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我?”高校尉吃惊道。
“尊容周正,尊体敦实,想不记得都不可能。”覃钰也不知道为啥记得他,反正年轻记忆力好呗。
“在下失礼了!”高校尉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赫sè,“不过,刘三公子现在不见外客,覃公子见谅!”
“不打不相识嘛!”覃钰不知道这位高沛校尉其实后来在蜀中也号称名将,与杨怀同守成都的门户白水关(又名关头,蜀中三关:阳平、江关、白水之一。),被先主刘备采用庞统之策,诱而斩之,陨落得实在有些窝囊。
“真不见么?可惜,我有宝珠三粒,值得六百金,本想赠与三公子,聊结善缘。”覃钰叹息。
他现在虽然没铜钱没金饼,但是,那一袋南珠还在怀里。
“啊,什么?”高沛张开大嘴,他可是知道,刘瑁在闪金塔收宝堂里损失了二百金,回来就哭哭啼啼,骂骂咧咧,打下人摔家伙,火气极大。要是知道自己推走了六百金的财神爷,还不得活剐了自己?
“覃公子且慢!我这就去向三公子禀报一声。”高沛回头,跟那嘴快的年轻同伴交待一声,“杨怀,你暂替我敬陪一下覃公子和王宗师!”
“好嘞!”那名叫杨怀的年轻校尉上前,向覃、王二人行礼,然后就闲扯起来。他显然更崇拜王越,很多问题都是向王越提出来。
王越本来不喜跟外人多言,很多不愿回答的时候,覃钰就随口接过话头,跟他扯上几句。
中途,王越也抽空传音查问了覃钰的剑术。覃钰自然没有隐瞒,一一传音回答。王越颇为高兴,覃钰因此入了剑道之门,虽然有些奇怪,倒是不用再多花心思为覃钰打基本功了。
等高沛再回来时,发现覃钰和杨怀已经勾肩搭背,不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笑,莫名其妙地就特别熟了。
“三公子和赵将军有请覃公子、王宗师!”高沛向覃钰和王越恭谨地施了一礼,回手延请两位贵客入内。
“哦,赵韪将军已经到了么?”覃钰面露喜sè。
“是,赵将军正在招待客人,听说二位前来,十分高兴。”
“带路。”覃钰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赵公在招待什么贵客呢?我们此刻进去,是否方便?”王越忽然问道。
覃钰顿时jǐng惕起来,王越说话,决不会无的放矢,他难道已有所见?
……森森地感谢猫腻同学(怎么我背后有点凉?)的大力推荐和无耻吹捧,天才而伟大的猫腻一直是我最敬仰的偶像,即使是女神蝴蝶蓝也无法阻隔我对他的仰慕之情。
一百一十八、五绝遗窟(将上架,求收藏推)
进了走廊里,覃钰知道为什么王越会那么问了。
他迎面撞上了鹿伯。
鹿伯气哼哼地从5号房里出来,见到覃钰和王越,也是一怔。
“他也请了你们?”
不言而喻,这个他是指赵韪。
“鹿前辈,怎么不多坐一会儿,晚辈还想多跟你请教请教呢!”覃钰说道,脸上纯洁无辜,满是稚气。
王越横了他一眼,刚才说鹿伯不可靠的是谁?
“不了,有事。”鹿伯直愣愣地说道,想想大概觉得不太合适,“有空去我那儿坐吧!”
“好嘞!回头我就去拜访前辈。”覃钰喜道。
“这小子!”这是剑心通明的王越,换个人,真察觉不出覃钰满腔的喜悦其实大有水分。
“没问题。”鹿伯一摆手,急吼吼地走了。
赵韪居然在宴请鹿伯?
覃钰玩味半晌。
经过鹿伯这一打岔,赵韪已经从5号房间里追了出来。
不过为啥出来的这么迟缓呢?真心要把客人拉回来的话,不应该这么怠慢啊!
“王兄!覃贤侄!”赵韪笑着迎过来,左手拉住王越,右手握住覃钰,“来得正巧,我正想去请你们呢!”
王越客气两句,覃钰耳朵微微一动,忽然问道:“赵公,鹿公可在?”
赵韪一怔,笑道:“你怎么猜到的?”
“鹿公若不在,鹿伯岂能如此出门?”覃钰笑嘻嘻道,“赵公对待客人一向敬重有加,绝不致让鹿伯气得发狂而去。”
“哈哈哈哈!”赵韪和王越一齐大笑。
“臭小子,就知道背后骂人!”5号屋里,又出来一人,正是鹿公,他端着个酒鼎,歪着眼看向王越。
“几位,咱们去4号间,我已让人再去整治一席,重新来过。”
“不用了,老夫酒足饭饱,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便告辞,不妨碍赵公你招待客人。”鹿公一口喝干鼎中的美酒,随手一丢,向王越覃钰招了招手,“回去我再想想。”
赵韪点头:“如此也好,鹿翁慢行。”
他将鹿公送至大门口,看着他离去,才回头进来,请王越和覃钰进入4号间。
不一刻,侍者又鱼贯而入,献上一席热腾腾的酒宴。
覃钰一瞧,九菜一汤,各样食材竟然十分丰富,不禁口条大开,也不客气,伸筷便吃。
赵韪和王越各自举杯,碰杯对饮,对他们来说,五谷杂粮的营养,实在有些不够看,好味道的菜肴最多是为了满足一下心理需求。
“赵公太客气了,为我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菜!”
“哦,这个,不是我准备的,是刘三公子听说你来了,特意命厨房加急送来的,另出了二十万钱的!”赵韪笑哈哈地喝了口酒。
“真是生受了!”覃钰又夹了一筷炙牛肉,边嚼边笑。二十万钱也有七八金,相当够意思了。
“嗯,老夫迟来半rì,中途倒是遇到一桩趣事。”赵韪见大家酒也喝了,肉也吃着,开始引入正题。
“什么趣事?”覃钰捧哏一句。
“每届唱卖会,货卖世家都会有两大宗师随行镇压,这一次,闪金塔之中,却只有徐氏二祖一人,两位知道为什么吗?”
王越皱皱眉。
覃钰问:“为什么?”
“因为另一位徐家三祖,此刻正在五绝遗窟之中。”赵韪看一眼覃钰,大概知道他不懂,又看看王越,“王兄应该知道五绝遗窟吧?”
“哪一绝的遗窟?”王越眉头皱得更紧。
“南宫渔。”
“拳绝南宫渔?真是他的遗窟?”王越大吃一惊,酒鼎重重放下。
“两位,五绝是什么,遗窟是什么?”
“四百年前,天下大乱,武林有五大强者,各擅绝学,称雄一时。剑绝,便是那季布。”王越侧过头,向覃钰解释,“戟绝,你猜猜是谁?”
“楚霸王项羽?!”覃钰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正是,覃贤侄真是聪慧!”赵韪插口道,“这次发现的遗窟,便是那时和季布、项羽齐名的拳绝南宫渔,他生xìng恬淡,纵在乱世也是隐居不出,虽然名传千古,除了少数古宗隐门,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号。”
覃钰和王越忽然都沉默下来。
覃钰没听说过这位拳绝,但是能在秦末楚汉年间与项羽、季布齐名,其实力不问可知,至少化境宗师无疑,也许是顶阶的化境。
看看身旁的王越,覃钰心下琢磨,王老是心动了呢,还是心动了呢?
“赵公,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咱们一同参详。王老不爱说话,但是,你们都是大宗师,心意应该是相通的。”覃钰暗示明显地说道。
“孺子,还是你痛快!”赵韪哈哈一笑,“嗯,我想,那南宫渔当年乃是化境巅峰的超级大宗师,实力仅在枪绝万仞真君之下,并且,他jīng通阵法。他的遗窟,必定是岔路重重,险关无数……”
“就像一座大迷宫一样?”覃钰问。
“不错,就像一座大迷宫!”赵韪点头,就是这个像法。
覃钰很怀疑赵韪偷偷窥视过遗窟,甚至已亲自潜入进去,才可能有这种真切的体会。
毕竟听他的口气,这座遗窟应该不小,而联合勘探的徐、蔡、蒯等几家势力,也就徐家三祖一个化境。以赵韪化境二阶的超凡实力,其他人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这也能解释他为何来的这么晚!
“赵公意思是……”覃钰疑惑道。
赵韪暗骂一声:“这小兔崽子!”
“老夫想联手王公,向货卖世家提出共同探查的要求。”不得已,赵韪索xìng实话实说。
“共同探查?”覃钰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赵韪的打算,眼珠一转。
“赵公,你估计,那三家勘探拳绝遗窟,需要多长时间?”
赵韪冷笑一声:“老夫估计他们已经至少探查三个月以上,但洞窟繁多,机关重重,他们人手又不够强悍,至今尚未完全打破外围的阵势。没有强力增援,估计再探查一个月,也进不去内围。”
原来是这样。覃钰更加肯定,赵韪已经进去看过了。
“赵公可知道,我们现在成立了一个安保组?”
“略知一二,老夫已经看到条幅了。”赵韪将不屑隐藏在高扬的浓黑双眉之下,“安保组,神农唱卖会的铁甲卫士!货卖世家主办,紫电剑门、武当隐门、江陵水军、苍梧郡官方协办。”
“赵公记得真是一字不差。”覃钰笑吟吟道,“不错!赵公可知道,我们现在的成员有哪些?”
赵韪看看覃钰,又看看王越,意思是不就是你们几块料吗,还需要多说?
“我安保组如今人强马壮,装备jīng良,计有宗师两位,半步宗师五位,一流暗境强者九位,内务总管一位,医疗顾问一位。共计十八位高手名家。”接着,覃钰也不去看赵韪脸sè,将这十八人的名字,慢慢数了一遍。
徐家一共五位暗境,除了徐杰和徐琼,的另外两位强者他已经询问了姓名,乃是兄弟俩,徐元、徐本,虽然退掉了徐历,却又加进了徐峥。
十八个姓名自覃钰口中一一吐露出来,赵韪脸sè渐渐变了。
王越也有些奇怪,覃钰为何如此详细地自曝内幕?难道还能拉赵韪入伙不成?
“所以,明天条幅还得改,要增加嵩山冰剑宗、河北赵氏、巴郡甘氏、襄阳水镜庄等协办字样,真是麻烦啊!”覃钰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居然连甘兴霸都被你收拢了,好厉害的手段!”赵韪狠狠瞪了他一眼。
“哪里!”覃钰皮笑肉不笑道。甘宁先可是想投靠刘瑁的,只是被自己挤兑给硬抢走而已。
“覃贤侄,老夫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能纠合如此多的强者,真是奇才啊!”
“赵公,如果这次唱卖会一切顺畅,而五绝遗窟的探查又没太多进展,我们以安保组的名义申请同去探测遗窟,想必货卖世家不会反对。”覃钰静悄悄地抛出了地图下的匕首。
赵韪黑眼一凝。
“安保组的名义?”
覃钰神sè正常地点点头,顺手夹了一筷子牛肉,喂到自己的嘴巴里。
“要是徐家不同意呢?”赵韪的脸有些黑。
“他们会同意的,因为,我们有三大宗师!”覃钰牙口极健,胃口更好,三两下就嚼烂牛肉,吞咽到肚子里。
赵韪神情一僵,尼玛这小子,比老子还强势得多啊!
不过这种态度是他喜欢的,他倒是想跟徐家使横,可是人单势孤,人家也不来吊他啊!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安保组?”赵韪摸摸下巴。
“不,是赵公你想加入!”覃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不错,半饱了,“赵公你也看出来,我们人已经够多的了,足够应付任何危机。”
“是么?可是我和鹿鸣钟、鹿明达都没加入呢!”
原来鹿伯名叫鹿明达!覃钰笑,赵韪的意思是他们有三位化境强宗师挂着单呢!
“显然你们也无法合作,不是么?”覃钰端起消食的蜜汤,喝了一小口,“如果你们谈得来,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赵韪翻个白眼,却无力驳斥。
覃钰脑袋一仰,心想,神啊,这人居然还有白眼仁?
“二鹿都是大笨蛋!”赵韪气恨难平,明明是一桩三赢的勾当,生生让他们之间的一点点个人意气给搅得一团乱麻。
覃钰也不禁为赵韪默哀三秒钟。
官场混过的强者,如赵韪、史璜,情商都相当高,那种地方头脑稍弱一点,就要被排挤,达不到现在的地位。就算是王越、黄忠,虽然与官方只是同床不同被,隔着一层,却也都有自己的官场智慧。
可是鹿伯和鹿公二位,人情世故根本不去理会,鹿公好歹还有几点经验值,鹿伯完全是负值。
一旦涉及兄弟二人之间的恩怨,这俩更是正负得负,还是乘法,翻几倍的负数。
“我加入你们这个安保组,有什么好处?”
“赵公你不用加入安保组,我们可以聘请你为安保组的荣誉大长老,不需要你做什么,一旦到时徐家问起此事,你也只需要默认就行。”
“哦,这么简单?”赵韪心底确实缓了口气,他可不想天天被别人指使干活。
“是。”
“好,老夫同意了。”赵韪干脆地说道。
王越很奇怪,这桩交易谈的没什么意义,安保组似乎大亏啊!
覃钰点点头。
“下面,我们谈另一件事。”
……仔细斟酌下文的发展方向,晚了点:)
一百一十九、搅拌西南霸权的开始(上)
赵韪看看覃钰,眼里满是怀疑。
“赵公,请屏退左右。”覃钰忽然传音道。
赵韪一怔,随即一摆手:“你们都退下,守在外面。”
室内伺候的几名卫士全都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这件事,关于赖德及其同伙,我们需要赵公的帮助。”覃钰也不拖时间,直接将事件简单扼要说了出来。
眼看就是傍晚时分,再拖要赶不上七八点钟的闪金塔唱卖会了。
赵韪来的迟了,许多情况还没听说,闻听此事,不觉恶声连连。
“这群疯子,竟然如此狂悖?”
“赵公,此事是我等向你求助,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二人说。”
赵韪怀疑地看着他:“孺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是赵公你漫天要价的时候,不过,我会还价的。”覃钰笑嘻嘻地说道。
“这样才对。”赵韪想了想,“你们这许多宗师强者,唱卖会之后就解散了?”
“正常情况,契约是如此签的。”覃钰很客观地叙述了一下事实,“当然,也许会有意外情况,比如,探测五绝遗窟,相信安保组里的大多数强者会被吸引过去的。”
“遗窟之后呢?我们加入之后,最多一个月,也该都探查得差不多了。”
覃钰蹙眉,不太理解赵韪的意思。
左手垂在下面,慢慢抚弄着两粒南珠,转来转去。
“那时,自然是大家带着战利品,散伙回家享受啊!”
“享受?那我问你,你组织这个安保组,又有什么意义?”
“赚钱,赚金饼,赚宝货!”覃钰毫不犹豫地说道。
赵韪绝翻,仰天大笑。
覃钰看着他。
“你也可以改名叫覃三赚了!”赵韪微带讽刺地说道。
“哈哈,那我可不敢,舅舅会打死我的!虽然我就是这么想的。”一句话把覃钰逗乐了,“赵公,你爱权势,我爱金宝,各有各人的乐趣。”
“既然你喜欢黄金宝货,那就好说。”赵韪盯着覃钰,面容冷肃,“赖德的事我可以出手,甚至唱卖会、拳绝遗窟我们都可以一起合作,但是,我需要贤侄你帮我做一件事。”
覃钰神sè也严肃起来,看看王越。
王越点点头,表示他可以代表自己做主。
“赵公,请说。”
“我要益州!”
王越那么强韧的宗师,听到赵韪这煞气暗藏的一句话,心底也不禁微微一寒。
好大的野心!
覃钰讶道:“赵公,何出此言?”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据之!这益州之主,刘君朗做得,刘季玉做得,我如何做不得?”赵韪神sè不变,“所以老夫得问问你,你想要什么?用你的话说,现在是你漫天要价的时候。”
刘君朗,就是上届益州牧刘焉,兴平元年(公元194年),也就是三年之前,痈疽发背而卒。其少子刘璋刘季玉,被赵韪等人拥立,继为益州牧。
覃钰微微有些发窘,这赵韪是公然在自己的脸皮上,写下了“大反贼”三个字啊!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据之!这句话虽然不错,但是,却不是你应该说的。
覃钰真没想到赵韪居然跟他谈得这么深,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安保组了吧?
不知道王老会怎么想?
一丝犹疑闪过心头,还要不要继续谈下去?
左手用力捏住那两粒明铛南珠,覃钰咬咬牙,还是尽量克服掉了这种不良的谈判心理,振作起jīng神来。
“我有何德何能,居然能帮助赵将军夺取此等大州?”
“你没有,可是,你们安保组有。”赵韪嘿然一声,“老夫久掌益州兵权,半数军力都在老夫控制之下,我只需有一支jīng锐力量,助我掌控住成都局面即可。”
覃钰皱起眉头,手里的南珠捏得更紧了。
益州是什么地方?
东汉共有十三州,其中益州下辖郡、国十二,县一百一十八,户一百五十万,人口八百万。
如今天下动荡,汉室微弱,诸州郡内都是军阀大战,混乱不堪,人民死伤大半,相比之下,益州整体却一直相当稳定,自董卓以来,关中、南阳的难民cháo涌入川,人口不减反增。
单以人口计算,益州现在至少可以排在天下前三位以内。
兹事体大,不能轻忽啊!
赵韪看看覃、王二人,说道:“老夫也不需要王公诸位出手,只需要助我震慑世家权贵,不让他们出兵支持刘季玉即可。”
“益州本地的大族,都是支持赵兄你的吧?”王越忽然搭了一句。
他一说话,覃钰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王越认为覃钰可以代替自己发言,但关涉到益州的归属这等大事,覃钰就不愿草率说话了。
所谓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化境宗师的压力,还是化境宗师去扛吧!
覃钰手中的南珠开始摩挲起来,脑子转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王老,看来其实是不太介意赵韪杀人夺权这种勾当的?
刚开始遇到王越的时候,他一意要擒杀阎象的行为让覃钰记忆极深,下意识就把他归入忠臣烈士类,虽然近距离接触之后觉得此老其实挺善解人意的,并非死硬僵化之辈,不过,毕竟还是不太放心。
“但是,东州兵并不支持我。”赵韪叹了口气,直言不讳。
当年关中、南阳等地遭李傕、郭汜之乱,百姓们流离失所,流入益州的有数万家之众。益州牧刘焉将流民中的jīng壮者收编为兵,号为东州兵。
“刘瑁公子不是吴懿将军的妹婿么?”王越问道。
“王公,这你也知道?”赵韪眼角一跳,“可惜,他和他的族弟吴班,都已被刘璋收买,刘三也无法影响他们。”
“原来如此。”王越点点头。
吴懿兄弟是东州军的后起之秀,吴懿现为益州镇国中郎将,吴班为东州军的军司马,和吴兰、雷铜等人并称东州四将,掌握着两万东州兵中最少三分之一的兵权,素有极高的威望。
别看吴班此人名声不显,他的老爹吴匡却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此公当年曾是大将军何进的部将,何进被中常侍张让等人赚入宫里杀死之后,吴匡与袁绍一道火烧东、西宫,还把何进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砍成了肉泥。
后来何进的部下被董卓并吞,董卓死之后李傕、郭汜反攻长安,吴匡随吕布出战兵败,从三辅逃入益州,是东州兵团的元老。
可惜,吴匡进益州没多久就因病故去,否则,三公子刘瑁有这么个强大的岳父在,老四刘璋能不能上位还得两说。
这兄弟俩全都倒向刘璋,事情确实不太好办了。
“刘璋小人,他借我之力,唾手而得益州,不思报答,反而提拔吴懿等辈与我分庭抗礼,老夫岂能坐以待毙?”赵韪狠狠地说道,“而且,这些东州兵如今势力大增,四处侵暴,刘璋禀xìng暗弱,毫无威略,益州百姓深以为苦,不可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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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搅拌西南霸权(下,求收藏推)
覃钰的两粒南珠在手掌中越动越快,隐隐似乎要跳动起来。
对于赵韪的自我辩白,覃钰全无兴趣,枭雄人物,都会竭尽全力把自己打扮成正义人士,古今皆然。
但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与益州有关的大事。
上一世,覃钰也玩过不少三国类的网游,清楚地知道,益州和荆南四郡,尤其和武陵,是接壤的!
虽然具体到了郡县,他就两眼一抹黑,完全搞不清状况,但益州至少有一个郡是紧挨着武陵的,这一点绝对没错!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和赵韪谈一谈,万一谋夺益州的大事成功,能不能分割一两个郡给安保组当酬劳——和武陵相邻的那一两个郡。
而自己和其他兄弟、朋友,自然也就有了初步的容身之地。
这些rì子,覃钰已接触了不少武陵蛮的高层人物,他深深地意识到,五溪蛮诸溪都是自成一体,而且势力不弱,自己无根无基的,贸然闯进去,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错,舅舅覃三转是武溪jīng夫,现在又成为了五溪蛮封号大渠帅。
但正因为如此,覃钰反而决定要远离覃三转,dúlì发展自己的义兵大业。
就算是甥舅关系又如何?权力之下,没有亲情!
父子相残,挚友反目,哪个时代少得了这种剧目?
靠得太近,一旦双方理念冲突,更容易伤人伤己。
尤其,覃钰很了解自己,天生不是肯屈从强权的那种犟头,以后的种种冲突,几乎可以想见。
覃钰脑子飞速旋转开来,考虑起各种各样的谈判方略。
自己的底线,当然是武陵之侧的某个郡,一个郡如果不行,那就一个县。
有了一县之地,初期供养一个佣兵团,应该不是难事。
赵韪看看王越,再看看覃钰,不觉有些着急,心头暗骂:“这王越老jiān巨猾也就罢了,怎么这小家伙也能稳坐钓鱼台?”
“覃贤侄!覃贤侄?”赵韪轻声呼唤。
“什么事?”覃钰霍然惊醒,“我正在听二位宗师讲话呢!”
“扯淡!”赵韪黑了脸,“你这孺子!老夫知道二位是侠义中人,才推心置腹,说些最隐秘的事情,你岂能如此支吾于我?”
“倒也没有。”覃钰看看王越,垂着眉不知想些什么,明显是把话语权又交还给他了,“那晚辈失礼一下,说些扯淡的话。赵公如果觉得有点儿意思,咱们就接着再谈。”
赵韪眼眉一动,臭小子,倒很会打蛇随棍上啊!扯淡的话,那是什么话?
“赵公也知道,唱卖会之后,晚辈是要回老家混rì子的。可是呢,现在老家那边,不好混啊!”
赵韪略略点一点头。
武陵蛮本身底蕴深厚,政出多门,覃三转现在虽然些许名分加身,却未必搞得定。周围又有长沙张羡、荆襄刘表虎视眈眈,覃钰虽然有些隐形背景和实力,但在真正的强阀豪门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所以,晚辈想,先在老家附近发展发展,有些长进之后,再衣锦还乡,回返武陵,不亦乐乎?”
“武陵附近?”赵韪想了想覃钰这一说法的重点,“你是说零陵、长沙么?”
“嘿嘿!”覃钰摇摇头,回头问王越,“王老,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回去准备晚上的唱卖会了?”
赵老儿,你再这么装傻,咱们真不谈了!
王越默察一下天时,说道:“酉时已至。”
覃钰默算一下,酉时是下午5-7点,那不就是5点了?
“我靠,这么晚了?咱们是得走了。感谢赵公盛情款待啊!rì后有空,再来叨扰!”覃钰挺身而起,向赵韪拱拱手。
王越心中一笑,忽然明白了,这小子,谈生意分两截,原来也是早有预谋。
第一个生意当然是赵韪的需求完全得到满足,等于白赚一般。可是如果第二个生意谈不拢,那第一个生意的一切意向,当然全都是白说。
这叫什么……捆绑交易!
“时辰尚早,贤侄又何必xìng急?”赵韪忙拦住覃钰,“且再坐片刻,我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盏茶功夫。”
“是么?那也好,再坐一盏茶吧。”覃钰马马虎虎又坐了下来。
“武陵之侧,那是我益州的牂牁郡……”赵韪看着覃钰,慢慢说道。
“什么张科李科的?”覃钰根本没听说过这地方,一定是妞野小子刁的那种穷山沟,脸上顿时显示出不满。
“……还有巴郡。”赵韪无奈,把话说完。
“对,对,巴郡!”覃钰惊喜万分,这个他耳熟,听说过,肯定是好地方!
赵韪脸sèyīn沉下来。
“巴郡,乃老夫宗族所在,断断不可!”
“赵公,你是巴西人吧?”王越适时插了一嘴。
“对啊,我也没说要你整个巴郡啊!巴西那边自然不要你的!”覃钰挠挠头,小船自然掉头,“巴东分几个县给我们,总没问题吧?”
“你想要哪些县城?”赵韪忍着一口粗气,皱眉说道。
“涪陵、白帝、江州、阆中……”王越看出覃钰地理不熟,当即断然再度插话,一顺溜连着说了四五个城。
赵韪摇摇头:“这个不成,涪陵、白帝,只能予其一。”
王越直摇头:“不妥,不妥!”
覃钰听得莫名其妙,耳边传来王越的说话:“涪陵富足,近武陵,控扼巴郡东南之门户;北边的白帝险要,乃巴郡与荆襄的必争之地。”
覃钰点点头,一个是益州的东南大门,一个是益州的东北大门,俩都给安保组,赵韪肯定不放心。
想了想,还是靠近武陵比较好!再说,涪陵,那是榨菜的故乡啊!有前途!
覃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让一大步,只要涪陵好了!其他的,我们希望以金珠辎重抵数。”
“可以!”赵韪松了口气,小孩子还是好说话一些,“若事成,我另赠你们粮十万石,甲胄一千套,长枪一千杆,环首刀三百柄,硬弓五百张,具弩一百具,箭矢十万支。”
王越点头,赵韪这方面还算大方。
“起事前预付一半,地点另行指派。”覃钰对这个抠得很死,前世当编辑时他就知道,没预付的约稿,全是耍流氓!
赵韪笑一笑,并无异议。
双方又对一些细节做了仔细磋商,半个时辰之后,差不多达成了初步的合同草案。
“赵公,听闻你和甘宁三哥有些私怨,现在他是我结义三哥,希望你大人大量,揭开过去的不愉快。”覃钰最后笑着说道。
“兴霸是我欣赏的后辈!当年我也是情非得已。如今双方已然联手,老夫自然全无芥蒂。”赵韪显得很痛快。
“那多谢赵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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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生擒(上,求收藏推荐)
酉时许(下午5、6点钟)。
孟冬白rì较短,天就要黑了。
这里是神农谷西南的某个角落里。
附近有条宽近五十丈的大河,潺潺流动着,很是幽静,温暖湿润的气息徜徉在四周的空气里。
这条河,便被称为神农河。
离神农河边十数丈外,背负着昏睡中的孙子赖玉瓜,赖德轻松地行走在空际之间,身形端凝,脚步虚踏,速度却是极快无比。
借助天空中无处不在的无sè罡风,他能够借势而行,把自身的功力耗损降低到极致,保持住脆弱的平衡。
一吸一迈步,吸纳微弱的仙灵真气;一呼一停脚,消耗掉大致十倍容量的体内真气。
这是一种真正可以洗练自身内家气血真力的上乘法门。
霸龟凝元术。
其实,也不过就是龟息真法的化境升级版。
原本这门秘术是附在龟息真法之后的炼体之法,赖德以前不太看得上,并不想过多钻研,他想合适的时候去换一门剑修秘术来练。
听儿子说神农唱卖会在即,他动了心思,和两个孙子一起出门来神农架。
怎么也没料到,一群暗境强者,居然敢在他降临之后突然出手,合力击败了他。
赖德牢牢记住了这场混战,也记住了几个对手的名字。
徐登、黄忠、史璜,还有……赵嵩和覃钰。
那个两次挫败他的企图的美丽少女,他也记得牢牢的。
曾茵茵!
老君山上的这场恶斗,赖德在一群大个蝼蚁的围攻下被迫逃窜而去,令他颜面无光。
痛定思痛,他开始修炼这门霸龟凝元术,企图从根本上增强实力。
这条路子走对了!他进步很快,而且,无意之中居然掌握了化境的天赋神通:缩地神行术。
赖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化境是这样战斗的!老君山上,自己败得很冤啊!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冤。
哪个化境宗师,是在自己没醒悟天赋神通就跑出去乱搞的?
数来数去,也就赖德这位奇人!
下午去杀赵嵩的时候被覃钰那小子暗算,脑子到现在还有点儿嗡嗡作响,那是什么宝器,这么邪门儿?嗯,待过得两天,找个机会捉住了那小子,把他身上的宝贝全都拿过来,尤其是那神霄七绝剑的剑谱……
想到那绝世的剑谱,赖德jīng神一振,剑修,那可是自己五十年的野望啊!
蓦的,他身形一顿,钉子一般停住,停顿在离地四、五米的半空中。
身前三尺,突然划出一道短短的黑sè裂缝。
赖德一惊,难道这就是能轻易置人于死地的……空间裂缝?
接着,身体之侧也划出同样的一道。
一眨眼间,赖德的周围出现了十七八道长短不已的纤细裂缝。
连脚下都有一条。
这必须是人为的空间裂缝。
什么样的宗师,什么样的神通,居然能制造……制造空间缝隙?
他心头有些慌乱,四下看看,只有靠近神农河的那一边裂缝较少,可以一闪而过。
但是,他想起有人告诉过他,那里机关重重,绝对不要硬闯。
霸龟凝元术的流畅呼吸流程瞬间被彻底打乱了,赖德做好了战斗准备。
化境的战斗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突然展开爆发xìng的连续攻势,他不得不防。
他真后悔,自己没提前落在实地上,否则现在或战或走,全凭自己的心意,绝不会这么被动。
赖德的真气在急剧地消耗着,为了保持停立在空中,额外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
“赖德大师?”身侧一个即将消失的裂缝里,猛地钻出一个冷眉冷眼的黑衣女子,她左手握一柄玉质短剑,匀称的身子舒展开来,伸了个小懒腰。
“你好难找!”
赖德眼瞳微扩,震惊道:“你怎么能锁定我?”
“你不理解的事情多着呢!”那青年女子瞥了瞥赖德的背后,“放下你的负担,自己上路?”
“我祖孙生死一体!”赖德哼了一声,几道细而结实的丝锁扣紧了四肢和躯干,孙儿赖玉瓜紧紧趴在他的背上,并不妨碍他进行战斗。
“那也好,就成全了你们爷孙俩!”女子冷笑。
赖德心中大怒,左手一抬,真力引动空中灵气,猛然就是一击劈空掌攻击过去。
一道仙鹤的身影投shè在寂寥的天空之上,双翅轻舞,引吭猛唳,尖长的嘴巴直接一啄。
这一掌是赖德的控鹤神通。
在他妙悟化境天赋神通的那一刻,他幸运地同时获得这项附属神通。
其实也就是他昔rì暗境时修习练过的控鹤功,现在升级成了化境版本,识海里便拓印保留下来,成为他的第二神通。
“仅仅如此吗?”那女子生的好看,说话却冰冷无礼已极,对赖德老爷爷没有丝毫敬老爱长的念头。
她的身体停在空中,只是左手的玉剑在身前轻轻一滑,画了个弧形。
在她短剑划过的地方,立时出现一个黑sè的半圆形状。
赖德的那团控鹤真力,大半一头撞进这个半圆之内,顿时如同泥牛入海,半只仙鹤无影无踪。
拂中这女子身体的少量真力,只是让她上身外套的一件红sè马甲略略起了一阵褶皱,咔咔振荡两下,似乎几块寒冰碎裂开去,接着掀起一小团轻薄的雾气,迅即就消散开去。
然后,小马甲上,光风霁月,依旧是那么红润丝滑,熨帖无比。
控鹤神通的能量波动,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你这是什么神通?”赖德惊道。
女子手中的那柄玉剑似乎有些奇怪属xìng,能与她的冰寒真力配合,划开空际。
显然,这是一门可怕的空间天赋神通!
至于她身上的护身宝衣,反而算不得什么。
黑衣女子低头看看前胸的红马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防护力还不错,不算太垃圾!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的脸上依然不见半分阳光。
“事到如今,你就只想说这些没用的话么?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女子抬起头,双眼恢复了冰冷的光焰。
随手施展,就是两门上乘的神通,“划破虚空”和“冰消雾散”。
这白皮老头,却根本看不懂啊!
赖德无奈,自腰间拔出一口剑来。
他也真有些做剑修的才能,长剑一处,气势顿时强盛了许多。
但同时,赖德双耳一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白胖的脸上忽然流露出惊惶之sè。
P:斩杀化境的节奏,大家还等什么?
一百二十一、化境都是移动宝库(求收藏)
覃钰看看左近地区,都被三大宗师处理过,很清净,暂时也不会有什么人贸然闯过来,放下心来。
他慢慢走到赖德身前三米远的地方,蹲下身来,观察赖德和他身侧的赖玉瓜。
赖玉瓜似乎一直昏迷未醒,赖德被王越一掌激活,缓缓睁开眼。
“赖德先生,赖宗师,下午好,别来无恙!”覃钰笑容满面,开场白俗烂无比。
“是你?”赖德很意外。
“就是我了。为了抓住你,我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想到过些rì子还要去成都“维持治安”,覃钰就有点想哭,随便起个“安保组”的名号,不会一语成谶,以后天天接一些“安全保护”方面的任务吧?
NND,非从你这儿把jīng神和物质损失都捞回来不可。
王越从赖德身上也没摸出什么好东西,只有一本陈旧的绢册,是控鹤功的秘笈,丢了给他。
这本《控鹤功》最有价值的地方,是最后一页上,赖德新写了一些修炼控鹤神通的心得,立时使得一本普通的暗境秘笈升华为化境功法,单算价格,放到唱卖会上至少可以飙升二十倍以上。
好吧,这本秘笈,就权当抵了三粒南珠。
“你想怎么样?”赖德看覃钰的眼神就觉得很不妙,心里竟然有些惊慌。
这和他识海、气血全被强行封闭有关,等若一身武功神通全废,丢失了生平最大的倚仗,信心毅力自然大打折扣。
“你罪行累累,落到我手上,就不要想侥幸了。”覃钰淡淡地说道,“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为了你的儿子和孙子,为了你的家族,你愿意奉献出什么代价而已。”
时间不多,覃钰说话很是直接明快,不让我满意,你零陵的家族都可能被全灭;你的儿孙也都可能被全部屠戮一空。
赖德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想得到我的心法秘术,何必放此大言?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们爷孙,我自然把龟息真法和缩地成寸术全都说给你听。”
“这不是恐吓!”覃钰无奈,索xìng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点点他,“刘磐军候已经返回江陵调兵遣将去了,等蒯琪黄汉升他们回去,大军就会向零陵你们赖家开拔。哦,对,你其实可能还不知道刘磐是什么人吧?难怪,你当年沉睡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
覃钰简单把刘磐同学和黄忠老大的来历说了几句,赖德眼神立刻大变。
刘表的亲侄子?江陵水军的实力人物?小瓜怎么会惹上他们?
民不与官斗,穷不和富争。
赖德成就宗师境界,本来已经勉强可以逍遥法外,部分威慑强权,避免鱼死网破的双输争斗。
但他现在的生死cāo在覃钰之手,覃钰甚至不用挑拨离间,只是告诉刘磐一声,赖德已不足为患。然后一旁坐观,任事态自然发展,最终,赖家也是必然族灭人亡的结果。
“龟息真法和缩地成寸术我都可以交给你,不过,你必须放了我的孙儿。”
“放他做什么?练好了功夫来找我报仇?”覃钰笑了笑,“不过,如果你还有其他价值,我也不妨通融。就瓜瓜这种角sè,以后也练不到多么了不起的地步,像你这么厉害,三辈子都别妄想了。”
这话却是正理。赖家这门龟息真法传承三十余代了,也就赖德一人yīn差阳错,勉强进阶化境。可见这龟息真法其实并非极上乘的那种化境秘笈,赖玉瓜的天赋比乃祖差得太远,更不可能大成。
“我问你,你如何与苦牛真人混在一起?为何会去暗算赵嵩?”
“我潜伏在神农某个山谷中,不料遇到了一个蒙面的大宗师,他击败了我。”赖德很郁闷,“后来他指点了我一些化境窍门,等我醒悟天赋神通,便让我跟石三一起偷入神农谷,替他杀几个人,尽力煽动起混乱来。石三和赵嵩以前有仇,这人又独自居住,没有什么朋友,我们本来很有把握,没想到他居然身怀赵氏的救命秘术,而且……”他看一眼覃钰。
覃钰知道,这是说又加上他恰好过去胡乱搅局,才功败垂成。
蒙面的大宗师,是谁?难道是那个人?
覃钰不由地想起,在截杀袁术宝车的时候,那来势盛大,浮光掠影一般疾驰空间的蒙面化境。
“嗯,你们还杀了谁?唐楠竹是你们杀的么?”
“唐楠竹是谁?”赖德有些发愣,“我们刚刚潜入进来,没得及杀别人。”
覃钰想了想,这个说法比较合乎逻辑。作为化境宗师,赖德自然有自己的傲骨,赵嵩毕竟是暗境巅峰,又有老君山的旧恨,第一个选择他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