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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那猎人肠穿肚破,眼见是不活了。

覃钰看准时机,一箭飞出,正中野猪王的左眼。

野猪王暴吼一声,转头过来,却没看到打伤它的敌人。

覃钰叫道:“孽畜,我在这儿呢!”又搭上一支长箭,这一次,却是见野猪皮厚,换了一支箭头更尖锐的破甲锥。

野猪王把头猛力一偏,右眼转到左侧的方向,才发现覃钰。

它这时候也是怒火满怀,带着左眼和鼻子上的箭矢,哼哼叫着,冲向覃钰所在的大树而来。

覃钰稳稳地瞄准,这次,是野猪王的右眼。

如果能命中,野猪王就成了猪瞎子,应付起来就容易许多。

但是他低估了野猪王暴怒时的速度,野猪王速度越来越快,覃钰根本无法像刚才那么jīng确瞄准。

覃钰咬紧牙关,死死盯住野猪王的眼珠。

不能再犹豫了!

嗖!一箭闪电般shè出。

嗷!

野猪王右眼中箭,发出一声不同往常的剧烈惨叫。

轰!它一头撞在覃钰存身的大树上,枝叶急颤,积雪怒飘。

覃钰没料到野猪王一撞之威,竟至于此。脚下咔嚓一声,存身的树枝居然断裂开去。

噗通!覃钰从树上掉了下去。

覃钰暗叫一声,不好!

一抖手,他丢掉猎弓。

他蹲踞的那根树枝,离地三米,对他来说,从树上掉下来也摔不了多严重,但是,树下正有一头疯牛般的野猪王啊!

野猪王蓦地掉头过来,两根被箭矢穿透的小眼对着覃钰,獠牙闪着血光。

二者相隔,不到一丈远,以野猪王的速度,也就一两秒钟的事。

覃钰迅速拔出背上的猎刀。

这是鲍出专门给他配备的,长不过三尺,但是刀背很厚,足以抵挡猛兽的一记扑击。

顷刻间,覃钰已满头大汗,他只希望,师兄说法没有一点错误,这口不长的猎刀,真的能挡住疯猪王的撞击。

獠牙的撞击!

转身逃走,现在根本不能考虑,以他发软的腿脚,一逃,死得更快!

林子里,突然极其诡异地出现了片刻安宁。

寂静无声。

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四秒钟……

短短几秒钟时间,覃钰已浑身湿透,jīng力损耗无数。

第五秒钟,覃钰再也无法忍受这可怕的寂静,把心一横,猛然大吼一声:“草泥马!”

挥刀扑了过去。

他的脚底下有点发飘,但是,眼神却坚定非常。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躲不过,那就宰了你!

咕咚!一声大响。

在覃钰的猎刀劈上野猪王头颅的前一刻,僵立的野猪王悍然……倒地。

死掉。

覃钰被这意外的变故惊了一下,他呆了半晌,忽然握拳扬刀,冲天大吼,其状如同疯狂。

这次真实过头的切身体验,使他终于彻底明白,什么叫“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硬道理。

你强他就弱!

凡是敌人,皆属鱼肉!

四、武当玄师(上)

覃钰猎杀野猪王之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张逊宣布出关,令随侍的童子下山,招引覃钰上金顶。

※※※※※※

武当主峰,天柱峰顶,众妙观。

两只蒲团,一对师徒。

道观内,只有张逊和覃钰对面而坐。

后世,尤其是明代成祖以后,武当山受封“太岳”,名位在五岳之上,是建筑成群、极其著名的道教圣地。但在汉末,却还是童山秃岭,声名不彰,最多也就勉强算一处福地胜境。

张逊是三年前来到此处,在天柱峰结茅为观,潜心修行的云游道士,其来历不可考,但其他在本地潜修的道门高士均对他十分敬重,称为“玄师”。

老子说:玄而又玄,众妙之门。这个玄字,在道教中是极尊贵的字,轻易不可使用的,张逊被公认为“玄师”,其学问神通,不问可知。

去年九月底,覃钰身体大好之后,外出狩猎,偶遇鲍出,双方一见如故,倾心相交。鲍出带覃钰返回武当山,拜认干娘。其时正好张逊下山,见到覃钰,如获至宝,亲自为他诊治理疗,清淘气血。后来又传授道门内家真功,为他奠定基础。

覃钰这一年来先后三次悄悄赶赴武当山,每次逗留月余,如饥似渴地学习道法。张逊见他悟xìng惊人,练功又极勤奋,每次查考功力进度都极其满意。

张逊看起来五旬左右的年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面sè十分红润。

“乖徒儿,这几rì猎猪狩豹,可尽兴了么?”

“呃……”覃钰心里本来不少的委屈,许多的悲情,被师父一句话给彻底浇灭了。他想了半天,忽然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值得诉苦的。

心中计较已定,待会直接跟师父说就是了。

“是,师父。徒儿略有所得。”

“哦,是什么?”张逊感兴趣地问道。

“真的勇士,必须直面惨淡的人生。”

张逊欣慰点头,微微一笑。覃钰来的当rì,他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不立即招他上山,也是希望让他先待上几天,放松平稳一下心态。看来鲍出做得不错,这孩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他见覃钰左手似有伤痕,随手掀起他左臂的衣袖。

自手背、小臂一直到大臂,伤痕累累,青紫无数。好在大多没有破皮,只有大臂、肘关节各有一处较大伤口,不过也已经收住了痂。

“硬抗过敌人的猛攻?”张逊一皱眉,这都怎么伤的?划这么多小口子。

“师父传我的道术,小钰rìrì苦练,不敢懈怠。”覃钰不敢说戏芝兰指甲太尖利,只得胡扯,“偶尔小试了一下,石皮玉肌术真奇妙。”

张逊伸手捏捏,淡淡道:“坚硬之中带韧滑,倒是颇有所成!”

覃钰咧咧嘴,师父捏起来真够疼的。他这石皮玉肌术能够有所成就,却多亏了前几rì的那头野猪王,当树下双方迎面相对,生死一发之时,覃钰全力运功防御,对石皮玉肌术的心法骤然明悟许多,就此小成。

“此术共有五层,你能一年内练至第二层,确实不错,看来十年之内成就上乘的‘石敢当’神功,也并非不可能啊!”

“师父,石敢当是什么境界?需要我练十年?”

“嗯,石皮玉肌术乃是我道门护体真功的基础功法,练至第五层,便可开始修炼更高深的‘石敢当’。石敢当的心法,一共有九层,练到第六层以上,普通的刀枪剑戟,基本就不用害怕了。”

覃钰张大了嘴,原本沾沾自喜的心思顿时全然消逝。

张逊瞟他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食中二指随即压住他腕脉,听了一会儿。

“不错,经脉强劲,气血也是极旺健,内伤真是大好了。破而后立,自古几人能为?居然给你做到了,很好很好!看来你那半步吐纳心法确非凡品,而且和本门心法有互助之效,好好练吧。”

“是,师父。”覃钰恭恭敬敬地应诺。

“这两个口子是怎么回事?看着不似被利刃本身所伤。”张逊指指他大臂和肘关节处的两道伤。

“是,师父慧眼。”覃钰猛擦冷汗,不敢隐瞒,把戏芝兰的剑术又描绘几句。

“你还真是天生幸运啊!连筋骨都没伤到一点儿!这姑娘能使出两击剑芒,武道修为比你至少高出一筹,只是没你无赖,花样百出。”张逊惊叹于覃钰的好运气,居然敢用几根铁护臂就去硬抗对方的剑芒,而且胳膊居然还没断,“不过,你不用羡慕别人什么剑芒,人家那是童子功,天赋又是极高,师父……也很不凡。”

覃钰眨眨眼,说道:“徒儿的天赋也很不凡,徒儿的师父更是天下绝顶,那个……徒儿我也还是童子。”

“哈哈哈哈!”张逊大笑,对覃钰如此曲解“童子功”的意思甚感有趣,他心里更高兴的是,覃钰完全恢复了正常的少年心态,“好吧,既然你根基已固,又是这个……童子,为师就再传你玉剑心经,rì后能不能练成剑芒,那就要看你是否像人家一样勤奋了。”

“徒儿只要用功修习,真能练成剑芒?”覃钰追问道。

“那是自然。我派三大独门心法:天道诀,玉剑经,石敢当,天下高人异士无不渴求。这玉剑心经虽然入门不易,但潜力深沉,境界高远,远非一般武道功法可比。而且,玉剑心经最大的好处,就是一理通百理通,修炼有成之后,出剑固然有剑芒,使枪则有枪针,用刀自生虚刃,十八般兵刃,任你随心所yù,全不挑剔。”

覃钰欢喜不已,连声道:“求师父传授。”

张逊摆摆手:“此时你内心不宁,稍等我自传你。”

覃钰一愣:“是。”

张逊定定地看着覃钰,双目jīng光四shè。

“徒儿,你家门的事,我都知道了。灭门之恨,必当以仇家满门的鲜血来抵偿!你说吧,需要为师怎么帮你?”

覃钰早有预想,当下毫不犹豫地说道:“求师父让大师兄出山,相助徒儿。”

张逊摸摸下巴:“文才有母年迈……不过,奉养亦非难事。”

覃钰大喜,他也知道,师兄身怀绝技,却一直隐居不出,就是为了老母。师父真个神通广大,片言解决。

“张师弟,徒儿也想借用。”

“可。”

“那就没啥了。”覃钰闭口,人要知足,有师兄师弟为助力,师父已经很慷慨了。

“你要你师兄师弟相助,是想三人合伙,去杀仇家么?”

“不是。如今乱世洪流,兵匪横行,我那仇家更是势力强大,背景深厚,三人济得什么事?徒儿一时恐怕不能力敌,须要慢慢窥视。那个……徒儿打算效法刘关张三英聚义,结党营私,自组一支乱世雄兵。rì后实力壮大起来,再去寻仇家报复,自然易如反掌。”舅父家的血仇,覃钰思考已久,大致思路都已胸有成竹。

“你小子脑袋里长包了?刘玄德现在被人赶的狗一样东躲xīzàng,你学他?!”张逊诧异道。

“那个……”覃钰不觉大汗,师父这话也太损了,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吧。

“如今天下纷攘,乱兵如麻。不外乎有五种类型:争名曰义,争利曰强;积仇曰刚;内乱曰暴;因饥曰乱。”张逊审视着爱徒,慢慢一字一句道,“你若组了这支兵马,想要做什么呢?”

覃钰一笑:“禀恩师,徒儿因家族大仇而起建军之念,自然可称刚兵。”

“刚兵?”张逊双目微阖,咀嚼着这两个字,默然不语。

四、武当玄师(下)

覃钰一笑,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心想:“师父真是广博多学,居然还看兵书。”

张逊的五兵之说,源自兵圣吴起。

吴起在其名著《吴子兵法》中指出:凡兵之所起者有五:一曰争名,二曰争利,三曰积仇,四曰内乱,五曰因饥。其名又有五:一曰义兵,二曰强兵,三曰刚兵,四曰暴兵,五曰逆兵。禁暴救乱曰义,恃众以伐曰强,因怒兴师曰刚,弃礼贪利曰暴,国乱人疲,举事动众曰逆。

“正是。徒儿因怒而兴兵,不正是明明白白的刚兵么?”

张逊脑子一转念,忽问:“报仇之后,你当如何?”

“徒儿说过,yù效法前辈,此生自当辅助汉室,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覃钰神sè一正,肃然回答。

“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张逊身躯一震,霍然睁开双眼,神光湛然,“你是说,你要建一支义兵?”

禁暴救乱曰义。

“师父啊,你又何必如此拘泥?”覃钰没好气地说道,“心中怀有正义即可。至于手段,乱世之中,当义则义,当强则强,又有谁能真正一以贯之呢?”

张逊盯着徒弟狡黠的青春面孔,呆了好几秒钟,喟然一叹。

“不错,是为师拘束太甚了。你能有义兵之念,已然远超我的预计了。”

“噢,师父原本觉得徒儿会怎么想?”覃钰很有兴趣地问道。

“嘿!”张逊伸出左手,曲起拇指,笑了一下,“是为师小看你的胸襟了。”

第四种?暴兵么?覃钰看明白了,嘿嘿两声,心道:“师父真是目光如炬,趁乱而兴,弃礼贪利,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暴兵这名字太难听了,怎么我都不会承认的。嗯,义兵,没错,我们是义兵!全家都是义兵!!”

“好孩子,你既有如此大志,为师自要帮衬一二,组建一支私兵,其实易如反掌。”

覃钰却摇摇头:“师父不是一直说,好男儿,当自强么?徒儿想自己试试。”

“噢,不要为师出手相助?”张逊一怔。

“师父修炼为重,徒儿这点儿私事,怎么能让您老人家费心?”覃钰目光坚定,“徒儿的家仇,一定要自己亲手来报。”

“好!有志气!”张逊称赞一声,转口又道,“不过,我劝你不要学刘玄德,他虽然仗义而起,纵横北地,却有勇无谋,胸无定算,纵然有几分虚名,料也难成什么大事。”

覃钰点点头,师父这是真知灼见。刘备的雇佣军团虽然武勇可圈,却一直没头苍蝇般,今天依附这个,明天投靠那个,现在,还只是无根无据的一叶乱世飘萍。

“我来问你,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做最初的根基?”

“徒儿准备去武陵,那里,有我的亲族,他们会帮助我。”

“武陵?”张逊微微愕然,那么偏远的山旮旯里?沉吟片刻,“好吧!徒儿你有自己的主张,为师很高兴。不过,作为你的师父,为师自然也有一份心意,嗯,我有jīng通武艺的二百奴僮,你都一起带去,另有三百金,且充军资。”

“什……什么?”覃钰傻了,“二百人?武当山上哪儿有这么多人?我从来没见到过啊?”

“那当然,他们都不在武当山,不然,你觉得为师能在此地安然养伤?喏,这是信符。”张逊从身下蒲团里摸出一柄连鞘短剑,递给覃钰,“他们都在长沙郡益阳县内,你以此剑为凭,他们会对你忠心不二。”

覃钰接过,手上顿时一沉,接着一股极凉的寒气透入掌心。他随手拔开一瞧,剑身呈草绿sè,似乎是柄木剑,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做的,总长不到二尺,但是特别沉,估计得有十几二十斤,重量不逊于最沉的四尺铁剑。

“好沉啊!”弹弹剑脊,咚咚闷响。

“你别以为它是木剑就不能杀人。”张逊淡淡道,“它可饮过无数英雄豪杰的颈血。”

“师父,这是什么剑啊?”覃钰打个寒颤。

“这是天师法剑。”张逊扬扬寿眉,“我师亲手所制,他升天前传给我。现在,我把此剑传给你。”

“天师法剑?”覃钰心想,“张……天师?我X,那不是五斗米教么?”

汉末道门有两大著名教派,一是太平道,其创始人张角张梁张宝兄弟三人,引发了席卷大半个天下的黄巾暴动;另一个,就是五斗米教,根基在东西二川。

“咱们……嘿嘿,师父,是五斗米教的传承?”

“嗯。你猜得不错。你师祖姓张讳修,十五年前于汉中创立天师道,又称五斗米教,信徒尊我师为‘五斗米师’。这口法剑,是本教历任教主专用的法剑,你要好好保存,勿要遗失。”

覃钰还剑入鞘,摸了摸剑柄,温润润的颇为舒适,心想:“我就知道……不过,师父怎么一副安排后事的模样?”

“师父正当鼎盛,伤势又都痊愈,为何急于将法剑下传呢?”

张逊道:“张鲁小儿,窃居我天师道根基,广收信众,篡改教义,不尊先师,反而将其祖父张陵妄称为天师,迷惑本道信徒,实是恶贯满盈,罪不容诛。师父旧伤都养好了,这便要回汉中报仇。此一去,南辕北辙,你我再见之机渺茫,所以,为师得提前把本教安排妥善。”

果然是安排后事。

覃钰急道:“如此大事,岂能急迫?再说,有师兄、师弟在,他们追随师父rì久,比徒儿更加虔诚,不是更好的传承之人么?师父请三思。”

他前世二十多年教育,根深蒂固,上班以后又一直干的是出版策划,深知宗教事务碰不得的铁原则。就算这一辈子,他也不想当什么邪教教主,最后都绝没什么好下场。这里英雄遍地,运筹者众,自己一个小小的外来屁孩,有机会先弄个佣兵团长干干,已经很得意了。

再说,从心底里,他也极其不希望师父就此一去不回。

张逊磨了磨牙,心想:“三思?老子早就六思九思十八思过了。不然,也不能把家底都揭了给你。”

“你这小子,不崇天道,不信黄老,本不是我教最佳教主传人。不过,你大师兄生xìng散漫鲁直,小师弟又出身寒微,他们比你更加不合适。没办法,只好将就了。”

“不能将就啊师父!再说,徒儿的出身,恐怕也不怎么上等……”

覃钰心里很为自己的小师弟叫屈:“师弟啊师弟,枉你rì后一代名将,却被师父一句出身寒微,就全给否定了。”

张逊忍不住又摸摸下巴:“现在你虽然难以认祖归宗,rì后却也未必。为师答应你,此去汉中,无论成败,若得生还,必来荆州助你翻天覆地。”

覃钰心中暗喜,这条件不错。师父不放心传承,就不会有必死之心。

“那个,徒儿愿替师父暂管法剑,敬待师父早rì归来。”

“也好。”张逊无奈,只得拍拍手,“这法剑你要严加密藏,不要轻易让人看见。不然,张鲁也许会亲自带上十万个信众来追杀你。”

“这个,徒儿倒是不怕,张鲁要能过荆襄来,太阳明天肯定打西边出来。”覃钰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棒棒糖,“为了表达对师父的无限感激之情,徒儿请师父吃糖!都是徒儿最近刚做的,最新鲜的樱桃口味。”

张逊随手接过一根,很熟练地撕了包装,含入口中。

“好味道!”他吮吸一口,很陶醉地点了点头,瞟一眼覃钰,“不过,为师忽然记起,玉剑心经,乃是本教不传之秘,非执掌法剑者不传。好徒儿,你真的要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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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南阳豪客

要被分类强推了,准备下周开始满地打滚求推荐收藏,哼哼!等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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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覃钰独坐室内。

他在默诵师父下午刚刚传授的玉剑心经。

这玉剑心经的剑诀共分上、中、下三篇,每篇都有上千字的秘要口诀。张逊倒是毫不保留,全都传授,不过,专门叮嘱,只许大脑记忆,不得见诸任何竹简纸张,以免疏忽外泄。

覃钰惨了。

他苦苦背了一下午,头晕脑胀,才勉强全都记下了。生恐睡一晚便都还给了师父,只好继续背诵,却又怕夜深惊扰了隔壁屋子里的干娘,最后,就演变成了默默记诵。

好在这部剑经不像一般文章那么深奥,有诸多偏僻生字,而是颇为口语化,描述的修习之法、劲气运用、各阶段的外显状态等等,都非常明确jīng准,所以覃钰渐渐被内容所吸引,背诵到现在不过二三十遍,内容倒已经理解了二三成。

覃钰心想:“师父说,只要我能把这部剑经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则剑法自然初成。我还以为是师傅怕我为难,特别鼓励我的。原来真有这种可能xìng。”

不过要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读书千遍、万遍都是少了,恐怕至少得十万遍、百万遍以上了。

想想都觉得恐怖,三千字的文章,一天读三十遍,一万遍都得一个多月,十万遍、百万遍……不用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理论联系实际,才是xìng价比最高啊!

连续三四个时辰,覃钰也是背诵到了一个发生逆反心理的阶段,正自胡思乱想不耐烦,忽听外面一声惨叫。

“啊!”

“什么人?”远方传来一声大吼,是鲍出的声音。

覃钰心神一凛,手一伸,炕头的黑锋枪已在手中。从外面突然放大的声音来看,似乎有不少人在悄悄接近。

不用多问,如此深夜,这些人闯入民宅附近,非jiān即盗。若非鲍出乃猎户出身,为了防止山林中的野兽夜间袭扰村落,习惯在家门附近要道上隐秘设置一些兽夹、药弩和陷阱,这些贼盗恐怕要掩杀到更近的地方才会被发现吧。

刚推门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的斜坡上,二三十个白衣汉子,挥舞着刀枪,奔这边杀了过来。

这么大胆的狗贼!

覃钰不禁大奇,还真没见过大半夜上门行窃偷盗的贼伙都穿白衣的。

“小贼!”覃钰断喝一声,脚下左三右四,如芝蛇漫游,迅速掩了上去。

今天受了恩师大半天的敦敦教诲,修为虽然尚未见长,但覃钰对武道的见识却已经提高很多,触类旁通,尤其对步下运枪的身法明悟最多。

“我来对付他。”一个看似头目的白衣枪手见覃钰身法怪异,不敢怠慢,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挺枪逼近。

覃钰左手阳,右手yīn,双把一合,力量到处,枪尖上顿时爆起一阵幻影。

一枪竟然抖出了两朵枪花。

对面的白衣枪手大吃一惊,急忙横枪招架。

覃钰这两朵枪花呈现一个“二”字形状,每个枪花里都是一横,内里藏有三个枪头,一真二假。其中奥妙,哪是轻易被人抵挡得住的。

那拦路的枪手猛然一声惨叫,仰面便倒。他的咽喉和胸口两个地方,同时飙出一股热血。

却是一瞬之间,两处要害同时中枪,死得不能再死。

空气中的血腥之气,骤然浓烈。

白衣汉子们一阵sāo乱,吵吵嚷嚷。

“李神枪……李神枪被他一招秒了?”

“我X,好可怕的枪法!一枪俩眼啊……”

“这家伙是谁?”

有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首领喝道:“此人厉害!祁二,祁三,近身;马熊、马彪,掩护。”

四个白衣大汉越众而出。

二人使刀,二人使长戟。

使刀的二人跑在前面,一人连柄刀长五尺,另一人则是一对三尺短刀。

覃钰欺他们兵器短,长枪一起,两朵黑花乍起,分戳二人。

今晚略有稀月,地铺白雪倒映月光,而屋里又有灯光外延,所以对方也不是睁眼瞎。

当啷!当啷!两声脆响,却是两名使戟的白衣大汉后发先至,同时大步向前,长戟斜伸,遮护住了两位刀客队友。

他们的兵器比覃钰的九尺黑枪还要长上几尺,足有一丈二三的样子,覃钰被他们长兵一逼,疾速的几枪都刺大戟的月牙双刃之上,两手巨震,枪花顿散,急借反弹之力,收回长枪。

对方这俩长戟战士,单凭力气,却在覃钰之上。

可是覃钰的百花缭乱枪法,乃是军中秘传,限于目前实力低微,尤其在步下,不能全然发挥出来,但神妙处却依旧不是这么几个普通喽啰可以窥测一二的。

收枪的一霎,枪杆弯曲之后侧向一弹,黑锋枪尖扑隆隆顺势一抖,又是一朵枪花飘逸而出。

当!当!当!

那长短二刀手得同伴遮掩,本yù趁机扑击抢攻的,却被覃钰一枪挑shè,黑糁糁的枪尖连续刺将过来,奋力格挡,勉强招架开去,刀光映照下,两张脸已是雪一般的白。

覃钰倒退三步,化解了对手反震的力道。

“六连击!好枪法!”众人之后的首领大赞一声,猛然喝道,“都且住手!”

覃钰身前的四名刀戟手站定位置,左右是长戟手,中间刀客一前一后,阵脚倒也弹xìng不小。

覃钰一时寻不到破绽,暂时罢手,枪势如灵蛇吐信,飘渺不定。

远处蓦地一声长吼,咚!咚!咚!阔步巨响传来,一个巨汉宛如天神下凡,风一般踏了过来。

他看似步频不快,但一步至少迈出两米多,也就数秒之间,已奔至跟前。

“钰弟不要急,我来了!”

几名白衣汉子yù要阻截,却吃他钢叉一挥,刀枪纷纷脱手而去,惊得纷纷闪开。

那白衣首领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与我湖阳樊氏做对?”

鲍出奔得近前,看覃钰无恙,方才放心,并不理会那人的喝叫,急步走近自己家的屋子,大叫:“娘,没惊着您吧?”

鲍氏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娘没事,多亏小钰在。”

鲍出放下心来,转过身,和覃钰并肩而立。

覃钰已经大骂道:“你们这帮长鸡卵吃狗蛋的兔崽子,竟敢来我鲍庄作恶,活腻味了吧?”

“鲍庄?”白衣首领大吃一惊,“莫非是武当县义士鲍出隐居之处?”

鲍出横眉而视,浑然不理。

白衣首领先看看覃钰,蔑然略过,复向鲍出打量一眼,凛声道,“你莫非就是鲍义士?”

覃钰骂道:“连地方都没踩清,就敢上门行凶?果然是一群脑残贼!”

那白衣首领怒视覃钰一眼,向鲍出一拱手:“我乃湖阳樊健,家兄樊仁,现任湖阳县长。今晚……实在是误会!”

东汉法令规定,人口万户以上的县,县官称县令,秩六百石至千石;万户以下的称长,秩三百石至五百石。湖阳因是小县,故称县长。

覃钰问道:“尔等持刀挺枪、不声不响杀将进来,误会从何而来?”

樊健一挥手,手下们急忙垂下刀枪剑戟。

“我奉兄长之命,出外狩猎,前天,有两位门客猎得一头金钱豹,却被贵庄好汉截去,众兄弟不忿,方才冒犯。我也不要多的,只要两位交出豹子胆,此事就此揭过。我等立刻就走。”

“什么?”覃钰火了,你们家门客倒打一耙也就算了,这等大言不惭的疯话,也亏你张得开嘴啊!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爷被一个黑小子诱入密林,给shè杀了!”几个白衣门客远远奔来,边跑边喊。

“什么?”樊健惊呼。

覃钰侧头看看鲍出。

“师兄,怎么办?”

鲍出冷冷瞥了樊健一眼,浓眉一横,杀机毕露,低声道:“杀,一个不留。”

覃钰双眼jīng光一闪,就这么干。

别听那樊健嘴上说的好听,这帮民不民,匪不匪的家伙漏夜而来,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现在小师弟更是把对方什么三少爷给干掉了,这仇可就结大了,没法化解。

既为敌人,便不能容情。

鲍出猛然大喝一声,迈步过去,过丈的钢叉探出,目标便是那刀戟四人组。

他刚才一路奔杀过来,早看到覃钰和对方纠缠许久,所以一出手,直接捅向长短刀二人。

左右双戟齐出,意图阻挡钢叉。

由于首领尚未发话,他们也不敢轻起衅端,所以只是略作阻击。

叉戟将触未触之时,鲍出嘿的一声,两手一转,本来和地面基本垂直的叉面已横了过来,变成和地面平行。

刺啦!两声轻微的磨擦声,三股叉已刺入双戟的月牙之中。

“开!”鲍出骤然神力爆发,两把较劲一抬。

那两个大汉出其不意,虎口剧震之下,双戟已双双脱手,飞向半空。

鲍出的力量,远非覃钰可比,就算他们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叉,何况如此仓促的情况之下。

此时,迎面飞旋而来的,是一个微光斑斓的锋利黑枪头。

“啊!”一声大叫,左手边大汉的胸口上,一点红痕显现出来,很快沁漫胸膛。

当!一声脆响,那长刀手架住一枪,正松了口气,腹部却猛地一痛。再睁眼看去,覃钰已抽枪而去,冷冷道:“看哪里呢?”

此时,右边失去长戟的大汉正缓缓倒下,咽喉上两个明显的叉眼。

师兄弟联手一击,刀戟四人组立丧其三。

唯一剩下的那个门客嘴里嗬嗬而叫,手中双刀如雪练一般,左缠头,右裹脑,脚下连蹦带跳,一顿乱砍,没碰着鲍出覃钰半根毫毛,倒把自己的同伴接连砍翻好几个。

这家伙吓疯了!

樊健眼睛都红了,大胆野人,居然敢偷袭老爷我?

“众门客,给我……”

话音未落,一根光秃秃的黑sè短箭疾shè过来,一箭正中他的眉心。

樊健双目顿时圆睁,一句话没说完,已仰天倒地,犹自死不瞑目。

覃钰见了那根黑不溜秋的秃尾箭,轻轻一摇头:“小师弟的穿山黑弩,越来越准了。”

六、分赃(第一更)

事情很快弄清楚了。

一旦牵涉到老娘就狂xìng大发的鲍出,其实也有另外一个原则。

不杀将死之人。

被覃钰一枪刺穿腹部的那名长刀手,就很荣幸地成为见证这一原则的唯一活口。

覃钰只是随口问了几句。

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樊健说的居然是实话。

当rì覃钰狩猎野猪王,中途金钱豹搅局,后期又出现了三个猎人。

这三个猎人,正是樊健的门客。

湖阳和武当并不相邻,两县虽然都属南阳,但一在西南,一在东北,彼此之间还是很有点距离的,樊健率领着一伙樊家庄的门客,出这趟远门,大半还真就是为了一颗豹子胆。

据说是樊家长子樊仁最喜欢的孙女娇躯有恙,请得名医切脉,开的方子倒不难凑齐药材,但却须得一颗新鲜的豹子胆为药引。樊仁于湖阳购药不顺,悬下重赏求购,多rì过去依然没有合适的。他二弟樊健便自告奋勇,出外猎取。

一路寻觅打探,前rì终于看到了豹子的花尾巴。那三位门客急于立功,也没把当地猎户放在眼里,便想顺手抢了这头金钱豹。哪料野猪王凶猛强悍,三人二狗,最终只逃脱了俩。

这猪口脱险的二人回去,自然不敢实话实说,推托说自己等人本已猎杀了那头金钱豹子,却被当地猎户给半路抢走,还杀了熊二兄弟和闪电、赛虎云云。

在本朝尚未定鼎立国之前,樊家就是湖阳大豪,当地一霸,跟随刘秀打下这万里江山之后,更是横行南阳十余代,制霸湖阳二百载,出了名的蛮不讲理,唯我独尊。

最后发生樊氏家丁夜袭鲍庄的勾当,实属正常。

这一路南来的途中,他们已经屠了好几个类似的小村子,只是为了猎户家里可能有的珍异药材。

若鲍出覃钰师兄弟等稍弱一些,肯定也是一样屠村夺豹的结果。

覃钰问完,深深叹息,国将不国,豪绅为恶,这就是汉末乱世的真实写照啊!

心底原本存留的三分遗憾和不安,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等一贯为恶而不自觉的暴虐之徒,一概杀之可也!

鲍出没有杀那个白衣长刀手,但也没给他治疗,任凭他重伤倒卧在雪地里,让自己的猎狗如花看着,直至他冻僵倒毙为止。

把湖阳的白衣刀客们挖个坑全埋的时候,覃钰忽然想起岘首山上那一群黑衣刀客。

他们虽然衣着来历迥异,武力道具不同,却一样的霸道恶毒,动辄灭人满门。

为什么这些有钱有势的阶层就能这么牛逼地认定,天底下的人都是鱼肉呢?

※※※※※※

覃钰的单间里,师兄弟三人聚集。

鲍出和覃钰对面而坐,小师弟张任缩在火炕的最里面,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炕几上,摆放着四样物什。

一口金柄短刀;一领无袖半身灰sè皮衣;一枚白玉戒指;最后,是一卷竹简。

覃钰啧啧称赞两声:“好兄弟,摸完尸体了?这么多零碎。”抓起那口短刀,“哟,这么沉,莫非真是黄金铸的?”

鲍出一拧眉,瞟了一眼过去。

张任说道:“这几样都是那个为首的俩公子,叫什么犯贱贩毒的随身东西。其他还有些珠宝药材什么的。剩余的人都没啥好货。对了二师兄,刀鞘上有俩字,是什么意思,我不认得。”

覃钰举起短刀,刀鞘一侧,果然有yīn刻的两个隶书体文字,他就着油灯看了半天,迟疑道:“居然是御赐二字?这口刀也许真有点来历。”

“御赐?”张任大感兴趣,“是说皇爷赏的么?”

“也许是吧。”覃钰拔出短刀,摸了摸钢口,颇有点失望,“柄是金的,还以为是一把真金打的刀呢,师兄,归你了,嘿,挺锋利的,平rì切割猪肉正好。”插刀入鞘,扔给鲍出。

鲍出接过,倒没啥意见,直接挂腰上了。

张任见两位师兄眼睛盯着那件灰sè皮衣,解释说:“这件皮衣不知道用什么兽皮做的,很薄,但是很结实,四十步外,我的黑弩居然也shè不穿。”

鲍出扫了一眼,说道:“太小,我套不上。”

“我也不要,小师弟你自己拿去穿吧。”死人穿过的衣服,覃钰心里还是有点儿嫌弃。再说,他里面套的家传黑皮,质量却也不差,所以就更不想换了。

“我弄了个这玩意,挺不错的,衣服就不要了。”张任举起右手。

覃钰一瞧,他右手拇指上带着个奇怪的青铜饰品,外貌像一个指环,指背的一面有半圆行的贴盖,覆压在指背上,指肚一面是一个微微的凸起。

鲍出道:“你用黑弩的,要这铜韘做什么?”

韘,音shè,为骑shè之具,也就是后来明、清常见的扳指。

张任道:“大师兄,小弟也是要练弓箭的,黑弩虽然方便,可是shè程太近了。rì后跟着二师兄上阵的话会很吃亏的。”

“小师弟有心了。”覃钰一笑,心里想道:“难道他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代名将,现在就开始提前做准备了?”

嗯,应该说,他希望成为一代名将,现在就必然开始做准备。

三人互相看看,宝衣没人要啊?

“那啥,我觉得……这皮甲,咱们不如送给师父吧?”最后还是覃钰忽然嘴角一歪,想出了好点子。

鲍出和张任互相看看,一起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

“别跟他说怎么来的,就说……就说咱们打了野猪王,把最好的皮子请干娘鞣制缝纫了,特意献给师父的。”张任眨巴眨巴眼,小声说道。

“师弟果然高见,这件好事就交给你了。”覃钰很高兴地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张任咧咧嘴,勉强同意了。

鲍出心想:“师父虽然不打猎,可是眼光却很高,怎么会看不出皮质、手工?不过这皮衣给师父防身保暖倒也不错。”

覃钰知道鲍出和张任都不识字,一伸手,把竹简划拉过来,打开裹简的布条,看了两眼,神情一变。

这封竹简,却是一封信函。

湖阳樊氏家主樊仁,代表湖阳三大豪门樊氏、冯氏、虞氏,写给长沙太守张羡的密信。信上说之前所议,南阳诸豪已有决断,当唯张长沙马首是瞻,所需钱粮,已在江陵左近购置,近rì当派专人护送,悄悄运抵长沙,希望张羡派出人马接应护送云云。

覃钰心想:“照那门客所说,湖阳在新野之东,离长沙十万八千里,湖阳的豪门,讨好长沙的太守作甚?”

张任卷了皮衣,拈起戒指道:“这白玉戒指,二师兄你要了吧?”

覃钰伸手在他手上摘过那枚戒指。

“嗯,这玩意,还是一个交易的关键物品,先放我这儿吧。”

……

分完脏,张任撇着嘴,夹着皮衣,连夜上山送宝去了。

鲍出起身,出去查看手下庄客毁尸灭迹是否尚有漏洞。

覃钰回去自己屋子,继续背诵玉剑心经。

凌晨的时候,张任已经返回了鲍村。

鲍出已经睡下了,却被张任毫无节制的敲门声给硬又叫醒了,骂骂咧咧、迷迷糊糊地起床。覃钰则本来就处于习惯中的侧躺吐纳状态下,反倒很快出来了。

师兄弟又聚集一处,张任脸sè略有紧张。

“师尊说,湖阳樊不是一般豪族,让大师兄明rì一早,先护送干娘去往长沙益阳,比较安全。”他和覃钰都是没娘的孩子,全都认了鲍家老太太当义母。

覃钰和鲍出对视一眼。鲍出微微蹙起浓眉,说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师父让大师兄把庄客全都带上,这此迁移过去,就不再回来了。师父说,那边培育的土地更加肥沃。”张任补充一句。

鲍出点点头。

虽然鲍庄不大,毕竟也是十来户人家,数十口子人的,老弱病残居多,壮年的也有七八个。不过这些人多是农活娴熟的村夫,虽然有把子力气,却不通武艺,而且,因为营养问题,夜里眼神都不太好,所以,鲍出和他们一向有约定,无论任何事情,没有他的招呼,严禁他们夜间出门。

“是我连累师兄了。”覃钰有些不安,若非他狩猎野猪王,也不会出这种事。

鲍出摇摇头,不以为然。

“不干师弟的事。那帮人行事凶残,已经走到这儿了,便没有师弟,也会杀上庄子来的。再说,这武当山娘也住腻了,去江南住住也很不错。”

他站起身,先出去整理行装去了。

覃钰见张任还坐着不动,知道他还有话说,便不做声。

张任凑到覃钰耳旁,悄声说道:“师父说,二师兄你那封信很重要,很有用,最好二师兄你去江陵看看,有没有机会都弄走。”

覃钰大吃一惊,他脑子虽然灵活,却还没有想到这一步。

“对啊,我要自立一派,没有钱粮怎么招拢勇士?师父果然老jiān巨猾,吃的盐多。”

“此计大妙!”覃钰jīng神抖擞,腾地蹦起,“天一亮我们就走。”

“好嘞!”张任欣然起身,“师父说,让我也陪大师兄一道去。他老人家已派人去武陵覃家送信,到时可以在江陵和我们会合。信物和切口是这么这么的……”

“嗯,我都知道了。”覃钰点头,忽然一犹豫,“可是我们都走了,师父没人管了?”

“师父交代我之后,自己就先从后山走了。”张任一摊双手,“不过他老人家倒是穿上了那件皮衣,很是合体呢!”

覃钰哈哈大笑。

“师父最后叮嘱说,让二师兄你一定要牢记自己的志向,万万不可动摇。”

覃钰一凛,微微垂下头,说道:“是,徒儿谨遵师父之命。”

“再没有了。”张任拍拍双手,眼里满是好奇,“二师兄,你的志向到底是什么啊?”

覃钰看看张任,小师弟年纪还小,给师父说的那些句,估计他也听不懂啊!

“扫残除秽,重振汉室。”

张任张大了嘴,心想:“二师兄好不赖皮,尽说些咱听不懂的词儿。”

七、再遇戏芝兰(第二更)

PS:强推啦!强推啦!今天强推,晚上会加更,大家是不是……嘿嘿,那啥,也该拿票票表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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