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正是覃钰的大舅,覃三转。
覃三转手中的长柄狼牙棒舞动并不是很快,但风声簌簌,力量十足。
他的对手,则把一根金棍耍得金蛇乱舞,叠影重重。
“张晋?”
令人惊奇的是,张晋别看人又老又瘦,打法却是相当强硬,硬接硬架,五尺短棍一点儿都不畏惧覃三转巨棒的威力。
“住手!你们别打啦!”戏芝兰刚刚落下地去,拼命叫道。
那二人恍如未知,乒乓乒乓,双棍翻飞,打得热闹之极。
何荭嫦冷哼一声。
覃三转和张晋手上同时一缓,挥动棍棒架住对方的兵器。
化境的威压毕竟非同一般,他们二人都是暗境中的顶儿尖人物,六识敏锐,自然都感受到自己遭受了极其强烈的威胁,不能不防。
“是你们?”
“兰儿?荭嫦?”
覃三转和张晋发现戏芝兰和何荭嫦,都是大喜,棍棒用力一推,倒退几步和对方分开,急忙向二女方向走去。
但见了彼此的动作,二人都有些疑惑,同时又停下脚来。
此刻,覃钰和王越也飞落下来。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覃钰蹦跶几下,让有点酥麻的脚恢复一下知觉,口中问道。
张晋转向覃钰走过去,口中忽然叫道:“小子,这家伙是个jiān细!老夫亲眼看见他和那赖德、石三同行。荭嫦,快抓住他!”
众人哗然,赖德和石三?
戏芝兰和何荭嫦看向覃钰,却见他眉头紧蹙,似乎正在思索张晋的话语。
何荭嫦喝道:“师公,你怎么知道的?”
覃三转却嘿嘿只是冷笑,却不反驳。
“墨羽和我一直跟踪赖德,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化境宗师,不过他蒙着脸,非常可怕……”张晋说着话,四下看看,似乎非常担心那人突然出现。
墨羽就是戏芝兰的那只黑雕。
戏芝兰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以墨羽的眼力,发现贼人的踪迹是很可能的。
猛听一声闷喝,接着是叮当一阵连续脆响。
只见覃钰目shè神光,一剑如虹,张晋的身上金花四shè,竟是激烈地拼斗起来。
“师公!钰哥哥!”戏芝兰大惊之下拔出青霜剑,却不知道二人为什么会打起来。
何荭嫦脸sèyīn冷,说道:“你先别插手。”
“可是钰哥哥……”戏芝兰心头大急,覃钰才多大修为,怎么能经得住师公的金棍?
“放心吧,你太小看你钰哥哥了。”何荭嫦淡淡说道,心底对覃钰的剑术却惊震不已。
“是么……”虽然有师姐的担保,但戏芝兰却依然极不放心,紧紧盯着场上。
场上,双方一剑一棍,都是各展其长,极尽变化。
张晋的棍法迅疾猛烈,金光十一棍急促地连续闪动,仿佛无数重重副棍,组成了一列棍影列车,想要以粗长硬的威势,强行撞破覃钰的剑式。
覃钰的剑术则简洁而明快,刺、荡,扫,基本三招反复运用,金sè剑芒虽然被棍影压迫得极度内敛,仿佛在赤铜的剑身上又镀了一层明显的土豪金,但他的手腕、手臂却依旧力度jīng强,进退适宜,阵脚丝毫不乱。
而他那敏捷轻盈的步法,更是令两位化境眼前一亮,新鲜非常。
士别三rì,当真要刮目相看了!(好吧,孙权还年幼,鲁肃、吕蒙都尚未出头,其实,现在还不可能有这句……)
张晋暗暗苦笑,覃钰的步法之中,竟然混杂有他的看家本领四象颠倒步,但却丝毫不显突兀杂乱。
王越暗暗点赞:“这破箭三式居然如此了得,不愧是上乘的防御剑术,尤其配合上他这自创的步法,简直如鱼得水。真没想到,小钰竟有如此卓越的融合转化能力!绝对超一流的剑道禀赋。”
三十年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般心绪动荡,极想要把自己的衣钵传给覃钰。
二十回合转眼过去,张晋棍势崩到极致,忽然中止。
他向后一跃,金棍顺势在背后一横,脸sè异常苍白。
“想不到,你这小子功力进步得这么快,老夫拿不下你!”
覃钰收住夏炎长剑,剑上的金芒一掠而逝。
“敢问张公,为何要拿下我?”
“那还用说,自然是那蒙面化境宗师的命令,拿住你去换晋升化境的秘术了。”覃三转冷冷接道,“不过这老儿很久没见你出手了,所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而已。”
“师公!”戏芝兰痛心疾首地叫道,“你怎么能听匪徒的命令?”
“气运不在我身,老夫无话可说。”张晋怒视覃三转一眼,抛下金棍,喟叹一声。
在王越、何荭嫦两大化境未曾出手的情况下,他居然让覃钰拆解到二十招以后,以他一代棍王的自尊心,实在也是感觉丢人之极。
“拿住我真的可以换晋升化境的秘术么?”覃钰收剑入鞘,不能置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因为那人手中,有五石金丹,正是张老儿需求之物。”覃三转咬牙道。
五石金丹?
这名字好生熟悉。
覃钰脑海之中骤然记起,当rì自己被史璜所擒,在那山洞里,唐楠竹来游说,曾对史璜说可以请大人送他五石金丹。
大人,哪个大人?
覃钰脑子里忽然混乱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本能地却想回避开。
“你猜得不错!”覃三转叹息一声,“哪个蒙面的化境宗师,就是你的表姨,段玥段大人。”
“她……她为什么要来破坏神农唱卖会?”
“原因,我不知道,很多因素都可能。”覃三转摇摇头,“盛昌不赞成她的计划,她杀了他;唐楠竹也是她让人杀的,你们应该没有找到他身上的伤痕……”
“是刺杀王。”戏芝兰惊呼一声。
“不错,就是郭南。”覃三转也不禁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他昨晚偷偷潜入闪金塔,差点儿伤了钰哥哥。”戏芝兰握紧了青霜剑,恨恨地说道。
“什么,她竟然连小钰也想杀?”覃三转怒气勃发,浑身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威压。
这一瞬间,他的气势,绝对不弱于一名化境宗师。
他瞬即收住威势,说道:“她和一些死忠喽啰正在这山谷之中,王世叔你们也是来找她的吧?”
王越点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云木镇没见到段玥,便想早些回神农谷,准备收购一些珍品宝货,半路遇到他。”他一指张晋。
张晋垂着白头,对覃三转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师公,师父此次派遣我来,说若是见到师公你,便请你回去一趟,她老人家已经弄到了一种秘药,足以让你安全晋升。”何荭嫦冷冷说道。
“你说什么?”张晋骤然抬起头来,目光如棍,“她居然弄到了那种药?”
何荭嫦点点头,不再说话。
“哈哈哈,她果然厉害,真的被她给做到了!”张晋大吼一声,一身紫袍都在鼓鼓作响。
“可是,我不能回去。我为什么要受她的恩惠?哼!”张晋脸sè忽然一变,冷冷看了众人一眼,“让天下人继续笑我,一辈子笑我么?”
他蓦的转身,狂奔而去。
“我不会回去!我要让她……后悔一辈子!”
覃钰摇摇头,这老头子有点疯癫了!
虽然不知内情,但可以想见,老婆是化境大宗师,现在,老婆的弟子都晋升为化境了,而他自己,却还停留在暗境之中苦苦挣扎,是个男人,都会无法容忍,不知道心里有多少屈辱。
难怪张晋宁可与虎谋皮,先是贴靠赖德不成,随即又去打袁术宝车的主意,现在又和段玥合作,就是不回去。
哪怕妻子已经为他准备了更佳的晋级灵药。
这种复杂的夫妻感情,外人谁能扯得清楚呢?
P:感谢书友qianhuizi、天佑岚两位亲的chūn节打赏。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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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三转盯着覃钰的双脚。
“你的靴子似乎很特别。”
覃钰点点头,大舅的眼光很好,知道自己最大的提升在步法上。
闪金塔三号贵宾室的1号房间里,东郭舞和覃钰一起有半个多时辰,也不都只是在发泄本能的yù望。
迷离香的发作是有时间限制的,不然就不是催情妙方,而是蚀骨毒药了。
男女双方都心满意足,神清气爽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东郭舞都在向覃钰详细解说陆地逍遥靴的正确使用方法。
这是敦煌的皮货世家最重要的秘密之一:灵靴逍遥术。
没有靴内的挪移秘阵和三sè火影玉,这灵靴逍遥术毫无用处。但有了灵靴逍遥术,三sè火影玉的功能,却能提升两倍以上的效能。
为了覃钰,东郭舞把自己家族里最核心的机密都奉献了出来。
覃钰感受到她的心意,真正认可了她在自己生命中的存在。
所以甘宁听到几声二人最后的真情激荡,但覃钰却能很快衣装整齐地走了出来。
如果没有这双逍遥靴的帮助,覃钰自己也不敢确认,就一定能逃过郭南凌厉的天罡刮骨刀。
他没有想到,居然首先是自己的舅舅看破了这一点。
“舅舅,您是安保组的核心成员,六位暗境巅峰之一,是不是?”覃钰没有过多的废话,他看向覃三转,直接提问。
覃三转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
他作为安保组的成员,这件事,是经过所有拍板人同意的。
当然,也包括覃三转自己的同意,他不能否认。
“现在,我们有个计划,今天上午,”覃钰看看天,渐渐已经大亮,“我们将两路夹击,围剿神农谷东南山谷之中的匪徒,作为安保组的领袖之一,我现在正式要求你参加,要求你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帮助安保组,你是否同意?”
王越和何荭嫦对视一眼。
是要求,不是请求!
覃钰希望这种正式的对话能够比较严谨。
“我同意。”身为五溪蛮封号大渠帅,覃三转完全理解外甥的话中含义,他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容貌还有些稚嫩清纯的小外甥,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
“很好,这样,我们外围五人突击小组正式成立,我指定王老为现场首领,从现在开始负责一切行动指挥。”
王越点点头。
临来之前,徐庶和戏志才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们:小组的最大任务,是迅速找到匪巢的准确位置,清除对方所有的外围jǐng戒,在合适的距离和位置潜伏起来,等待谷内大队人马的配合行动。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出动,也是因为冬天的凌晨,是正常人困意最浓,沉睡不醒的时候。
就算是化境,也是需要睡眠的。
覃钰从怀中取出一枚鹅蛋大小的黑sè徽章,外表是一面U形的小盾牌,中心位置,有个金sè的“保”字。
“舅舅,这是给你的。”他递给覃三转。
同一时间,王越、何荭嫦、戏芝兰三人,都取出一枚同样质地的徽章,佩戴在左胸上。
覃三转没有任何多余的口舌,直接和他们一样佩戴好。
覃钰又摸出一件红马甲,递给覃三转。
覃三转也默默套在了躯体上,他有些惊奇,大小居然很合适。
“这可是很贵重的宝衣!我专门给你挑的最大号。”覃钰很得意地竖起双手大拇指,夸赞合身的同时,也在自夸。
“好外甥!”覃三转点了点头,他没有料到,外甥竟然想得这么周全。
覃钰笑,还好二哥徐庶心细,思虑周详,早早做了准备,不然自己现在就只能牺牲一下,脱自己的马甲给舅舅了。
他随手又摸出一块徽章,自己戴上。
他们四人,在出发前都已经套上了自己的红马甲。
此刻,五人各自看看身侧的同伴,心中居然同时升起一股神秘的荣誉感。
这种感觉,无关剑道武道的境界层次,无关年龄长幼男女xìng别,只是在自己戴上徽章的那一瞬间,看到同伴胸口上的那枚U形盾牌的那一刹那,诸人心里忽然产生的一种情愫。
我们是同伴!
我们是安保组的战友!
王越也不禁严肃起来,他扫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确认了这一点。
“好,现在随我出发!凡有企图逃出此山者,无论是谁,一概杀无赦。”
……
覃钰找到这条小河,其实已经把握住了神农谷南部地区的关键。
从经过的路途很容易判断出,这条河是神农河的外延支流,一直沿着河水过去,就能直达神农谷西南方向的那条大河。而在中途,则有一条通往神农谷东南山谷的蜿蜒小路。
弯弯曲曲的河水,自西北向东南而去。
五人突击小组渡过河对岸,逆流而行,迅速向着莽莽群山挺近。
王越和何荭嫦都没有想到,那条小路,居然很快就被覃三转找了出来。
“这对我们来说,其实很简单。”覃三转不想多说,作为武陵蛮子,他可是一位专家级的山地高手。
王越点点头。
“现在我在最前,荭嫦在最后,隐蔽行动。”
化境的神行术其实是快速的,一旦全速奔行,就连覃三转也无法长时间跟上节奏。
所以王越在最前方,压制住自己的速度。
不过,队伍的整体移动速度却一点不慢。。
戏芝兰以轻功身法闻名,覃三转更是功力深厚。
而覃钰有了陆地逍遥靴,提升最大的虽然是他的战斗步法,但对他的绝对速度也极有裨益。
要知道,陆地逍遥靴最大的卖点,其实还是能够大幅提高靴主跑路的速度。
毕竟,不是每个买主都有覃钰的幸运,可以获得灵靴逍遥术的真传。
崎岖山路的yīn风习习,不时遇到略高的山坡,还会有些雪渣冰棱。
这种寒冷的气候,睡觉的时辰,连最耐寒的山地羚羊都不出没了。
覃钰一路跟随,心想:“赖德曾经供认,他就是顺着这条山路进入神农谷地的,看这地势,真是很难寻找。还好有舅舅在,不然真可能迷路。”
虽然化境可以升空观望地形,但现在是突击行径,自然不能做那种容易暴露自己的勾当。
“为啥王老会觉得,是舅舅杀了盛昌呢?”
王越不会轻易判断什么,但是,一旦他说了,那就十有**是完全确认。
显然,他早就看出盛昌那只铜锤手的问题,却一直隐忍没说。刚才若非他眼尖看到覃三转,恐怕也不会遽然跟覃钰说这件事。
武陵蛮内部相残,虽然和王越无关,他也懒得追究这种闲事。
但是覃三转是覃钰的舅舅,而现在,覃钰的安保组,却又处在很危险的境况之下。
所以王越犹豫之后,还是断然把自己的判断跟覃钰说了。
覃钰深深理解老人爱护自己的心思,他也相信,作为化境宗师王越的高明眼力。
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覃三转为什么要杀盛昌?或者更准确地说,覃三转打折盛昌兵器的原因使什么?
在那个大山洞里,覃钰听到的那声大喊,显然就是因为覃三转一掌击断了盛昌的铜锤手,盛昌急怒之下的暴吼。
而那模糊的声音,现在越想,越像是覃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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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两记闷齁,那名暗境强者如同被割了喉咙的公鸡,破裂的风箱,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声清晰的喊叫。
“小钰,你看到了?杀死敌人,而不让他叫出声来,其实并不一定非要刺破气管!那种杀人方法难度太高了些。”王越轻轻收回紫电剑,微微一笑,“你看,刺破肺部也是可以的。没有肺部的气体贯穿到喉咙,对方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可能。”
覃钰看看躺倒的死者,他的胸口,两个肺脏所在的部位,都已被王越剑气所伤,鲜血汩汩而出。
“王老,我明白了!”
覃钰掌中的夏炎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微微摇摇头。
之前他被王越要求dúlì去杀死这名躲在树后打盹的jǐng戒哨。他轻移过去,一剑刺中对方的脖子,却没有将对方的气管割断,差点儿被他大叫出声,还好王越的剑气凌厉,一击两剑,顺利结果了他。
“已经是暗境守卫,看来我们离他们的巢穴不远了。”
“嗯,王老,我们继续深入么?”
“不用了,再直接向右延伸百丈,清理所有的障碍。”
覃钰点点头,自觉地走在前面。
五人突击小组进入山谷,发现中第一个外围的匪徒时,王越就对大家的职责分了工。
王越和覃钰向右,何荭嫦和戏芝兰向左,覃三转zhōngyāng远远监督。
覃钰跟着王越,一路都是由他率先出手,刺杀匪徒岗哨。
一开始都是普通明境匪徒,逐渐变成一流明境、明境巅峰。
覃钰一共出手十五剑,都是一剑封喉,没用过第二剑。
王越并不限制覃钰如何杀伤这些敌人,对他的手法也不做点评。
只有在碰上这个暗境层次的暗哨时,王越才演示了一下。
覃钰牢牢记住了这次的教训。
境界相差太远时,当然刺喉也好,扎胸也罢,怎么着都行。一旦遇到实力接近的对手,就需要有所变通了。
在五十丈的距离上,又遇上一个暗境暗哨,覃钰这次吸取了教训,十米之外,先用盘瓠钟暗算,把敌人头脑震得晕晕沉沉的,随即九州颠倒步三步到位,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倒也干净利索。
覃钰回头看向王越,坏坏地一笑。
“王老,我这样也可以吧?”
王越耸耸枯眉,不置可否。
然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二人撤回约定的集合地点,何荭嫦和戏芝兰师姐妹已经把左方的匪哨清扫完毕。
五人在传音剑阵里交流了一番,左边刚才也一直是由戏芝兰主剑,何荭嫦补刀。不过据何荭嫦称,戏芝兰的剑术已经相当圆熟,即使是面对最后三名暗境岗哨,刺杀也相当稳定,几乎没有失过手。
覃钰暗汗,不过王越却也没提他的缺漏,只说一切顺利。
根据几人描述,覃钰在地上画了一幅匪徒分布图。
“几位,据我看,我们确实已经清掉了南边方圆三里之外所有的明哨暗哨,但是zhōngyāng这一圈里的匪徒情况,我们却不得而知。是否需要深入进去探查一番?”
“这个距离之内,最好不要轻易进去。”覃三转说道,“再深入进去,很有可能被段玥感应到。”
王越和何荭嫦互相看了一眼。何荭嫦皱眉问:“那人居然有这么强的jīng神力?”
紫电门和冰剑宗都是传承完整、历史悠久的大宗门,二人都很清楚,正常的化境,二阶以内,全力运转之下,jīng神力能覆盖里许,那已经是极其了得的大高手了。
“不是!”覃三转摇摇头,“段玥自幼修炼一门灵耳地听术,jīng熟之后伏地能听两三里之遥。后来她晋升化境时,得到了本命神通灵耳通,一旦运起神通,不用伏地也能遥听远方的动静,最远距离也接近三里。”
“灵耳本命神通?”王越也觉得有些棘手,和何荭嫦商议两句,“好吧,暂时我们不要深入,大家休息一下。现在徐三先生和赵韪将军应该已经到了遗窟营地。”
徐氏、蔡氏和蒯氏,三大家族联合探索拳绝南宫渔的遗窟,专门在遗窟附近设了一座三才大营,三家的强者分居其中。
徐氏由三祖徐靖为首,蔡氏和蒯氏则分别是蔡瑁的堂弟蔡中和蒯琪打头。
当然,蔡、蒯两家都有暗境巅峰的门客随行为副手,否则单凭蔡中和蒯琪,便算联手,也不可能跟徐氏三祖抗衡。
覃三转提醒一句:“段玥可能已经是化境二阶了。”
“嗯,除了二阶的赵将军,还有丹阳门的鹿公,他亦是顶尖的初阶宗师。”王越含笑说道,“世侄放心,我们这一方占了正道大势,力量很强大,除了他们两位,尚有徐登、赵嵩和甘宁三位暗境巅峰,二十位一流暗境,上百名明境高手,强弓劲弩,兵甲jīng良,这群匪徒再强大,也无法抗衡。”
“是啊,舅舅,再说,若真打起来,徐氏三祖也不敢放任不理的。”
覃三转看了外甥一眼,叹口气。
“小钰,最好别伤了你表姨!”
“表姨可是化境二阶大宗师,舅舅你放心吧,没人伤得了她,打不过,她不会逃的么?”
覃钰记起史璜曾说唐楠竹不值下手,他最想杀的人是段玥,可见这位表姨机jǐng过人,加上化境二阶的强大实力,根本不用担心这个。
……
“赫赫,大表哥,小表侄,你们良心不错啊!”忽然,一道华丽的声音,直接冲入紫电剑阵之中,传入五人的耳朵里。
五人一起sè变。
“小心,段玥出来了!”
覃三转喝叫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显得有些紧张。
王越撤了传音剑阵,感应一下,似乎段玥离几人尚远,不觉微叹一声。
这位段玥,实力当在自己之上,灵耳神通,名不虚传。
何荭嫦冷笑一声:“来得好!我倒要领教一下‘武陵蛮第一人’的高明手段。”
她也没感应到段玥的行踪,微觉赫然,这句话她故意将语音控制在一里之内,试探段玥的虚实。
段玥咦了一声,说道:“我道哪一位空间大师在,原来是冰剑宗的何妹妹,真不愧是我女子中的又一英雄,段玥有礼了!”
“不必多礼!”何荭嫦慢慢拔出袖玉剑,冷冷回击道,“道不同,剑来言!”
覃钰暗自大赞:“这句话,真是霸道!”
“唉,何妹妹这是何必……”
段玥的神行术似乎也不慢,说话间已迈进了王越和何荭嫦的感应范围,距离几人不过五六百米之距,立时察觉到王越的jīng神网,不禁微微一诧。
“还有一位同道,王宗师?”
“正是老夫!”王越轻声回答道。
“既然你们都在……”段玥好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微微的震颤,“那我就先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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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哼了一声,右手按住剑柄。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说话间,双目渐渐紫光凛然,扫shè过去。
现在双方距离已不到四百米,他和何荭嫦的目力已经足够清晰地看到对方,但是奇怪的是,段玥身前雾气缭绕,总是有些模糊的感觉,单凭双眼,却怎么也锁不死对方的身影,只好借助紫电剑的异能。
仙灵紫气自掌中源源地补充进身体来,眼前的三个身影渐渐清晰。
段玥停下脚步,干脆撤了障眼神通,笑道:“剑神神剑,果然了得。”
王越的右手松开剑柄。
对他来说,如果不需要紫电剑的仙灵紫气除幻破妄,手在不在剑柄上根本不重要。
“五溪灵仙,名不虚传,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覃钰等几人同时向段玥看过去。
这位号称“五溪灵仙”的化境宗师,身着蓝sè的蚕丝外袍,长袖飘飘,面如银月,和左侧的少女站在一起,年轻得仿佛一对亲姐妹。
只听段玥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我表哥来得,我就来不得?王公你太偏心了吧。”
“那不一样!”王越冷冷回道,“你自己心里明白。”
覃钰此刻也凝神看过去,段玥他虽然没见过,但她左侧的那位少女他却是认识的,正是曾茵茵,不觉心头一激灵:“她怎么也在此处?”
说起来,他和曾茵茵其实没说过几句话,甚至一度非常不喜对方的机心。但对方最后在老君山却用一面银网,在赖德掌下救了他一命。
覃钰皱起眉头。
对这个眉清目秀、不记旧怨的少女,他是怀有感激之情的。
但是,她却很可能与自己的敌人有牵扯。
怎么办?
“我不明白!”那边,青chūn貌美的段玥又哼了一声,“不过我现在想回去了,你放不放我走?”
她的腔调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低微震颤,似是少女正向自己心爱的男友撒娇一般。
王越微一沉吟,竟似有些疑难。
“妖女,哪里走?”何荭嫦身形往前疾行,如同一道冷光,直奔段玥。
“大胆!让我来会会你!”段玥右手下的那名剽悍青年男子咆哮一声,手中铁蒺藜骨朵一抬,大步奔了上去。
“哈哈哈,沙摩柯,你的对手是我!”覃三转大笑而出,他步子奇长,一步至少五六米远,丝毫不逊于沙摩柯。
“这人就是沙摩柯?很年轻啊!”覃钰盯着他看了两眼,任何三国游戏里,都不会缺少沙摩柯这个重要配角,因为他是一个少见的载入了史书典籍的五溪蛮jīng夫。在二十年之后,他会成为五溪蛮的封号大渠帅,率领武陵蛮兵随同先主刘备一起伐吴为关羽报仇。
“覃三转,你这叛徒!”沙摩柯见覃三转居然出来架梁,双眼顿时红了,转头侧身,猛力向他跑去。
“老子是不是叛徒,不是你这傻货能决定的。”覃三转不屑地回答道,“你跟着段玥,勾结外敌,残杀自己的同袍,才是真正的叛徒。”
“胡言乱语,看锤!”双方还有十来米距离,沙摩柯风一般的铁蒺藜骨朵已经猛地落下。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封号大渠帅!看棒!”覃三转毫不退缩,数步一迈,狼牙棒也高高举起。
二人心有灵犀般同时阔步向前,居然在锤棒落下的那一刻,正好碰撞在一起。
轰天的震响之中,两尊大汉同时向外跌出。
就在半空之中,二人迅速又完成了回收兵器,重新蓄力的过程,一挨双足能够站定,立刻再度向前,再度发起攻击。
“这两位似乎就跟孪生兄弟一样,想法和功力都这么接近!”覃钰对戏芝兰叹道。
王越看都没看覃三转和沙摩柯之间的争斗,全神贯注地盯着段玥。
何荭嫦的袖玉剑在空气中不停地划动着,她的身形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却不是段玥那种障眼神通遮掩,而是瞬虚瞬实,时快时慢,似乎身体不停地在各种时空的缝隙之中转换游逸。
段玥脸sè凝重,看着她一路飘移过来。
“想不到,何妹妹这么快就悟出了‘虚实相间’的至理,冰剑宗下任宗主,非你莫属。”
“废话少说,看剑!”
双方相距二十余米,袖玉剑随手一划一甩,一道凭空拉出来的黑sè“丝线”,蓦然急速滑向段玥和她身侧的曾茵茵。
这条“丝线”半米来长,却不是规整的直线,而是弯弯曲曲,在滑行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分裂扩大,崩开其间的缝隙。
段玥不敢怠慢,左手长袖一挥,一团乒乓球大小的蓝sè火球,直接飞shè过去,正撞在黑sè丝线的前沿裂口处。
嗤!
一声轻响。
奇异的,黑sè丝线,居然开始燃烧起来。
现在,这条黑sè丝线已经分裂了不知多少细小的裂缝,除了开头依旧是那么尖尖细细,后面的部分,早已经膨大得如同短棒,只不过,是一条黑sè的、扭曲不已的麻花棒。
段玥的火球就像蜡烛上的灯头火焰,噼噼啪啪的,烧得异常旺盛。
不到五秒钟,黑sè的麻花棒棒彻底消失了,蓝sè的火焰却似乎肥壮了一圈,就停在半空之中,耀眼灼灼。
“燃星真法!”何荭嫦终于停住了脚步,神情jīng彩起来。
此前段玥显示出的灵耳神通和障眼神通,她都不太在意,那毕竟都是较为偏门的神通秘术。
但是,这门燃星真法,显然却是有些克制自己的虚空术,这火球要打在自己身上,冰消雾散术也未必能吃得消。
此刻,她和段玥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之遥。
三丈来远,以化境的神行术,一步可能就直接超越过去了。
这绝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
二女的目光,同时闪亮如星月。
“难得遇到你,且来打个尽兴吧!请!”
何荭嫦玉剑在身侧随手一引,立时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她看一眼段玥,双足一顿,已自裂缝中钻了进去。
“茵茵,自己小心!”段玥说完,脚步微动,便也进入到那道裂缝之内,不见了。
“王老,这是怎么回事?”覃钰完全不懂,急忙问道。
“嗯,何宗师和段灵仙自己去找合适的地方,要好好比试一场。”王越回答道。
“那何师姐划出的,真的是时空裂缝?”
“时空裂缝?”王越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这名字倒是很有意思。不过,何宗师这一式应该名为‘划破虚空’,是一种可以定位的挪移神行之术,施展出来,很快传输到较远的其他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别看只是一种神行术,但是何宗师有了这口玉剑,威能似乎增强了不少,除非是她现在这般主动邀请段玥,一般敌人若是无奈掉了进去,必定被她秘法困住,很难摆脱她的杀招。”
“好厉害!”覃钰大为惊叹,简易版本的传送门兼放逐术啊!
“曾姐姐过来了!”戏芝兰握着青霜剑,忽然说道,她声音里显得有几分紧张,“钰哥哥,怎么办?”
“嗯?”覃钰抬头看去,果然,曾茵茵正迈步向他们几人走过来,“嘿嘿,你说呢?按说你有青霜剑在手,她赢不了你。紧张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可是,我不想跟她打。”戏芝兰有些苦恼。
“好了丫头,你不想跟她打,我去应付她好了。”覃钰一笑,挥了挥手中的夏炎剑,向曾茵茵走过去。
“曾妹妹,又见面了!”
曾茵茵一愕,接着脸sè一沉:“你叫我什么?”
“那啥……你要是不爱听,我叫你曾姐姐也行。”覃钰随机应变,随便揉搓。
“你可知道,我其实是你长辈?”曾茵茵被覃钰疲沓的态度刺激到了,忽然甩出一枚炸弹。
“那啥,不就是你和我段阿姨都拜了一个师父么……”覃钰耸耸肩,心想你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摆什么老头谱啊,“那跟我似乎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师门跟你的师门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师尊张老大人和令师也是同辈。这么算来……你多大了?”
曾茵茵呆住,眼睛不自然地转了几转。
“哦,肯定没我大。”覃钰暗笑,就你这样细眉细眼的还要镇压我?
愣了足足有十来秒钟,曾茵茵忽然想起,自己过来,可不是跟他叙班辈论长幼的。
“你来跟我斗战么?”曾茵茵双手一翻,取出两口如意钺,左手钺的短刃一指覃钰。
“不是!老君山上你救过我的命,在情在理,我这次都不能伤害你。”覃钰理直气壮地说道,顺手把自己的夏炎剑归入剑鞘。
“你也救过我了,已经还给我了。”曾茵茵道。
“是吗?”覃钰有点糊涂了,似乎没这回事吧?
“在那宝车之前,山道上,我和小蝶去救邓夫人,被袁军弩箭攒shè,是你和小兰过来救了我们。”曾茵茵看着覃钰有些痴呆想不起的傻样,忍不住微微一笑。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覃钰恍然想起来,不过他这人做好事太多,当时直接援救的又是曾小蝶,就把这个茬儿给完全忘了。
“好吧,我忘了。”覃钰擦汗,“既然我们你救我,我救你,这么有交情了,那就别打了。”
“也好!”曾茵茵微一犹豫,把一对如意钺又收了起来。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你和段姨为什么会在这里?”覃钰斜眼看一看远处正斗得激烈的覃、沙二人,忽然问道。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似乎有些不太对头。
浩浩荡荡,浮光掠影而来的那名豪气蒙面化境,和银月般美丽妖娆的段玥,总是有一种完全对不上线头的感觉。
“我们是来……”
刚说到这里,只听覃三转一声怒吼,被沙摩柯一骨朵,直接打飞出去。
覃钰眼光一挑,就发觉,覃三转被击飞行的方向,似乎正是曾茵茵……
而且,他飞行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些。
覃钰微微摇头,大舅啊大舅,何必做得这么明显呢?
九州飘流步一掠而出,三步两步,纵至覃三转身体之侧。
“舅舅,我来救你!”
“啊?!”覃三转一念未已,雄壮的身躯连同双手紧握的狼牙棒,便被覃钰一下搂抱住。
“舅舅,你好沉啊!”覃钰大叫一声,十指却已扣住了覃三转前心和后背的要穴。(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三、蛮不分南北(求推荐票)
覃钰明显感觉到覃三转的脸sè遽变,他微微倒退两步,把舅舅轻放在地上。
覃钰抬起头,看到沙摩柯已经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曾茵茵向他走去,似乎是想阻止他的继续追击。
“舅舅,有没有内伤?”覃钰满脸焦急地问道,十指变扣为抚,轻轻按揉着舅舅的前心后脊。
覃三转双眼直直地看向覃钰,充满探询,却没有惊讶。
“舅舅,我知道是你打断了盛昌的铜锤手,他是不是你杀死的?”覃钰突然低声说道。
“不是。”覃三转迅速镇定下来。
“那是谁?”
覃三转不答。
“你最好说实话,王老都告诉我了,他认得你的魔熊劲!”覃钰不觉得舅舅这么抵赖有什么大用。
“反正不是我!”覃三转哼了一声,转而问道,“好外甥,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其实,这事跟我没啥关系,我和王老都不是特别在意。”
“我说的也是真的,不是我杀的。”
“别骗我了!其实唐楠竹也是你杀的,你来的时候他其实还活着,是不是?”
“不是。”
覃钰被舅舅斩钉截铁的话语搅得有点迟疑起来。
难道我全猜错了?
戏芝兰远远喊了一声:“钰哥哥,没事吧?”
“没事,我帮舅舅推宫过血一下就好。等我!”覃钰仰头回答一句,忽然灵机入脑,“我明白了,原来你有帮手,是谁?”
覃三转被外甥轻轻扶着坐起身,闭嘴不答。
“让我想想,噢嗬,当时唐楠竹住13号房,他的两侧,11号住的戏志才,15号是鹿伯和周公瑾。你……你居然说动了周瑜?”覃钰说着话,也不禁为自己的分析吃了一惊,“没错,必须是他!伤痕神马的都是扯淡,郭南的天罡刮骨刀固然可以没有外伤,难道化境宗师鹿伯出手杀一只弱鸡,还怕会有什么伤痕?大舅啊,你可真厉害!嘿嘿。不过,你为啥要跟周瑜联手,他又有什么理由跟你合作?”
覃三转脸上变sè,忽然低喝一声:“不要再说了!放我起来吧,不然要露馅了。”
“好吧!……啊哈,舅舅你没事了!”覃钰大声喊一嗓子,随即把覃三转搀扶着站起来。
覃三转双膝微微一弯,站住一个熊蹲的桩式,伪做正在凝神回气。
“好外甥,我知道你的英明神武,但你也应该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干掉他们!”
“那当然,我猜,他们虽然捧你做那什么封号大渠帅,其实暗地里却并不听从你的命令。是么?”
“你还是我的外甥么?”覃三转极度震惊,连魔熊桩功都差点儿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感叹一声,“真不愧是刘景升和我妹妹的儿子!我妈的外孙,真是绝顶的聪明!”
覃钰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什么叫我妈的外孙?噢,好吧,外祖母确实是一位有大智慧的女xìng,王老爷子现在都还记得她。
“主要还是舅舅谦虚,故意漏了许多破绽给我。”覃钰客气一句,他是真心觉得没啥了不起。
后世当编辑的时候,覃钰编写过七大本的《历史真相集》,卖得好极了!这种杀人案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其实前因后果很明显。
都是为了那虚妄而迷人的权力啊!
“好外甥,我听说你擅长交易!?”覃三转忽然说道,“神木镇你勾结史璜,老君山你说服赵嵩,神农谷你又让徐三主动请求你组建安保组,真是了不起!”
覃钰心里腹诽道:“你肯定想不到,我还和化境二阶宗师赵韪达成了征服益州的大生意!”
“是嘛!你外甥我的原则,就是公平买卖,双赢交易。”
“好,如果我求你隐藏这些秘密,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覃三转直起身,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魔熊桩收功了!
“你……居然要跟我交易?”覃钰一怔,他也没想到舅舅会用这一招,“你……你还是我舅舅么?”
“哈哈,我是。虽然我不了解你,不过我很了解徐三,你们是一类人!在你们这些jiān商的眼里,整个世界,不就是由一桩桩的交易组成的么?”覃三转讽刺道。
“那……好吧!嗯,这件事,可是事关你们武陵覃家的生死安危,舅舅你先算清楚价码,太轻了可不行,还不如我免费赠送。”覃钰恬不知耻地低声轻笑。
“擦,我们覃家?难道你不是覃家的种?”覃三转有些恼火,恨恨骂了一句,“老子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咱们覃家。”
“别说的这么动听!我可记得,小舅家惨案的时候,你们覃家可没见有人出现过。”覃钰盯着覃三转,目光一片冰凉。
“第三天我就派人去过砚首山,你相信么?”覃三转冷冷地回击道,“但是,他们只看到遍山的废墟和几处孤坟。我已经让他们把三弟一家的坟迁回武陵了。”
两人想起逝去的亲人,忽然间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覃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血债血偿!我们蛮子,在这一点上和你们汉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凶暴!”覃三转哼了一声,声如冰冻,“你当我真稀罕做那有名无实的封号大渠帅?”
覃钰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好了!我不欺负晚辈,趁段玥没回来,好外甥,你赶紧开价吧。”
“你真想要为小舅报仇,我会全力帮你。”覃钰很快想定主意,直视舅舅,“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段玥彻底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