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鞭男却不理会,鞭势龙凤齐飞,已先后击中覃雄**的胸膛。
咚!咚!两声急响,如同鞭敲金鼓。
双鞭男大喜,心道你这肉身被我jīng铁神鞭敲中,还不胸肋筋骨俱碎,烂成一堆肉泥?
却见覃七雄一对血红的眼睛shè出森人的凶光。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信儿!吼!”右臂猛力一圈,连棒带胳膊已死死箍住了双鞭男子的身体,“威……吼!”
只听嘎嘎一阵可怕的骨头摩擦声,双鞭男猛地爆出一声“啊”的惨叫!
覃七雄松开右臂,双鞭男那奇瘦无比的身体,就软软地垂了下去,软瘫在地上。
竟是被覃七雄活活给夹死了。
覃钰猛然一声大喝:“着!”两道枪花齐齐晃shè而出,对面一双红印顿时显现。
防御他的两名黑衣人猛然立住,咽喉上喷cháo般热血飚shè。
却是听到首领惨死的叫声,手脚慌乱之际,被覃钰直接破掉了防守招式,一枪致命。
覃七雄身上似乎穿了一层血染的外袍,他凶兽一般的血睛,又盯住了铜锏男子,一脚踢开双鞭男的尸体,慢慢向他走去。
铜锏张皇失措,中年心头大骇,左右看去,已不见一个还站立着的队友。
他张皇失措,转身就跑。
覃钰大喝:“狗贼!”一枪疾刺,正中右肩。
“啊!”双锏中年痛叫一声,铜锏落地。他也顾不得去拣,转个方向,砰地撞开一扇装饰屏风,急速逃出。
“哪里跑!”覃钰血灌瞳仁,转身便追。
“小钰,别追了!……小……钰!”
噗通,覃七雄重重跪倒在地。
覃钰心底一颤,急忙回头过来,几步冲过去,扶住舅舅。
惶然向旁边看一眼,却见一架木榻上,舅母脖颈处硕大一个伤口,血流满面;身边一个小孩子,摔死在旁边的地席上。
“舅舅,舅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覃钰双膝跪下,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钰……”覃七雄疲惫的面上,微带欣慰之sè,“你很好!很好!”
覃钰忙扶起舅父,倚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急道:“舅舅,小钰在,小钰在呢!”
覃七雄努力张大眼帘,紧紧抓住他的说道:“这里……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速去……武陵,去找我大哥,他会帮助你……”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妖鞭何士,鬼锏将岸,士将双凶为虎作伥许多年,杀几个女人孩子算什么?”覃七雄脸sè灰白,双目黯然而愤怒,“我恨!当rì……不听大哥之言,误信刘表……致有今rì大祸……”
“刘表?”覃钰眉头一挑,心中急跳,跟刘表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些黑衣刀客,都是刘表派来的?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钰,你记住……乱世之中……切不可稍存懦弱之念……”覃雄喘息渐渐急速,“……记住!你要……做猛虎,跟你做对的,都是你爪下的血食鱼肉,都是可以……撕碎吃掉的……”
“小钰,小钰都记住了!”覃钰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舅舅,你安心去吧!无论是谁,小钰定要那仇家百倍偿还!”
覃雄宽慰地一笑,猛然嘴一张,不绝地涌出大股的鲜血。
……
寥廓的寒夜,雪又开始下起来了。
天空中,鹅毛弥漫,纷纷扬扬。
覃钰开始放火。
他先点着了自己居住的偏房。
毛巾、纸张、笔墨、胡椅、板凳、条几、毡席、衣服、榻板……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自己最熟悉的,经常使用的。
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都丢进了火堆里。
毕毕剥剥的声响,红彤彤的火光,开始向着窗棂、大门蔓延。
一顺手,覃钰又拣起一个土质深底的坩埚,低头看了两眼,扔掉,一脚踏碎。
然后,覃钰手持火把,一路慢慢走过去,自后宅一路点到正堂、厨房、仆僮起居室。
一切做完,覃钰走到庄园的门口,带上一顶毡帽,又从怀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去了荷叶,含进嘴里,微微吮了一口。
然后,他背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皮囊,肩扛长枪,出了庄园,大踏步向山下奔去。
行至半山腰某处,覃钰忽然看到自己上山时扔掉的那个酒葫芦,长枪一伸,便挑了起来,居然依旧完好,连刚打的满满一葫芦酒都没泼洒出一滴来。
覃钰双目圆睁,回头向山顶望去,熊熊的火光,冲天燃起。
舅舅没了!表哥没了!家,也没了!
没了!都没了!
覃钰眼中隐隐含泪。
这血海深仇,我必报!
岘首山覃氏庄园,至此一炬。
二、美女杀手(上)
森林,密洞。
不知睡了多久,覃钰忽觉全身寒冷。
睁开眼来,洞内还是黑黢黢的,洞外天sè已经有点儿麻麻亮了,大雪如同风絮般零星飘落,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再看火堆,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熄灭,只有余烬尚存。
自己却是被冻醒了。
覃钰微微苦笑,他冒雪夜行,不想大雪倾覆,天地大变,中途竟然迷失在这片大森林里。
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怎么都转不出去,他又疲又累,好容易找到这么个既无野兽又比较干净的小小山洞,暂避一晚。
身子轻轻一蜷,现在出去也找不到干燥的树枝柴火,还是忍耐一下,再眯一会儿,等天明再说。
念头刚动到这里,忽然间jǐng兆闪起心底,覃钰惊凛之下,身体猛地一侧。
左上臂顿时一阵刺疼,传入脑中。
覃钰两腿和右臂在地上一撑,身子急向侧方滚了出去。“铮!”轻轻一响,滑动的躯体拉动胳膊,前臂顺势格挡开锋锐的一剑。
同时,咔!覃钰右手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这几下纯属条件反shè,覃钰脑子里还是一团泥浆,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哟!”一声低低的惊呼,偷袭者显然也没躲过覃钰这近距离的猛烈反击。但声音已出自至少三丈之外。
覃钰额上一阵冷汗汩汩。
好狠的一剑!好俊的身法!
世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潜行者,如果不是自己偶然间被冻醒过来,在如此无影无声的暗算下,必然一击毙命,没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右手丢下救命的手弩,摸摸左臂,还好,只划伤了一点皮肉,不算严重。急忙取出以前已准备好的自制伤药,贴了上去。
一股暖意裹住皮肤,伤口立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洞口处影影绰绰的,洞外雪白的大地映照下,显示那里似乎站着个人。
覃钰站起身,右手伸出去,握住了倚靠在一边的黑锋长枪。
“你是谁?”
“抱歉啊!”那人声音清清婉婉的,却是个年轻女子,“天黑眼花,以为是野兽,倒让小郎受惊了。”
覃钰恨怒交迸,这女刺客,居然还口出讥讽之词。他凝神细看,对方一身黑衣,体态窈窕,脸上蒙了细纱,却看不清面目。她左手似乎也在身前摩挲,应该是在处理伤口。
“既是雪中同路人,小娘子何不入内暂避霜雪?”覃钰手中的长枪慢慢下坠,枪尖向洞口方向横了过去。
“小郎厚意,妾身心领了。”那黑衣女子目光转动,在他无声移动的长枪上一扫,冷冷瞪了他一眼,“不过,这个山洞,实在太小了!小郎不如把洞让我,你去找别处避雪,如何?”
覃钰枪势一停,心下暗想,若此刻自己骤发一枪,是否能伤到对方?
他是经常烧烤动物内脏,又勤修吐纳之术多年,才练得一双夜眼,想不到这女人夜中视物,如照明烛,眼力似乎不弱于自己。
“这荒山野岭,大雪纷飞,哪有这多讲究?小弟这里,尚有米酒,姑娘来喝一口吧?”随口支应一句,覃钰右手五指微微一紧。
有仇不报非君子!即使洞内狭小,长枪无法充分发挥,也要报此一剑之仇。
“少来了。”那少女淡淡的,“我不会喝酒。”
“小娘子贵姓芳名?”枪身微微转动一下,锁定了对方。
“我是来杀你的!”少女双目带着讽刺,“一个死人,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么?”
蓦地剑光一闪,一口二尺短剑分心刺到,锐气直逼覃钰的心口。
剑锋之前,一丝细如钢针的三寸绿芒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剑芒?”覃钰大吃一惊,要不是洞里依然漆黑,他根本无法注意到这么一点光芒。
居然被她抢了先手!
他虽然早有准备,却也不禁神为之夺,对方步法剑术,深得快准狠诀要,难以招架。
左手臂猛力向外一扫,当的一声响,短剑已被格挡开去。右手蓄势已久的一枪,爆然刺出一朵奇花。
“铁臂功?”那少女哼了一声,对他的枪法却不予置评,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笃定地手腕一翻,反手一剑回削。
“当!”又是一声脆响,短剑已磕飞了出去。
“连个烂枪杆你都用jīng钢铸就?”少女微感惊怒,身形霍然一闪,已堪堪避开枪锋正面,她和身扑进内门,贴靠上覃钰的身体。
这座山洞本来就不宽敞,利于短打而不利于长兵。少女短剑虽然脱手,眼光身法仍然极其高明,她一抢入内圈,左手竖起一握,已抓住长枪的上半截枪身,右掌五指尖尖,猛然插向覃钰的咽喉要害。
覃钰只觉倏忽之间,香风扑面,一个软玉般的身子已倚上自己胸前,暗叫不妙,左掌急忙移动过来,挡在下颚之前,却被那五根纤指戳个正着。
好疼!三层的野猪皮手套,被少女一下戳破,手心处一阵刺痛。覃钰忍痛手掌一合,已将少女柔夷包住,用力一捏。
“喔!”少女也是痛呼一声,却是尖利的指甲被粗糙的猪皮蹭断了两根。她用力一收,没能立刻收回手去,握住枪杆的左手轻轻一扯,右膝已借力顺势抬起。
便在此时,少女只觉左手一松,没了借力的来源,手上多了半根黑枪。这一下身形顿时失去重心,向后便跌。
原来覃钰的黑锋长枪,枪杆却是由几根较短的钢棍组合在一起的,用类似榫卯嵌拼的手段固定接驳而成,他出枪前已悄悄松动了连接处的榫头,本是为了适应狭窄的山洞地形,化长为短,此刻局面被动,忽然灵机一动,松手送枪,顿时起到奇兵作用。
少女大出意外,尚未想好如何应对,只见对面的覃钰猛然身形前冲过去,就着少女后仰之势,将她虎扑在地。
“呃!”覃钰只觉左边胯骨一阵大痛,却是倒地的中途被少女的膝盖撞上,还好没有正中要害。
少女右手还在覃钰手里,身子整个被覃钰骑压在身下,一时无法动弹,心下大惊,左手一抬,挥起半根短枪,当头劈刺过去。
覃钰手上还有半根枪杆,慌忙招架。
叮叮当当一阵碰撞,覃钰手都麻木了。好在他是右手本尊,比起少女不常用的左手还是占了上风,力量又大一些,不几下磕掉少女的短枪,一棍压住她左臂,让她再无法捣乱。
“美女,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下此毒手?”覃钰龇牙咧嘴地问道。这少女一举手一投足,都颇为yīn狠恶毒,完全不似一个正常的妙龄少女。
那少女全身受制于敌,哪里顾得理他,不停地挣扎,想要设法反击。覃钰没防备她反扑如此猛烈,身子被她双腿一颠一颤,不觉向前倾倒,右手急忙一撑,掌下顿时一阵温软丰腴,惹人心跳,实在妙不可言。
却是正正按在少女的左胸口上。
PS:又收到暴走王同学的打赏,还有左手炼金师的关照:)前几天有同学问我这本里面有没有**的内容……这个那啥……实在不好说,其实有码**,都是根据剧情和大家的需要吧,嘿嘿,你们需要么?
二、美女杀手(下)
那少女勃然大怒,右手猛地一滑,强从他手上挣脱,啪地一个耳光扫了过去。
覃钰和她贴的实在太近,躲闪不及,半张脸顿时都肿了起来。
“你个臭娘儿们!我打死你!”
覃钰也急了眼,二人胡乱厮打起来。不大一会儿,俩人都是发髻散乱,气喘吁吁。
这种冲动起来的无赖地痞式王八拳,反而比正式拼杀死斗更耗气力,大半全是无用功。覃钰毕竟人在上面,又是男人,很快占了上风,混战中随手一扯,将那女孩的蒙面黑纱也扯了开去。
那少女更怒,刺啦一声响,覃钰的外袍完全撕裂开来,但他内里衬的一件黑sè马甲不知以什么皮鞣制而成,却很结实坚韧,任凭少女指甲锋利如刀,也无法留下太多痕迹。
覃钰大是心疼,这次毁家出门,行装简易,连身上这件,自己也就两套换洗外衣。眼见着袍子少说有一尺多长的裂缝,再也缝纫弥合不起来了。
“贱人!”覃钰口中骂着,手也没闲,反手一扯,刺啦一下,少女裹身的黑衣也扯裂开去,眼前立时秀峰微凸,一阵晃眼的白皙。
覃钰顿时一呆,这少女上衣里面,居然没有穿着内衣,连个肚兜都没有。
那少女心口一凉,顿时一惊,jīng致的瓜子脸上,一对俏目里微露惶然之sè,正在猛力撕扯覃钰胸口马甲的双爪松了下来,回手按在自己赤露的胸膛上。
此时,她才注意到,外面渐渐麻亮,山洞里已隐约透出几分晨sè。
覃钰一反手,亮出一口二尺短剑,轻轻在少女的脸颊之侧一敲。
“再动一下,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却是眼疾手快,随手捡到了少女跌落的兵器。
少女这时已经镇定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盯着覃钰。
“本来你最多不过一死。可你若伤了我,那就连死都死不了了。”
“去,去,别跟小爷来这一套!想吓唬我,想点新鲜的。”覃钰不耐烦地说道,他心底里,真有一股在少女jīng美的脸蛋上划拉一刀的冲动。
舅父全家被杀,庄园尽毁,早已在心头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我舅父一家,是你带人去干的吧?”覃钰手势微动,寒刃冰体。
少女脸上肌肤立刻起了许多细小凸起,这口剑有多锋利,她比覃钰清楚多了。
少女看看覃钰闪烁冷光的眼睛,轻轻摇头:“我又不是人家的走狗,干嘛要去伤人妇孺?我只是收到一份委托,请我来杀掉你。”
“谁委托你的?”
“我不能说,就算你在我脸上划十刀二十刀,我也不能说。”少女说完,急忙闭上双眼,脸向旁边一侧,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覃钰哼了一声,他知道对方其实很害怕被划伤脸庞,谁会不怕?越是美女越怕毁容。
但是,现代的灵魂,使他从心底里不愿过于凌迫对方。
在青年男人面前,美丽的小娘皮还是很占便宜的,尤其在这少女态度已经软化下来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覃钰让了一步。
“我……我叫戏芝兰。”少女睁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一半。
“习惯的习?”
“流彘灭戏之戏。”少女戏芝兰更正道。
“哦……嬉戏戏耍的戏。”覃钰想了一想才明白过来,不过还是没弄明白流彘灭戏是什么意思。
(作者按:此为一古老成语。出自《国语·鲁语上》:桀奔南巢,纣踣於京,厉流於彘,幽灭於戏。成语的意思是,周厉王被流放到汾水流域的彘城,周幽王死在骊山脚下的戏亭。)
“嗯……”少女脸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一红,现在两人的姿势,亦可以说很暧昧,很……嬉戏。好在天sè只是微明,对方纵然视力再好,也看不出自己脸sè的变化。
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蠕动一下。
“那么……嗯……”此刻心神一松,眼神瞥到她柔嫩的肌肤,闻到她身上的女儿幽香,覃钰忽然也意识到,自己一直骑在一个半裸少女的身上,似乎……不太科学。
一伸手,将戏芝兰原本蒙面的纱巾一剑挑了过来,两手扽了扽,还很结实。
“你束手就缚吧。”覃钰没头没脑地说道。
戏芝兰居然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嘤咛一声,恼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嗯?”覃钰双睛一棱,怒气复起。不过,瞥看她紧捂前胸的双手,顿时霍然醒悟,脸上不禁一红。
“唔……”
覃钰闷哼半声,拣起自己的黑锋长枪,小心翼翼地自戏芝兰身上起来,退后几步。
那一瞬间,双方心里忽然同时泛起异样的感觉,觉得寒冬中的唯一温暖,正急速从身上流逝而去。
戏芝兰侧着身慢慢坐起来,佝偻着身躯,倚在洞壁上,一言不发。
覃钰见她秀发蓬乱,衣衫零落,心里有些不忍,一摸身上,外袍胸口已经全然稀烂,狠狠瞪了戏芝兰一眼,只得弯腰将自己垫在地上当垫被的防寒披风扯起来,扔了过去。
戏芝兰翻着一双秀目,看看覃钰,然后瞥了瞥脚边的披风。
覃钰想了想,把戏芝兰的短剑也丢了过去。
“我不知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我。我覃钰虽然烂命一条,却不想就此便死。这次我怜你花容玉貌,下不了死手,饶你一次。你快走吧!”
听他称赞自己相貌,戏芝兰心底不自禁有些欢喜,她拾起短剑,仔细探看覃钰双睛,见他似乎不是说笑戏弄,还剑入鞘,左足一挑,披风入怀,道:“你真的要放了我?”
“我堂堂男子,一言九鼎,岂能诳你?”覃钰很是不悦地说道。
“左右不过十六七岁,还堂堂男子?”戏芝兰瘪了瘪嘴,此刻腿脚终于有了一丝气力,一抖手系上披风,慢慢站了起来,也不管太长都拖在了地上,急一转身,径直走掉。
“姑娘我可以先放过你,但不表示没有别人来杀你。你……自求多福吧!”
覃钰点点头,这小丫头倒不是没心肺的二货,知恩图报,虽然说的不免隐晦,却是提醒他小心提防对头仇家。
洞内渐渐明亮起来。
覃钰摸摸左脸,还有些微肿,这小妮子下手真狠!左臂什么东西有些松动,一摸,小臂上的三道护臂钢环被砍豁了两只,剩下那只也是藕断丝连,堪堪要裂开的样子。
暗暗震惊,这等锐利的剑芒,她是怎么练就的?
武学之道,大致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种境界,正规的说法是明境、暗境、化境。覃钰虽然境界不到,却也知道,这种剑芒也已属于暗境的一支,极难练成。
覃钰自己一废五年,忙着修理破碎经脉,康复至今不过一年,虽然进步很快,但目前仍处于纯阳刚力的明境阶段,无法发出类似的无形枪针,按照百花缭乱枪心法的注释,那得等他成就“百人敌”之后,才能开始修炼。
可这丫头看上去不过也就十五六岁模样,比自己还要小,就练出了暗劲?
再想想戏芝兰无声无息的jīng妙身法,覃钰摇摇头,以后要更加努力了!
环目四顾,一片凌乱,覃钰忍不住苦笑,这丫头,真是一个破坏大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靠在洞壁上的那个大皮囊上。
PS:看到有读者叫嚷希望我干掉美女……我理解你,不过暂时我不想这么干。资深的编辑一向建议我迅速杀掉对手,可称为杀伐果断,易于被读者接受。不过我喜欢杀伐男人,强大的男人!这个女杀手以后还是很有用处的,至少可以……那啥,嘿嘿。嗯,下次换几个美貌公子给大家杀。
三、狩猎(上)
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今天显然是要大晴的样子,青天高远,白云飘荡,不复昨rìyīn沉沉的低矮天空。
覃钰打开背囊,掏摸片刻,取出一对jīng巧的折叠式滑雪板和一对同样jīng致的滑雪杖。
他叹息一声:“本来不想用你的!”
一年前的冬天,他内伤尽复之后,就开始加工制作这套滑雪用具,本来是准备当玩具的,想到襄阳冬天寒冷,家又在山上,偶尔玩玩高山滑雪倒也不错。
不过他有些高估了当时的工艺水准,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做起来一点都不容易。
请了襄阳城里一位著名的木匠,边做边改,花了三个多月才完全做好,天已经开春化雪,冰水交融了,这对滑板根本没来得及使用就扔进柜子里。
这次出门,本来是滑板发挥威力的时候,可是他想的是继续磨砺意志,训练体力,为以后干一番大事做足准备。
反正路程也不太远。
谁他娘的想得到,他居然会迷路……
覃钰把缭乱黑锋枪去了枪头,长棍本来已经拆成两根一长一短的黑sè钢棍,长的也不过一米一二,勉强能插在皮囊的外侧绑带上,其实他这枪杆长的那节还能再拆一截下来,不过他觉得没必要,就罢了手。
然后收拾好一应物品,出洞背好皮囊,戴手套,换钉靴,套滑板,各种挂件嵌得牢牢的。
他哼了一声:“臭丫头,你有轻功,咱有滑板,试试看,今天追得上小爷我不?”双手用力一撑,旋风般飞向远方。
※※※※※※
一头巨大的黑雕,静静地在天空中盘旋。
黑雕的下方,丛林里,一株巨松。
那树上的白雪全都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粗大的纯青sè树身。
一身白衣、外罩紫黑披风的戏芝兰正倚树而立,合目假寐,她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慢慢品着。
“这一根又是虾味的?”戏芝兰蹙眉,有点不悦,“不过有其鲜香,却没有虾的土腥气,他是怎么熬炼的河虾?”
披风里居然找到三根棒棒糖,戏芝兰很高兴,但是味道上,就不是那么喜欢了。
这家伙的手艺,真不错。
可惜,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贵人,就算我不去杀他,他恐怕也多活不了几天了。
忽然,天上的巨雕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个旋转,发出一声悠远的长唳。
戏芝兰蓦然睁开双睛,仰头仔细观测一会儿巨雕的旋转方向,微微蹙眉。
“这小子居然向西北去了?他去西北干什么,难道他又迷路了?”
覃钰是她这一次的猎物,但是,显然不是很乖。
昨夜她眼瞅着覃钰如同一只晕了头的麋鹿,浑然不觉地在树林里东南西北兜了一个大圈,差点儿没气的现身出来大骂。
正常情况,覃钰应该向正南走,根据她的了解,他的一些亲族应该在荆南四郡;当然,他也可以向西南而去往南漳,昨天他和水镜庄的那群学子似乎相谈甚欢,去寻他们相助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西北方向,谁能帮助他藏匿甚至报仇呢?
这一次,她收到的委托是找出覃钰的同党,并一起铲除掉。
铲就铲了,也不是多大个事。
对覃钰个人的悲惨遭遇,她心中颇感同情。但她身怀重任,受命于人,却是不能把私人的感情凌驾于公务之上。
好吧,看在棒棒糖的份上,最多,适当的时候再放放水了……
又过了一会儿,巨雕不再刻意旋转,只是低唳两声,慢慢向着西北方向飞行。
戏芝兰知道,这一次,覃钰很坚决,应该没有迷路。
再过得片刻,她忽然变了脸sè。
这么一会儿功夫,巨雕的速度开始提升,疾快地飞了起来。
覃钰在这树林子里居然跑的这么快?
※※※※※※
北风吹,眼泪飞。
覃钰的心里在流血。
滑板速度一起来,覃钰就后悔了。
当初大部分心思都用在弯弓打猎练枪去了,实在应该抽空磨点水晶片,做副备用眼镜的。
哪怕不能远视防雾偏光神马的,至少可以抵挡一下这刺骨的寒风。
人家是飙车飙**飞机,自己就只能飙泪。
但是,就算如此,覃钰的速度一点也不肯稍减。如果不是经常有歪脖树当道,乱泥坑歪板,他会再提速一倍。
偶尔惊起一两只小型野兽,他就加速侧过;大型的、群居的,远远的就转弯。
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出了这片林子,找到大路,否则拖得时间久了,体力下降,恐怕难以逃脱那美女小妞的辣手。
他这次运气不错,凌晨时分野兽也不多,没用到一个时辰,竟然就从老树林里出来了。
覃钰停下双杖,揉揉双眼,挤干泪水和水汽,转头看看,前面不远有几间草棚,竹篱笆略微围着,似乎是户人家。
过去询问半天,勉强听懂大妈的当地口音之后,覃钰再度喷血,这里居然叫神农架。
他要去的地方可是武当山。
襄阳距武当山三百里,神农架距武当山四百里,覃钰没想到,自己风风火火跑了一晚上,居然越绕越远了。
覃钰诚恳道谢,鼓足干劲,奋力向正北方向飙去。
※※※※※※
戏芝兰一屁股坐在地上,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心里倒松了一口大气。
这小子真是怪异,邪门歪道的手段层出不穷,就这么个把时辰,差点没把她给累死。
好歹终于确认了他的最后方向,可以先放一放了。
北方,会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么?
戏芝兰简直要恨死覃钰了。
正在这时,远处一声犬吠,特别耳熟。
“不是吧,我听到的是黑妹的叫声?”戏芝兰喃喃道,“我一定是被那小子气晕了,才会听到姐姐的狗叫。”
“亲爱的妹妹,你没听说,是为兄来了。”一个微笑的远远回答道,声音温醇中xìng,却听不出男女。
“啊,你来做什么?”戏芝兰一下蹦了起来,“我能完成这个任务,不需要你帮忙。”
“我不得不来,有一些新的状况。”那人轻叹了一口气,倒是显得颇有些女xìng的气息,“好妹妹,你的任务,也许要变了。”
※※※※※※
第二天中午时分,覃钰距离武当山的路程,已经只剩下不到百十里地了。
打尖吃了点东西,覃钰继续风驰电掣,直奔目标。
一个时辰后,他看到前面不远,又是一片大森林,还是一片雪茫茫的。
覃钰虽然没从这儿走过,认不太清路途,不过心里估计,过了这片大森林,应该就是武当山的地界。
总算快到地方了。
正行间,忽听一阵欢快的狗吠,越来越近。
覃钰听声音极熟,左脚微微侧点地面,开始减速。
左侧林子里跑出来一条花斑大猎狗,半人多高,嗷嗷叫着便扑了过来。
“啊,小如花,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覃钰一把抱住花狗,连揉带亲,十分高兴,“你主人呢?我是专门来找他的。”
有人大声问道:“小钰?小钰,小钰!”
开始还略有迟疑,然后就确认了身份,大声叫嚷起来。
一个身高过丈、背挽强弓的大汉,出现在覃钰眼前,他一身猎人装扮,左手拖拽着一头半死不活的野猪,右手拎着一杆齐眉的三股猎叉,叉杆足有chéngrén胳膊粗细。
“大师兄!”
覃钰一见着那个大汉,忍不住热泪盈眶,腿一软,跌坐在雪地上。
三、狩猎(中)
一间小草堂。
这里是武当山的南麓,一排十余间草堂中的一间。
“小钰,来,先喝口水。”
覃钰蹲在暖烘烘的火炕上,从老太太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黑sè陶琬,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暖流,直冲胸胃。
“干娘,真甜!”
他已经好几天没喝到这么烫的开水了。
老太太笑道:“你给出儿的糖块,老身都留着,给你加了一块。”
覃钰三口两口把那滚烫的糖水喝干,喘了口长气,说道:“干娘,你别都留着啊,那都是给您补身体用的,你只管吃,吃完以后儿子再给您做。”
“老身牙口不好,可不敢多吃。”鲍大娘笑着摇摇头,接了空碗,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鲍出又端了两只大陶碗进来,一碗红烧肉,一碗大米饭。
“小钰,来,这儿现成的先吃点儿。”
覃钰大喜,伸手抢过红烧肉碗。
“怎么会有现成的?干娘要吃么?”
鲍出把米饭碗连一双筷子都搁在炕几上,说道:“不是。自从上次你教了我煮红烧野猪肉的秘诀,我就经常煮了来吃。有天师父偶然下山尝过,很是喜欢,那以后几乎每隔两天都要下山吃上一碗解馋。所以嘛,我经常出去猎野猪,天天都要备下一两碗红烧肉,以备师父随时过来。娘年纪大了,却是吃不得这种大肉了。”
说话间,覃钰已经双手并用,左手捞肉吃,右手配合猛力扒拉米饭,含含糊糊道:“好吃……大师兄,师父现在,还在山顶上喝东北风呢?”
“别胡说!师父世外高人,那是餐风饮露,闭关潜修。”鲍出轻斥一句。
“是了,辟谷!辟谷!”覃钰嘴里全是肉,说出话来就是屁股屁股,好容易全咽下肚子,才呼出一口气,“师兄啊,师父啥时候出关啊?”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了。今天休息好,明天先跟我去打猎。今年天特别,冷得快,得抓紧多弄些过冬的肉。”
“好嘞!”覃钰很痛快地答应了。
鲍出在一旁坐下,开心地看着覃钰狼吞虎咽。
“师父闭关前还在念叨你,说你基础已牢,可以正式入内门了。”
覃钰一愣,停下嘴巴里的填塞:“我不会去修道,师父早知道的。再说,如今我身负血海深仇,怎么能连累师父?”
鲍出叹了口气,覃钰的遭遇,他刚才已经都知道了。
※※※※※※
在覃钰来到武当山的第二天,武当山下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当时覃钰正好练功完毕随鲍出外出猎野猪去了,没有能够碰上这两位客人。
如果他能见到,就会认识,其中一个,正是和他有山洞“一夜情”的戏芝兰。
戏芝兰陪伴另一位矜持秀雅的青年男子,一同登上了武当山的天柱峰。
他们是特地来拜访众妙观观主张逊的。
张逊破例出关接待。
双方密谈一番,半个时辰之后,客人就离开了。
张逊则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
哼哧!哼哧!哼哧!
覃钰蹲伏在一株巨松的树杈上,大老远就听见野猪急促的奔跑声。
和很多猛兽不同,野猪喜欢边跑边哼哼,声音和家猪差不多少,比较容易循声觅迹。
他忽然脸sè一变,摇了摇头。
是那头野猪王!
师兄跟他说过,此地山林的野猪,分为四群,每群十几二十来头不等,别看野猪多,其实很好猎杀,只要你弓箭本事过硬,一两箭之内能shè死其中一头,其余的野猪就会视而不见,团队继续跑路,根本不会停留下来,和猎人撕咬纠缠。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孤独的野猪。
这种野猪,不是原来的猪王被新王打败从族群里赶出来,就是挑战老王不敌,被踢出群落的。
这一种,就是野猪王。
别看只是独自一头,但煞气之盛,獠牙之利,却甚至比五六头普通的成年野猪加在一起还要难缠,甚至敢于和猛虎黑熊争锋,一般的猎人单人独犬根本不敢去狩这种级别的兽王,一旦遭遇立刻闪躲。
鲍出说过,这附近,就有一头野猪王。
覃钰心头砰砰直跳,却暗叫一声机会大好。
他离开师兄,单独来狩猎,不就是为了享受这种刺激的么?
下一刻,一头雄壮如牛的大兽映入眼帘。尖尖的嘴巴,两颗闪亮的獠牙伸出唇外,无数凸起泛滥在粗糙的灰sè外皮上,看样子至少有六七百斤的样子。
五十米!
四十米!
覃钰慢慢举起猎弓,箭矢早已搭上,他用的是专门打制的三棱箭,带有三个锋利的棱角,放血最是方便。
他存身的这片林子也是专门挑选过的,大树稀少,眼前大片的开阔地,所以能很早就从容地发现猎物。
这一点很重要,不期而遇是猎人狩猎时最忌讳的事情,这个林子里,能致人死地的猛兽可真是有不少。
张弓!
移动瞄准!
当猎物奔至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张开的弓弦也达到了接近满月的程度,覃钰右手一松。
吼!
覃钰没能听到“嗖!”的美妙弦响,反而是震耳yù聋的一声爆叫。
他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我被野猪王发现了?
与此同时,眼前一花,一头敏捷的动物从半空中扑了下来,一下就扑倒了野猪王,它的血盆大口,猛地咬住了野猪王的咽喉。
野猪王大声哼哼着,拼命挣扎。它力量很大,但要害被咬,无法使用自己最强大的獠牙,只能猛力翻滚反抗。
覃钰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头金钱豹。这头豹子连尾巴在内,最长不超过一米五,看上去娇小玲珑,没多少斤两,没想到居然敢偷袭野猪王。
豹子的腰背上,插着一支箭,覃钰的三棱箭。
覃钰翻翻白眼,猎一头野猪都有半路截胡的!不过心头也是惊凛凛的,这头豹子藏身在不远处的树上,自己没有发觉丝毫踪迹,真是太大意了。
万一它偷袭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覃钰恨恨又搭上一支三棱箭,对准金钱豹瞄了半天,不过,最后却没shè。
窈窕的金钱豹和肥硕的野猪王已经进入到生死时刻,野猪王固然无法使用獠牙,但四蹄健壮,身体比豹子重好几倍,几个翻腾之下,反而将豹子压在了身下,几乎能听到金钱豹的骨骼在咯咯作响。但那豹子的利齿死死咬住对方,就是不肯放嘴。
雪白的地上,已经满是斑斑的血迹。大部分是野猪王的颈血,也有几滴豹子的箭伤。
覃钰心里思衬,这头野猪王在劫难逃,自己主要的目标,恐怕还是那头眼下看略处下风的金钱豹。
犹豫了一下,他的箭尖,还是瞄向了金钱豹。
单章:是处的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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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给我加的读者印象啊:是处的都推……,就算。被你幸运地猜中了,但是,你害得我被老婆审讯到半夜,实在是…不要再继续这么干啦!呀!呀!呀!
手上有些存稿,我是很想多更几章的,后面更加激烈,主角也会渐渐发威,比开头要爽快得多,但是编编希望还是稳健向上些比较好。嗯,等我被推……荐了,我就偷偷多更两章。
虽然是新人,不过也要推荐几本好书,今天推荐一本。就是教我如何打读者……不,反派角sè脸的林海听涛大大,他的《胜者为王》。前些rì子,该同学教了我一晚上的打脸写作技巧,令我受益匪浅,至今没有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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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狩猎(下)
哼!哼!
野猪王耐力惊人,就在这种必死的情况下,依然顽强抵抗,以超级别的体重,压得金钱豹骨骼根根碎裂,四肢猪蹄,更全
都刺入了金钱豹柔软的皮毛里。
金钱豹也开始大量流血了!
两头猛兽殊死决斗,谁稍一软弱,就会丧生。
覃钰很震惊。从他的方位,可以看到豹子露在野猪身子下的脑袋,从那双浅黄sè的眼睛里,他分明同时看到了垂死的绝望
和凶猛的斗志。
两种迥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信念,这头豹子是怎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
覃钰鼻息加重,双目放光,这就是强者生存的理念么?
纵然绝望,更须勇猛!
他的三棱箭,悄悄瞄准了野猪王的小小眯眯眼。
忽听有人喊:“啊呀,好大的肉!”
嗖!嗖!嗖!
左边不远处,几支箭攒shè过来,两支shè在野猪王的肚皮上,通通被弹了出去。
最后一支,却正巧shè在野猪大嘴的上吻上,噗地透了进去。
覃钰很诧异,谁这么放肆,乱抢别人的猎物?
军有军法,猎有猎规,有经验的猎人,很少看到别人正在狩猎时跑去抢夺猎物。
虽然覃钰还蹲在树上,也许他们没看到。但金钱豹腰上那么明显的一支箭,却不可能躲过猎人的锐利眼神的。
侧头看去,离此二十米开外,站着三个手持弓箭,猎人装扮的青年汉子。身后还跟着两头猎犬。
哼!
野猪王突地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身躯一动,竟然站了起来。
覃钰心头一惊,豹子完了!
果然,那头金钱豹身体软软的,但嘴巴却依旧挂在野猪王的脖子上,却似被野猪王生生的爆发力给压踏而死。
野猪王也不好受,被突然的一箭shè中最柔软的部位,又疼又怒,竟然就这么带着金钱豹的尸体,发起了冲锋。
身高近两米,六七百斤的一头庞然大物,脖子上挂着一头豹子,两只獠牙因为愤怒而伸张开来,仿佛两根加长的雪亮匕首
,向着左方的偷袭者们冲了过去。
“妈呀!这是野猪王,快跑!”
一个有经验的家伙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俩人脸sè青白,一个手忙脚乱的拈弓搭箭,另外一个却叫道:“闪电,赛虎,给我……上!快上!”
两只猎犬汪汪两声,从两侧扑了上去。
野猪发起脾气来,速度快逾健马,大半吨重的躯体加速对撞过去,两头猎犬再强壮,也根本无法阻挡,立即被撞得倒飞出
去,肚皮都被獠牙完全豁了开来。
它们俩唯一的用处,就是某一只的爪子无意中别住了金钱豹的脖子,一撞之下,居然将豹尸从野猪王的脖子上拽了下来。
野猪王脖颈上,四股颈血如同小型喷泉,喷涌而出,洒满了冰天雪地。
但它只是略略一顿,摇头摆尾,哼的又是一声大叫。
嗖!
那张弓的猎人一箭shè过去,冲击中的野猪王头一扎,shè在它的背脊皮上,毫无作用地反弹而去。
啊!
一声惨叫,shè箭的猎人被愤怒的野猪王一下拱翻在地,两根獠牙都深深地扎进他的胯下。
另一个猎人吓得啊呀一声,转身便飞快地逃去。
野猪王的獠牙在倒地的猎人体内一捅,直接从肚皮上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