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好么?”覃钰连连点头,说心里话,他也不希望神农唱卖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他还没过足瘾呢!
徐登偷眼瞥了覃钰一眼。见他一派从容,似乎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却立即又叹了口气,小子还是这么奸诈!
“闪金塔第四层的宝货,失窃时尚未交接给安保组,二祖已经说了,会全数赔给兄弟你们的。”
“啊?”覃钰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赔偿这么一说。看来买了保险之后就去卧轨自杀,这类诈骗的老套路在这古代还是有大有可为啊!
“多谢二祖!尤其要多谢三哥周旋。”
徐登苦着脸:“可是十大特殊珍品被盗。明天的拍卖就进行不下去了,所以,愚兄只能来求兄弟大力相助了。”
覃钰一拍胸脯:“三哥的事,就是兄弟我的事。”
“就知道兄弟义气过人!”徐登大喜,“其他宝货,我们都有后备。可以抵充,可是天机夺命丹,储备的两粒却都已经给了兄弟你……”
“这个……”说道具体事宜,覃钰微微一迟疑。
“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只是现在从本家调运过来。实在赶不上了。”徐登急忙解释。
“天机夺命丹么,一粒史府君已经用掉了,小弟也没有办法,剩下那粒,只能腆颜再向他老人家求来了。”覃钰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把两粒都还给徐登,那是绝对不能干的,万一和史璜对不上口径,极容易惹动徐家的疑心。
“有一粒也足够应付了。多谢兄弟仗义相助!”徐登双目闪亮,连声夸赞。
“小弟……只是感激三哥一直大度包容而已。”覃钰汗颜无比。
“兄弟,你我二人,真是一见如故,天生的兄弟啊!”徐登感慨道,伸手想去握覃钰的双手,表达亲近之情。
覃钰咧着嘴,勉强被他握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地撤手回去。
“还有什么需要小弟协助的,三哥尽管开口。”
“其他的倒也不必。只是,二祖让我问问兄弟,那啥……丹绝秘藏的唱卖,能不能挪到明天晚上?”
“为什么呢?”覃钰眨眨眼,这事二祖已经公开宣布,全世界的人民都知道了,怎么还要拖延?
“唉,此一时彼一时!”徐登摇头,为难的表情溢于言表,“就在刚才短短一刻钟之内,已经有多位宗师向二祖和我提出延期唱卖,哥哥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多位宗师?覃钰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有些化境事先缺乏准备,没有把握在天下豪富聚集的乱战之中杀出重围,想要再去弄些资源来应急啊!
覃钰心中大乐,这是好事啊,你们资源越丰富,竞争越激烈,我越可以优中选优,渔翁得利。
“只要三哥和二祖确定了章程,小弟自然全无疑义。”
“那就好。今晚一等珍品唱卖,安保组的诸位都可以自行参与。”
覃钰明白,就是今晚上值夜我们全包,你们的宗师、强者可以不用劳神坐镇了。
“多谢三哥,不过适当的戒备还是需要的。”
徐登拍拍覃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徐登走了没一会儿,徐铁带着一帮人过来,把三号贵宾室今天下午的收获全给搬运过来了。
覃钰自己,就拍过一件度厄云絮衣,一个小小皮袋就连外衣、腰带三件套都给装来了。
主要的物品,还是徐十三娘拍到的风暴乌金锤、静心头盔、灵宝弓等一些较大的物品比较占地方,风暴乌金锤更是俩人抬过来的,锤头不过一百斤,但是,包装比较大。
至于那匹大宛良马紫叱拨,他们直接送去土字楼前的马厩里了,和赵嵩的花斑虎、裴炜赠送的雪赐乌骓一起放养。
加上其他各大豪商巨阀相赠的各色宝货礼物,半个房间都堆满了。
覃钰苦起脸,这么多东西,又不能公然打包扔进东汉宝戒里去,怎么拿回去啊?
徐铁笑道:“我已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给你留两个奴僮伺候着,待兄弟你们会土字楼的时候,一并搬下去拉走便是。”
覃钰点点头,徐铁是个好人!
“兄弟,小舞现在在木字楼的xx房间里。”徐铁悄悄在他耳旁说道,“另外,刺邪匕首在良品唱卖行里卖了六千八百万。”
这厮坏起来也真够坏的。覃钰立刻推翻的刚才的念头。
现在覃钰是一则以忧,一则以喜。
忧者东郭舞的事越来越无法耽误了,必须尽快决定解决办法,不然犹豫到最后,必然后宫不睦,闹出大麻烦就晚了。
高兴的是,刺邪这么一把普通三等珍品都不如的匕首,居然压倒了二等珍品榜上大半的宝货。
“那是,一听说是宗师曾经用过的宝刃,谁不想沾点化境气运?就算没有运道,能传染些贵气也是完全值当的。”
覃钰以手加额,“宗师物品”就是胜过一切的名人招牌啊!
徐铁笑呵呵地走了,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张任匆匆走过来,在覃钰身前低声道:“小司马哥哥来了。”
司马吟?
覃钰奇怪,这哥们也是有一阵儿不见人影了。
司马吟有乃师之风,走路慢条斯理,等张任禀报覃钰完毕,他正好走到几人身前。
“王公,小钰兄!小张!”
王越和覃钰都点头,表示听到了。张任撇嘴,小司马哥哥太坏了!
“奉师尊之命,追踪郭南。此人狡黠,动作极快,天幸他多处受伤,行动终究不便,最终给我查到他的居住。”
“啊,他在哪里?”
“水字楼,甲字2号房间。”
“什么?”覃钰脑子一卡,有点靠不住的感觉,“那不是?”
“正是。那是赵宗师和刘瑁的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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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变起仓促(第三更)
郭南怎么跟赵韪和刘瑁又搅到一起了?
覃钰摇头。赵韪刚和王越一起合力擒住蔡瑁,解了神农谷之围,是安保组的大功臣,他应该不至于和郭南勾结起来。
最大的可能,还是刘瑁。
这厮气量狭小,两次被覃钰打脸,心里想是恨煞了安保组。昨晚郭南来三号贵宾室行刺,事后安保组联手徐家,广撒人手,全谷通缉,都没能查到他的下落。
很有可能,那时他就躲进了刘瑁的天字贵宾房间去。
“四哥,让我带人去干掉他!”张任刚刚晋级暗境,正自斗志昂扬,想要一展身手,当即请令追杀。
覃钰看看王越。
王越摇摇头:“此刻我们刚刚坐下来,不宜过多纠缠旧账。郭南虽然可恶,但他毕竟是蔡氏客卿,勿要动作太大。”
张任迷糊地瞅瞅王越,心想老爷子你什么意思?
覃钰却已经明白了,王越的意思是安保组不要抢着出头做恶人。
刚才徐登走后,他就和王越悄悄传音沟通了一下,感觉目前局面混沌,徐家的态度,尤其是二祖的态度相当暧昧,虽然徐登相对好一些,安保组却也不可不防。
“三足鼎立么?那就挑拨另外两家去干架好了。”覃钰心中转动着阴险的念头,对司马吟道,“司马兄辛苦了,你这一功劳甚大,安保组不能不赏。”一指墙角那一堆宝货,“贤兄自己去挑一件吧!”
司马吟早就看到不远处宝光历然,正自心痒,想要过去一看究竟,听覃钰这么一说,却顿时挪不开步子了。
“这……小钰。我已收过安保组的聘礼,如此不太好吧?”
覃钰哈哈大笑:“这些宝货,有我自己花钱买来的,也有别人送我的,私人物品而已,相赠朋友。却不用去问别人的意见了。”
“那,好吧。”司马吟虽然脸嫩,终究耐不住宝货方向传来的更大吸引力,情不自禁地迈步过去,仔细参详。
张任看覃钰心情甚好,很热心地跑过去,给司马吟一一介绍这些宝货的由来。
“四哥,我能挑一件不?”
“去,一边玩儿去。”覃钰很不耐烦。这厮,几次送他东西,都被他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拒绝了,现在又来捣乱。
张任撅撅嘴,却没滚去一边,反而跟司马吟一道研究那些宝货。
“王师,你看通知徐登可好?”
“让徐杰去。”王越略一思索,回答道。
“不错!”覃钰知道。这却是更好的选择,徐杰和徐登一样。也是二祖系的核心成员,而且,他还在安保组挂名。
“五弟,你过来。”
张任不情不愿地蹩脚过来。
“什么事啊,四哥?”
“呀,这些宝货。你还真有喜欢的?”覃钰一瞧他脸色,就知道他想什么。
“嘿嘿!”张任呆笑,他自己也知道,在四哥眼里,自己恐怕是个很挑剔的家伙。
“看上哪件了?”
“四哥你知道。我还缺一条长兵器。”
“你想使枪?”覃钰有些意外,他感觉外功强悍的张任其实并不适合使枪,“早说把那英布神枪截胡给你不就完了。”
张任急忙摇手。
“我不喜欢。”
“那这条白玉麒麟矛呢?”覃钰问。
“不喜欢。”
覃钰没脾气了。
“那你赶紧说,喜欢哪件吧?”
“那口银凤展翅刀。”
银凤展翅刀?
覃钰双目疑惑地在那堆宝货上梭巡半天,忽然恍悟。
“你是说这口三尖两刃刀啊!行,拿去吧!”
那口刀也是今天的二等拍卖品,不知是哪位贵客送来的礼物,刀体是一条银色凤凰,昂头长唳,尖锐的凤嘴和展开的两根翅膀尖组成了三岔的刀尖,外形倒是颇为抢眼有型,而且重达四十斤,不是一般的轻型长兵器。
覃钰一想,张任年龄虽小,外功却很扎实深厚,他用这口刀,倒是可以期待一下日后的成就,立即就同意了。
张任嘻嘻笑道:“先放四哥这里,等拉走的时候我再取。”
“随便你。附耳过来。”覃钰在他耳边嘀咕两句,大意是让他去给四楼的徐杰说一声,郭南的下落。
张任道:“明白,我这就去。”
司马吟忙道:“小张,我跟你一起去。”
张任一呆:“你去做什么?”
“我找师父去。”
“哦,那顺路。”张任要去四楼,赵嵩他们都在三楼,倒是可以一起上去。
“咦,小司马哥哥,你选好了宝货没?”
“选了!”司马吟有些腼腆,挥舞几下试试分量,感觉比较满意,“小钰,这口……”
“拿去,拿去!”覃钰瞟了一下,随便摆摆手,忍不住瞪了张任一眼。
张任心里大不理解:“四哥干吗瞪我呢?”
等二人都出去了,王越笑道:“小钰,你是觉得小张太傻是么?”
“难道不是么?”覃钰忍不住大倒苦水,“你瞧瞧他,人家随手一选,都是五千万的烈焰金光剑,他倒好,和那八百万的银凤展翅刀对上眼了,哪怕他说要白玉麒麟矛呢,我也会开心点儿。”
“可是,还是那口刀适合他。”王越没理会覃钰的抱怨,淡淡一笑,“你这小师弟,也是一块上好璞玉,只是尚未开窍罢了。”
“好吧!”覃钰承认,自己有点过于望弟成龙了,可是真的很郁闷。
确认今天不拍卖丹绝秘藏,覃钰感觉一下轻松许多,随便看一眼正在唱卖的第一件压轴,却是原定一等珍品榜的首席种子选手《三楚剑法》。
唱卖大厅人声鼎沸,轰动一时,覃钰却顿时丧失了兴趣。他和王越一人看过一遍,自己的识海经典里还记载了一部,实在提不起任何精神。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覃公子,覃公子!”
覃钰一瞧,好吗。现在连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了。
“来了。”
听声音有些耳熟,应该是徐家的子弟,覃钰径直走过去,打开门。
“是你!”覃钰微不可察地皱下眉。
门外站着一位青年帅哥,却是二祖一系的徐历。
这位徐历和覃钰相性极其不合,初次在断崖附近见面,就差点儿打起来,等双方合作组建安保组,收宝堂的徐杰堂主觉得徐历是二祖一脉的嫡传。毫不犹豫带了他来安保组,却被他当场发作,搞得几乎下不来台。
然后就是昨晚,这厮很悲剧地被郭南擒住,利用他骗过其他徐门的守卫,险些成功刺杀覃钰。
“伤都好了?”覃钰毫不客气。
“好了一半,不过现在闪金塔缺人,只好出来凑数。”徐历很无奈地说道。
覃钰点点头。一下涌进来这么多宗师、将军、大豪,徐家感觉人力紧张也是正常的。尤其现在二祖和三祖两派内讧,真正值得信任的得力子弟顿时少了一半。
“什么事?”
“三哥有急事要见你,铁哥正在忙压轴唱卖,所以让我来跟你说一下。”徐历向屋子里看看,这个方向他看不见王越,不过他知道王越肯定在。所以也没故意压低声音,对王越避讳什么。
覃钰想了想,除了丹绝秘藏,还有闪金塔的归属,确实需要和徐登再谈一谈。现在的情况下,哪怕不能全拿下,分一半,甚至分两层给安保组,也是巨大的成功。
估计徐登也和二祖谈过了这个话题,才会趁这种大家都全神贯注无暇他顾的时候和自己密谈。
“徐三哥在哪里?”
“三楼一号贵宾室。”
覃钰想了想,这事还是自己和徐登试探着先谈一下,摸摸对方的底线再说为好。
“王师,你老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快去快回。”王越说了一句,三楼整个都在他的精神力笼罩范围之内,自己跟不跟去其实无甚关系。
“好!”覃钰答应,对徐历道,“请带路吧!”
徐历点点头,转身向走廊的楼梯走去。他胸口的伤势明显还没好全,不时轻声咳嗽一下。
覃钰带上门,跟在徐历后面两三米远。
没办法,无论于公于私,他都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
转了半个圆,徐历找到楼梯,开始往上走。
上到一半,徐历拐个弯,继续上去时,忽然感觉上面正有人往下面走来。
徐历停住脚,向上看了一眼:“七哥!”
下来的却是徐杰。
覃钰此刻刚上了两阶木梯,远远看过去,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俩人的面部表情。
徐杰见是徐历,微微皱了下眉,似乎也比较意外。
“十一郎,身体好些了?”
“谢七哥关心,已经好很多了。咳!”徐历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不快。
覃钰心想:“人同此心,看,不是我一个人讨厌他吧?徐杰不但脚步不停,连十一弟都不肯叫了。”
二徐再无话题,擦肩而过时,徐杰同时看到了覃钰。
“覃钰兄弟,我正要去找你呢……”
覃钰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他看到,徐历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反手一刀,刺向徐杰的后心。
那柄匕首整个尺长的锋刃全是纯黑色的,只有尖峰处闪现出一点点白色光芒。
剑芒!
一语不合,徐历竟然要全力杀死自己的七哥?
“小心!”
徐杰也是暗境顶级强者,耳目聪明,早覃钰发出警告之前就感觉到后背的杀气,往下急冲数步,避开匕首的锋芒。
覃钰冲上去,右手中指顶出,剑气凛然而出。
中冲剑!
这路剑法长于仰攻,而且,正好可以表达覃钰对徐历人品的极度鄙视。
徐历匕首横行一割,当的一声,挡住了这道剑气。
覃钰摇摇头:“你这人,真是低劣……”话语未停,后心上被重重一击,头脑之中顿时一阵昏晕。
却是徐杰出手偷袭,一掌闷击,骤然封闭住了覃钰的要害气血。
……
二楼,三号贵宾室中,王越骤然睁开眼睛。
他的感觉之中,覃钰的气息骤然衰微下去。
怎么回事,小钰天生气血旺盛,不弱于暗境顶峰强者,怎么会突然低落微细至此?
咚!
王越破门而出,紫电剑已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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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楼梯口的激战(求收藏推荐)
徐历和徐杰一左一右,扶住覃钰,继续向楼上走去。
上了三楼,几人一拐,进入环形走廊内。
覃钰中了徐杰一记封印掌力,全身气血涣散,弱不禁风,不是二人相挟,根本站立不住。
这一掌,可真狠!
徐历忽然说道:“七哥,前面拐角就是升降梯。”
徐杰抹一把额头的冷汗,微笑道:“很好,进去之后直通十三层,然后把升降梯关闭。”
侧过头,徐杰对覃钰说道:“覃兄弟,我真佩服你!”
覃钰讶道:“佩服我?”
“这种突变的情势下,你却如此镇定,简直有大宗师的气度风范,这等心境,徐某真是自愧不如。”
“尔等卖友为荣,自然心虚胆寒,却也正常。”
徐历大怒:“你他nn的闭嘴!”
覃钰微微一笑,心头却想:“为何王师还未赶来?”
他们现在三楼走廊,离三号贵宾室的直线距离,充其量不到三百米,就算再绕几个弯,对化境宗师来说,要赶上来,也不过五六秒钟的事。
“嘿,王宗师的变数,我们岂能不计算在内?”徐杰看出覃钰的疑惑,傲然解释道,“现在他老人家,恐怕也有巨大难关要过呢!暂时顾不上兄弟你了。”
“别叫我兄弟,我覃钰,没你这等反复无常、背主为贼的兄弟!”覃钰针一般的双睛盯着徐杰,盯着他额头上的虚汗,“你真让我恶心!”
“住嘴!我才没有背主为贼!”
啪!
徐杰一个耳光猛地抽过来。中途却被徐历伸手格挡开。
“七哥,不能打坏了他,不然六哥会怒的!”
徐杰气吁吁地喘了几口粗气,放松手臂。
“快走!”
覃钰冷冷的眼光在徐杰面上掠过。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这厮好暴虐,平日伪装倒好!
不过,心头却也颇为疑惑。
六哥?哪个六哥?
那个地牢里的徐六?不对,他已经被小兰青霜剑的青芒杀掉了!怎么又出来个六哥?看起来,身份地位,还在徐杰之上。
三人急匆匆拐进走廊的弯角。那里有个内凹的空间,大约十米方圆,一架两米来宽的小型升降梯就在眼前。
覃钰忽然脚一软,坐倒在地。
徐杰一皱眉,丢开覃钰,上前过去,拉开升降梯的大门。
走廊里,忽然传出对话的声音,似乎有两个人。正在从走廊的另一头往这边走过来。
“奇怪,跑得真快,怎么一霎就找不到他了?”
“别急,小司马哥哥,就这么四层楼,应该很容易的。”
徐历扶住瘫软在地的覃钰,低声说道:“覃公子,我敬你是条汉子。外人在请不要喊叫,那我就为难了。”
覃钰点点头。笑道:“那当然。其实,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他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十分怪异。
徐历凝住全部注意力,才把那一个个的字组织起来,听明白了这句词的含义,不由心头一动:“这句话。真正是大有内涵,人生百年,就是如此匆匆过去,还没等你回眸细看,已是百年之身。无人欣赏。无人理解,说的可不就是我么?!”
一时之间,心头悲恸,竟没有注意到走廊里聊天对话的声音忽然中断了。
“好了,十一弟,快过来。”徐杰在升降梯里低声喊了一声。
徐历被他一声喝惊醒,应了一声,正待扶起覃钰。却见覃钰面上似笑非笑,神情颇为诡谲。
金风一冷,眼前猛然闪过一道强烈的厉芒。
有人偷袭!
徐历一惊,顾不得覃钰,急撤后两步,拉开空间,叫道:“七哥助我!”
他亦是徐家精英强者,看出剑光有异,应该是一柄宝器,而剑芒之盛,显示对手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徐杰早已拔出自己的四尺佩剑,便待过来相助。
嗖!嗖!
两支劲弩一上一下,骤射过来。
徐杰出其不意,长剑急劈,一剑将下方那支在前的弩箭剖为两半。
眼前空气中的光影突然间轻轻一阵颤动,徐杰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上方的那支黑色弩箭在最后阶段突然加速,完全破坏了空气振动的频率。
箭头猛然向下一扎,原本射向额头眉心的一箭,陡地直奔心口斜射过去。
徐杰不得已,左手伸出,轻轻一夹,将黑箭夹在两指之间。
食中两指微微一弯,手腕向后让了让,才完全化解了向前的冲力。
想不到,这支弩箭力量还真大!
徐杰被两箭堵住了前进的脚步时,徐历已经连续遇险,那柄黑色匕首被对方奇亮的剑光触过,顿时就是一个豁口。
转眼之间,那柄匕首已经千疮百孔,快赶上一根锯条了。
徐历心疼万分,在走廊上连连后退,暂避锋芒。
“小钰,你怎么样?”那人侧头问道。
“司马兄,多谢救命!”覃钰叹口气,却悄悄拒绝了珠珠出手松散他气血的要求。
珠珠的身份事关重大,现在阶段,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要出手,徐杰出手暗算他的时候,珠珠虽然来不及救援,但出其不意杀伤徐杰,让覃钰得到反败为胜的机会,还是能够做到的。
覃钰没有同意她的方案,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多大规模的阴谋诡计,居然连王越都能算计在内。
司马吟和张任的出现,让覃钰看到正常破局的可能,所以才说出“人生真是寂寞如雪”这句以前制定的一句暗号。
还好,小师弟这方面特别灵性,立刻就意识到师兄遇到麻烦了。
覃钰轻轻提起一口真气,想要自行冲开印锁,恢复力量。
司马吟和徐历的战斗虽然占据上风,但要短期内解决对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师弟张任和徐杰更无法相提并论,能阻挡他一分钟不能冲击过来,估计就是张任进阶暗境之后的最大能力了。
这时候,张任放射出在良品拍卖会上得到的那匣神音鸣镝箭,呜呜咽咽的草原嘶鸣四下乱响,连覃钰的耳鼓里都觉得一阵混乱。
这箭矢力量颇大,徐杰也不敢轻易中箭,也不轻易前进,只是努力拨打着箭矢,等待着张任的箭矢用尽,再予以反扑。
覃钰慢慢站了起来,刚解开封印,真气不活,根本无法自如运使气血内力。
猛然间,一道人影闪烁而过,一把抓住覃钰,随手一带,覃钰应声落入怀中。
接着,他双足一蹬,如离弦的短箭一般,身体飞速射出,没入升降梯之内。
“放下!”张任和司马吟都是大惊变色,舍弃对手,箭矢剑芒一起向那人飞射过去。
那道人影哼了一声,盯着张任和司马吟。
“小辈,好大的胆子!”
升降梯冉冉升起,直奔楼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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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神剑!剑神!
他这一声低喝响似洪钟,如此十米左右的狭小空间里震动起来,更如同战神在猛擂夔鼓,强力无比。
张任和司马吟都被震得不住后退,相顾骇然。
张任不顾生死,拼命还要向前去追。
“赶不上他了。”司马吟一把拉住张任,再回头看去,徐历也已逃得不知去向。
“快回去,找王老(我师父)他们想办法。”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即二人达成默契,各自转身,一个扑向中心环梯,下去二楼找王越;另一个则直接返回三楼安保组的贵宾室,去寻师父和甘宁。
张任刚下到楼梯的转弯处,就听下面一声冷笑:“神剑王越,真是好大的名头!丰某不才,倒想领教一番。”
张任急忙站住,探头往二楼看去。
只见王越独自立在宽阔的走廊中央,白衣红甲,右手紫电剑四十五度角斜指身侧楼面,身侧有数道紫色剑气护体。
王越的面前不远处,一字排开,居然是五六位衣着各异的超级强者。张任只认得段玥和赵韪,段玥是因为长得太美,赵韪是因为实在太黑。
此刻说话的是一位锦衣中年人,神清气爽,颇有容姿。
王越淡淡道:“此地不是较技之所,王某为救自己的弟子,出剑必然见血,丰凌先生与我无冤无仇,日后有的是比试机会,此刻不宜出手阻止王某吧?”
沉默数秒钟,丰凌叹了口气:“丰某只能答应王公,不会第一个出手。”
“多谢!”王越似乎环视了一下四周,“诸位,如果不想与王某沾染因果,请让一条路给王某。王某感激不尽。”
“你说让就让,咱们这些人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段玥笑吟吟地说道。
“是么?那王某绕道而行便是。”王越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众化境互相看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老王越,真是老而弥坚,这样也能忍?
“且慢。王越,老子也知道现在跟你斗战太欺负你了,不过,老子就是看不惯你嚣张,来,来,来,老子跟你单挑,挑不过你。你一剑杀了我便是!”身高马大的黑衣枪煞忽然蹦了出来。
王越刚转过去的身体又转回来,深深地看他一眼。
“枪煞,念在你我相识多年,你也从没有暗算过我,我不想跟你在此地决生死。不过,你不要再说第二遍!”
他身体周围数十道紫色剑气微微飘荡,眼神里却只有一股冷煞之气,显然心中虽恼。但还有所节制。
人群中的虞翻微一皱眉,再说下去。必定跟王越血溅三尺,不死不休。王越恨师父搅局,一旦出手,别人不知如何,恐怕师父今日就无法活着离开神农谷了。
其他化境宗师却是眼前一亮,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以他们这等联袂力量,便有两个王越也能围杀当场。但却个个想法各异,完全无法齐心合力。
如今难得枪煞自动冲阵,无论输赢生死,都是破解难题的一柄快刀。
“枪煞前辈。真好威风!”赵韪轻轻叹息一声。
虞翻大怒,只是顾及各人私下所立誓言,强行忍住,喝道:“师父,你老回来,这一阵,应该由徒儿出手。”
枪煞的身形纹丝不动。
“掌门人,老夫年迈,如今正是最后一搏之机,难得王神剑在此,错过今晚,哪里还有挑战他的机会!哈!哈!哈!王越,看枪!”
话出枪至,丈八长枪尚未完全伸出,威势已将身前数丈方圆笼罩。
王越依然是紫剑垂地,神色凛然,丝毫不以枪煞的黑枪为意。但他身体周遭的紫色剑气,却渐渐越来越多,而且逐渐派生出黄、红、蓝、黑等数种其他颜色的剑气,真是异色缤纷,多姿多彩。
枪煞盛怒,左脚跨步向前,右腿挺直,双手握住长枪,对准王越的左胸口,刷地疾刺过去。
叮!叮!叮!
三道紫光,三声轻响,同时敲击在黑铁枪的枪锋、枪颈和枪杆上,两道力量向左,一道力量向上。
这个左,是从王越的方向看过去。
体现出来,枪煞的出枪方向,顿时向着王越左肩上偏过去。
三道紫光同时断裂,然后湮没。
瞬间之后,近两尺的锋锐枪头从王越的身侧空刺过去,整个丈八黑枪离着王越的肩膀足有半尺之遥。
枪煞怒吼一声:“王越!”
一枪横扫。
又是叮叮叮三响,这次枪煞的黑枪,干脆扫了一圈空气,黑色火星燃着了空气。
而王越,身形已经迈步到了枪煞身前三尺处。
虞翻大惊,丈八黑枪是神枪门的传承绝学,凭此可以证道化境。但这门枪法也有三个弱点,三尺之距,正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缺陷。
一旦被人抢入内门,超长的兵器便是废物竹竿一根。
所以神枪门都配有三尺短兵。
枪煞的短兵是一根三尺铁鞭,左手抽将出来,敲击王越头顶。
一道紫光上飘迎击过去。
嚓!
紫光断为两截。
铁鞭尺半长的鞭稍也应声而断。
趁着枪煞一愣神的时刻,一道黄色光芒,一道蓝色光芒,骤然同时射向枪煞的双目。
枪煞本来就有些眼花,被这两道光芒一闪,顿时无法睁眼。他经验丰富,急丢弃左手半截铁鞭,闭目吸气,双手齐绽,长枪如河水急流,瞬间收回丈余,勉力磕碰过去。
黄、蓝二光弹射而出,绕个大圈,似乎被磁铁吸引一般,重新又回到王越的身侧。
“老子认栽了,你,不愧是剑神!”
枪煞一张老脸猪肝般血色,想不到,不过间隔大半天,王越剑法更是精进如斯,竟然不用紫电剑,就轻松击败了他。
枪煞自己心中清楚,王越如果想杀自己,也一样不需要使用紫电剑,单是一道护身剑气,就足以刺穿自己的喉咙。
他虽然好武如痴,此刻也无法继续纠缠,只能垂头而退,黯然神伤。
从此,再也没有与王越一战的资格,真是令人痛心疾首的结局。
“咱们走着瞧,等老子晋升化境……”枪煞恶狠狠地想着。
观战的人群有些茫然,这就是天下第一神剑?刚刚晋级化境没几天的王越?他怎么能如此凌厉,连掌中的紫电剑都没动,就击败了号称暗境之王的黑衣枪煞?
“紫剑炫纹,果然了得!哪位宗师能破他的剑纹?”
“神行剑影,才是克敌关键,不可不防。”
“赵宗师的太极帷幕,应可克制他的剑影迷踪步。”
“王老儿气凝剑聚,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把握了。段宗师的燃星真法,可以破灭他的紫剑炫纹。”
“我也没有任何把握,不过,我可以试下,但是,未必抵挡得住。”
诸位宗师的传音在空中不住地晃动着,撞击着,判断着。
没有一人有信心胜过王越的紫电神剑。
众人心中都忍不住惊叹,枪煞没有说错,王越,已可称之为一代剑神!
ps:状态欠佳,推倒两次,还是表现不出剑神的英姿来……
一百九十四、尔虞我诈激斗酣(求收藏订阅)
丰凌一挺身,便想站出去迎战。
左臂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耳旁传来蒯良的低语:“丰公且慢,不要过去。”
丰凌一怔:“为什么?我只不过去试下那王越的剑术。”
“覃钰公子……是刘景升之后。此刻王越怒满胸膛,不宜与之结仇。”蒯良不得已,只能透露这一消息。
他已经看出来,王越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盛,万一压制不住,和丰凌两败俱伤,岂非便宜了徐家和其他化境?
而且,丰凌下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现在可不是技痒试招的时候。
“居然……”丰凌明白了,再扫一眼赵韪和段玥,这俩领头的你推我让,没有一个肯迈前一步,更是心头雪亮,“nnd,这俩真是老奸巨猾,明着说来试探王越的剑法,却只顾推别人上去。”
当即一猫腰,不动弹了。
段玥一皱眉,虞翻指望不上,丰凌再不出去,难道老娘得自己上去接王越的紫电剑?
看看王越,脸色冷的能滴出水来,双眼死死盯着她和赵韪,显然就等着她二人出手了。
心底忽然一个寒颤,他会不会下死手啊?
蓦的,一声敞亮的笑声自宗师群中传了出来。
“哈!哈!哈!现在诸位可以继续去品尝一下王公的紫剑,如果再没人出手,那就是认可了王公守护丹绝秘藏图的资格。”
我艹,赵韪也痿了!
赵韪这是在向王越卖好呢还是买好呢!
段玥暗暗一叹,彻底熄了上阵的心思。
“虞某对王公心悦诚服,认可。”虞翻当先说道。他是和王越实战交过手的化境,当时他还自觉可以守得住王越的攻势,
但刚才一战。天翻地覆,王越的护体剑气已经完全实质化,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化身千剑万剑,操纵剑阵冲击过来,这
就令人发指了。
纵然没有亲身尝试。单是想想,众位宗师也已极其头疼。
而且,王越剑下从不在任何情况下饶恕敌人,今日却为枪煞破例,虞翻心中十分感激,自然要先还这份人情。
枪煞哼了一声。
其他几位宗师默想片刻,丰凌道:“丰某和子柔兄,认可。”
襄阳一派的化境亲眼见证了王越的剑道风范,虽然紫电剑未出一剑。却也不能不说个服字。
赵韪看看段玥,现在就剩下这位心高气傲的五溪灵仙了。
……
“太强了!太强了!哈哈哈哈!”
三楼某个角落,鹿伯和周瑜、徐庶等人正在关注二楼的对峙。赵嵩、甘宁本来已被司马吟召唤出来,也被鹿伯拦住,连他
都没动地方,这俩下去有什么用?
“如何,我说他们不可能联手围攻王神剑吧?哦,现在已经可以称他剑神了!”鹿伯眉开眼笑。仿佛是他一身独战五宗师
一般,得意非凡。
周瑜知道老头乐什么。《化境诀要》虽然被他抄了七八张,但其实只有两份是没有删节过的,一份覃钰肯定让王越看了,
另一份,却被他带回给了鹿伯。
王越这种天生怪才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测,但鹿伯的进步。却是明显可见——本来还略胜鹿伯半筹的鹿公,一个时辰前对上
,已经没了任何优势。
有了完整版的《化境诀要》,鹿伯现在的心态十分良好,就算功力长进不大。却已有了必胜的自信。
王越能做到的事,他为什么就不能做到?
赵嵩和甘宁互相看看,徐庶问道:“那我四弟……”
“何宗师和那个死小子已经追过去了,只要二祖不出手,应该能拦得住他们。”
徐庶愣了一下,什么那个死小子?抓走覃钰的可是一位化境宗师,很大可能就是三祖本人,何荭嫦可未必是他对手。
“那个……就是鹿公。”周瑜微笑着补充解说一句。
“原来如此。”众人释疑,难怪鹿伯如此笃定,并且不肯去帮忙救人。
鹿公要做的事,鹿伯老大人不去捣蛋已经很给面子了。
“徐家……为何要如此做?”徐庶无法理解,徐家断然翻脸的必要性。
“小子,这就是利益。利益懂吗?当利益大到了一定地步,盟友什么的就是狗屁。”鹿伯教训道,“《化境诀要》这等神
妙,谁人不对丹绝秘藏虎视眈眈,徐家跟其他化境宗师做交易,那也是正常。只要你们自己心齐,就算他们抓了覃小哥,
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正说得口顺,忽觉头顶上方一阵强烈的气息波动,不由停住话题,抬头看去。
“擦!这不对劲,不对劲……糟了!”
……
与此同时,二楼的六大化境宗师脸色齐变,一起抬头,看向鹿伯看过去的那个方向。
枪煞境界差了许多,完全没能理解众人意图,问虞翻:“怎么回事?你们看屋顶做什么?”
虞翻脸色阴沉,瞟了一眼王越,低声道:“那半空之中,有四位宗师在激斗。”
“什么,四位宗师?是谁?”
虞翻无奈地看了师父一眼,没说话。
枪煞忽然秒懂,自己问错了。
神农谷里,总共就十一位化境,现在六个在二楼,他也能感应到三楼鹿伯那个老货,剩下的四个,全都在战斗?
饶是枪煞心黑皮厚,不知害怕为何物,也不禁变了脸色,心头一阵打鼓。
其他几位宗师交换一个眼色,都是暗暗心惊:“二祖和三祖又联手了?”
他们之所以答应拦阻王越片刻,其实原因挺复杂,其中最重要的之一,就是想亲眼看看王越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
安保组号称三大宗师,六位半步,其实真正放在他们眼里的,不过王越和赵韪而已。赵韪一拉即动,态度暧昧;王越却是
莫测深浅。
“这老东西!不会是想独吞丹绝秘藏,故意利用我们吧?”段玥冷声传音道。
“还好,我们故意漏了何荭嫦和鹿鸣钟他们两位。”赵韪也有些恼了,这徐二到底想干什么?
“几位,随我来吧!”王越毫不迟疑一跃而起,纵出楼外,径直向能量波动的方向飞去。
事到如今,其他几人也完全没了勾心斗角的心思,全都飞出二楼,点了跟随键。
此时,三楼里也蹿出一道人影,和众人汇合。
“麻痹的,徐家这是好日子是不想过了啊!大爷的,等会儿老子就拆了这座破塔!”鹿伯嘴里骂骂咧咧的,他现在小日子过得正滋润着呢,巴不得天天风平浪静,好静心揣摩《化境诀要》。
众人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都在想:“徐家真的想吃独食?那可不行。”
ps:nnd,被黄多多咬了一小口……
一百九十五、宗师联盟(求推荐求月票)
闪金塔上方,高空中。
四条身影走马灯一般晃来闪去,动作都迅捷异常。
何荭嫦黑外衣,红马甲,手持袖玉剑,分外惹眼;鹿鸣钟一身灰襦,烟尘滚滚。
奇怪的是,和他们对阵的两位大汉,全都蒙着面。
蓦然其中一个大汉耳朵一耸,喝道:“他们来了,我们走!”
二人默契地同时呼喝一声,随即同时攻出一掌。
半空之中,如同两块巨石同时投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无色的水浪猛然荡漾开去,汩汩波动,显出能量发散的清晰轨迹。
一时间,他们二人前方的广阔空间,似乎全都要塌陷下去一般。
“玉波碧浪劈空掌!”
鹿公惊喝一声,上体猛然向着下体方向蜷起,接着双足伸展开来,骤然向前蹬出。
这是他的招牌绝技。
裂象足。
就算是一头千斤巨象,被他双足踏中,也必然是肢体四分五裂、骨骼寸寸碎裂的下场。
两掌换两脚,双方劲气甫一交锋,鹿公立感不支,身体被强劲的掌力逼迫得快速倒退,急忙大叫:“啊哟!不成了!何宗师快来助我!”
何荭嫦也看出对方二人虽然只是随意拍出一掌,但两道掌力的频率却极为接近,攻击能量几乎合二为一,毫无半分浪费,不由得也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