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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覃钰心道:“你这是挖苦王老呢?”

王越嘿嘿一笑,眼角似乎有几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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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韪似乎十分喜爱覃钰,又和他聊了好一会儿,才告别众人,带着刘瑁和一众护卫离去。

随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一辆黑sè护卫兵车,他们负责把这些贵客引领至神木镇暂时歇息,等候货卖世家紧急派出的备用香车。

大型的商业活动,任何时候紧急预备队都不会多余,总会有你想象不到的意外发生。

对话卖世家来说,赵韪的突然降临,就是一种天大的意外!

此次来参与神农唱卖会的化境宗师,赵韪纵然不能排在第一位,至少也是必然的前三强者。

看着他们的背影,徐登摇摇头,这意外之喜也实在太惊诧莫名了些。

他自己也搅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多还是惊多了。

“这位赵将军,他怎么就能把这样一位堂堂的益州刘三公子给制得服服帖帖呢?”覃钰摸摸怀里,那本《黑白真气盾》正放在胸口处,意外收获总是特别令人特别得意和随和。

“三年前刘焉暴毙,刘瑁本来是有机会继承益州牧的,但是,赵韪一句话,就让从京城长安里跑回来的四公子刘璋稳稳把他挤掉,自己做了益州牧。你说厉害不厉害?”

“哇,这么厉害!他为啥这么牛呢?”

“因为他本来就是牛人!益州,可就这么一位征东中郎将喔!他原本是当地豪门的族长,以前还做过朝廷的太仓令,后来追随前益州牧刘焉回到家乡,权势可说极盛,一直是益州的副贰人物。”徐登随口回答,暗压着心头无数的震惊和欢欣。

每多出一位化境,情况便会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前进一大步。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赵韪大老远地赶来,消息一旦传出去,这一届唱卖会的名气,至少又将提升三分。

那可是化境二阶的超级宗师,平rì想见都见不到影子的人。

现场也许会产生巨大的轰动!

徐登现在的心情,就是这么痛并快乐着,矛盾得很!

“牛人,这个词儿造得好啊!徐先生真厉害!”覃钰佩服,这时候不可能有“牛人来了”这种综艺节目?

“是么?”徐登摸摸自己巨大的腮帮,不禁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创造能力,全然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被覃钰带到沟里去。

“那个啥……这样的大牛,怎么会来参加这么个唱卖会?”覃钰代表大家,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真是奇怪,不是说唱卖会一向是暗境强者的乐园么?这一届唱卖会,为什么这些个化境宗师也纷纷出山赴会?

黄忠和史璜互相看看,都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可是以前任何一届,都很难看到的景象。

难道真是乱世起,英雄出的预兆?

“也许是百宝图里有一些适合化境用的宝货?”徐登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之前几届,这些东西也不少啊!

“徐兄,这次唱卖会,将有多少化境宗师来此与会?”

徐登一瞧,王越那边,也是一脸热切地看着他。

徐登心底没来由的一寒,这位化境大剑客想做什么啊?

“我真不知道。”他苦笑,“事先通告报号的时候,可是一位都没提过说要来,可是王兄你看看现在,赵韪、鹿鸣钟、赖德,加上你老兄和何宗师,在神农地域内的已知化境,至少都有五位了。”

王越沉思道:“嗯,你还少算了一个。昨rì我们去截大仲伪帝袁术的宝车之前,就有一位蒙面的化境宗师,单人独骑,挑翻了宝车的整个防御阵线,若非不愿与我等计较,那宝货恐怕就全被他一人扫荡了。”

“真有这个人么?”徐登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是怎样一个人?”

王越想了想,遗憾叹气。

“当时我正忙于指挥三股盗匪配合攻击,没有时间去亲自看一眼,没想到,我们还没到达附近地域,他已经走了。不能与他堂堂一战,真是憾事啊!”

“呵呵,是啊!”徐登擦擦冷汗,敷衍一句,接着大胆猜测,“会不会……比如说,他就是这五位化境之中的一位?哦,其他四位。”

“你该不会说那人是我?”王越开玩笑地说道,“赵将军今天刚到,应该不会是他。赖德的身形我很熟悉……你是说,那人可能是鹿公,他监守自盗?”王越微一迟疑,还是摇了摇头,“不像,虽然从时间上来看有些可能,但那人身材魁梧厚实,大致应该不是鹿公。”

“唉!”徐登失望地叹息。

他心里开始咚咚咚地打起鼓来。

一两个化境,他并太不在意,货卖世家完全承受得起。

但现在居然有六大宗师在此,或敌或友,变化莫测,神农唱卖会虽然有化境宗师压阵,可是也不敢说万无一失了。

“真是有点头疼啊!”徐登想到闹心处,不觉侧垂下头,手指轻轻揉一揉眼眉。

覃钰见到这熟悉的身体语言,站在货卖世家的角度一想,就知道徐登在烦恼什么,心念不由的一动。

“徐先生,既然现在宗师众多,买主踊跃,咱们可以提高安全级别,高价请王老他们帮助镇压会场,想来问题便不大了。”覃钰半开玩笑地说道。

“提高安全级别?”徐登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对啊,王兄,覃世侄之言,可否一议?价格好说,完全可以商量呀!”

“这事……你还是跟他去谈!”王越顿时头疼,白了覃钰一眼,他对谈生意可是毫无兴趣。

覃钰嘿嘿一笑。

徐登大喜,只要王越不明确反对便好,覃钰那小子想什么,自己掂得清清楚楚,无利不起早,有利必插足。

……

众人重新上车,再度出发。

这回多出了戏志才和何荭嫦,戏芝兰不敢再跟覃钰坐在一起,小甜甜小蜜蜜了。她和哥哥、师姐坐在第一排,左边戏志才,右边何荭嫦,浑身的不自在。

第二排依旧是王越、黄忠、史璜三老。

第三排则换成徐庶、覃钰和徐登三人搭档。

张机因为要随时掌握曾小蝶的伤势情况,所以和曾小蝶呆在最后一排,曾小蝶一人躺了三个座位之多,张任被挤得没地方坐,只好充任了徐铁原本的侍者地位,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曾小蝶。

至于原来的领班、炼器大师徐铁,赶马车上了瘾头,这会儿又去充任车夫了。

唐楠竹外伤比较严重,所以继续躺在护卫兵车里,倒也更为适合。

如此安排,虽然不算尽善尽美,却也算基本妥善。

开车前,覃钰向曾小蝶询问了几句武陵蛮的事情,得知两件事:盛昌之前,和她并没有住在一个客栈里;而大舅覃三转,早晨依然停留在云木镇外的大帐篷里。

覃钰顿时定下心来。

虽然不是最确切的消息,不过盛昌死活如何,本来也不在他第一关注的范围之内,慢慢再求证,只要舅舅没出事便好。

各自坐好之后,徐登琢磨片刻,开始和覃钰沟通谈判。

一开始,他欺负覃钰年幼,还想跟老君山一般继续占他的便宜,但是覃钰已经知道他是一大jiān商,自然不会再像上次那么客气。

双方铜刷对铁锅,一通胡搅乱涮,眉刀目剑,听得旁边的徐庶目瞪口呆,惊叹于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两个无耻之徒。

一刻钟之后,双方好歹达成了雇佣契约。

这是因为二人都有一个情商天生的灵敏头脑,反应机jǐng,一旦探出对方谈判水准之后便不再有占便宜的多余想法,否则,唱卖会结束了也未必能扯得清楚。

双方基本上达成了一个临时的协议草案。

雇佣期限:三天,直到后天深夜。十大特种宝物唱卖结束,此次委托自然结束。

雇佣目的:一旦有暗境巅峰强者、化境宗师前来搞破坏,或侮辱大会的组织者,或强夺唱卖会宝货,或威胁参与唱卖的客人安慰,等等,诸多破坏唱卖会正常进行的敌对行为,覃钰一方都有协助维护秩序的责任,必要的时候,徐家可以请求王越出手,每次出手费用一千金,若打伤击毙来犯的化境宗师,另有特殊宝货重谢;黄忠、史璜的出手费用为每次七百,若击退击毙暗境巅峰强者,奖金翻倍。

雇佣金额:整个覃钰团队的雇佣rì常费用总数为每rì一千金(或以双方认可的合适宝物抵账),这个自然由徐登代表货卖世家全出。

这么一个简单的契约,徐登很快完成,给前面的三老正好发一份研究。

如此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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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徐登重新回到车辕之上,继续驾驭香车,顺便独自思考一下突然发生的一些问题。

这也是为了让王越等人有时间参与意见,及时讨论清楚,方便一到唱卖会会场就能直接签约。

徐登深知商业形势瞬息万变,简直防不胜防。

都说夜长梦多,现在白天长了事也会变得更复杂。

没过足瘾的徐铁怏怏回到车里,替下张任。

虽然徐登并没有携带备选驾驶,但是,车厢里如果没有一个主家的人陪同的话,毕竟不是世家正礼。

张任也没有第二选择,只能回到徐登原本坐的位置,二师兄的身旁。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事。

覃钰暂时也没时间理会青chūn期小师弟的心情,王越三老正和他相互传音沟通,讨论这个契约的内容。

这个小型传音阵是王越设置的,这也是化境宗师的特权,暗境层次缺乏这么jīng细的气血控制能力。

而且,这种剑气传音阵的加密功能非常强韧,就算同等级别的化境宗师,也未必可以破解。

讨论会很热烈。

史璜从来不会嫌宝货太多,他只觉得宝物越多,才越有把握换取天机夺命丹;黄忠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巨阙爱剑,但是同时他也硬把自己的四件套塞还给了王越权当抵数。上届唱卖会他为了换取碧血宝刀花光了庄子门的积蓄,至今心存歉疚,如果能有机会补偿师兄他们,自然倍儿有面子,也好光明正大地回归师门。

这俩都是死心塌地要跟着覃钰赚金饼换宝货的,所以对应聘为安保人员心中全无抵触之念,只是对雇佣费用和抵充的宝物方向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覃钰心头苦笑,死老头子们的要求可真高,徐登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他还是一一记住要点,答应会后继续和徐登商讨。

这种要求自己记住就成,未必需要公然写在契约里,让徐登反而有了拿捏自己一方的好把柄。

王越久历上层建筑,眼光见识可不是两位老伙伴能够媲美的,他总觉得,覃钰硬要挤上货卖世家的马车,似乎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越一发问,覃钰也不禁暗叹,王爷爷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问题必须据实回答。

“晚辈自幼居住的家园被毁,养育我的亲人皆被对方残忍杀害,这事三位前辈也知道,那些人势力强大,所以,晚辈的目的也很明确,”覃钰从容坦白,“王老,小子是想,这次唱卖会英才济济,豪雄众多,如果能借助一些身份之便,交好一批各方强者,对我rì后报仇雪恨,对三老诸位以后在乱世中的生存,应当都有极大好处。”

王越等三老心头顿时大震,脸上微微动容。

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虽轻,想法却如此长远。

远的如灵帝光和七年(公元184年)的黄巾暴动暂且不说,单说自中平六年(公元189年)董卓乱汉,火烧洛阳以来,至今已历八年,这个世道在如何变化,三老无不深有体会。

强梁横行,诸阀混战,大汉十三州,几乎是一片混乱。天下的人民流离失所,死亡每天都在激增。

他们几人并非强豪军阀,没有割据一方称霸天下的野心,虽然一身功夫出类拔萃,却绝不希望生活在一个乱世、末世。

那种生死无常、人不如草的悲惨rì子,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

然而,很无奈的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十之**。

随着时光荏苒,三人都越来越明确地发现——

乱世已至身前,大变迫在眉睫!

如何在这个即将大洗牌的世界中求存,就是摆在三老面前的首要课题。

为此,王越以参加唱卖会为名,亲自来到南方,探看荆襄益扬等地的局势;黄忠加入江陵水军,做了刘表的客卿;而史璜则孤注一掷,想要换取天机夺命丹。

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不仅为自己,也为自己的门户弟子,自己的妻女家人。

覃钰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却立即打动了三老早有准备的心。

传音剑阵中,忽然沉默下来。

覃钰敏锐地发觉气氛的异常,他微微一笑,又道:“同时,这次唱卖会上,有一些我们急需的宝货,如果有了盟友身份,想来要获取的可能xìng,至少又多了三分。”

就算是交易天下、无所不卖的货卖世家,想必也是有些竞争对手,甚至敌对势力的,恪于商家身份和大族的气度,不便公开针对他们,但是,还是有些物品是肯定不愿意卖给这些人的。

比如大仲袁术。

这是一家非友好势力,与之交往,得失难测,但在天下的人望肯定就会丧失一些。

可是,人家专门动用了一个宝货车队来参会求购宝物,货卖世家又断无拒之门外的理由,同时,也缺乏这种过度正义的勇气。

但是如果这时候,有一种较为友好的势力,比如覃钰团队这种,能以合适的价格出手抢货,想必货卖世家也是愿意顺水推舟,甚至假公济私一下的。

王越、黄忠和史璜等人半道截胡,抢走了大仲的宝车,几家最开心的大势力里,肯定有货卖世家。

从徐家迅速帮助黄忠“销赃洗钱”的态度,就能明显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其实换取宝货这个方面不用覃钰多做动员游说,单凭刚才黄忠和史璜提出的以货抵酬方式,就能明显看出几分端倪。

黄忠有了巨阙剑之后,得陇望蜀,还对一等珍品中的《金刚冥想法》有了些念想,这是一套专门炼力的上乘心法,足以弥补庄子门某些心法方面的缺陷。如果黄忠带着这本秘笈回去,保证掌门师兄会前嫌尽去,倒履相迎。

史璜想要的更多,名剑良马,秘笈宝甲,不过多是为儿子准备的。

王越虽然不肯多说,但是像天级醍醐香、三楚剑法这些珍品,对他肯定也颇具诱惑力。

覃钰欣慰地看到,自己只分析了这两个重点,形势已经一边倒地倾倒过来。

王越不再提出多余话题,只让覃钰自己拿定主意。

“等下,我还会向徐登提出要求,在各大唱卖会场上,推出百幅宝物巨型的宣传图案横幅,写上:货卖世家主办,紫电剑门、武当隐门、江陵水军、苍梧郡官方协办的字样,以此公开方式,震慑蠢蠢yù动之辈。”

覃钰使出这招杀手锏,果然

立即激起了众多高手的强烈反响。

“江陵水军、苍梧郡官方协办?”

听着这些奇妙而怪异的词组组合,黄忠和史璜先是愣住,等覃钰略加解释,二老瞬即大喜。

“如此,我要去北方游历,蔡和应该不会反对了?”

“这样,老夫也算对苍梧诸君有所交代?”

无良二老心中打着各式小算盘,暗暗自得地想道。

王越目光如电,问道:“小钰,你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就此机会,一并说了。”

覃钰被他目光刺得寒了一下,摊开双手:“小钰想要说的,全都说了啊!”

“不,你没说完。”王越淡淡道,“唱卖会只有三rì,会散人去,一旦大伙散掉,再要相见,可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王老,您的意思是……”覃钰心头一阵急跳,他倒是有很多想法,但是,有些话现在说,总觉得似乎时候不太对。

“不错,小子你有什么话,就当面说。老实说,老夫这几rì和王公、汉升相交渐深,自感心宁神定,其乐无穷。前贤说的好:良友在其侧,弃而为不善者,鲜矣!只要我那小儿平安,其他什么的,老夫都已全都不在乎了。”

还是史璜为官一生,脑筋清晰,对王越的思路也心有灵犀,当即插了一句,既算是替王越做出回答,也是自己表明态度。

黄忠左右看看,不太明了怎么回事。

覃钰慢慢吁了一口气,说道:“王老,史老,黄老大,我……”

说到一半,香车忽然一顿,再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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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十三、我们是兄弟

这次停顿,却是因为香车要向上行了。

因为原本所在镇子地势很高,沿路行来,基本都是平行甚至缓缓下行,突然上行,虽然香车格局稳健,也禁不住要轻轻一顿。

看来上行的坡度还不会太小。

果然,片刻之后,马车微微有些向后倾斜,角度达到近30°。

王越撤了传音剑阵,问道:“这是上山了?”

徐铁道:“是,王公。到最后一段路了,有个小山坡。”

众人互相看看,这就要到了么?

途中曾有些短暂的轻轻摇晃,然后停下片刻,更换了两对备用车轮,然后就OK了,一路平稳。

车内,王越等三老都在闭目养神,估计也在思考刚才大家讨论的话题。

覃钰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他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聚合起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

可是,自己现在全无半分势力,让三老跟着自己披荆斩棘,重新白手起家,对他们这些已经名震一方的前辈来说,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王越三老也自动划到心中兄弟那一栏里。

这个时代,还是有兄弟的!

刘备那样的枭雄,为了兄弟关羽,不顾天下大局,忿怒东击孙权,致有白帝城之殇。

曹cāo那样的jiān雄,死去之后,还有许褚伤心呕血,夏侯惇一病不起。

就算是劣迹斑斑、战败身死的吕布,也有高顺、陈宫愿意同殉。

不管正道还是逆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任何时候都愿意同生共死,才是真正的兄弟。

天下虽远大,兄弟实难得。

覃钰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态,不让激情过于震荡喷薄,影响到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运转心法良久,然后,颓然放弃,叹了口气,半步吐纳术也无法控制住他的感情。

忽然,他觉得身侧有异,歪头一看,是张任在拽他袖子。

张任低声说道:“二师兄,这山有点儿险峻,不次于老君山。”

覃钰点点头,他虽然机关建造方面纯外行,但毕竟眼光不同寻常少年,一路行来,大致已弄清楚屁股底下这辆车的特异能力,至少防水防火防弓弩,维稳减震止颠簸,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功能,说它是古典版的装甲车,绝对没错。

以这香车如此强大的自控防护能力,居然也会出现这么大的倾斜角度,说明要上的山,肯定不是什么小山坡。

这次神农唱卖会的大会场,居然建在山顶上么?

“放心,没问题的。”覃钰伸出右手,想摸摸张任的脑袋,一转念间,拍了拍他肩膀。

“这么多兄弟在呢,没事的!”

“哦!”张任懵懵地点点头,小眼四下踅摸几眼,心里有点不明白,车里除了自己,其他人……好,再刨除徐庶……再别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二师兄的兄弟?

打了这么个岔,覃钰觉得自己忽然完全平静下来。

既然把他们当兄弟,又何必思前想后,顾虑那么多呢?

覃钰终于下定了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和大家都敞开了再谈一谈。

……

又半个时辰过去,香车到了地方。

徐登笑嘻嘻的声音传递进来,车门打开,请众人下车稍息。

这里是一片平坦之地,明显是人工作业,平平整整的薄石板铺就三条大道,每条都有两丈来宽,直直地通向前方。

眼前是一个峭壁,断崖不过百十仞之高,但前途已无去路。

三条石板大道,就通向断崖的尽头。

遥遥向下望去,覃钰虽然目光敏锐,却也看不真切,只是感觉,下面似乎是一个谷地。

淡淡的迷雾在山谷上飘荡,向着周围的峡谷流动而去;左右两边都是白雪皑皑,灌木丛生的山脊,大致呈现对称形状,向远方绵延而去。

“我们便在此等候片刻,会有浮升楼上来迎接。”

“浮升楼是什么?”张任刚下香车,伸了个懒腰。这香车厢阔榻软,其他人一路过来都相当舒适,只有他,苦rì子过惯了,反而不太适应这种奢侈的生活。

“一种机关楼房。”徐铁回答道,“这是我们徐家最常用的迎客机关,等会儿下降时会有些头晕或者耳鸣,小兄弟你要当心些。”

覃钰在侧,心道:“这不就是古代版本的电梯么?想不到货卖世家已经有这么先进的上下机关梯了。”

忽听戏志才说道:“哦,又来了几位朋友。”

覃钰向身后看去,果然,又一辆驷马香车迎风而来,慢慢上得山顶,进到附近的绝壁。

赶车的是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轻轻跳下车来。

“三哥,你怎么才到么?!”

诸人看去,这人倒像是徐登的清瘦版,脸型猛一看没有一点相似,仔细审查五官七窍,却处处长得很像。

“十一弟,你来的倒是正好,我这边也是中间出了点事,迟到半个时辰。”

“出了什么事?三哥!”

“我们路上,碰到了益州的赵韪。”

“赵韪?那个屠夫将军?”十一弟对赵韪半分礼貌也没有,随口问个八卦。

“十一弟休得胡言!”徐登急忙制止,这里不是家里,随口胡喷都没啥,大庭广众之下,观众无数的,漏点儿消息出去,货卖世家都会被挂络的。

“好,那位四黑将军,牛叉的很呐!”十一弟笑嘻嘻地说道。

“十一弟,对化境宗师要有起码的尊重态度,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徐登板起脸,十分恼火。

“是,三哥!”少年人急忙垂头,表示严重受教,“小弟徐历知错。”

然后,他很快又活跃起来。

“三哥,你猜我接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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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谁啊?”徐登正在往断崖那边张望,有点着急,信号早就打出去了,怎么升降楼还没升起来?

“庐江的周公瑾!真是一位倜傥博学的美少年呐!”

“嗯?”徐登一愣,本能地觉得有些疑惑,“你的七号车不是专门接的大仲商团么?怎么擅自加入其他贵宾?”

“人家自己认识,说要搭个伙,我能阻止么?”徐历努努眉,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事。

猛然一声大震,然后,徐历驾驭的七号香车里发出咔咔的奇怪声响。

再然后,尚未等徐登徐历兄弟俩反应过来。

轰然的巨响声中,七号香车那硕大无朋的车顶突然崩裂,许多散失的木屑、机关零件纷纷四下溅开。

两道人影冲开漫shè的碎屑,冲天而起,迅速升至空际。

有人大喝一声:“化境宗师决斗,闲人散开!快散开!”

王越、何荭嫦的眼中,忽然闪烁起灼目的jīng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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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境决斗?

一号车旁的众人看看王越,拜这位爷的光,他们在刚刚看到了一场化境之间的战斗,其中一些人,甚至参与了另外一场更激烈的恶战。

不过说心里话,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而且这两场都是只决胜负不定生死,否则,真不是一般人敢那么近距离观战的,太容易殃及池鱼,祸害观众了。

“小钰。”王越眯起眼,忽然叫覃钰。

“王老?”

“暗境以下,让他们速回香车里去,外面不安全。”

“是谁啊?”那两条人影一闪而逝,流星般飞走,覃钰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

“是鹿公,另外一人暂时不知。你最好也别过去看。”王越看看戏志才,然后说道,“何宗师请随我来!”

何荭嫦看看戏志才。戏志才点点头。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迅速掠向前方。

“好。”覃钰没有怠慢,急忙召集人群,张机、徐庶、张任这些人都是第一批必须进去的,曾小蝶因为身体原因,本就等在车里没出来。

戏志才看看,对戏芝兰说道:“兰儿,我们也进去?”

戏芝兰撅起嘴,火眼金睛的师姐好容易走一会儿,哥哥却又管上了。

覃钰忽道:“小兰,那辆兵车上还有唐小帅,你赶紧过去,让他们把他抬进车里来。”

戏芝兰大喜,立即闪现,奔向后面那辆黑sè的护卫兵车。

戏志才冷冷瞪视覃钰:“覃钰,你想害死我妹妹吗?”

“志才兄此话怎讲?”覃钰愣了,戏志才这回来,心里果然有大火气啊!

“哼!你对我家小妹做了什么,当我不知道么?”戏志才切齿道。

“啊,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覃钰心里还自觉委屈呢,我最后是被你妹妹推倒的好不好?只是……咱没反抗而已。

“你怎么说话的?”戏志才目光一寒,露出几分杀机。

“你带着一个宗师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还有,你出主意让我跟刘瑁单挑斗战,未始不是存着借刀杀人的想法!我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们。”覃钰漫不在意地摸了摸左手的黑枪,“不过,给你一句忠告,为了你妹妹的幸福,多积德,少玩点儿yīn的!不然,本少爷啥时候不想玩了,就把你家的床都给你掀了!”

戏志才气得脸sè煞白,红唇哆嗦,这小子,实在太过放肆了!

但是,当他看到覃钰晶莹温润的一双眼,心底顿时一凛,此子虽然年少,却心思深沉,不受蒙蔽,直似天生的智者。现在他羽翼已成,如果真动了什么恶念,单凭自己和何荭嫦,恐怕难逃他的毒手。

想起刚才王越似有意似无意看自己的那一眼,忽然之间,戏志才后背上冷汗就下来了。

自己困于亲情,愤怒外显,居然疏忽了这么明显的信号。

显然,王越和覃钰,对自己的心思也已有所防备了。不然,王越不会单单要何荭嫦跟着他一起过去。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兰儿?”戏志才转头看一眼,戏芝兰正站在兵车上,和几名货卖世家的暗境死士沟通。

覃钰不悦地说道:“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我们的事,不用你cāo心。”一指香车,“你先进去,等下我让小兰也进去。”

戏志才被覃钰气得三尸神一起暴跳起来,却是毫无办法,软的硬的yīn的阳的,全都落在下风。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rì落在我手上。”戏志才心里恨恨不已,被不耐烦的覃钰连推带攘,径直给塞上香车。

覃钰抽空歪一眼过去,一号护卫车上的两名死士扶持起唐楠竹,预备把他抬下地儿,送到一号车里来。

另一边,徐登也第一时间,命令徐历赶紧去把七号车里的其他乘客,火速转移到一号车上来。

七号车都成那样了,不能再坐人了,安全不安全其次,主要是顶儿都被打得稀烂,太不雅观了。

徐历冷汗直冒,火急火燎地冲过去,好说歹说,总算将七号车里的贵客都给说动了,慢慢下车转到一号车这边。

“咦,小兄弟……赖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其中忽有一人,很高兴地看向覃钰,向他伸出右手臂来。

覃钰一瞧,认识,周瑜。

“周公子,真巧,你也来啦?”

覃钰脸上一红,在山道上,自己是有点无耻,冒用了赖玉瓜的名字抢劫。见周瑜一只手伸过来,想也没想,伸手过去,便yù和他对握。

双手将沾未沾时,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倏然“插足”进来,分别握住了覃钰和周瑜的两只手。

覃钰一捏,滑腻如玉。一反手,忽地便扣住对方脉门,将那人拉了过来。

“覃公子,你捏痛人家了!”那人也不反抗,张开手臂,身子倾倒过来,立时靠上覃钰的前胸。

“是你!”香气扑面,温柔击胸,覃钰也看清了对方妩媚的脸庞,吓了一跳。

这女子竟然是沈七娘!

这女人,怎么混到周瑜身边去了?

再往旁边看去,阎象、淮南子、天蟾子、魔奴等人居然都在,更是大为惊异。

我X,人家蒋汪都合流了,我这土八路孤掌难鸣啊!

正在迟疑间,魔奴伸手摸向腰际,喝一声:“覃钰,快放开我主人!”

“为什么啊?”覃钰眼神一转,已注意到天蟾子的左手,似乎已按住了周瑜的肩膀。虽然没见他如何用力,周瑜脸sè却是一片煞白。

“覃公子,奴家可是有夫之妇,不能陪你玩耍的!”沈七娘娇声道,不过听上去拒绝的意味很少,更多的却似引诱犯罪。

覃钰脸sè更红,心里浮现出各种不宜镜头。

“哈哈,熟女才更好玩啊!”旁边有人随口打个哈哈。

覃钰一瞧,我去,史璜!好,府君你是老玩家,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可是,我完全没这种意思,没见远处小兰已经扬起小脸,正深度观察这边的情况吗?

“黑脸,事前提醒你一句,这里不能动武,不然后果自负的。”覃钰随口打个哈哈,见黄忠也走了过来,心下大定,左手黑枪一点,虚虚戳向魔奴的右手腕,魔奴果然犹豫躲闪开,覃钰顺手一抬,刺向天蟾子的左手,“放手!”

天蟾子邪邪一笑,并不躲闪:“你自己说的,不能动武!”

“那是说你,老子随意。”覃钰枪疾如电,迅速刺上天蟾子的手腕皮肤。

天蟾子怪叫一声,急忙缩手后退,已有红点显露,破皮见血了。但周瑜,却也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一起向后退去,显然被天蟾子给完全控制住了。

怪异,他们这般对付周瑜做什么?

虽然出身策划编辑,覃钰对历史还算熟悉,但是具体到汉末三国这一段,就谈不上特别熟了,各种影视看得不少,游戏也玩得不少,要说每个人都很熟悉,基本是扯淡了。

周瑜其实一直是在向他求救,这时候覃钰已经明白过来,但是,也晚了!

————

2013年的最后一天,兄弟姐妹们写完总结,顺手给点击推荐了!

八十五、还是打祝脸(祝大家新年快乐!)

覃钰顿时恼了!

我X,你们丫欺负谁也别欺负他啊!

好歹是一下给我过三块金饼,一方于阗青玉的金主,自己再没碰到过第二个这么大方的路人甲了!

最关键的,人家还给我介绍靠谱儿的好工作,这份情宜不浅哪!

“天蟾子,麻烦你把我哥哥放开!”覃钰虎视眈眈,黑枪指指点点,“你丫是见我哥俊美,心怀不轨么?”

天蟾子一张马脸好悬没变形成长条苦瓜,他苦笑一声,对身侧偷笑的淮南子道:“师兄,你跟他说。”

淮南子摇头,看向覃钰:“覃公子,我等对公瑾,并无恶意,只是希望他稍安勿躁,待鹿公他们二位分出胜负,自会放人。”

“这我不管,先把人放了,不然,休怪我翻脸。”覃钰反手一掌,击在沈七娘后心上,一下封住她的气血运转。

大仲一系的强者都是一愣,这小子,这时候居然还这么横!

几大暗境强者,同时看向身后的一个儒生。

那位,正是大仲朝的大司徒阎象。

“住手!”徐历发现不对,忽然冲将过来,指着覃钰大喊一声,“覃钰,你在做什么?明知这是我家重地,还敢在这里动手?”

阎象摇摇头,

史璜对黄忠低声嘀咕道:“这家伙是不是缺心眼啊?”

黄忠深有同感:“每当有人举起手臂指向那小子的时候,我就知道,问题简单了,事情大条了!”

两老毫无节cāo地嘿嘿哈哈乐了起来。

覃钰耳朵很灵,他狠狠回头,瞪了二老一眼。

“谁说的,这次我,忍!”

毕竟,他在这儿也不是全无人脉,一定需要动用武力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一边现在的最大靠山不在,能压住的事还是不挑大了好。

不然,打起来可一点儿便宜都不占。

情商高真是没治,咱可以在山顶上鄙视你们!

覃钰抬头,四处张望,找徐登的位置。

徐登不知啥时候已经跳上七号香车破烂的车顶,正自聚拢目光,遥遥远观化境大战。

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不过大家觉得,他的样子,似乎很像是看得见的。

“徐登兄,你怎么说?”覃钰也不客气,直接传音入密,也不在意是否惊吓了他。

徐登果然吃一大惊,回头看了看这边的状况,皱眉跳下车来。

“徐历,你怎么对贵宾说话的?”虽然神不守舍,意在云外,但作为暗境巅峰的强者,并不代表他没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没过脑子而已。

徐历一指覃钰:“他动手打人,封了七娘气血。”

这也是事实,虽然,只是部分事实而已。

徐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当三哥是傻子吗?

最后,他看到周瑜脸上,神sè稍缓,问道:“公瑾先生?”

周瑜舒眉一笑:“是我。”

徐登道:“化境宗师威能无穷,请先生暂入一号香车歇息一下。”

“我倒是很想进去……”周瑜看看淮南子和天蟾子。

徐登一皱眉:“两位淮南宗的道兄,可否给我个面子?”

徐历急道:“三哥……”

“你闭嘴!”徐登这回不再客气了,厉声斥道,“若非你年轻幼稚,岂能让我货卖世家如此之多的贵客受到惊吓?”

徐历脸sè一青,低头不语。

覃钰嘿嘿笑着,回头看看黄、史二老。二老瞠目结舌,没想到徐登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势。

天蟾子微一迟疑。淮南子已说道:“师弟,徐三爷的面子,我们一定要给。”

天蟾子咧嘴,这徐登是此次唱卖会的二号人物,若现在不给他面子,他当然也不一定就能如何了你。

但是,等下自己这一帮人能不能进唱卖会,就算进去了,之后能不能称心如意,可能全要看徐登的心情了。

覃钰面带笑容,欣赏着徐历、天蟾子等人吃瘪的情景。

周瑜慢慢走了过来。

覃钰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公瑾哥哥,跟我来。”

二人并肩,径往一号香车走去。

淮南子和天蟾子yīn沉着脸,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

“几位在此略候,升级楼即将上来。”这会儿徐登也不提让他们去一号车里了,搅到一起,非再度打起来不可,犹豫了一下,对阎象道,“阎兄可以去一号车歇息一下。”

阎象一看就是完全不懂武道的常人,这种人呆在化境宗师随时可能扔出的各种天地灵术之下,一万个都不够埋的。

“不必了,多谢徐先生。”阎象彬彬有礼,心里不觉有些苦涩,大仲立国之后,各种负面反弹随处可见啊!

“也好。”徐登并不勉强,瞪一眼徐历,“十一弟,你跟我过来。”

徐历垂头丧气地跟着徐登去到七号车那边。

兄弟俩家族里的事,还得私聊解决。

史璜和黄忠相视一笑,这次虽然没有大打出手,可是结果却也很爽快。

换了个方式,还是打脸啊!

“走,咱们也回车里去歇会儿,等王公回来听他说决斗情况好了。”

……

“周哥哥,嘿嘿,小弟覃钰,上次拦路翦道,实是另有目的,故此没有通报真名实姓,还请哥哥见谅!”覃钰拉着周瑜的手在第一排坐下,直接承认错误,不再有任何隐瞒。

“刚才坐在那辆车里,已经有人跟我说起兄弟的名字了。果然英雄出少年!只是想不到,原来我们居然早已认识,还说过那么多话。”周瑜一笑,“我很少有朋友的,但一见覃

兄弟你,就觉得投缘,若不是兄弟仗义,我恐怕过补了这一关啊!”

“阎象、沈七娘他们,为何要对付哥哥呢?”

“呵呵,这个很简单,我虽然被袁公路封去居巢为长,却一直没有在任谋职,私下来到神农架,想要参与唱卖会,自然会有人不愿意,不满意。这次人家人多势众,又被他们寻到机会,当然要趁机拿捏一把。”

说着话,他伸手在袖子里抽出一个青竹符。

“这是孙伯符将军,专门在货卖世家寄存的一些宝货凭证,若非兄弟,事后肯定会被他们搜刮了去,此物,当归覃兄弟你所有。”

覃钰急忙摆手,坚决推辞:“这万万不可。公瑾哥哥不知,上次你送给我的美玉金饼都还没花呢,怎么能再要哥哥的财货。”

说话间,史璜和黄忠探门而入,后面跟着戏芝兰。

“麻烦让下,让唐小帅进去躺一躺。”

两位护卫抬着唐楠竹钻进车厢,覃钰撇撇嘴,拉住周瑜退让开去。徐庶一个人坐在第三排,他们俩就跟他挤了一起。

那边护卫放下唐楠竹,转身离去。张机过来为他把脉。黄忠和史璜还是回到自己位置上,低声传音,交谈着什么。

戏芝兰见覃钰身边围着俩帅哥客人,眨了眨眼,却不好直接喊他。曾小蝶和张任呆在一起正觉无聊,急忙招呼一声,把戏芝兰给喊到最后一排去了。

俩少女在一起,话题立刻就多了许多,生生把个张任给晾在一旁。

覃钰随意介绍两下。徐庶和周瑜各自见了一礼,倒是彼此素有闻名,也不用多做赘叙。

然后,周瑜旧事重提,再三要送青竹符。覃钰断然摇头,绝然不受此物。

最后一排的戏芝兰偷偷听着,暗暗焦急,却又毫无办法,总不能自己冲过去,代表覃钰接过来,说一声给我保管,跟你送给钰哥哥一样?

覃钰见周瑜意诚,只得取出自己的明玉符,说道:“公瑾哥哥你看,我有这枚符,唱卖会上已然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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