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这么多的高手杀到了家门口。
命里是修理郭南,实际上还不是要给他刘瑁,甚至是给赵韪一个重大警告。
不要和安保组作对。
忽然间,噗噗的声响停了。
高沛和杨怀都在军中待过多年,立刻知道,这一战,多半已经打完了。
“三公子,勿要慌乱,他们已经不射箭了!”
“啊,是么?”刘瑁的颤抖慢慢停顿下来。
“他们……他们都走么了?”
高沛和杨怀摇摇头。
他们听到有人正在走过来。
覃钰一进房门,吓了一跳。
刘瑁瘫在大床上,死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他,脸上带着神经一般的惊惶表情。
“刘三公子,怎么,还在睡啊?”覃钰笑吟吟地问道。
刘瑁张口结舌,居然说不出话来。
高沛、杨怀感觉面红耳赤,太脓包了吧?
“覃公子,那郭……郭南死了么?”杨怀和覃钰之前见过一面,聊得还算投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哦,他没有死!”覃钰说道,“他只是中了七十二箭,所以,现在只能躺着。”
刘瑁本来已经快要挣扎着坐起来。听到这句话,大腿一抖,似乎抽筋了。身上的气力更是忽然间一抽而空,又瘫软下去。
覃钰身后的张任和戏芝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鄙夷地摇了摇头。
覃钰嘿嘿一笑。
“我们知道,刘三公子是不知情的。所以,不会难为你的。”
刘瑁呻吟两声。
“看来三公子身体有恙,我就不多打搅你了!”覃钰回头看了看,走廊一个大洞,外墙里墙都是无数箭矢堆砌,许多利箭深入了墙壁好几寸,“五弟,去找人把墙修好,这儿弄得一团糟。”
张任答应一声。
杨怀忙道:“不劳覃公子费力。我们兄弟就可以了。”
“那啥……也好!有两位代劳,我安保组先谢了!”覃钰瞥了瞥刘瑁,实在提不起继续扯淡的兴趣,一转身,带着张任和戏芝兰走了。
刘瑁忽然捶床大呼:“啊!啊!快给我找赵将军来,去,快去,让赵将军砍了这小子。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高沛大惊:“三公子,不可高呼。那些强者,能听很远的声音的。”
咯!
如同鸡脖子忽然被一刀斩断,刘瑁的声音一卡,又咽了下去。
……
远远的,覃钰的嘴角微含冷笑,慢慢返回自己的队伍之中。
“四弟。郭南如何处置?”甘宁迎上来问道。
郭南躺在一块绿茵茵的土地上,浑身插满了各种长短箭矢,身下血流成河。
眼见是有上气没下气,时刻可能毙命。
覃钰给刘瑁说的“七十二箭”,其实也就随口那么一扯。但是,估计真实数量,也不会差很多。
“先晾晒一刻钟,如果没有人来为他收尸,就斩了首级,就地挖个坑埋了。”
安保组提供给覃钰的三人黑名单,郭南排在首位。
覃钰则更深一步,剔除了其他人,只留下了郭南。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是一位半步化境强者,分量够重,但除了在蔡氏担任次席客卿之外,没有太多复杂背景。
黄巾四大斗王,郭南是最先离开的,他不但跟老二张晋不和,跟老三赵嵩不睦,连老大神鞭李风,郭南也不服气。
郭南自恃刺杀王美名,屡次挑战李风的老大位置不果,终于在一次比武失手之后,忿然脱离黄巾,南下襄阳,成为了蔡氏的门客。
那时,正是黄巾即将大溃败,张角、张梁、张宝等三公将军全没的悲惨时期。
所以,无论张晋,还是赵嵩,对毫无义气的郭南都没有任何兄弟情分。
赵嵩内心深恨郭南背叛黄巾,内部讨论时主动要求出手,清理不义之徒。
在安保组的目标里,刘瑁只是疥癣之疾,不足挂齿。
这一次,主要还是要给赵韪一次警告。
不要以为你是化境二阶的宗师就可以出尔反尔,为所欲为。
下次再这么打着红旗反红旗,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杀鸡儆猴了。
什么猴子,什么山猪,全都宰杀了再说。
“好,这事交给我。”甘宁兴致勃勃,他有点儿小私心,想逼问出郭南的天罡刮骨刀。
覃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五弟和弩箭营留下来。”看了看张任,“小蝶也先留下帮忙。”
……
赵嵩、司马吟师徒先回土字楼,给留守的诸位军师报信。
覃钰和戏芝兰则共乘雪赐乌骓,向闪金塔方向而去。
他要去见见段玥,索回被她变相扣押的舅舅覃三转。
当时自己势单力薄,无计可施,致使舅舅背了一口大锅,现在,是该掀开锅盖的时候了。
覃钰知道段玥心里想什么。
有理想,有**,那是好事,大家都可以摊开谈。
像徐家二祖那么无欲则刚的人,才最让人恼火头疼。
戏芝兰坐在神驹上,被覃钰从后面搂住纤腰,心神飘荡,只觉灵魂儿似乎都要飞起来。
距离二人上次共乘一马,也就不到两天时间,但是,却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这两天里,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自己终于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自由自在地骑马闲走。
戏芝兰长长舒了口气。
真想,和钰哥哥就这么一直不停地走下去,走下去!
拥着小兰,随着战马的行走而随身晃动,覃钰的识海里,却有一个小人正不停地翻腾着,剑光闪闪。
他正在修炼第六套神霄七绝剑,磨砺着每一个难关。
这个似乎是《百花经典》的自动程序,却不是覃钰自己能控制的。
珠珠站在海面上,静静地观看那个面目肖似主人的小人练剑。
在这里面,她的身形显得很窈窕,很正常。
覃钰停止内视,微微摇头,他知道,周围至少有**位宗师,正在在遥遥关注着这里。这个时候脑子里跑去练习剑术,实在太走神了。
不过,却很走心!
他没有刻意清心静气,也没有刻意闪避不思,就这么四蹄嗒嗒,一步步向闪金塔走去。
二百零六、黑白双枪(求月票)
覃钰知道,这次去闪金塔,肯定不会顺利。
安保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郭南,固然拔除了一个隐患,宣示了自己的威严。
但同时,不可避免的,也必然遭到敌对势力的联合打压。
你们拥有宝藏图,本来就是很占便宜的卖方了,还不知足,还想在切分蛋糕(可能瓜分比较贴切?)的时候占据更多份额,好事都让你们家占全了。
那怎么能成?
对此,覃钰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有咱组织这么强大的后盾,我为什么就不能抢占更大的份额?
虽然,珠珠已经抢光了闪金塔的两层半……
可是,还有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和十三,一共整整七层的宝物呢!
覃钰被徐六直接擒去十三层,并非没有任何收获,珠珠后来告诉他,她感应到各层里的宝气都很浓郁,估计财富之多,宝货之珍,并不在她劫掠的那三层之下,但是,似乎都被什么强大的机关封锁住了。
这些宝货,都是必须在瓜分中再分配的!
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化境垃圾,必须为了你们的卑鄙付出代价。
……
闪金塔。
三楼的某个贵宾室里,有一双凶光闪烁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覃钰。
他,就是黑衣枪煞。
他喜欢向武林高手挑战,公开决斗,只是和神剑王越的恶斗毒战,就有四五次之多。
但是,作为神枪门的前任门主,现任掌门虞翻的恩师。枪煞其实极具政治智慧,勾心斗角,战略争锋,他其实一点也不含糊。
熟悉他的高手都知道,这是一个小事糊涂得要死,大事精明得要命的江湖政客。
和他类似的王越在以剑客身份行走天下时根本不屑于使用厚黑伎俩。枪煞却从来没有这种洁癖。
暗战宫斗本来就是一个卑鄙者才能畅通无阻的另类战场。
“师父,这小子似乎功力又进步了,不如让我去吧!”虞翻站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枪煞,“师父你已经挑战了王越,岂能再去挑战他的后辈?”
“你去?你是要赢呢还是要输呢?”枪煞摇头,“谁说我挑战过王越,就不能挑战覃钰?他也是暗境顶峰,和我平起平坐。我去挑战他,并不辱没我的身份。”
枪煞没有说出口的是,双方现在还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但一旦虞翻真要下去挑战,只要使用化境层次的武道伤了覃钰,双方就再没有了任何回旋余地,王越肯定会立刻出头,甚至可能当场杀死虞翻。
在闪金塔二楼见识过王越的紫剑之后。枪煞相信,王越的真实战力。可能直逼化境二阶顶峰,如果他狠下心来,恐怕真有独力击杀化境宗师的能力。
同时,在这种时候毁灭神枪门的未来,就是给紫电门的未来留一条更好的活路。
这种大是大非的关节上,以王越的性子。是绝不会有任何留情的。
反之,相同境界的枪煞如果去挑战覃钰,王越基本上就无话可说。
“再说,他也使枪,据说使得还不错!”枪煞眼中闪着杀机。二十年来。他在努力吸收各家精妙枪术的同时,也一直致力于消除枪道上的竞争对手,为得意弟子以后的大道铺垫根基。
覃钰这么快的崛起,实在出乎枪煞的意料之外。
尤其,覃钰以枪术出名,更使得枪煞本能的有极强烈地排斥情绪。
枪术,只有我的弟子,可以仗之证道。
别人,对不起,请转道!
……
覃钰漠然地勒住雪赐乌骓,在戏芝兰的后颈上亲了亲。戏芝兰会意,没有挣扎,任凭爱郎抱着自己,跃下战马。
“枪煞前辈,你手持黑枪,守在路上,可是在修炼神枪心法么?”覃钰对枪煞满满的敌意视而不见,左手依旧搂在戏芝兰的小腰上,故意调侃一句。
“不是。”枪煞摇头。
“那你这是……”
“覃钰,听说你擅长枪法。今天,我要向你挑战!斗一斗枪术,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枪神!”枪煞直接说明来意。
王越肯定听得见,不过,他现在和段玥、赵韪他们遥遥对峙,应该不会轻易现身。
“哦,在枪煞前辈面前,晚辈哪儿敢说擅长枪术。”覃钰轻轻放开戏芝兰。戏芝兰伸手握住青霜剑的剑柄,一切都自热而然,“再说,有枪王赵公金玉在前,谁又敢自称枪神呢?”
黑衣枪煞老脸难得地一红。覃钰这是讽刺他年老健忘,刚刚败在赵嵩的枪下,转眼又跟别人夸口要争夺枪神称号。
其实这不过是枪煞的独特黑厚术,斗战输了就恭维对手一句,承认赵嵩为枪神,和他礼敬王越为剑神一样,都不过是自昭风度、摆脱强敌阴影的一种心理战术。
枪煞可真没想到,剑神的称号,出自他的嘴巴,从此就彻底传扬开去,真的变成了王越的封号一般。
“废话少说,小子,取出你的黑枪来,今天老夫要看看,到底谁的枪更粗更长更黑!”枪煞有点儿恼羞成怒。
“啊?”覃钰真没想到,这人七老八十的,居然为老不尊,出口成脏。
粗、长、黑,是你这把年纪应该说的段子么?
“你说比黑枪,就比黑枪,那我岂非很没面子?”覃钰神色傲然,淡淡地说道。心里却微微嘀咕,怎么觉得这种装b的话满不是那个味道,不是应该很拽很**的么,可是刚说了这么一句,感觉……似乎却是恶心。
nnd,这是内容有问题啊!
在旁牵着雪赐乌骓准备观战的戏芝兰,却觉得覃钰真帅!
本来就是,你神枪门全都是黑枪,凭什么让我家钰哥哥也用黑枪?
“那你想……”枪煞一对凶眼乱转,被覃钰弄糊涂了。
“你有黑枪。咱有白枪!”覃钰一伸手,从马背上取下一杆银枪。
枪煞愣住。
这杆枪,枪头长二尺三寸,以精钢淬银精炼而成;枪杆长一丈三寸,上等镔铁之中渗有白金,莹光微润;枪颈处有五条银色神钩。形如一朵盛开的梅花。
我的天,这条银枪居然这么长,比自己的丈八黑枪还长。
顺便说一句,神枪门的黑枪虽然号称丈八,其实那只是马上用枪,步下的时候,神枪门最常用还是一丈二尺长的黑枪。
一丈的枪杆,二尺的枪锋!
戏芝兰看着覃钰手上这条漂亮的银枪,虽然自己不用枪。也不禁赞叹一声:“好枪!”
覃钰微微一笑,来闪金塔之前,他就准备好了这杆银枪,以免暴露东汉宝戒的秘密。
管家小珍听说主人自己要用枪,自然当即挑选出最好的这一根。
当然,其实小珍的建议是使用前任主人的兵器,金银戟,那才是真正的化境顶级神兵。
覃钰拒绝了。他现在只是暗境顶峰的强者,还没奢侈到非要用那种神戟。再说,他的戟法又不够强。
不过,就这条梅花傲雪枪一沾上手,覃钰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势顿时再升两分。
英武的少年,灿烂的银枪,正是天生的绝配!
“来啊。枪煞,咱们黑白双枪,今天就见个高低长短!”
呸,什么话,我肯定比他长!
覃钰凝住心神。猛然大喝一声,浑身的气血澎湃而起,右把在后,左足伸出半步,轻点地面,梅花枪轻轻抬了起来,指向枪煞。
枪锋之处,隐约现出金色的光芒。
覃钰心中暗赞,这条枪,必定也是饱经剧战,饮过无数强者之血,被气血略一洗练,居然这么顺利地就和自己融为一体。
这条长达一丈二尺多的亮银钢枪,比枪煞的丈八黑枪还要长出数寸,威猛煞气,亦是毫不逊色。
呼声骤响,刺骨的黑色金风疾刺过来。
先下手为强!事关枪煞一生的荣誉地位,黑衣的老头哪儿敢有丝毫怠慢。
这一式老汉推车,丝毫不逊色于闪金塔内刺向王越的那一枪!
“开!”覃钰目光如电,银枪一起,枪头直接撞向对方的黑锋枪头。
两道金色光芒同时闪亮而起,耀人耳目。
喀!
一声轻微的金铁撞击声,双方都没有闪避的余地,随着金色的光芒缠绕,黑白的枪头也交叉撞在一起。
两人的气血真力,瞬间鼓荡而出,逼入自己的枪锋之内,绮丽的金色在枪杆上流淌而过,几乎肉眼可见。
略微有些不同的是,黑枪色呈乌金,银枪闪射黄金。
双方各自力推数下,不得逾越屏障,陡然同时低声一叱,劲力吐出。
双方的身体站立不住,各自向后滑出数丈。
覃钰的脚下步步莲花,行云流水一般,十分奇妙,看似被强力震退,却是一派潇洒自如的优雅气度。
这是覃钰在观摩修习了九州飘流步、四象颠倒步、八卦神霄步以及莲花枪术的真传步法等诸门心法精华之后,渐渐悟出的一门新的实战步法。
根基当然还是他已然大成的九州飘流步,但是,其他诸派步法的高明之处,也在不知不觉中吸收了进来。
“乌金真煞枪,不愧是枪中煞星!”覃钰双手被震得隐隐发麻,更感觉到对方独特的乌金煞气差一点就侵进自己的银枪之中,心头也不禁暗暗惊叹,老一辈的暗境巅峰强者,真不好惹!
另一方,枪煞也使用了一种奇门步法,很轻松地卸去了双方真气互撞的反弹力道。
他看向覃钰的眼光之中,更是震惊莫名。
怎么可能?
这也难怪,以枪煞老牌暗境顶峰的身份,其境界之稳固,本力之巨大,都是毋庸置疑的深厚强横,有人曾私下称其为暗境之王,除了少数像赵嵩或以前的王越那种半步化境的怪胎,很少有暗境强者能抵挡住他的真煞黑枪。
想不到,覃钰以新晋暗境顶阶之身,竟然能和他平分秋色。
他,居然真的撑住了?!
闪金塔中观战的虞翻也愣住了。
覃钰的气血之盛,怎么能比得了自己这位在暗境蹲了十年的恩师?
他可是知道,恩师丝毫没有半分留手,一开始施展出了全部的真煞金气,意欲破掉覃钰的护身枪芒,毁掉,至少是严重损失覃钰的气血本源。
很显然,神枪门已经有了青年化境宗师,枪煞并不希望这种优势被其他门派的年轻强者轻易打破。
就算因此被王越一怒杀掉,他也必须如此做。
门户之争,就是这么惨烈无比!
虞翻本来很不赞成师父的这种做法,但目睹覃钰身具如此强大的实力,忍不住也有些心惊。
这个少年,潜力真是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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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血染的化境感觉
高空之中,王越盘膝坐在一张特别的紫毯上,身侧左手处置一紫案,紫案的另一边,黄忠同样盘膝而坐,目视下方。
“小钰这小子,实力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黄忠晋级之后,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质变,身体全面提升,视力之锐,已比以前增强数倍。
闪金塔前的比试,自然也脱不开他的视线。
神枪门的枪法,最大特点就是见一叶落而知岁暮之秋意。
所以在神农谷葫芦口,虞翻一枪祭出,便知无法击败王越,转身就走。
枪煞虽然只和覃钰对了一枪,却已是殚精极虑,出尽一百五十分的气力。
暗中观战的大多数人都是化境宗师,对此自然心中雪亮。
以黄忠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覃钰此刻的功力修为,比自己晋升化境之前也不过略输一线,那时候双方动起手来,真未必能赢得了那小子。
“汉升,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
“那是自然。我和这小子机缘深厚,非要强行脱开,并不明智。十年之约,倒是划算。”黄忠爽朗一声长笑。
王越信手自怀里掏出一物,放置在紫案上。
“这是小钰给你的。”
黄忠一瞧,一只拇指长的玉色小鳄龟,口中轻轻喷出幽幽的清香。
“千载沉香龟?”
“嗯,小钰担心你初入化境,凝集仙灵黑水的速度过慢,让这只小龟再陪你一段时间。”
“我已醒悟三大神通,就算遇上段玥赵韪,也未必不能一战,小钰太多虑了。”黄忠摇摇白头。不太想收。
“汉升,你还是收下吧!你的神龟曳尾神通,有此龟相助,威能可以提升五成。说明此物与你有缘。”王越笑道。
黄忠想了想,大手一伸,将玉龟连同银链子一同塞进怀里。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黄忠心里也清楚,这必然是覃钰把此宝送给王越,王越又借花献佛而已。都是一番好意,这只千载沉香龟又的确对自己的神通进益极有好处,那便接受便了。
“我们几时下去?”
黄忠的神龟曳尾心法讲究身游黑水,脚踏实地,这般空心坐在紫气实凝而成的地毯上,他虽然震动于王越的惊人实力,却总是感觉不太舒服自在。
王越微笑。看看下方。
“枪煞如此用枪,必不可久,五招之内取小钰不下,想必就会退走了。”
“几招了?”
“第四招。”
……
枪煞踉跄后退,长枪拄地,几乎站不住了。
气血消耗太过巨大。
但是他又不能不如此拼命,段、赵、鹿、虞、丰五大宗师合议拈阄,倒霉的虞翻中的。接受了出手的任务。但是,明知王越等人虎视在侧。枪煞怎么敢让徒弟去跟覃钰过招?
临阵换了枪煞出阵,众多化境在后,他更不敢怠慢,全力以赴,拼了命地施展。
四枪过去,覃钰脸色也有些白了。乌金真煞枪还真是一门可怕的枪术。
自己气血浑厚,也已经有将要力竭的感觉,枪煞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还要出枪?
枪煞调息许久,狰狞地瞪着覃钰。
“小子。尚能饭否?”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候枪煞前辈才对。”覃钰毫不示弱,“你这一枪,还发得出来么?”
“小子,让你瞧瞧我的吞食天地**!”
枪煞散播周身的金煞气息慢慢越来越短,越来越少,最后,全都被他的身体收敛回去。
枪煞恶狠狠地一笑,猛然张开大嘴,全力一吸,刹那间,方圆数丈之内的天地间零散灵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都被他一口强行吸入肺中,下入丹田,凝聚出一股粗壮的真气。
“半步化境?”覃钰暗暗吃惊,这一口吞吐,显示出枪煞对化境的层次也有领悟,可以在某些时候像化境一样吸取仙灵之气,虽然少得可怜,但是,那的确就是化境的真力。
枪煞的体内,气息咕咚咕咚怪响着,疯狂地汩汩潺动。他的嘴角,甚至渗出了些许血痕。
他正在调运所有的气血,做最强劲的一搏。
感受到对手明确无误的杀意,覃钰倒踩三脚,双足成侧马步,绰枪对准枪煞,嗔目轰然大喝道:“来!”
黑衣枪煞嘴角的血丝越来越深,在这股仙灵真气运转到最盛大的一瞬间,他发出了神枪门中最刚猛的一式枪法。
百战中平式!
这一枪去势如箭,中途完全没有任何运力技巧,放下了所有的花架,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点直刺,急速冲击过去。
枪诀有云:高不拦,低不防,当中一点难遮架。
别看就这么简单的一枪,却是换璞归真,由繁至简,枪道之中不传的至高心法。
“好枪法!”虞翻看得热血沸腾,心中为恩师关键时刻突然的明悟而骄傲。
看似魁梧粗鲁,实则心细如发的枪煞能够发出这么刚烈无前的招数,实在是一种难得的战地悟道。
虞翻相信,有此一枪,恩师以后的化境之路,将会非常平坦。
他双目一抬,犀利地盯着半空上的那团紫色云彩,那里似乎有些异动。
……
“不妙!”高空中,黄忠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巨阙剑和碧血刀握去,身体霎时已然站起。
对暗境层次强者的突然悟道,宗师们通常都持谨慎欢迎的态度。
毕竟,成就一个化境有多么艰难,只有已经走过这条路的化境宗师才最能理解。
惺惺相惜,其实惜的大半不是对方的才华悟性,而是自己的艰苦过去。
与正在领悟化境之道的对方为难,大多数的化境宗师做不出来。
但是,枪煞现在的悟道,却是建立在要一枪杀死覃钰的基础上,黄忠就不能容忍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枪煞这一枪能够刺杀覃钰,信心大增之下,化境几乎是板上钉钉。
“黄先生,丰凌欲讨教一二,尚祈不吝。”
“王公,段玥前来求教!”
两道人影轻盈地飞将过来,落在王越的紫色地毯上。
这对男女俱都气度俊雅,容姿过人。
正是白衣段玥和锦袍丰凌。
黄忠侧头看看王越。
“王公!”
王越淡淡一笑:“何必,观战完毕即好。丰公、段家娘子请稍坐!”
丰凌和段玥对视一眼,在王、黄二人对面坐下。
黄忠也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在枪煞中平枪刺出的这个瞬间,另外两个地方,也先后爆发出化境的气息,鹿公、赵韪分别找上鹿伯与何荭嫦。
……
虞翻感应明确,略略放下了心,这次同伴们都有信用。
恩师那边怎么样了?
他看过去,愣住。
枪煞刚猛突击的一枪,已经半途而废,凝结不动。
覃钰双手擎枪,和他遥遥相对。
双方的枪尖,都指向对手的咽喉。
但是,覃钰的梅花傲雪枪,比枪煞的黑枪却要长出六寸。
这六寸的长度,决定了胜负。
覃钰的枪尖,已经略略刺入枪煞的喉头。而枪煞的黑枪,离覃钰的脖子还有半尺多远。
一缕细长的鲜血,自枪煞的脖子下慢慢流淌下来。
“好!枪!法!”枪煞脸色数变,终于,还是慢慢垂下了黑枪,涩然赞了一句。
覃钰略略退后半步,枪尖脱离开枪煞的喉管,收了回去。
“中平枪而已,小子倒也略知一二。”覃钰淡定地说道,心头却暗呼侥幸。
刚才,他并没有把握接下枪煞凝聚一丝化境真气的这一枪。
但是小珍一句话提醒了他:“主人,咱们比他长六寸!”
这六寸,实在是长得太及时了!
覃钰脑子灵光一闪,适时同样使出了毫无花俏的中平枪式,果然立即遏制住枪煞欲化龙飞去的滔天气势。
枪煞的黑枪,直接跌落在青色的玉石地板上,嘣地刺出了一个拳头大小凹穴。
看着枪煞沉沉低垂,伤心欲绝的花白头颅,覃钰暗暗叹了口气。
很抱歉,打搅了!可是,我真的不敢继续后退。
“小子,你的枪法很强,老夫佩服,日后定能晋阶……”
枪煞左手摸摸咽喉上的一点红痕,勉强说着场面话。
这可能是他最难看的一场斗战,竟然败在了一个十来岁的后辈手上。
即使以黑衣枪煞厚黑的脸皮,恭维的言语也实在难以为继。
猛听虞翻大吼一声:“恩师,小心!”闪金塔上的一道黑色劲影,骤然射了出来。
化境宗师的真力发作出来,喝声可远上九霄。
所有遥遥观战、正在警惕观察对手的宗师们齐被惊动。
“主人,盾!”
小珍感受到凌厉的危险临近,顾不得跟覃钰的约法三章,径自将一面小巧银盾塞进覃钰的左手里。
曾经成功挡住苦牛真人石三的杀招,被小珍赞誉为可带入化境继续使用的宝器。
战神银盾!
不明所以的覃钰低头看去,这面光亮鉴人的银盾盾面上,当时被石三鱼肠刀划出的那道明显伤痕,已经完全不见了。
枪煞高大的身躯突然间一晃。
覃钰惊愕地抬头,这才发现,一根血染的银色枪头,正从枪煞的左胸口处冒了出来。
二百零八、灭神机弩炮(求收藏)
“化境!化境啊……”枪煞的嘴里说出最后几个字,便狂喷鲜血,翻身而倒。
他的身体上,贯穿着一根长达八尺的素色长枪,正好从枪煞的心脏处穿刺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股大力,同时射中覃钰。
被这股巨大力量撞击,覃钰的身体直接向后滑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一根携带巨大能量的长枪,径直穿透了覃钰左手里的那面小小圆盾,直接奔向覃钰的左胸。
那是心脏的位置,中者必死!
耳旁一声惊呼,青光急闪,刷的一下,长枪的后半截被一削两段,近一米半的圆润木杆掉落在地。
却是戏芝兰眼见事急,青霜剑当即出鞘相助。
覃钰只觉一阵轻微的震动,左胸口上,瞬间似乎多了一件什么奇怪的物品。
那杆长枪的枪头完全穿透了这个物品,但再三而衰竭,最后残余的力量,没有能剖开覃钰的护身红马甲,被覃钰云集胸
口的强盛气血破坏殆尽。
覃钰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胸口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覃钰和枪煞比武斗战的地方,距离闪金塔也不过数百米的距离。
此刻,黑衣的虞翻已经极速飞至,在枪煞倒地之前的瞬间,无形的劲力扶住了师父的尸身,把枪煞又扶着站了起来。
虞翻左手一引,那支银色枪弩直接自枪煞的前胸滑行出来,满是血污地掉在玉石的地面上。
好在这根枪弩没有倒钩暗刃什么的歹毒设计,不然,就不是这么容易取下来了。
虞翻的右手,同时左右空击两下。将前胸和后背的伤口里将要喷射出来的鲜血全都封回师父的体内。
几乎眨眼间做完这一切,虞翻的身形才快速过去,双手扶住了黑衣枪煞。
“师父啊,师父,你这又是何苦!”
覃钰看到,在虞翻的强力支撑下。枪煞的双腿依然软绵绵的,轻微地抖动着,几乎不能继续站立。
虞翻的双手,也在颤抖。
覃钰在旁看着,知道枪煞伤势沉重,这一关未必撑得住,心里好没来由的一阵兔死狐悲的情绪。
虽然他知道,这老头这次是很想要杀掉自己。
“真讨厌啊,这么凶狠干嘛?”挂在覃钰胸上的那个物品忽然开口说话。精神连线之中,却是珠珠的声音。
覃钰低头一瞧,只见珠珠的身体渐渐变形,被长枪刺中的小胸膛上忽然裂开了个更大的缺口,小半个身子都张裂开去,
借此身体从长枪上挣脱出来,嗖地闪进了东汉宝戒之中。
“小珍姐姐,快给我修下。真是太难看了!”为主人挡枪虽然是义无反顾,但是。珠珠很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出现疤痕的
感觉。
“嗯,好!主人你自己小心!”小珍嘀咕一句,然后不再说话,似乎去为珠珠整理身体了。
戏芝兰左一剑,右一剑,将一支后续的弩枪连续斩为三截。见再无动静,才蹲下身,扶住覃钰:“钰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覃钰忽然连续咳嗽数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自己胸肋骨上受了伤,甚至可能骨裂,勉力使劲,拔出盾牌上那数尺的半截长枪,扔在地上。
那杆长枪,枪尖十分锐利,没有枪缨,没有枪钻,和射穿枪煞身体的那根一模一样的。
这根长枪外表和覃钰手中的梅花傲雪枪虽然很近似,但它却并不是一根枪,而是一种超大型巨弩的弩箭。
有一种别称,叫做弩炮!
从闪金塔内射出的两支无声枪弩箭,一箭射杀了半步化境的黑衣枪煞,另外一支则重创顶级暗境强者覃钰。
若非获得了东汉宝戒,覃钰这次也难逃一死。
虞翻默然看了看覃钰和戏芝兰,双手抱起黑衣枪煞的尸体,慢慢向闪金塔方向走去。
覃钰胸口忽然又一阵气闷,咳嗽一声,戏芝兰急忙在自己的腰带里一摸,取出一个玉瓶,看一眼,打开瓶塞,倾倒出一
粒寒冰雪参丸,递进覃钰的嘴里。
咽下这粒药丸,覃钰很快就感觉不太痛了。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内视片刻,发觉胸骨没有裂痕,吸了口长气,还好!
王越和黄忠一起赶到。
“怎么样?”二人都十分紧张,毕竟,都看到了枪煞被射死的全过程。
“没事,养两天就好了。”覃钰指指面前的那支半截枪弩,或者说弩炮,“我的运气不错。”
王越和黄忠早就看到,均是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二人一起抬头,看向闪金塔方向。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是当年墨家的灭神机弩炮!十来架弩机齐射,就连化境宗师也可以杀死。货卖世家果然财大气粗,收藏极丰!”身后传来段玥明快清脆的声音。
“徐家……竟敢对我们下毒手,很好!很好!”丰凌俊朗的脸上也显露出极其恼怒的神情。
覃钰心想:“咱们在闪金塔外这么一番明争暗斗,那都是为了瓜分徐家做准备,确定的不过是主从秩序。徐家当然不能
就此束手就擒,不闻不见了。”
估计二祖徐登他们也知道,派出高手阻止,那是没有用的,这边强者更多,宗师少说都有七八个。
不过他们设在闪金塔内的大型暗器,可以说是战争利器,不仅仅是用来慑服各大势力的,运用的好了,甚至可以射杀化
境宗师。
这才是王越、丰凌等人神色极端不愉的真正原因。
敢情人家还没服呢!随便射两箭过来,就灭杀了双方的暗境巅峰强者,搅黄了化境宗师的情绪。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和恫吓!
真当这些化境宗师是白看戏的啊!
“王公,我等要入闪金塔,问问二祖其意为何,你们来么?”段玥说了一句,闪身欲去。
“喂,段阿姨,我受伤了,麻烦你让我舅舅出来见见面,我有话要跟他说。”覃钰有气没力地说道,嘴角边上还涔着血迹。
“好,我进去就让他出来。”段玥没想到覃钰会提出这种要求,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黑衣枪煞虽然是丧命在闪金塔上的灭神弩之下,但若没有覃钰的全力消耗,枪煞也不可能轻易被人射死。
归根结底,还是覃钰这小子进步太过神速,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估计失误。
这种潜力深厚的少年,一些小事上不妨让他一让。
而且,现在安保组的实力愈加强大,扣压对方的正式成员,也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段玥、丰凌快步赶上虞翻,不一刻,赵韪和鹿公也出现了,五大宗师略一碰头,便一起飞入闪金塔,去找二祖理论。
此时,何荭嫦和鹿伯也汇聚过来。何荭嫦悄声询问戏芝兰,覃钰伤势如何?戏芝兰摇了摇头,大概是说不太碍事。
“我们现在怎么办?”黄忠问道。
王越去看覃钰。
“先回去和三位军师商讨,等晚上的唱卖会吧!”覃钰想了一想,“徐家的根底刚刚露出个头,咱们又没多大损伤,暂时不必强行压榨对方。”
今天的“杀鸡骇猴”计划已经超额完成,覃钰可不想逼得太急,让徐家狗急跳墙可就糟糕了。
现在是看到灭神机弩炮了,谁知道徐家还有什么底牌?
让段玥、虞翻他们先去承受一下,如果有什么好处,难道还少得了咱们的那一份?
诸位化境宗师默默点头,徐家显示出来的能力,他们也是暗暗心惊。
便在此时,精神之中,覃钰听到小珍忽然说道:“主人,珠珠想再去一趟闪金塔。”
二百零九、老白
为什么呢?覃钰在脑海里问道。
“她看到那弩箭的来势,似乎从闪金塔的第九层射出的。她要偷偷再进闪金塔去,把这些弩炮全都毁了。”
喔?覃钰心头大动,如果段玥说的没错,这种灭神机弩炮出自战国的墨家,绝对是失传已久的一种战争神器。用在守卫城池、保护建筑方面,其锐利处,某些时候甚至可能抵得上一名化境宗师。
“那啥……能不能帮他们搬搬家?”打砸抢三光大招,砸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实在不适合珠珠这种小美女。
“主人,你是说把这种东西全都收到戒指里来?”
“不一定只是这种弩炮,有其他的也不妨碍。我们……嘿,要博爱!”
“博爱?”精神连线之中,珠珠和小珍同时念叨一句,珠珠忍不住立刻说道,“主人,你好无耻啊!”
“那你喜欢不喜欢呢?”
“喜欢!”珠珠童言无忌,“以前,阿飞主人老是不让干这不让干那,我都闷坏了!”
那就好!
覃钰在心头嘿嘿一笑,无意中扯动胸口伤势,忍不住又是一叠声的咳嗽。
戏芝兰急忙扶住他:“钰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其他人关切的目光立刻投射过来,让覃钰好一阵心虚。
珠珠又要去做贼了,这次,可是自己主动要求的。覃钰有一种唆使小孩子去干坏事的罪恶感觉。
众人等了一会儿,覃三转果然独自出来,和众人会合。
趁众人和覃三转寒暄的这个动乱时机,覃钰悄悄垂下左手臂,贴在地面上,随意让外袍遮住了整个手掌。然后拇指轻轻顶住尾指宝戒,把它褪了下来。
等他手掌再抬起的时候,发现整个东汉宝戒外表都变成了淡淡的青蓝色,趴伏在青色的玉石板上,就算是化境宗师,不注意盯着看半天。恐怕也无法发现这么小的一个物品。
“居然还有这种变色龙一般的招数!”覃钰暗赞一声。
“好外甥,居然能击败枪煞,真是好本事!”覃三转走到覃钰面前,连声称赞,这个外甥,带给他实在太多的惊奇。
“好了,既然舅舅你回归安保组,我们就可以撤了。”覃钰搭着舅舅宽厚的肩膀,慢慢站立起来。“头疼的事,让他们己方先去搅和,我要回去休息。”
“嗯,走!”覃三转和戏芝兰一左一右,搀扶着覃钰,把他架上雪赐乌骓,戏芝兰顺手把梅花傲雪枪也挂上战马的鸟翅环。
王越等人本来想“空运”覃钰回去,被覃钰婉言谢绝了。他现在的姿态都是做给段玥虞翻等人看的,伤势其实没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诸人径直返回土字楼。覃钰回10号房间休息,王越等人和徐庶、戏志才、周瑜等人碰头,商讨下一步计划。
现在安保组表现出的态势,既不偏左,也不向右,特立独行。明显就是站在中间,打算两边通吃的想法。
经过了斩杀郭南一役,各方都能看得明白,安保组的人数虽然比之前全盛期少了大半,但实力不减反增。化境宗师增为四人,而且人心比较齐,实可称为神农谷第一势力,有足够自成体系的资格。
王越他们要讨论的,就是如何在瓜分徐家、探索拳绝遗窟等后续的重大事件中,为安保组获取更大的利益。
这些琐碎事情,覃钰暂时都不用,也无法去考虑,因为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
覃钰独自躺在大床上,双目紧闭。
实际上,他是被《百花经典》硬行召唤进去的。
本来,他刚刚力战枪煞,又遭遇灭神机弩炮的突然袭击,全身气血精神几乎消耗一空,正需独自静养,慢慢冥想恢复真气和精神。想不到,刚刚躺下,就听到识海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识海内,湛蓝的海面上,那部巨大的《百花经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白袍,满头白发的老者。
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质。
“覃钰我的主人,你终于唤醒了我!”老者欣喜地说道。
覃钰心想:“奇怪,明明是你叫我进来的,怎么反而成了我唤醒你?”
仔细询问。
白袍的老者说道:“主人啊,我就是《百花经典》的化身啊!这些年我被封印在主人的脑海之中,懵然无觉,沉睡不醒。那时,主人只知道我最初级的名字《百花缭乱枪》,主人一定很奇怪,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吧?那都是老奴完全无意识的本能举止!后来,当主人进阶暗境,气血逐渐浑厚之后,我也开始晋级,变身为《百花经典》。现在,主人的境界渐趋后天圆满,终于把沉睡中的我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