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不了,效果没九花无常丹那么持久,不过短期效力差不多。”
嗯,短效的九花无常丹。
“有五……哦,六粒呢!”戏芝兰打开玉瓶看了看,倾倒出三粒,又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黑色玉瓶。
揭开瓶塞,将这三粒金髓养精丹丢进去,盖好,递给覃钰。
“钰哥哥,这种保命的东西,以后你记得自己也要留一份,别都给我了。”
覃钰点点头,把黑色玉瓶塞进自己的狮头百宝袋的一个适合的暗格里。
他的这条腰带得自赖玉瓜,很高档精细的一条宝带,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固定暗格,平时他也很少用的。
原本盛装金髓养精丹的那个粉色玉瓶,戏芝兰自己收了起来。
“真想不到啊……”
戏芝兰脸上泛起兴奋之色,想不到这么穷酸的一个大胡子,居然也有宝贝,完全意料之外。
“所以啊,一定要牢记,你可以鄙视我的人,但不能鄙视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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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叵测之心不可有(求什么票呢?)
戏芝兰用力点点头,然后,继续打开第二个玉瓶。
一股奇怪的香气瞬间泛滥起来,戏芝兰只觉脸上一阵发热。
“这是什么药?”
“快盖上!”覃钰猛然喝一声,脸色也飞快地红润起来。
戏芝兰急忙堵上塞子,忍不住又吸吸鼻子,意犹未尽。
“好香啊!”
覃钰心想:“那你晚上可以再闻闻,这迷离香质量可是不错!”
“快收好!”覃钰脸色诡异,悄悄在戏芝兰耳旁嘀咕几句。戏芝兰脸色更是绯红,飞快地把玉瓶藏好。
“钰哥哥,下面两瓶你来开吧。”戏芝兰被那瓶迷离香弄得有点儿羞怯起来,把两只玉瓶丢给覃钰。
“好!”覃钰伸手,一左一右,各接过一瓶,正要取笑戏芝兰两句,忽听那少年大喝一声:“好贼子!”冲着他抬手就是一剑。
覃钰没想到他昏迷之中手里还握着剑,眼瞅着一道锐利剑光自下而上,电闪而来,危急中左手食中二指并为剑指,刷地点击过去。
好在他眼力足够,一指正点在剑尖之侧,中指的顶端处一阵锐疼,感觉似已被剑气割破。
噗的一声,掌心里的玉瓶被覃钰内劲大力压迫,立时碎裂散落,药丸四下崩溅。
利剑也被点得方向歪倒过去,擦着覃钰的肩膀而过。
“别动!”戏芝兰急喝一声,右手五指如啄,已迅速来到少年的左太阳穴旁。
要是他还是迷糊不听话,这一啄,足够他再睡半个时辰。
“史郎住手!他们是好人!”那少女也恰在此时醒了过来。
覃钰看了少女一眼,淡淡一笑。收回自己的左手,在唇边吁了一口,看了看,还好,没见血。
“好妹子,有眼光!”本来正为玉瓶碎掉懊丧惋惜的戏芝兰。听少女这么一句话,顿时心头大悦。
“你们是……我记起来了。”少年丢下剑,慢慢坐起来,满面羞愧,“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两位恩人,史阿冒失了!”
戏芝兰忙着在地上找寻玉瓶里的药丸,哪儿顾得上理会他?
覃钰看看史阿,气质和张任一样稚气尚存,看起来年纪也差不多。行为却比张任要幼稚一些。
不过,这小子一个明境,居然能将气血外流,释放出剑气来,虽然稀薄,却真是触摸到了暗境的边沿。
果然世间的天才,不仅仅只有自己啊!
想到这个,覃钰就想起那个三十岁左右的黑枪宗师虞翻。
nnd。弄得老子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黑锋枪,自己以后是继续用。还是弃枪专门用剑呢?
头疼!
“原来你叫史阿?”想不通就先不想了,覃钰嘿嘿一笑,明知故问,“知道冒失就好,那个大胡子在那边,你想去揍他么?”
史阿一瞧。远处还躺着一个,正是那个欺压他们俩的大胡子暗境。
“唉,算了!也是双方争执,事出有因吧。”想起刚才的事情,史阿后怕不及。“若非两位恩人及时出现,今日我和小翠性命不保。”
戏芝兰搜捡半天,只收回两粒丹药,正想是不是这瓶子里就这么两丸。那少女忽然念了几句咒语,接着起身在周围几处分别一拾,手心一翻。露出三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姐姐,是这三粒么?”
“对,对!”戏芝兰见这药丸和自己手上的两粒果然一样,不禁连连点头,顺手换了个瓶子收了,“这是牛黄清心丸,解毒不错的,各种毒。”
“解毒?”少年和少女对视一眼。少女扶起少年。
“请问大哥,你可有治疗内伤的灵药?”史阿问覃钰道。
“你是说要给这位妹子服用么?”覃钰正在打量史阿,眉目方正,虎头虎脑,看上去不太像史璜,估计像他妈。
“是啊,小翠她在路上被人打了一掌,内腑伤势很重。”史阿愁眉苦脸,心疼万分。
“这少女就是邓夫人的女儿邓小翠?虽然清秀,不过也就一般清秀而已,怎么史阿如此情深意重的感觉?”覃钰暗暗摇头,情之一字,真是难言。
“你要是问我,我就没有。不过我媳妇那儿有。”覃钰一指戏芝兰。
史阿一呆,看向戏芝兰,目光中充满恳求之意。
“行了,你别逗他了。”戏芝兰很赞赏史阿对小情人的态度,“刚才我已经给她服用了寒冰雪参丸,那是河北赵家的秘传良药,专治内伤,你就放心吧。”
史阿大喜。
小翠敛衽施礼道:“小翠多谢二位恩人救命之恩,他日必结草衔环相报。”
戏芝兰摆摆手:“这都是小事,不值得一提。你们在哪儿住,这是要去哪里啊?”她也知道神农谷非暗境以上不邀,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大豪巨富的家族子弟。
“我们在……”史阿刚说了半句,小翠插口道,“……家母病重,我们本来是来看护她老人家的。”史阿看看小翠,便不再续言。
覃钰明白了,邓夫人伤势极重,按说不必参与这次的唱卖会,不知如何却还是进了神农谷来。
心想:“要不要跟他说明身份,带他们去见见史老爷子?”
父子相见自然是必须惊喜开心的,但是拖个油瓶邓小翠,就不一定了,如果再扯上邓夫人的关系,那肯定是:剪不断理还乱。
正自犹豫没想明白呢,小翠一拉史阿,二人一起施礼告辞。
转身走了没几步,史阿忽然又转回头,几步过来,满脸通红。
“一时情急,忘了请问两位恩人贵姓大名?”
“哦,我叫覃钰,她是我媳妇,叫声兰姐吧!”
“是,覃兄、兰姐,日后当有再见之时。”史阿拱手深施一礼,转身和小翠走掉。
“真是般配的一对啊!”远远看着他俩亲密的背影,戏芝兰叹道。
“小兰你是说我们么?”覃钰笑哈哈地接了一句。
戏芝兰啐他一口,问道:“你看他们的神色似乎不对,认识?”
“刚认识,不过早听说过。”覃钰看看他们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先算了,自己的事更为要紧些。只要知道史阿在这神农谷,安保组肯定能找到他。
“这个女孩儿……你少喜欢!”覃钰郑重告诫道,“她其实早就醒了,非要等你手都到了史阿的脑袋边上才喊……啧啧,其心叵测啊!”
更多的比如那女孩手底一直藏着毒物这种细节他不想再说了,免得戏芝兰更难受。
“什么?”戏芝兰脸色一变,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神色更差,“一个小女孩,也这么多心机……”
“都是生活所迫啊!”覃钰叹息一句,忽然觉得味道不对,又不是东莞出来的……
“不过我跟这男孩也算有些关系,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也不用过于理会这些了。”覃钰拍拍戏芝兰的后背,“咱们也走吧!”
俩人也不去管那昏迷中的大胡子,整整衣装,继续上路。
覃钰随手拿出第四个玉瓶,逗引一番,果然戏芝兰情绪好转,辨认出这瓶是淑香避尘丹,服用之后可以避免蚊虫叮咬,甚至一般的蜈蝎之属也会闻香远离,一粒能管二十天左右,却是山地旅游不可多得的佳助。
一瓶十粒装,按惯例,又分了覃钰五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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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一坑还比一坑大(还是求订阅)
一路无话,两人绕过木字楼,踏上了闪金塔前的青石阶梯。
阶梯不过三十六阶,两旁是朱红的栏杆,扬枝的绿柳。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见中心区域闪金塔的大门了。
登得二十来阶,覃钰忽然停下脚步。
“小兰,我们进去,做什么呢?总的有个借口吧。”
“钰哥哥,你现在才想起来么?”戏芝兰笑道,“我还以为你早想好了,你不是要去找徐铁?”
“不能找他。”虽然东郭舞的事覃钰不想再提,但平时还是尽量少麻烦他比较好,尤其这事可能会和徐家本身的利益有所冲突。
戏芝兰说了好几个法子,覃钰都摇头,觉得过于刻意,一旦出事,很容易首先被怀疑。虽然有徐登在,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能避免盟友疑忌,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正在计议间,忽听远处有人咦的一声,似乎非常惊讶地说道:“覃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前面的巨大平台之上,一个人快步走下楼梯,很快就站在了覃钰面前。
“阎象,你怎么在这里?”戏芝兰惊讶地问道。
“哈哈,戏家小妹,阎某为何不能在这里?”仲国大司徒阎象笑道。
“天蟾子也关在闪金塔?”覃钰忽然发问道。
“是啊,淮南道兄想去见见他这位师弟,问问他为何受了神枪门的蛊惑,我便陪他前来。”阎象坦然略作解释,反问一句,“覃公子是想见谁?”
“看一看周围的环境,我安保组不敢松懈啊!晚上也许会有用处。”覃钰笑一笑,“顺便看看。赖德宗师是否安好!”
阎象面色一变,瞬即笑道:“覃公子,安保组擒斩赖德,力退神枪门师徒双煞,现在可谓风头正劲,很快名声就能传遍四海之内了。”
“俗话说的好:得宠思辱。居安虑危!这风头正劲,也就是风口浪尖!稍一不慎,就是万丈深渊啊!”想到段玥和虞翻这种双宗师的强大组合,覃钰就心头滴汗,头上悬着利剑呢!
“愚闻:思则有备,照临有度!覃公子不愧是名门之后,真乃领袖之才。”阎象恭维一句。
“出门靠朋友,今日也是多亏了阎长官相助,不然。也未必那么容易就平了匪患。”覃钰立刻回敬。
听到“阎长官”这种奇怪的称呼,阎象腮帮子动动,不过也没过于计较。
覃钰本来就是正当得志的少年,偶尔说几句风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人谈笑风生,蛋话不绝,戏芝兰暗暗奇怪,钰哥哥刚才还急得抓耳挠腮。这会儿怎么有工夫跟阎象扯起来了?
正说话间,平台上又掠下一条大汉。深目黑脸,却是魔奴。
他走到阎象身后,躬身道:“主人请阎公过去一趟。”
“你主人去尚且不行,阎某去又能如何?”阎象自嘲地一笑,“眼下有覃公子在此,七娘何不求之?”
魔奴抬头看一眼覃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什么事啊?”覃钰淡淡问道。戏芝兰听着这句话,心底顿时泛起“故作姿态”四个字来,却不明白覃钰想做什么。
“我等去探视天蟾子,却被徐家问都不问一声。直接驱打出来,差点儿就要弩箭射杀。主人无法,特来求阎公拿个主意。”魔奴也是直性子,实话实说。
阎象沉默无语。
“真笨……”覃钰也是听得好一阵无语,本来做好的姿态也拿捏不下去了,“你们都是谁啊?淮南子?沈七娘?你?没有鹿公吧?”
“没有,我们没请动他。”
“我想也是,你们要请动了他,现在就可以直接见到二祖了……”覃钰哭笑不得,“你们这么一群暗境强者涌过去,说我们要见你们抓去的那个匪徒,动脑子没有?”
“我们请了东海麋先生和汝南裴先生一起说项。”
“嗯,成群集党,是想劫狱么?”
“没有,只不过……”
“行了,你们都撤下去吧,我和阎公进去看看,是谁当值。”覃钰挥挥手,让魔奴一边凉快去。
魔奴看看阎象。阎象道:“看我作甚?覃公子既然说了,阎某自会尽力。去告诉七娘,让他们的人退出闪金塔,找个好地方,款待麋、裴二位先生。”
“诺!”魔奴应了,有些惊奇地看一眼覃钰,转身而去。
“阎大司徒,你一直在此地,就是等我么?”覃钰微微不满地说道。
“覃公子误会了!”阎象忙解释道,“阎某只因知道他们太过莽撞,必然不能成功,故此在外闲游,没有故意设计公子的意思。”
“好吧,既然来了,我去试下。阎大司徒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覃公子若有所命,无有不从。”阎象说得一本正经,客气万分。如此把覃钰绕进去,他也怕对方年轻气盛当场翻脸,所以态度十分之好。
“这个……真不敢,不过,总会有些类似小事的!”覃钰一把拉住戏芝兰,嘿嘿笑道。
仨人一起向闪金塔方向走去。
戏芝兰被覃钰紧紧握住小手,手心里不时被他一划一挠,弄得痒痒的,心里奇怪:“钰哥哥似乎很得意的样子?”忽然间恍悟过来,“原来钰哥哥是在这儿等着阎象啊!天蟾子既然也关在这里,那么,赖玉瓜必然跟他在一起。捏着这条明捻子,咱们就可以自己悄悄点火了。”
看看覃钰。覃钰微微一笑。
很快进入闪金塔一层内,覃钰直接走到日常接待的门脸里,问道:“今日是哪位大师当班值日?”
房内一个柔柔的女声说道:“妾身十三娘!”盈盈款款,走出一位柔美小娇娘。
覃钰一瞧,居然是昨晚施展幽幽鼓吹术,迷倒众多英雄豪杰的徐十三娘,暗想:“难怪沈七娘失手,在这等大巫面前,她的魅惑之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
这是她运气太差,却是自己运气爆棚啊!
“原来是十三娘,在下覃钰。”
“妾身知晓。”徐十三娘仰头看一眼高大英武的覃钰,微微一笑,“久仰覃公子大名了!不知道妾身能为公子做些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徐十三娘听说覃钰愿意担保,请求让可怜的淮南子、天蟾子兄弟见上一面,立即就答应了。
阎象在侧看得心头郁闷,覃钰一出马,连原因都不问一句就直接说行?刚沈七娘他们来,也是连原因都不问一句,直接说不行。
这都神马社会?
覃钰回头笑道:“既蒙十三娘成全,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候,阎公你带淮南道长直接去吧。”
阎象一把拉住覃钰:“覃公子,你可不能半途扔下我等啊!”
徐十三娘也道:“是啊,覃公子,一起去一趟吧。”
覃钰无奈只好勉强同意。
徐十三娘亲自带队,照规矩封住淮南子的几道主要气血大穴,阎象不是武道中人,就免了。沈七娘、魔奴等人,则请去侧室休息,不得擅自出入。
覃钰拉着戏芝兰,大模大样地跟着徐十三娘,仿若徐家族人一般。
阎象心里叹着气,和淮南子携手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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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全部灭口(祝有情人节日快乐!祝有家人合家团圆!)
闪金塔居然有地牢。
覃钰跟着徐十三娘,沿着可容四人并行的长缓阶梯一直走到底层,脚踏了大块儿石板的实地,经过了两道沉重的石门,略略还是有些惊讶。
虽然沿途都有很实用的照明用具,完全没有昏暗不清的感觉,下面的空气味道也并不难闻,但是,货卖世家居然在这里修建了囚牢,还是有些出乎覃钰的意料之外。
两边一溜的相似建筑,一样大小的两人宽铁门,下面带小窗,里面全石质结构,最多十五个平米,地上铺满稻草。
覃钰感应了一下,还是有一些人呆在里面,听呼吸都很普通,就算原本是武道高手,也应该都已被封住了气血功力。
这不是私设公堂么?
作为一家商业巨头,这么干怎么也是超出了官方法律之外的事情,而且,传扬出去,并不会增加徐氏的交易额吧?
“十三姐姐,这里是监狱么?”戏芝兰,好奇地问道。
“小兰妹妹,这里不是监狱,只是有些破坏我们家买卖,尤其是破坏唱卖会的恶徒,临时关押之地。”徐十三娘从容地回答道,“这些人大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像赖德、石三……那些人。”她看了看最后面的阎象和淮南子,忍住没加上天蟾子。
覃钰心里腹诽道:“跟监狱有什么区别?”
徐十三娘好像能听到覃钰的心声一般,又道:“在这里他们衣食无忧,便不用出去偷抢,杀人放火的勾当因此少了许多,也为世间减少了许多祸患,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她声音清婉柔和,好似冬天里的一汪温泉,轻轻温暖着众人的心田。
“十三姐姐说得太对了!”戏芝兰连连点头,右手用力,似乎想要脱出覃钰的掌控,上前去握十三姐姐的小手一般。
覃钰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
戏芝兰耳膜中一悸。骤然清醒过来。
覃钰察觉左手往外扯动的力量重新放松下来,知道小兰恢复了正常。他看看徐十三娘。徐十三娘毫不介意地瞟还他一眼,带着赞许之色。
覃钰心头微微一荡,觉得这女娘似乎有一种会说话的眼儿媚,正在夸赞自己伟光正可。
“请问徐大师,我师弟在哪里啊?”淮南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身后响起,惊动了覃钰。
“过了这个石门便是。”徐十三娘转过头,向前方十米外一指。
覃钰暗道一声惭愧,虽然他的精神力颇为强大。王越、赵嵩都十分赞赏,认为他这方面不在暗境巅峰的强者之下。
但是,还是一不留神就差点儿中招。
倒是这个淮南宗的老家伙,虽然穴脉受封,却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
正前方十米处,是第三座坚固的石门。
从之前经过的路程判断,这座地牢里的石门似乎都是一样的结构,高三米。宽米半、厚达两米的花岗岩石门。
封闭起来,就算是化境宗师。估计也很难短时间内攻破这些石门。
看守第三座石门的是两名暗境顶峰的高手。
覃钰再度感到震惊。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处处显示出徐家的底蕴之厚。
他甚至有些怀疑,货卖世家,真的有必要花费偌大代价,来聘请安保组为唱卖会保驾护航么?
虽然徐十三娘是今日轮值的大师,但依然按正常规矩交割了看视牌。
其中一名看护守卫填写了看视时辰。道:“一刻。”
徐十三娘回头去看淮南子,淮南子点点头,表示明白。
淮南子独自进入石门,在那名暗境守卫的带领下,慢慢向前走去。
覃钰见石门未关。向徐十三娘道:“前天我们抓到的那个赖玉瓜还在么?”
徐十三娘一笑:“正好,在那天蟾子的对面不远。”
“噢,做了街坊了。”覃钰一笑,“我能去看看他吗?”
徐十三娘向剩下那名顶峰暗境低声说了两句,那人点点头。
“一刻钟。”
徐十三娘对覃钰道:“覃公子,就在那二人之侧,差了两个门,你也有一刻钟的功夫。”
“多谢十三娘!”覃钰握了握戏芝兰的手。戏芝兰会意,向徐十三娘道:“十三姐姐,这里面有多少恶徒啊?”
徐十三娘笑着摇头:“这我可真不清楚,我很少来这里的。”
戏芝兰看向那名暗境守卫。那守卫乃是一座如山大汉,却不耐答话,只看看覃钰,“跟我来吧!”
这会儿功夫,覃钰已经快步进去,远远见十来米之外,狱警已经停住脚,淮南子独自上前,冲左边一个小铁门里张望。
“赖玉瓜就在右边了。”那大汉冷冷道。
覃钰漫步走过去,随意观望左右,在离淮南子四五米外,果然在右边的一个石室里发现了赖玉瓜。
此刻赖玉瓜仰面倒卧在一个稻草堆里,身上又脏又臭,倒没什么伤痕,只是双眼无神,直直地看向石室的顶壁。
“赖玉瓜,老朋友来看你了!”覃钰调笑一句。
赖玉瓜却恍似未闻,两眼动都不动。
“这么恨我啊?连眼皮都不想眨一眨?”覃钰干笑两声,心里琢磨,这么僵硬的沟通关系,看来很难套出他的话啊!
双眼一冷,既然这样,宁杀错不放过,赖玉瓜,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我。
右手在袖中一抓,已握住一口小小的扁钟。
盘瓠钟!
攻击有声无形的音波武器,包括赖德在内,许多高手都吃过它的苦头。
正想如何分散身后暗境狱警的精神,却听淮南子猛地惊叫一声:“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大胆!”他身后那名暗境顶峰强者双目一睁,陡地一掌,拍击在他的后心上。
淮南子功力虽厚,奈何却已被封印住气血,一口血箭,径直喷射出去,直接射入铁监门上的探视小窗口里,也不知是否洒到天蟾子的身上。
覃钰愕然,怎么回事?
忽觉侧面一道陌生的巨力急速侵入过来,听见有人喝道:“这几人都是奸细,抓起来再说。”
然后是徐十三娘的声音,她叫道:“不要伤害覃公子!”脚步声疾起,似乎正在奔行进来。
这也是覃钰正在凝聚精神力,准备催动盘瓠钟暗算赖玉瓜,感应自然而然增加到四五米方圆,才意外“聆听”到敌人的入侵。
这侵入他精神网络的劲力,竟然丝毫不弱于甘宁这等暗境巅峰。
“哼!”覃钰左手剑指倏地一甩,反手点出:“着!”
一股强韧的力量自指尖喷射而出,隔着两三米远,正撞中那股大力。
有人疼得大叫一声,仰面跌出。
覃钰一眼扫去,此人却是跟随自己进来的那名暗境强者,此刻他左手握着一柄西瓜般巨大的铁锤,右臂被覃钰的无形气劲所伤,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洒遍石道。
“呃,我看到了什么?”一道震惊的声线蓦地拔高,完全无法置信,“破体无形剑气?这不可能!”
覃钰冷目扫过去,见那一掌震伤淮南子的暗境强者正瞪目结舌地看着他。
“你在哪里学来的无形剑气,竟然这等浑厚精纯?”
“跟你有关吗?”覃钰不耐烦地说道,看看他的脚下,淮南子满脸鲜血,精神委顿,不过显然未死。
“这破体无形剑气乃是剑绝季布的不传之秘,天下失传已久,我徐家寻觅许久,找到他的许多剑术秘笈,偏偏却无缘此术,纵然是死,我也要得到这门秘术。”那暗境强者本是个面目文秀的中年男子,此刻盯着覃钰,却双目血红,满脸狰狞之色,“快交出这门秘术,不然,我杀了你!”
“今日你等偷袭本人,若不分说清楚,连小命都保不住,还有精神来抢夺本公子的武功?嘿嘿!”覃钰冷笑两声,转头问刚刚赶过来的徐十三娘,“十三娘,这是怎么回事?”
徐十三娘脸色严厉,瞪视那暗境强者:“六叔,我想听一个解释!”
徐六狂笑一声,道:“十三丫头,这不关你的事!老九,关门!闭户!”
“是,六哥!”那右臂血痕累累的大汉用铁锤支撑起身体。
“九叔,你也想被镇在孽子台下吗?”徐十三娘厉声喝道。
铁锤大汉脸上一阵犹豫不定。
“老九快去,今日知晓此事的,全部灭口!”徐六疯狂地叫道。
徐九愣了一下,点头应诺,便要奔出。
“小兰,拦住他!”覃钰忽然喝道。
“看剑!”青光一闪,戏芝兰出剑,“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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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你灭得了谁(求收藏、订阅、推荐、月票)
“好剑!”那徐六眼前一亮,疯光更盛,“这是……我的天,青霜剑!徐七这个废物,怎么还没把它买过来……”
徐七就是徐杰,货卖世家收宝堂堂主。
“他倒是想买,你猜爷爷会卖吗?”覃钰讽刺道。
“也是!”徐六一想,这话在理,“那九弟你就抢回来。”
“我猜他一定抢不到手。”覃钰不停地刺激他。这时候可不能让那徐九去关什么门,闭什么户,谁知道养了多少狗?就算没有狗,这两只疯狗已经很讨厌了,只靠自己和戏芝兰,可不一定能抵挡太久。
至于徐十三娘,覃钰根本没有计算,这么弱的暗境,就算出手,能有什么用途?
戏芝兰恼恨铁锤大汉徐九偷袭覃钰,使出全身解数,剑招凌厉异常,青色的刃球更是随着凛冽的剑气一个接一个地飞出来,向徐九招呼过去。
徐九右臂有伤,左手单使铁锤,虽然有些吃力,胜在锤体阔大,遮护面积广,倒也勉强支撑得住。
咻咻不止的剑芒青团子吃那大铁锤一一撞开,散发出一枚枚、一片片细碎的不规则刃片,四处飞舞,偏偏还个个既尖锐又锋利,无法任由其肆掠。
观战的诸人都被无数的刀片逼得倒退数步,取兵器拨打不时飞溅过来的碎光。
“好剑!果然好剑!只是剑术还差了一些,若是能配上越女剑诀,这等护主芒刃还要丰盛数倍,便是九弟的锤盾也要抵挡不住。”徐六见了戏芝兰纵横的剑气,片刻之后目中疯光竟然渐渐消散,话语里倒透出几分爱才之意。“徐七的眼光倒也不差,这女娃也是青霜剑的真主了!若是跟我学上几门上乘崩解剑术,不难越级挑战啊!”
“什么叫崩解剑术?”覃钰虽然恨他疯狂无度,但听到这种奇怪的名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六看他两眼,不来理会。
徐十三娘道:“我这六叔擅长剑术。徐门之中无双,他的崩解剑术,便是气劲布满长剑,却不以剑芒形态射出,反而内敛于剑体之内,将整支长剑的锋芒杀气全都消融在劲气之中,化为真气之剑,随意崩发解离,从心所欲飞出伤人。更加凌厉可怕。”
覃钰惊喔一声,这等诡异剑术,倒真是适合小兰的青霜剑!
一个没留神,一小片指甲大小的青刃蓦的崩飞过来,速度反常,瞬间距离他的脸颊也就尺许之遥。
覃钰吓了一跳,这青刃的厉害,他在营救戏志才那一战中就知道了。怎敢轻易挨上一记。
为表示礼节,他的夏炎长剑丢在闪金塔的一楼。由徐氏族人帮忙看管。除了从不离身的天师法剑,随身也没携带其他合适兵器,当即左手拇指伸出,急速一捺。
此刻他功力、眼力、指力全都到位,一指中的,气劲微吐微缩之间。已将那片青刃消融于无形。
徐六摇头:“如此迅捷轻柔,长短皆宜,这无形剑气的底子也是极深了,奇怪,以你年龄、境界。怎么可能练成这么厉害的无形剑气?当年季布的事迹我都知道,也没听说他能以拇指外放剑气?奇怪,奇怪!”
“因为你在放屁!”覃钰毫不客气地骂道,“老子这是恩师所传六脉神剑,什么时候成无形剑气了?”
“那你方才为何承认?”
“你哪句话听到老子承认了?”
徐六一呆,回想了半天。
“妈蛋,果然都是我在自说字话么?不过,天下间除了无形剑气,还有别种以手指释放气机的秘术么?”
“你自己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怨得谁人?”覃钰继续怒斥,心里却是暗叫晦气,怎么碰上这么个疯子!
“想不通,先观斗剑吧,这么纯粹的剑术已经很少见的!”
徐十三娘看向覃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半是惊佩,半是哀求。
这覃公子好生了得,不仅剑气纵横,天才横溢,而且把握人心尤其极准。
徐十三娘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六叔和九叔,之所以上不得台面,而以大高手之尊却只能呆在地牢之内当看守,就是因为过于痴武入迷,走进了岔道,脑子时好时疯,疯狂起来不管不顾,百无禁忌。
覃钰能够发现徐六正常时的状态,这是他眼力的高明,但这么老是刺激六叔,万一六叔又疯掉要去关门闭户,那就非常糟糕了。
覃钰心里却想:“管你丫真疯伪疯,有机会老子就干掉你再说!”目光一瞥,发觉淮南子鲜血模糊下的面容微微颤动,两眼更是死死盯着徐六,似乎已经完全醒转,心头一动。
忽然,激斗的战场上又有两枚青色碎片飞溅过来,虽然是向着覃钰的方向,但覃钰很容易就判断出,这两枚碎刃基本上对自己无害。
“啊!”他故意装出受到攻击,不得不反击的模样,双手食指同时伸出,哔!哔!两声,射出两道气劲,崩飞了这两粒破碎的片段。
现在他的六脉神剑术已经相当熟练,准确度更是高得惊人,两招同时发劲儿建功,覃钰自己也相当满意。
两枚碎刃同时再度被击飞,奔向徐六的方向。
徐六正在专注观摩戏芝兰施展青霜剑,碎片过来,也不愿费神反击,只是侧退两步,避其锋芒。
覃钰早已料到他的做法,指力之中早已藏好一股螺丝旋转的暗劲儿。
此刻那股螺丝劲儿正好迸发出来,青色碎片经此一转,速度骤然加快,而且,方向变了。
一枚向着徐九身侧那一大片青色光团中进发;另一片,则追着徐六的步法,疾射过去,想要捕捉亲吻他的肌肤。
徐六步子很快,不三秒钟,兜转半圈,就脱离了碎片的追杀。
徐十三娘忽然叫道:“六叔小心!”
“嗬!嗬!”淮南子猛然从途经的徐六身后站立起来,一把搂抱住徐六,两臂将徐六的两条胳膊禁锢得死死的。
徐六冷笑:“你筋脉气血全都封闭……啊!”话未说完,只觉淮南子浑身的气血猛然一盛,接着又立即黯淡下去。
噗的一声,便在这一盛一黯之间,淮南子的双手如同猛禽野兽的尖牙利爪,十指同时插入徐六的胸膛。
“呀!”徐六大声喝叫一声,双臂猛力向外弹撞,他功力深厚,遇危警醒,顿时就将淮南子的胳膊连同十指同时震荡撞开。
淮南子手足胸骨俱碎,软软跌倒在地。
徐六的胸口上的丝布外袍一片血沫横飞,鲜红狼藉。
“六叔小心!”徐十三娘再次厉声提醒道,声音急迫了许多。
那片刚刚被徐六躲过去的青刃转了一圈,忽然又悄无声息地转了回来,一下正插进毫无防备的徐六的太阳穴中,整个小指长的刃体全部没入大脑之内。
“六叔!”徐十三娘双眼迸裂,正待扑过去抢救,猛听得徐九又是一声暴吼,浑身浴血地向后退了出去。
却是覃钰螺丝气劲偏射过去的那片碎刃一下扑进了青霜剑的护身青光之中,自动激发了神剑反击之力,一时间戏芝兰身前的数丈范围都是光焰大起,剑芒横飞,将本来已经力乏气怯的徐九顿时打得防御不能,重伤败退。
“灭口?”覃钰自言自语一声,看看脚步忽停的徐十三娘,“你能灭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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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地牢之诡谲风云(四千字第二更,求票)
徐十三娘完全沉静下来。
她在心里叫着自己的名字:十三啊十三,冷静啊冷静!
她自然知道,覃钰现在的身份,牵一发而动全身,徐六叔说什么灭口,完全都是疯话。
真灭了他和戏芝兰的口,事先毫无准备,在势又无法真的把消息完全遮掩住,就等着王越、何荭嫦甚至还有赵韪……这些宗师集体开过来拆闪金塔吧!
安保组,和徐家合作的时候是钢铁卫士,要是翻起脸来,足可堪比大菠萝,还是恶魔君王级别的。
如此武力强大的团队控制在覃钰戏芝兰这两个少男少女手里,这是徐六徐九这些完全不问外事的族内强者无法理解的,但却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现在,她担心的是,覃钰会不会趁这种机会,反过来要灭他们几人的口。
这种情况,反而更有极大可能会发生。
“覃公子!”徐十三娘惨然叫了一声,“妾身……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事也不怪你!”覃钰哼了一声,迈过徐六的尸身,走到淮南子身侧,查看他的伤势。
……
徐九喘息着,忍受着青霜剑的青sè刃气在右臂的血脉之中任意纵横肆虐。
刚才最后那一下,锤盾防线露出破绽之时,他就明白这一下无法全免,当机立断,牺牲右臂,保护身体。
于是,他鼓动内力,任凭那些青刃碎片充斥弥漫在自己的右臂上,同时,也把这些破碎刃片牢牢吸附在自己的手臂上,不允许它们继续前进。
“十三娘!”他忽然喊了一声。
徐十三娘急忙返回徐九身旁。
“给我一把剑!快!”
徐十三娘在腰间拔出一柄防身的短剑,递给徐九。
徐九摇头。
“你直接动手,把我右臂砍下来。”
“什么?”徐十三娘惊住,她虽然恼恨徐六和徐九不听指挥,胡乱瞎搞,但让她下手斩断九叔的胳膊,却心下难忍,力有不逮。
“中了太多青霜,不中了!”徐九别的地方可能懵懂,但武学上的道道却是毫不含糊。
“快,动手啊!”
徐十三娘抬头,看向戏芝兰。
戏芝兰被她求恳的眼神逼迫,说道:“我有金髓养jīng丹,给他服用,暂时可以制止伤势恶化。不过,需要化境宗师尽快为他祛除青霜的后遗症。”
徐十三娘喜道:“好啊,好啊!妹妹,你快把丹药给我,我去求二祖……”
“不!”徐九怒吼一声,丢下铜锤,左手忽然夹手抢过十三娘手里的短剑,猛力一挥。
咔嚓!
“呜~哇!”徐九失声痛叫一声,短剑脱手落地。
一条粗壮的血sè右臂,从肩头直斩了下去。
徐十三娘和戏芝兰都是心头骇然,花容失sè。
徐十三娘更是忍不住喊道:“九叔……”
听到徐九这声惨叫,正蹲在淮南子身侧为他接骨疗伤的覃钰不禁心头一颤,回头看去。
徐九左手捂住自己的右肩,一双虎目怒视着覃钰,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他虽然不爱说话,刚才更是身处激烈的战斗之中,但作为暗境巅峰强者,战斗中的jīng神映照能力也极其强悍,他对地牢里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极其清楚。
一切的一切,都是覃钰在搅风搅雨。
这小子害死六哥,害自己断臂,此恨不共戴天。
刚咽下金髓养jīng丹,有了点jīng神的淮南子靠在铁门板上,嘿然道:“此人真可谓残忍!小覃,他心里恨死了你!”
“由得他去!”覃钰冷冷瞥了徐九一眼,心里做了决断,便不理会,回头继续把淮南子左右两臂的骨头都一一对准推合。
淮南子胸骨断了三根,十指更是骨头全断,那不是覃钰现在能接续的,但是他两臂只是脱臼,倒是不难。
只是他这一身的功力估计要全废弃掉了。
“我说老东西,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淮南宗吧!cāo那么多别的心思,骨头长不好啊!”
“呵呵!”淮南子惨笑几声,“师弟已亡,贫道我……已是万念俱灰!”
“嗯?”覃钰惊讶,什么,师弟死你也不想活了?难道你们兄弟这么强烈的基情……
想一想不对,这俩据说是堂兄弟,应该不至于爱死爱活的。
“天蟾道长故去了么?”虽然最后不是安保组亲自动得手,不过天蟾子落到这种结局,说起来也有自己和小兰的一半功劳在。
“是啊!徐家私设牢狱,其志非小,覃公子切要小心。”淮南子不顾徐十三娘远处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神sè自若地挑拨道。
“宗主节哀,那啥……淮南宗还离不得宗主啊!”覃钰心里腻歪,这人跟自己似乎仇大着呢,他想死,自己还得在一边劝慰。
“呵呵,淮南宗,自有我师弟去cāo心……”淮南子狠狠瞥视徐家众人,“小师弟本来遗世自逐,逃情避俗,我倒要看看,我师兄弟死在神农谷,他还遗得下去,避得心安!”
我擦,这师兄的心思可不怎么良善啊!为了给老师弟报仇,就非要把小师弟硬给逼迫出来。
覃钰不太习惯老家伙这种思维,他也没有这种偏心的感情,对他来说,大师兄和小师弟都是自己最亲的人!
“阎公,淮南道长就托付给你了!”
此时,正好阎象见事情大致平息,慢慢走了过来。覃钰赶紧推卸责任。
天蟾子都被徐家俩疯子玩死了,看来赖玉瓜也凶多吉少,难怪刚才他连眼都不眨一下,自己居然没看出来,他是死不瞑目啊!
“好,多谢覃公子!”阎象那么深沉的人,脸上都不禁微现怒容。
货卖世家这事做得太失本分,完全不像他们应有的商家行为,亏得仲皇帝还想借用他们的力量。
覃钰拱一拱手,便要转身去和戏芝兰会合,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淮南子眼光一闪,忽然说道:“覃公子且慢,我有《淮南子》两卷,想托付给你,内篇请你转交给我小师弟。另有外篇一卷,名为《八公杂学》,是我师弟之物,便赠给公子,以偿淮南宗亏欠之情。”
这几句声音低微,却仅仅让身边的阎象同时听到。
阎象不觉一皱眉,看向覃钰。
覃钰也皱皱眉,本待不接这个因果,架不住淮南子殷殷切切、凄凄惨惨的眼光,心头也不禁叹一口气。
“好吧!”
淮南子颤颤抖抖,两个手腕勉强用力,从怀中顶出那两卷绢书,这两卷秘笈外面均以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看出是俩卷轴状的东西,什么也看不出来。
“有劳覃公子!”淮南子手腕上托着两卷书籍,半臂慢慢探出,脸上忽现痛苦之sè,手臂却伸不直了。
覃钰上前一步,伸手待接。
猛然身后恶风骤响,一股熟悉的金风席卷而来,猛恶程度,远超上次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