发出的惨呼声。

“难怪,难怪!”覃钰微微点头,深表赞许。

“难怪什么?”张任心虚地问。

“难怪你叫‘小箭人’!耳朵比我还灵啊!”覃钰感怀不已,师弟,长大了!

“二师兄你也听出来了?”久经考验的张任自动过滤了师兄的无形嘲讽,拿捏出语句的重点。

“我需要听么?”覃钰傲然冷笑,“你丫自己不会去看?”

张任顺着覃钰的眼光瞧去。

果然,鹿鸣钟的身形自虚空中露了出来,与之前大为不同的是,他脸上一片血污,还有丝丝的红雾不绝地向外急shè,好像几十股血sè喷泉,同时喷洒过来。

这中剑的特征也忒明显了点!

张任奇怪:“他怎么不逃了?”

“他被王老锁定了,逃已经没有了意义。”这是覃钰的判断。覃钰的嘴巴,已经惊奇得可以同时吞下十个臭鸡蛋。

王老……该不会……

鹿鸣钟确实不想再逃了,那是无望的死循环。这个王越,竟然如此可怕!自己本来以为即使释放了“地裂万里”,也有足够的储备气力与这些人周旋……唉,想不到……错得离谱啊!

王越的身形在他身后两丈之地站稳,左手的剑鞘里有剑。

“鹿公,你有一盏茶时间宣布你的决定,过时我就会出剑!”

鹿鸣钟一张老脸上满是苦笑:“王神剑,你何必非要老夫公开受辱?”

“不敢!”王越淡淡道,“鹿公是前辈宗师,王某不敢不敬!”

“现在你已是化境,足以与老夫平起平坐,不必再说这些客套的了。”鹿鸣钟伸手在额头上一按,制止住血雾的继续喷shè。

“若无鹿老出手激励,王某不会这么快!你我缘分不浅,所以,我愿意给鹿公一个机会。”王越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众人一起看向王越,惊掉一地眼球。

王老,也是化境宗师了?

覃钰心想:“王老真是会装B,临阵突破化境天堑,这是多么值得傲娇一生,雄视天下的伟大壮举!他居然也能这么若无其事,人淡如菊的。”

“老夫输了!任凭处置。”鹿鸣钟说话很是光棍,再不明言,说不定下一刻王越的紫电剑就劈下来了。

王越沉默片刻,右手搭上左手的紫电剑柄,道:“鹿公请立誓言,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主动伤害眼下在场所有活着的人!”

鹿鸣钟神sè一变,怒视王越。

“那他们要伤害老夫呢?”

“那时自然任凭鹿公处置。”

“好,老夫指丹阳玉府,握双拳立誓,此生绝不会主动伤害这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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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王越晋升个化境容易么……还不快给点消费?

六十八、夺取宝货之后(第二更)

王越抱剑拱手。

“鹿公可以离去了。”

“嗯?”鹿鸣钟大为意外,“你不需老夫付出赎金么?”

“鹿公一诺,价值万金!何须赎金?”

“哈!哈!哈!好!”脸面略微清爽了一些的鹿鸣钟闻言大悦,“王公,你我此战恩怨,一笔勾销。”

他随手一扔,丢出一个小物件,方向却是覃钰。

覃钰一愣接过,手上微沉,乃是一方小小的红sè玉印。

这方印看着就两指宽窄,却很压手,足有半斤重的感觉,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玉质。

“这是老夫的丹阳印,也是老夫的一个承诺。”

“鹿老爷,那啥……为什么给我?”覃钰不解。

“老夫看你顺眼!”鹿鸣钟哼了一声,歪头看了看黄忠和史璜,左手一晃,火光闪耀中,身形已飞翔而去。

看我顺眼?

覃钰百思不得其解。

史璜道:“别瞎琢磨了,他那就是赎金!王公不要,只好给你了。”

覃钰顿时想起来:“王老,你晋阶啦?”

王越道:“上次接了赖德一掌,我就有所领悟。这次机缘巧合,没想到会遭遇鹿公。”

看得出,他对鹿鸣钟还是怀有相当尊重的,背后谈起也用了敬称。

黄忠双眼jīng光乱shè:“王兄,几时和兄弟我切磋切磋?”

王越看他一眼,哈哈一笑:“汉升,你太客气了!”

覃钰道:“黄老大,你去追杀赖德,我觉得可能比较有用。”

“哦,为什么呢?”黄忠疑惑地问道。

覃钰笑而不语。

王越颔首,看上去对覃钰的话颇为同意。

覃钰见黄忠还在苦思,心想:“王老这两次和化境决斗,无时无刻不是生死悬于一线,要人命的,这种心境,却不是普通的切磋能够刺激得了的。”

正在这时,忽听旁边一阵喧闹,许乾叫道:“来人,快把他俩给我砍了!”

覃钰转头一看,七八名湖匪围住了一名仲军军官,各举刀枪戟斧,就要把对方乱刃分尸。

“住手!”史璜忽然厉声喝止道。

作为一郡的老父母,史璜是最见不得土匪为非作歹的,虽然仲军现在也是反贼,好歹那也是大仲朝廷的军官,以前说不定还是大汉的军官,总不能让他给几个草贼水寇给羞辱杀害了。

许乾急忙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听见没,都他码都给老子住手!”几脚过去,踢在前面群匪的屁股上。

三大匪首中,他是最害怕史璜的,听他发话,条件反shè般地严格遵照执行。

黄忠和史璜走过去,分开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这厮是仲军的指挥官,地上躺着那个,是强弩将军纪护,就是这俩,阻挡我五帮联盟做事的。”许乾一指zhōngyāng处的那个高级军官。

史璜一瞧,这军官看上去二十出头,年纪不大,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胸前却依然横着一口环首刀,死死护住身后昏迷中的纪护。

“忠勇之士,杀之不祥啊!”史璜轻叹一声。

“老爷子你何不将他们收至郡府,也有几个好帮手。”覃钰也颠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他们……未必愿意?”史璜有些心动,苍梧郡处于偏僻之地,人才奇缺,素质优异的武官更是灭绝动物,覃钰一说,他顿时动了心。

这俩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将才。

“喂,这位校尉,你叫什么?”

那青年军官看一眼覃钰,回答道:“某乃大仲中军,疾shè校尉,陈雷。”

“陈校尉,你好!”覃钰拱拱手,陈雷连忙还了一礼,“要我说呢,你现在肯定是回不去寿chūn了,就算回去,丢失万金财货的罪名,也就是个死路,是不是?这位救你一命的史府君,是苍梧郡的太守大老爷,他觉得你是个人才,很器重你,苍梧郡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我瞧你不如转投他的麾下,也能就此摆脱逆贼控制,重新为我大汉效力!岂不甚美?”

“这个……”陈雷微微犹豫。

脑子里一想,这话其实大为有理。袁术的xìng情直楞偏激,缺乏理xìng,更没有爱惜人才的想法。他一怒之下,砍了自己脑袋是小,别下令把自己家族老幼全都抓捕起来杀掉,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跟史府君提,他一向仁爱慈和,最好说话了。”

许乾讷讷地看了一眼覃钰,心道这家伙说谎连草稿都不打,真是马屁高手,比自己强出好几个等级去。

“不敢!小人觉得……我家纪将军未必愿意留下,可否派人将他送回寿chūn?”

“这个么……”覃钰知道史璜肯定没问题,于是看看远处的王越。

王越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的家小,我也可以找人接出来。”

“如此……小人拜见史府君!”陈雷心中大定,奔将过去,一头拜在地上。

“请起,请起!”史璜大喜,“从此,你就是我苍梧郡的护城都尉,只须听从老夫调遣。统兵长史吴巨也是老夫的弟子,你们相处一定会很愉快的。”

“多谢府君抬举!”陈雷再拜而起。

地方上做都尉,权势级别其实比军中的校尉半分不弱,而且更容易出头。

史璜掐着小鼠须,颇为得意,加上此前的牵株,他已经收服了两位jīng锐军官,一个特别能打,一个擅长运筹,都是苍梧郡急缺的高端将领。

他倒没想过要连纪护一起带回去,人家那后台结实得很,肯定不能如愿招降。

覃钰也很为史璜高兴,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收为己用,不过,现在自己的势力八字没一撇,也不好意思用什么远景来勾搭人才。

不急,人才总会有的,面包总会有的,金子……这不已经有了么?

王越蹲下身子,给纪护查了查脉搏,暗暗运了一道内气入内,护住他的心脉。

“也就是被劈空掌

力打得岔了气,倒无大碍。这样,你持这枚玉符,去神木镇寻一位张机郎中,他当可及时救助令师兄。”

这位强者的劈空掌力好生了得,王越心想就算鹿鸣钟这种极厉害的化境宗师,单以掌力而论也未必及得上此人。

“那个蒙面化境,到底会是谁呢?”

天下虽大,真正的化境宗师其实非常有限,抛去赖德这种一梦醒来就突变化境的特殊情况,经常在俗世间露面的不过十位左右,加上偶尔像王越这般从半步化境成功晋级的个别幸运儿,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位,基本都有来历根底可查。

王越倒不在意蒙面化境对宝货车队做过什么,是否觊觎,但他初晋化境,却是存了以剑论道的心思,颇想会一会这位了得

的强大宗师。

黄忠闲在一旁,张多悄悄走近他身边,低声道:“黄老大,已经盘清所有宝货,计有斤重金饼三百枚,半斤重金饼八百枚,铜钱三千贯,其余宝货十四件。一共价值估计约五千多金。”

“这么多?”黄忠约略一算,之前几人已经私分了五千金的宝货,这次又是五千,虽然是五家平分,收获也还是相当惊人,难怪这些湖匪们个个都是又喜又怕,乐个不停。

“你们几个,作何打算?”黄忠也没什么事,随口盘问郑宝几个匪首,“还继续回去当水匪?”

郑宝叹口气,他也羡慕陈雷,人家那摇身一变,就成了一郡的高等武官。可是显然,自己这几块料,人家老太守看不上眼啊!

张多跟黄忠打过交道,大着胆子问道:“黄老大,我们……可以跟随你么?”

“你们想跟随我?”黄忠有些意外,“我现在江陵,也不过是客卿而已,没法让你们去当都尉司马什么的。”

“不,不,不,我们也没那种奢求。”张多急忙摆手,“劫了大仲国的宝货,扬州我们是回不去了,只求有个地方栖身便好。我们商量好了,三家每方都献上五百金,一共一千五百金给三位老大。”

郑宝和许乾都眼巴巴地看着黄忠。

黄忠看看覃钰。

覃钰笑嘻嘻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他明白几位匪首的心思,真要一家分上一千金,恐怕离开了这几位强势老大,不出十里地,就得血溅五步,伏尸百具,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只有赶紧找好靠山,才能活着享受的可能。

“那好,你们要跟着我也行,不过得遣散手下,从此改邪归正。我徒儿刘磐部下,正缺几个jīng通水xìng的队长。”

覃钰笑道:“刘军候那是刘牧的侄子,家族中的爱将,前程不可限量,如果你们用心服侍,一两年之后升屯长、军候甚至司马、校尉,都不是不可能啊!”

三大匪徒双眼明亮,立刻点头如捣蒜。

“我等,皆愿跟随黄老大!”

“那也好,不过金子我就不用了!”

“皆是我等自愿,尚祈几位老大一定笑纳!”许乾心里急得要死,黄老大难道是嫌弃我们上贡太少了么?

“好!王公,史公,覃钰,你们三位拿去分了。”黄忠也看出三匪的小心思,倒是不便峻拒。

王越正好站起身体,摆手道:“我的那份,也给小钰。”

史璜却道:“小张这次也很有功劳,我那份,给他了。”

覃钰忙道:“别介啊,这可是三位大首领给你们三老的孝敬!”

史璜瞥了三匪一眼,道:“有汉升照拂,料来也没什么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就这么定了。”

一下又多出一千多金,张任两只小眼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说道:“若是小兰姐姐在,一定特别开心的!”

覃钰脸sè一沉,心情顿时郁闷起来。

是啊,这小妞也不回她哥哥这边来,到底去了哪里?

————Ps:抱得宝货归,又想小情娘!下面就该进入本卷的压轴大戏:神农唱卖会了。百宝将至,兄弟姐妹们,走过路过,抓紧投票收藏点击啊!

Ps2:之前写错,误把一队写成一屯了。汉代军制,一队为五十人,两队一屯,为一百人,向诸位兄弟姐妹致歉。

六十九、唱卖会前夜

清点一下这次从大仲获取的财货,可说大获丰收。

首先,抓捕牵株等人收获的五千金宝货,被三老和三小四方均分,除了少部分黄金铜钱被黄忠先行寄存到货卖世家,其余宝饰玉器等物,刚卯、翁仲、司南佩等辟邪三件套归了史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灵玉璧给了黄忠,覃钰拿走了王越送的玉剑,其他八件宝货,都依然放在张任的包裹里。

这群人的xìng格大都比较直接懒散,颇嫌麻烦,史璜和黄忠是因为必须要换取唱卖会中的某件心仪宝物,所以才分别取走了玉器套装,觉得这样心里更有底气。其他觉得一时用不着的东西,都视而不见。

其次,是打败仲军车队收获的五千金宝货,其中有金饼七百金,铜钱三千贯,宝器十四件。

戏志才心思剔透,知道这些人都不喜欢背这么多铜钱,所以自愿挑了两件宝器,加上两千贯钱,作为自己应得的一份。此举让诸人都大大松了一口长气,对他的识情知趣大为感动。另外还剩下一千贯铜钱,郑宝、张多和许乾三人抢着拿去平分,当了手下们的遣散费,倒也是物尽其用。将多数部属重赏遣散之后,三人回来各自取了二百金,就坚决果断地退出了分宝。这三方,每方所获不足三百金,但没人觉得亏本。

因此,价值五千金的宝货,被四方分出去的其实不过两千金。虽然最后只剩下一百枚斤重的金饼,但是十四件宝器,却还有十二件留了下来。

那一百枚金饼,三老和覃钰张任五人,勉强一人分了二十块当零用。

但这次的十二件宝器,却不似开始那一半宝饰玉器那般小巧玲珑容易保管运输,多有半人多高的大型金灯、玉牛、玉马首等物,雄伟jīng美,私藏不便。三老和覃钰商量了一下,还是让身强力壮不知疲倦的黄忠去公开寄存了。

当然,这次多了四辆大车和七八个免费的湖匪保安,张任作为临时的监工头,也一同前往货卖世家设在云木镇的宝货寄存点逛了一圈,还引发了轰动,遭到了围观热捧。毕竟,公然打劫大仲帝国的宝货成功,而且完败一名化境宗师和两位淮南宗暗境巅峰强者的联手,这种光荣事迹已被广为传播出去,其间可圈可瞠目结舌之处,实在太多了。

如此多的应酬,把张任累得悲惨兮兮,回来倒头便睡。

当然,在他随着黄忠忙于四处应酬的时候,覃钰也没闲着。

他先是在王越的陪同下去云木镇正式拜见了大舅覃三转,当然,还运回了战死的雄溪一族的战士。

即使没有覃三转的恳请,覃钰也会这么做的,毕竟,也算自己同宗同源的族人,他也很不愿意看到他们被弃尸郊外,不得回到故土。

宝货车队的运宝车除了被黄忠征用了四辆,其余完好的十五辆大车,全都用来装运了尸体,然后盖上了茅草,点燃熏香,遮掩住堆积如山的血腥气氛。

包括邓千万在内的三百二十七具尸体,一具都没有拉下。

对于王越、覃钰他们这个“冒险寻宝”小队取得的丰硕战果,覃三转艳羡不已;但对他们义载五溪蛮的战士尸体,覃三转简直是感佩万分。

他亲自率领诸溪的首领人物,迎出五里地去。

邓夫人和曾茵茵热泪盈眶,感动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盛昌、唐楠竹对覃钰也改了态度,亲热无比;沙摩柯更是抱着覃钰就要义结金兰什么的,直到曾小蝶告诉他如果和覃钰结拜,以后见到覃三转他也得管对方叫舅舅方才悻悻作罢。

于是,在武陵蛮的地盘上,大家痛饮山香米酒,大块吃羊肉,宾主尽欢,以前所有的龉龌不快,基本上都烟消云散,绝口不提。

总之,这是一次团结的宴会!求实的宴会!胜利的宴会!

傍晚时分,留下所有大车,一身轻松、微有醺意的覃钰和王越返回神木镇,会合史璜之后,前去拜访了暂停此镇参加唱卖会的南阳名医张机。

张机,又名张仲景,是闻名后世的建安三神医之首,和华佗齐名当世。他和王越也是积年老友,双方关系十分密切。

覃钰在他居住旁边的几间病室里,见到了伤口大半愈合的徐庶徐元直、身残志亦残的金威以及刚刚送来的云二和大仲强弩将军纪护。

因为又搜罗到一本前朝名士的方术真迹,张机忙于自己医学上的研究和提升,对这些病人的关照仅限于刚开始看病之时,其余的时间都是他的几个弟子望问切问,忙碌不停。

覃钰热情地慰问了徐庶同学和忠实奴仆云二的伤情,本着负责任的jīng神探望了金威和纪护。

好消息是徐庶的伤势好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坏消息是金威疯了,喜欢喃喃自语,说的话谁都听不懂,都是些我靠背壁无牙往下流之类。

好,对覃钰来说这些其实都是好消息。

至于云二和纪护,虽然都是被化境宗师随手所伤,但是伤情明显更为严重,治疗起来略微麻烦一些。

临走时,徐庶提出,希望明rì和覃钰同游唱卖会,覃钰很高兴地答应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明玉符,可以带三名同伴进入唱卖会的大会场。

回到神木镇的神木客栈,黄忠也到了,几人安顿下来,又商量一阵善后,已是深夜了。

留守在镇上的鲍庄管家闻胄这几天也是度rì如年,如坐针毡,直到亲眼见到覃钰和张任,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听到他提起眼下神木镇已经新住进了近三百人,不仅客栈,基本上所有的平民住户家里也都是满满当当的,一间草房能放出十贯钱一天的租金,覃钰也不禁吃惊地摇头。

神农唱卖会,影响力真不是一般的广大。

闻胄只是一个不通武道的平常管家,他自然不知道,这新来的三百客人,基本都是听说了神农唱卖会的消息,从四面八方各地兼程赶来的武士和商人。

能得到唱卖会消息的人自然都有自己不寻常的渠道。但是,这些人,注定大半无法进入唱卖会的主会场,成为货卖世家的座上客。

因为唱卖会的青竹符,只送给暗境层次以上的高手。

覃钰因此推测,也许这几天里,神农三镇里会热闹得可怕。

他急忙给闻胄普及了一下神农唱卖会的基础知识。闻胄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就算进不去唱卖会的大会场,也可以在这三镇之内相互交易,各取所需?”

“是的。闻兄,这次我们南下,准备很不完全,缺失许多物质,你不要错过机会,没事可以多去闲逛。”覃钰很为闻胄的头脑而高兴,于是把自己的二十枚金饼分了十个给闻胄,“如果有意外想要的东西,我不在的话,你可以去找徐家的徐高,他也在这个客栈里。”

徐高就是徐登的那名高个仆役,虽然是一个奴仆,也有明境巅峰的水准,他负责的便是神木镇的秩序,晚间和覃钰也见过了面,做了一些沟通。

闻胄拍手道:“太好了!有这次唱卖会搭台,我们以后在南方的rì子会好过不少。覃少爷你放心!”

交代完闻胄明rì需要注意的事项,

闻胄兴冲冲地走了。

覃钰盘膝而坐,默默修习了半个时辰的半步吐纳术,浑身疲惫顿时一清,然后躺了下去。

同炕的张任早已睡熟,梦里不安分地蹬着脚,不知道又在和什么人进行着激烈的打斗。

但是覃钰头脑清明,翻来覆去,却怎么都毫无睡意。

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大脑过于兴奋!

过了一阵,覃钰干脆一翻身,又坐起来,默默静思。

忽然,耳旁有人传音入密。

“覃钰,你出来,兰儿有事问你!”

覃钰大吃一惊:“张晋?”

这人的声音腔调,竟然是棍王张晋。

——————上午为自家的小猫黄多多看病,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回来。今天一更过渡,就不求推荐了。

七十、直面棍王

七十、直面棍王

略略回忆了一下此人今rì以来的各种行为,覃钰有些摸不清他的来意。

要说他对戏芝兰,可以说是很好了。

覃钰知道,戏芝兰不算是张晋的弟子,他能大老远巴巴地赶去把她接上老君峰顶,肯定是因为很喜爱这个后辈,有爱护提携的用意。

在最紧张的那一刻,和赵嵩无情对峙中,张晋也没有利用过戏芝兰,逼迫她一些对他有利的选择,比如威胁覃钰这一方给他帮忙。

其后即使他被徐登公然赶走,戏芝兰不肯跟他一起离开,张晋也只是叮嘱了两句,还把自己的黄金符送了给她。

重重迹象都显示,张晋不会对戏芝兰不利。

那么,他现在私密自己,确实只是为小兰来送信的么?

覃钰却又不太相信了。

不,是太不相信了。

他喜欢小兰,张晋也喜欢小兰,但是不代表,张晋就会喜欢他。

这是显而易见的逻辑。

从这个基础推导出去,张晋此来,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不过,如果他略微打听一下,就应该直到,现在覃钰的隔壁,分别住着王越、黄忠和史璜三位大佬,每一个都不会比他弱,如果王越出手,估计张晋更未必接得下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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