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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天高无云,不适合飞行。”王越看看天,摇头说道。他倚仗紫电剑虽然可以化云起雾遮掩行迹,但周围现在没有半片云彩,这么蛮干的话很容易被高手识破。

“既然这样,这里有两条路,一条通神木镇,一条通松木镇,王师,你带小师弟去一头,我们分头行动探查吧。”附近有两处路标,张任要去看,被覃钰拦住,他亲自过去查看了一番。

“也好,小钰,你自己留神!”

“四哥小心!”

“嗯,好,要听王师的话!”

覃钰把淑香避尘丹分出两粒给王越和张任。王越摇头表示不需要,没什么野兽毒物闻到他的强者气味敢不跑的。张任很高兴地服了一粒,这下一个月都可以在野地里横行无阻了。

几人商定了彼此的联络时间和地点,便分头而行。

王越虽然携了张任,但他化境的神行术施展开来,速度依然快捷如飞。

覃钰只是看了几眼,几乎就看不清楚背影了,就看见东北方向两个黑色的大兜帽在冬风中微微摇晃,摇了摇头,王老的神行剑影真的太快了,这速度未必比赖德的缩地成寸神通逊色。

他一张嘴,把王越没要的那粒淑香避尘丹吞服,然后一转身,向西北方向的道路行去。

搭乘徐登的香车来神农谷时,覃钰曾略略做过计算,神木镇离此大约应有二十余里的路程,以他现在强暗境的实力,就算不用逍遥靴,也能在半个时辰内跑完。

有了陆地逍遥靴,需要多长时间,他倒不确定了。

十分钟?一刻钟?两炷香?

他没敢在来时的那条大路上公然长跑,而是沿着路边向外延伸百十米,在茂密的草丛中疾步而行,基本保持目光能看到车道。

本来他这种既要观察地形,又要观察人,完全心思不宁的走路方式在这种荒郊野外是很可怕的行为,但因为那粒淑香避尘丹,一切变得简单起来。

各种中小型的野生毒物老远闻到他的气息,就转身逃去,这些东西是最危险的,相比之下,大型猛兽,像黑熊野豹,饿虎饥狼反而不算什么,覃钰在当猎人的时候嗅觉的训练很好,此刻精神力再略略展开,护住周围五六米的安全范围,远近适宜,基本就都可以完全避开偶尔出现的猛兽了。

行了大约十里路,覃钰停了下来,微微皱眉。

附近看上去百里无垠,全是特别平特别坦的路程,虽然有些许雪迹,会影响骑兵的速度,但是,因为土地冻结实了,只要有一些后勤辎重兵协助清理,很快就能把路给整好了。

这里不是狙击的好地方。

下了这个结论,覃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看看左右依旧没什么人烟痕迹,气息微转,展开灵靴逍遥术的血脉运行,陆地逍遥靴全力施为,冲了起来。

这一冲就是六七里地,覃钰远远可以看到一些散落的民居茅屋了,才放缓脚程,走上大道,漫步而行。

估摸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分钟。

六里就是三千米,也就是说,覃钰启动逍遥靴,最快速度可以达到每秒五六十米。

覃钰瞠目,这果然是暗境巅峰,甚至半步化境的速度啊!

小腿略微感觉酸麻,乳酸估计有些堆垒,这种速度,自己最多恐怕支撑个把小时。

不过对覃钰来说,这已经足够!真要一小时都甩不脱的敌人,那也不用想去甩了,一开始就直接拼命干架得了。

测试出逍遥靴的速度,覃钰心满意足,忽然想起东郭舞。现在徐家内讧势头将起,这丫头只不过是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徐铁地位不够,恐怕很难照顾得很好,万一牵涉到内部纷争里去,更是祸患无穷。

想到连十三娘都被迫投入自己门下避难,覃钰顿时打个寒战,回去得立刻找徐铁,安排东郭舞尽快离开神农谷。

他略微分了下心思,精神力没有外放,忽然觉得身边情况有异,已有数人侵入到身前三四米之内。

“站住!什么人?”

覃钰吃了一惊,抬头看去。

对面站立着三名士卒打扮的精悍男子,各执刀剑,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覃钰。

不会吧,在这儿就遇到蔡瑁的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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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覃钰没好气地一挺胸,说道,“这里又不是军管,还宵禁不成?”

“嘿,你个死小子,遇见官军还这么横!活腻味了吧!”中间一个看着像小军官,一挥手,身边两个男子挥刀舞枪,当胸扑来。

覃钰把兜帽一扔,反手拔出夏炎剑,和这俩人斗在一处。

略一交手,果然,对方功力不弱,绝不是普通的军中士卒。

尼玛,尼玛也不装像一点儿!有让暗境强者去干普通军卒的么?还是俩!覃钰心中暗骂,要这样,不用多了,有一万个暗境组成的军队,就直接可以去横扫天下了。

暗境……全天下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几千个。

覃钰不想随意暴露自己的六脉神剑,看那徐六的神情就知道,这么逆天肯定不讨人喜欢。

何荭嫦、甘宁他们没一个能练成基本剑气,估计其他强者偶然看见,心头也会平添不爽,现在不是惹事出风头的时候。

再说,自己捣腾出那玩意儿纯属无意的,不是让老乡们都来羡慕嫉妒恨的。

斗得十来合,那小军官忽然叫道:“且住!我看你很眼熟,你可认识戏先生?”

覃钰心头一愣,拨开刀枪,步法颠簸两下,身体左右微微震荡,已后退七八米。

“老师的玄武步?”使刀的军汉一怔,当即止住同伴,停下手来。

“你们是什么人?”

那小军官排开刀枪,上前拱手:“我乃路典,戏先生座下校尉。”

“原来如此。”覃钰反手还剑入鞘,“那你们怎么……”

“我们在刘牧军中,也是有职守的,只是不常在而已。”那使刀的汉子钢刀入鞘。嘿嘿笑道。

使长枪的汉子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会我师父的四象颠倒步?”

覃钰道:“原来棍王前辈是令师。我是覃钰。”

“原来你就是覃钰。”那路典校尉扫了覃钰两眼,“早听说了,上次宝货车队时错过相见,难怪我似曾相识。”

覃钰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戏志才的手下。他只认识一个叫顾荣的校尉。

不过他直觉这个路典对自己好感缺缺,当然不会跟他扯这些淡,随意跟那刀枪组合聊了几句,就套出二人都是张晋随意在戏志才手下收的记名弟子,传授了一些武艺,现在在曹军序列里也都是军候职衔,但平日却在荆州军里挂名。

使刀的名叫牛金,使枪的名叫曹遵。

覃钰没想到戏志才对荆州军方的侵蚀如此厉害,看这情况。上上下下,没有戏志才不通的路子啊!

这位大姐……不,大舅哥,自己也得抓牢才是。

这俩也早听说过覃钰,不过却是因为传说戏先生的妹妹跟他交情甚深,说起来,戏芝兰名义上也可以算他们俩的师姐。

双方的感情顿时亲热许多。

“久仰两位大哥之名了,难怪武艺如此精湛!”覃钰记得小时候看三国演义的时候。似乎也看过这俩龙套的名字。

比那个什么路典有名多了。

二将受宠若惊,更是加意结纳。探讨起来。覃钰又顺便指点了他们一些颠倒步的基础步法,令二人大为欣喜。

路典见人家认了亲,心中不是味道,勉强插口说道:“蔡瑁的军队已经停在三十里之外,你们都知道了吧?”

“哦,我正是奉戏先生之名。专程来神木镇探查情况。”覃钰见鬼说鬼话,直接扯起戏志才的大虎皮。

“嗯,具体情况,牛、曹二位最清楚,你们先聊。我去云木镇一趟。”路典不动声色,交待牛金曹遵两句,拱手而别。

“路校尉真忙啊!”覃钰感叹一声。

牛金和曹遵互看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太好说。

“那边似乎有个酒馆,走,咱们那边喝口酒润润喉。”覃钰一指前面那个建筑。

“哦,那不是酒肆,是一户当地猎人,不过很好客,咱们哥俩经常去他家喝酒。”曹遵较为健谈,急忙介绍。

“那正好哈!”覃钰很高兴,不管什么地方,能喝酒聊天就行。

牛金和曹遵二人脱了身上军中号衣,找颗大树下一埋,改回原本的猎人装扮。

“原来两位也是猎人出身,小弟也曾为猎人多时。”覃钰大有好感,曾为同行啊!

“真的,难怪咱们兄弟一见如故!哈哈!”牛曹二人哈哈大笑,簇拥着覃钰,很快来到那个猎户人家。

那猎人却不在,只有他老爹一个人,独自在修理几十支柳木箭矢。

“原来刘安大哥不在,如之奈何?”曹遵有些挠头。

刘老爹笑道:“两位大哥又不是外人,自己寻酒饮用便是,我给你们弄点小菜上来。”

“那多谢老爹了!”牛金和覃钰也是欢喜,一起拱手谢过。

覃钰心想还好,这次出来准备周全,专门问张任要了三个金饼,箍在狮头百宝带里。袖子里还有几个当五十的大钱,是从裴炜那大胡子伴当身上顺手摸来的。

牛金直接在墙角寻到两坛米酒,提了过来,给三人的陶碗里都满上。

不一刻,那老头儿端上来几盘小菜,熟花生米,凉拌芥菜,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盘炙猪肉。

“居然还有野猪肉,老爹费心了!”覃钰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大师兄最喜欢猎杀的野猪,顿时勾起了腹中馋虫,尝了一块,居然颇为可口。

覃钰大为欢喜,顺手将那袖里所有的大钱都摸了出来,大约七八枚,全都放在桌上。

“叨扰老爹了!这点儿钱请收下,不成敬意。”

老头吃了一惊,忙推辞道:“一点乡下浊酒野菜,那能要小哥给钱。”

“老爹看不起俺们的话,俺们收起钱就走。”覃钰放下面皮,这种挤兑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不出意外,刘老头无奈收了钱,不过回去又整了俩热菜端上来,脸上十分过意不去。

牛金和曹遵在旁暗暗点头,这少年,真是豪爽。

几人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三杯酒下肚,这俩一迷糊,什么都敢喷,上至戏志才不能人道,只能鞭挞顾校尉泄欲;下到路校尉在襄阳养了三房小的,无一不侃。

当然,覃钰需要的蔡瑁军分布情况,也没啥可隐瞒的了。

戏志才居然还经常出演“女王鞭”这样的角色,覃钰深为咋舌,在此基础上,对人性的复杂程度又有了新的理解。

同时,他对蔡瑁军的忌惮程度,也在加深。

除了段玥和虞翻,蔡瑁军中居然还有两位化境宗师,襄阳丰公和中庐蒯良。

这位丰公是位隐居多年的人士,一向恋棋艺爱琴声,不惹半分红尘,想不到这次却被蔡瑁请动了。

蒯良则是中庐蒯氏族长,更与蔡瑁不睦多年,他的出现,更是不知所谓,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覃钰一琢磨,段玥和虞翻,这已经四个化境。

加上蔡氏原本就豢养的,以次席客卿郭南为代表的几位半步化境、暗境巅峰,实力也不容忽视。

这么算来,光是顶尖高手,蔡瑁军至少在纸面上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安保组一筹。

更何况,蔡瑁这次从附近调来的军队,有步兵一千五,马军三百骑,合计近两千军马,分别由襄阳大将王威和长沙名将魏延各自统率,牛金他们初步观察,强化训练已颇为有效,应付一般战斗绰绰有余。

“那个魏延,两位哥哥说是长沙来的?”

“嗯,据说在长沙过得不太如意,被张羡的儿子张怿大力排斥,一怒之下跑去襄阳,投了蔡瑁,此人弓马十分娴熟,乃是一位千人敌名将,所以被蔡瑁任命为马军主将。”

“哦,千人敌么?”覃钰想起,自己已经被百花经典判定为百人敌,不过他一直没想通,什么叫千人敌、万人敌?

“是啊,此人横刀在手,胯下良骑,人马合一之术极强,可称勇武不可挡的千军一将!”

“这样就是千人敌了?”覃钰笑了一声,太肤浅了吧?“好厉害啊!”

“是谁,在夸俺老魏呢?”忽然间,一声长笑远远传来。

啊,魏延,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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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先躲一躲?”牛金有点慌神儿。

曹遵比他强一些,却也看向覃钰,询问他意见。

“难得遇到高人,不见见怎么行!”覃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见的,魏延就算想要彻底卖身投靠,效忠对象也不会是蔡瑁,蔡瑁庙太小,容不下他。

嘿嘿,咱可是刘表的儿子!虽然只是个私生子吧,量你也不敢对我如何!

说话间,远方的马蹄声忽然密集起来。

速度也是非常快速。

很快,屋外门前,数十匹战马咯咚一声,齐刷刷站立。

然后,鸦雀无声。

“怎么,喝酒呢?”小院子里,魏延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分外突兀,“老魏可以来凑一桌席么?”

你以为是打麻将呢?覃钰心里吐了句槽,微笑道:“门没关,客请自来,别吓着老人家。”

一名英悍的青年军官推门走了进来。

“我就是你们夸赞的魏延,几位看上去都很眼生啊?”魏延走到三人身侧,见到牛金和曹遵坐在一起,便一墩身,在覃钰身边坐下。

牛金和曹遵面上有些怯生生的,显然是畏惧他的身份和武力。

“魏将军?”覃钰问。

“咱现在还是校尉,暂时还不是将军,别乱叫,蔡德珪将军会不高兴的。”魏延摆摆手,接过覃钰递过来的一樽酒,一饮而尽,眼睛不觉亮了,“好,不错,这穷乡僻壤有这种酒。不赖!”

“哈哈,那你为何不去投刘牧,混个将军干干?”覃钰喝了一口,饶有兴趣地问道。

“嘿,这你就是后生之见了。”魏延看着没多大,口气却很沧桑,“刘景升根本不**咱们这号的,直接去投他?不乱棍赶出去就是好的。荆州能识将的,除了蒯越就只有蔡瑁。俺又搭不上蒯越那条线。”

覃钰不觉大生好感,这魏延说话挺直掰的。没什么架子。

“在下武当门覃钰,这两位是同伴牛金,曹遵。”

“秦玉?”魏延对牛、曹二人没任何兴趣,只是看着覃钰,想了一想。“不对,看你这么年轻。气血如此旺盛。应该手底很硬。你是……覃钰,最近名声不小的那个覃钰?”

“大概就是我了。”覃钰一笑,没想到名声都传到魏延耳朵里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魏延哂笑,“听说你跟蔡将军有仇?”

“是啊,因为我是刘牧的私生子,他怕我回襄阳影响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想杀我。”覃钰坦然说道。

“为何会影响到他的地位?”魏延很奇怪地问。

“我那位二兄刘琮刘仲绪,不是娶了蔡氏夫人的侄女么,蔡将军、蔡夫人兄妹联手,想推我二兄上位。取代大兄刘琦,又怕我回去辅助大兄,自然要先斩草除根,先剪我大兄的羽翼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魏延恍然大悟,“难怪蔡瑁要用我为将!”

“是啊,哈哈,如果事情败露,也有你来当过河卒子替死鬼啊!”

“大爷的,没错了!有蒯良在军中坐着,这事不败露才奇怪呢!”魏延一拍大腿,灌下一口酒。

牛金和曹遵瞧这俩如此肆无忌惮,胡言乱语,脸色都是一阵阵发青。虽然他们平时也好侃点儿大人物的秘密**,可是像覃钰和魏延这么爽性的,却是第一次看到过,真有高山仰止小巫拜大巫的感觉。

魏延看看覃钰。

“咱这次来,是听说刘安在此,想来见见这位高人,没想到正主儿没见到,先见到覃公子你这位好兄弟。”

“哥哥为啥要来找刘安?”覃钰看看牛金和曹遵,刘安不就是那个猎人么?

牛金和曹遵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

“哈哈哈,好教兄弟得知,这位刘安大哥,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一位奇人!”魏延一拍覃钰肩膀,“刘备刘玄德,听说过么?”

“如雷贯耳!”没听说的那就不算玩过三国游戏。

“据说,三月的时候,刘玄德被吕温侯击败,单人独骑逃之夭夭,半道上饥寒交迫,正好,遇上咱们这位猎人刘安大哥。刘安欲寻野味为刘备供食,一时不能得,乃杀其妻以食之。刘备吃完方知,自己吃的竟然是人肉,当即泪如雨下,痛悔不已。某听说此人逃至此地,特来一观。”

“原来是他!”覃钰记起这个杀妻的典故,顿时吃不下去了。

必须承认,在宣传造势上,刘备的手法一向是很高超的,这个故事,暗示自己是极其受民众喜爱欢迎的在野党领袖不说,还顺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受害者。

而刘安,则被无数世人,尤其是全体女人所唾弃。

牛金和曹遵也是刚知道这事,看向几案上那陶琬见底的炙猪肉,眼神顿时不对起来。

“哈哈哈哈!”魏延大笑,“想那刘安,也不过一个凡俗之人,他做出杀妻这等事来,料也娶不到第二个老婆,怕他则甚?”

覃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魏大哥你想见他,我却不想,告辞了!”

“哎,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魏延伸手,想要按住覃钰肩头。

覃钰身法灵便,略略一侧,闪开肩膀,反手握住魏延的手。

“魏大哥想喝酒,前面就是神木镇,我带你去镇上去喝,如何?”

双手相握,似有意似无意微微一角力,二人脸上同时变色。

双方力量,竟然相差不多。

魏延吃了一惊:“好兄弟,看不出你这么苗条的身子,居然这么大神力。”

“惭愧,让魏大哥见笑了!”覃钰松开手,暗暗心凛,随便来个人,都是可以和自己抗衡的强者,自己的功力还是太弱了啊!

转念一想,魏延……怎么也不能算随便一个人吧!如此一想,顿时释然,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太过性急!

“既然遇上了,怎么也得比划两手,让老哥的部下们也都知道,小兄弟英雄过人,老哥我,实在是拿不下你啊!”魏延嘿嘿笑着,眼里却是寒芒闪烁。

他的心思,覃钰眼波一闪,就已完全知晓。

食其禄,忠其事。虽然双方彼此谅解,但不代表就可以随意放过敌人。

总得伸量一下,若是能不付出太多代价生获覃钰,酒桌上刚才说的就自然全是笑话。

最后,还是手底见真章,谁拳头大谁话事。

“院子里去吧,别惊扰了刘老爹。”覃钰转身,向门外走去。

魏延看着覃钰的背影,想了一下,跟着出去。

牛金、曹遵心头叫苦,这万一覃钰不敌魏延,被抓走了,咱们回去怎么跟路校尉和戏先生交待啊!

俩也急忙跟出门外。

小小的篱笆院子,覃钰和魏延对面而战。

篱笆外面是一圈默不作声的士兵,牵着默不作声的战马,弓没上弦刀也不出鞘,但看他们的站位和眼神就知道,这是一群百战老兵。

牛、曹二人也是精锐,自然一看便知,心想这下坏了,要是输了,连逃都没有可能性了。

覃钰一拱手:“魏大哥,你我一见如故,当真要动刀枪么?”

魏延缓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嘿嘿一笑。

“兄弟你要束手就擒,不动刀枪也行啊!”

“哈哈!哥哥果然喜欢开玩笑。”覃钰也是一笑,伸手在背后一提,竟然提出一个扁形的三尺长包裹来。

魏延不动声色,瞧着覃钰动作。

覃钰拆开外面特别包装的皮袋,露出里面的三截黑棍,接驳起来,正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黑锋枪。

当覃钰慢慢拧上二尺枪头的时候,魏延的眼神之中,闪过两道光芒。

“早听说覃公子精擅枪法和剑法,今日终于可以一窥全豹了。”

“嘿嘿,好说。”覃钰心想,老子现在最擅长空手的无形剑气,不过,你这种档次,暂时还无法享受这种待遇啊!

右手握住枪柄,斜斜指向魏延。

“魏大哥请!”

“好!”魏延点点头,慢慢挪动步法。

他自幼当兵吃粮,是个战场余生的老兵油子,见覃钰黑枪一出,顿时神完意足,气势一个劲儿地往上涨,心底也是暗暗震动,这小子,虽然年轻,却当真不是纨绔子弟,而是沙场真金!

双方互相觑看多时,竟然没有一个抢先动手。

覃钰自从在神农谷葫芦口听王越论剑半个时辰之后,不知触发什么灵窍儿,境界嗖嗖地直往上涨,明悟六脉神剑,大战暗境巅峰,一眼窥破淮南子的诡诈,都显示出他现在的武道智慧,其实已远超自身真实的功力层次。

这也是一个年轻强者的潜力所在。

王越看到这一点,才会不惜一切,想把自己的衣钵传给覃钰。

魏延眼光当然远不如王越,但百战余生的战场直觉告诉他,此战取胜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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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覃钰猛然冲刺三步,一声大喝,借助快速运动的动力,双手握枪猛力向前刺出,在出枪的这一过程中,斗大的枪花不断闪耀而出。

一朵!

两朵!

三朵!

四朵!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稳稳占定。

最后,中心处冒出第五朵金色的枪花。

识海中传出一阵大海的咆哮,海面上崖岸自高、孑然独立的百花经典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祝贺覃钰,枪术再次升级。

覃钰忽然间就明白了。

自己这次发出了五品的枪芒。

就此,自己超越了虞美人的枪境,进入百人敌的第二重境界,梅花枪境!

百人敌有三重境界,标志就是稳定发出四品、五品和六品的枪花之芒。

“好枪法!”整齐的喝彩声传自篱笆墙外,那是魏延的亲卫骑队。

牛金很奇怪地瞥了墙外一眼。

曹遵低声道:“他们看出这次不是拼命。”

牛金哦了一声,明白过来。

既然首领不是跟人拼死一战,那识货的手下当然可以乐得看好戏,喝大彩了!

魏延嘴巴里无意识地笑骂一句,钢刀闪电般连动五下。

刷!刷!刷!刷!刷!

金枪如龙,雪刀似电。

瞬息之间,魏延已经看准五枪的来势,以几乎和覃钰不分上下的速度,连续劈出五刀,硬接了覃钰这五朵金花的一枪。

嘡!

一声连绵的震响。

魏延被覃钰枪势之中蕴藏的刚烈内劲振荡得立足不稳,翻身退了几步。

覃钰被魏延毫不退让的强硬刀术击中枪头,身体承受压力太大,自然而然。轻轻飘了回去。

九州飘流步,带着一点点草上飞的苗头。

“兄弟,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凶猛好不好?”魏延赶紧活动活动胳膊,刚才有点没活动开。

“好!”

覃钰简短地说道,眼神奇怪地眯了起来。

在这一片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识海中大波的浪花不停飞扬。百花经典的封面上,光芒四射,发出一阵阵的悸动。

好感觉!

下一瞬间,他蓦地再度大喝一声,脚步轻盈地冲击突进,手上枪式再起。

一枪之下,六朵金花夺目而出。

六品枪芒!

百合枪境。

魏延明明听见覃钰说声好,心下略有懈怠,没想到。随着这声好出现的,是更加猛烈迅疾的金色枪芒。

“我曹!”魏延爆出粗口,让你别太凶猛,你倒同意了,这是直接转向凶残啊!

观战的魏延私军鸦雀无声,人人目光凌厉。

他们已经看出,自己的首领缺乏恶战的心理准备,但是。对面那个高大的少年,却是斗志昂然。战意满满。

六品百合枪,纵横捭阖,十八根扎扎实实的金色枪头飞快地旋转飞舞着。

魏延咬牙切齿,双目鹰一般死死盯住枪尖,恶狠狠地挥舞环首钢刀。

嘡!

依然是**一的连绵震响,魏延身子一仰。蹬蹬蹬,直接三步倒退而出。

覃钰黑枪接受了反震,身体奇异地左右连续晃动数下,竟然就此风停浪止,把反击力完全消化掉了。

魏延目瞪口呆。比他使出五品、六品的枪术还要吃惊。

以他千人敌的身手,覃钰百人敌的枪术虽然也算不错,可也就算是不错了。

但是,覃钰这种在战斗显示出不停提升的势态,却真正令他心生寒意。

果然,只听覃钰朗声一笑。

“魏大哥看好了!”

也不再迅速迈步蓄力,站定原地,就这么轻轻一振长枪。

一朵!

两朵!

三朵!

四朵!

牛金和曹遵都有些激动,大声为覃钰数着数,期待看到更进一步的神奇枪术。

连魏延的私军都悄悄为覃钰数着枪花,看他是否再次有提升。

五朵!

六朵!

……

再没有了!

覃钰挺枪冲刺,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还差一点点,枪意已经有了,但是,很遗憾,气血还是不太足够。

还是首先要提高功力啊!

一切一切的根基所在。

魏延这回有了准备,很从容地六刀连击,把覃钰反击回去。

覃钰再度飘然而起,轻捷返回原地。

这一次,草上飞的趋势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观战众人见到他如此飘逸大方的步法,都是暗暗惊叹。

牛金和曹遵没想到覃钰除了师父的四象颠倒步之外,居然还练就了如此精妙的步战身法,都是大声叫好。

覃钰暗暗欢喜:“虽然枪法没能一战晋升千人敌,但是,草上飞的感觉,已经掌握了。”

这是赖德当初教授了一些杂乱的心法,但是,核心神通缩地成寸太难了,覃钰完全没有概念,没想到他的九州飘流步却能把草上飞的心法轻易吸纳进去。

“算了,算了!”魏延气呼呼地挥挥左手,还刀入鞘,“不用打了,照你这么精妙的身法步法,老子根本留不下你啊!”

气急败坏之下,直接老子都出现了。

老子成你练枪的陪练靶子了,再这么飚下去,直接晋升九朵金花千人敌也是大有可能的。

魏延有点怕了覃钰的这股愣劲儿!

跟他的黑枪一样愣!

“多谢魏哥哥指导之情!”覃钰顺势收枪,笑嘻嘻施礼,“魏哥哥,我看你缺把好刀啊,回去我去唱卖会给你弄口宝刀来,以为谢礼!”

“噢,这可是你说的?!”魏延双目放光,神农唱卖会他是久仰盛名了,宝物众多,简直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啊!

“哈哈!对魏哥哥,小弟岂敢敷衍。”覃钰把黑锋枪还为三段,装进皮袋子里,背负在身,然后看看天,“我要先去神木镇去看看那里的市集,魏哥哥有心情跟我去淘淘宝贝,试试手气么?”

“免了!为人当差,没那么自由啊!”

扯了两句淡,魏延一摆手:“兄弟们,走了,继续上路。”

心情不太好,干脆也不继续留下看刘安了,直接滚蛋了事。

覃钰笑嘻嘻地目送魏延一伙搬鞍上马,急驰而去,心想:“这魏延急吼吼的,到底要去哪里?”

看他方向,不是神农谷,倒似云木镇。

摇摇头,现在暂时管不了他的事,先把自己的事忙完吧。

酒是没法喝了,覃钰和牛金、曹遵向刘家老爹辞行。

出得门,走出一段路去,正说些闲话,观察一下附近路况。忽听远处有人说话。

“覃世兄,且请慢走,老夫蒯良,欲与你略叙一二。”

覃钰耳旁声音温和。牛金和曹遵却懵然不觉。

覃钰大吃一惊:“蒯良?蒯氏的族长,化境宗师蒯良蒯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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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国士蒯良(求收藏推荐)

说起这中庐蒯氏,来历非凡。

却是传自秦末楚汉相争之时,著名的辩士蒯彻。

蒯彻是汉初范阳(今河北定兴北固城镇)人。秦末陈胜起义后,派大将武臣进取赵地,蒯彻劝说范阳令徐公归降,使武臣不战而得赵地三十余城。后来又说韩信袭取齐地,造成的后果是刘邦的重要谋士郦食其被愤怒的齐王烹死。最狠的是他这时候就劝韩信背叛刘邦,自立为王。韩信不听,终于被族灭。

后来刘邦听说此事,要烹杀他,他百般巧辩,最终过关,实为当时天下第一流的谋辩之士。

蒯彻在刘邦面前惊险过关之后,跑去相国曹参府里呆了一阵,年老后迁移到南郡,在中庐(今湖北南漳)隐居,他后悔少年时多言沽祸,所以立下遗命,要后世代代静观天下,等待时机,不得于盛世以才自售,获享虚名。

蒯氏家族因此静默了三百多年。

桓、灵二帝以来,党锢之祸,黄巾纷起,四海动荡不安,蒯氏兄弟预感天下将变,开始消除隐伏状态,渐渐活跃起来。

蒯越曾入大将军府,为何进幕僚东曹掾。但蒯越很快就看出何进乃粗鄙无脑之辈,又不肯听从良言,绝非能成事的明主,乃求出为汝阳令,回归荆襄。

刘表初入荆州,看准大势,单骑径直到宜城(今湖北宜城县南)去见蒯良蒯越兄弟,寻求荆襄的治理之道,其实就是要求和当地世家豪族共治荆州。

这样就有了刘表和蒯氏兄弟的著名答对(详细见后文),蒯越跟随刘表去了襄阳,蒯良暗中授意家族资助刘表,结果大获成功。

蒯良是一个阴柔性感的老头子。他走路的姿态有一种阴性的美感,是那种世家大族特有的慢趋步。

看着蒯良一步一步慢腾腾地趋步过来,覃钰暗想:“没想到化境宗师里,也有这么走路的。”

其他宗师,多半速度极快,风姿潇洒。大有不是显摆的显摆气度。唯有这位蒯良,说一步一步走,就是真的一步一步走过来,连基本的足下悬空都不玩,太不耍帅了。

覃钰实在忍不住,干脆自己迎上去。

牛金和曹遵,则被他找个理由打发到后山去找刘安去了。

覃钰估摸着,双方距离有一里地,自己至少走了三百米过去。俩人才正好可以相对而笑,拱手施礼。

“子柔前辈!”

“三公子!”

二人各自称呼,都是一怔。

覃钰是按武道规矩,敬蒯良武功精良,功力深厚,称一声前辈。蒯良隐居多年,壮年之后就不在江湖上行走厮混,估计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称呼了。

蒯良的三公子。则让覃钰犹疑不定:“老三?按……刘氏宗族班辈排的?为何如此?”

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子柔先生。你叫我小钰便是,晚辈可当不起这个称呼!”

蒯良听出覃钰话语里的含义,隐隐拒绝了对刘氏宗族的承认,微觉奇怪。

“好吧,小钰,你可知道。刘使君十分挂记你,希望你认祖归宗?”

“上次听蒯琪先生说了,应该是这件事吧?”覃钰也不隐瞒,“不过,暂时我不打算回去。”

“却是为何?”蒯良很有兴趣地问道。刘表。那可不是一般的亲爹,领荆州牧,镇南将军衔,天下间如刘表这样带甲十万,割据一方的大军阀可没几个,除了曹操、袁绍、公孙瓒等人,荆州现在的实力至少可以排在前五位。就算是建安小皇帝刘协,眼下被曹操控制在手里,也远不如刘表威风。

“不杀灭门凶手,誓不归宗。”覃钰斩钉截铁地说道。

蒯良脸色一沉,随即露出微笑:“少年意气,甚是难得。老夫也听说过你安保组的事迹,不过,擒杀宗师固然可圈可点,令人赞叹。但你也应知晓,蔡氏一族,根深蒂固,其势之强,便连我蒯氏,也大有不如。你要靠一己之力复仇,实非易事。何不先归了宗族,再谋大局?”

“多谢前辈眷顾,晚辈感激不尽。不过,前辈既然知道晚辈一些情况,也知晚辈并非徒仗血气之勇。”覃钰微微一笑,“晚辈若不能自成一派,领袖群伦,上不能报父兄,下不能雪私恨,此刻回归宗族,又有何益?”

蒯良暗暗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小钰,若你来治理荆州,当如何?”

他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覃钰心头顿时一紧,察觉其中有异。

这是他境界渐深之后形成的一个直觉,通常很准确。

想了一想,覃钰忽然笑了起来。

“当年,听说刘荆州曾单骑入宜城,向二位先生请教治理之道,子柔先生的回答被称为‘雍季之论’,令弟异度先生的回答被称为‘臼犯之谋’,可有此事?”

“小钰,你也知道这件事?”蒯良吃了一惊。

奇怪,这孩子似乎自幼失怙,很小就没了娘,又不在父亲身边,他舅舅舅母似乎也不是多有文化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汉末那时候可不像现代这么发达,内事不决直问百度,外事不决可查谷歌,信手搜来,不亦乐乎。

不苦读经书十余载,就很难有一班知识界的朋友,也就很难知道七八年前的这桩士族“雅事”。

“那小钰,你觉得我们兄弟谁对谁错?”蒯良兴味大增,含笑问道。

“乱世之中,适当的权谋是极其需要的,所谓兵不厌诈,从这个角度,异度先生之言是也!不过,治大国如烹小鲜,牵一发而动全身,贪图小利,必失大节。吴子曾说,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所以,异度先生是谋士,而子柔先生,则是国士!”覃钰看一眼蒯良,“谋士千虑,可以谋一地;国士无双,则能定天下。”

“贪图小利,必失大节!”蒯良大悦,“小钰兄弟真知我者也!权谋固然能获利一时,然必后患无穷。尔父一遭诱斩诸县宗帅,竟达五十五人,却只收得襄阳、江陵诸县,余众分散四野,至今八年,犹有余孽,始终死战;而荆南四郡更是畏使君严苛而终不愿降顺,便是为此。谋士可以无德,使君不能食言!”

覃钰心想,你说我是你的知己,是因为国士无双这句吧,嘿嘿。

蒯良皱起眉:“小钰,你当真要去武陵等地么,夷夏之别,不可不慎。”

“子柔前辈,你刚说了,荆南四郡,始终不降,不是么?”覃钰笑嘻嘻地说道。这时代的士大夫守正气,对蛮夷有偏见,他也很了解,不过,以他现在的出身来历,其实不难说服这样的人。赵韪那种厚黑败类和徐登这种只认利益的商贾,才最难谈判。

“难道你是想……”果然,蒯良的眼前蓦然一亮。

“正是。晚辈愧无所长,唯有设法降服四郡,再谈认祖归宗之事。”覃钰面容坚定地说道。

“难怪!”蒯良恍悟,对覃钰这些日子的种种作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你可知蛮夷凶顽,若察知你的心思,必定对你不利。”

“我等欲行大事,自当不畏艰险,戮力而为!些许困难障碍,小钰相信,我安保组有足够的实力镇压之。”覃钰双目闪着金光,一身的浩然正气。

当然,他心知肚明,这身气焰,还是因为有了安保组的强大实力为后盾。

看来,如何继续保持安保组核心成员的安定团结,是这几日必须再深入琢磨的首要课题。覃钰若有所思地想道。

“壮哉,真伟丈夫也!”蒯良不禁动容,轻赞了一声,“若小钰你果然能镇压荆南四郡,你归宗之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子柔前辈。”

“我与你父以兄弟论交,你可以叫我一声子柔叔。”

“是,子柔叔叔!”覃钰甜甜地叫了一声,情真意切。

蒯良宽慰一笑。

“我来神农,不过军中一客卿,一应军务皆是蔡德珪自行主张,你要小心了!”

“子柔叔叔放心,只要您不插手,量他区区千余军马,小侄还应付得来。”

蒯良大笑,便在此刻,他的声音也依然是轻柔柔的,似乎毫无力道。

“那你去吧,我要去云木镇见见段玥。”蒯良目视覃钰,直言不讳。

“段玥在云木镇?”覃钰暗吃一惊,“如此,小侄告辞!”

二人分手,各自前行,仿佛之前毫无交集。

覃钰知道,蒯良虽然对自己看好,但也提出了一道考题。

那就是征服荆南四郡。

自己若得了武陵长沙等四郡,力量在手,蒯良便会转而力助自己争夺荆州八郡的军政实权。

蒯良现在只是在荆州挂个别驾的名头,其实并不任事,代表蒯氏出仕的是他的弟弟,著名智囊蒯越,他也是刘表的主要谋主之一。

但那不代表蒯良缺乏实力。

作为蒯氏一族之长,他和蒯越兄弟俩一在野,一在朝,才能保持家族最大的活力和影响力。

今日一行,居然得到蒯良的远期承诺,也算意外之喜啊!

ps:蒯良是汉末三国中被严重低估的实干名士之一,多写了几笔,大家别急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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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蒯良的谈话内容,只在覃钰心头过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说错或者做错什么,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确实也没有现在就回返刘氏宗族的打算。

换了如果是前身未逝,也许会禁不住这种认祖归宗的诱惑,同意跟蒯良回去。

但是,对覃钰来说,这个陷阱决不能踏进去。

论武力,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一流暗境强者,连蔡氏的一个门客郭南都打不过;说权势,没有刘表,他啥也不是,但是刘表会舍弃两个嫡子,给予他很高的权力么?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一旦他有可能威胁到嫡子的地位,慈父甚至可能化身恶魔。

更何况,荆州官场错综复杂,聪明人扎堆。

覃钰自知智商不弱,情商更高,但是,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聪明才智扔进这么一个地方。

最关键的,按照历史的惯性,顶多再过十年之后,这一切繁华喧闹就将不复存在了。

相比之下,覃钰宁愿和自己的战友和兄弟们一起,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哪怕更加艰苦十倍。

从目前的进程来看,自己更适合干这个。

牛金和曹遵也回来了,他们没能找到刘安,也可能根本没有去找。

覃钰对此并不介意,问明二人不会同去神木镇,略一沉吟,在腰中取出两枚金饼,一人相赠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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