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钰笑而不语。
他刚才听到史阿的名字,心中便是一动,他知道史书记载过一位史阿,算年龄正合适,想不到,竟是史璜的儿子。
那可是建安时期名动天下的第一流剑客,曹cāo之子、rì后著名的大魏开国皇帝曹丕,也是史阿的得意门徒之一。
曹丕那是多么自大自恋的一个人,他居然肯拜史阿为师,可以想见其人底蕴。
此等高手,岂能放过?趁他年幼,先下手收了再说。
“武当玄门?”史璜眼珠转转,心中便有三分意动。一代宗师张逊若是开山立派,倒是根基雄厚,实力不可轻觑。从这覃钰就可看出,小小年纪,功力上已可与自己的儿子分庭抗礼,实是令他暗暗震惊,这个新门派的潜力未可测知。
再说,儿子若能拜在化境宗师门下,自己的一些老对头,rì后再要行事,恐怕就得三思了。
“小哥你的姓名可否见告?”
“覃钰。”覃钰随口回答道。猛然间心头一凛,想起一个漏洞,额头上差点儿冷汗汩汩。
“嗯,秦玉贤侄。”史璜并没太多思考,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两下,定了基调,“好,史某人愿与秦贤侄达成交易。”
“如何交易?”覃钰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无耻,八字还没一撇,立刻先叫上贤侄了,好似他儿子本来就跟自己同门一般。
“我先传你金针渡劫术。”史璜甚感满意,又察觉体内蛊毒开始荡漾,压制越来越难了,也不想继续扯淡,“并修书一封,到时你转交我儿。”
说着话,史璜猛地一举掌,一根比头发粗不了几分的尺长金针飞出,已直入覃钰的腹部,几至没根。
覃钰身子一麻,若非他之前坐得周正稳固,这一下就要立刻软倒。
史璜嘿嘿一笑,随即旋身而起,滑步急转,不一刻,已在覃钰身前身后,扎上了十来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一番剧烈运动,他也不禁额头见汗,脸sè苍白。
“你这小家伙,血气活跃,内气细弱而诸穴却大半自通,真是古怪。”
覃钰身子麻木,耳目却不闭塞,张张嘴,也能说话。
“你不是要传我金针术的,怎么给我插了这么多针?”
史璜气道:“本官花费偌大jīng力,不正是现身说法,传你秘术么?”
覃钰感受了一下。
“你这给我扎的穴位,大半是任脉,却又不全是,其他几个扎错地方的,也是穴位?”
“呸!”史璜大恼,“就凭你这rǔ臭小儿,也敢非议本官的刺穴手法?”
“呃……小子无知,请府君指教。”覃钰听他不再肉麻地叫自己贤侄,不知如何,反而松了一大口气。
“你不知要成就炼神暗境,任脉二十四穴必须全通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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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强敌,来了!(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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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镇。
神木客栈的某一间上等客房里,邓千万夫妇、金威、曾茵茵、小蝶,以及另外两位和金威年龄相当的两位中年人,一共七个人,聚集在一起,商讨如何追寻史璜。
会议由雄溪jīng夫邓千万主持,邓夫人协议。
邓千万的jīng力似乎已经有所恢复,说话虽然还是沙哑,却不再断断续续。
“……诸位,遵照大人的谋算,我们如此这般,已成功地击伤了史璜,并在他身上种下了同心蛊。”邓千万说到这里,侧头看看邓夫人。邓夫人神sè宁然,无所变化。邓千万闹个没趣,只得转头过去,继续阐述,“……此人现在已逃入大森林之中,雪大林深,难以追寻。希望各位大力协助,抓捕此狗官巨贼,不但大人处自有秘宝厚赐,我邓某,亦必有重谢。”
曾茵茵和小蝶这次是看在邓夫人的面子才答应出手的,金威更是追寻着曾茵茵而来,对什么史璜尿白的根本不感任何兴趣。邓千万在那里滔滔不绝,三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私下说着自己的小话。只有最新加入的两位中年高手,才聚jīng会神地听着邓千万对史璜近况的介绍。
其中一位国字脸膛的男子问道:“既然jīng夫已种下同心蛊,何不即时催动开来,确定那逆贼的准确位置,我等一拥而上,不难将其一举擒获。”
邓千万看看夫人。邓夫人不睬。
再度吃瘪的邓jīng夫苦笑:“盛昌兄问得好!我们虽然有同心蛊为助,但是……若要动用,需要我夫妇联手催动蛊力,方可探知一二,每rì至多两次,不然同心蛊若太过苦不堪言,必定自爆而死。而且,对史璜这种级别的好手,探查一起,肯定会惊动他……”
盛昌冷笑一声:“大人说了,生死不论。总之,这次决不能纵虎归山,让他再返回苍梧,不然,对我等的大计必有阻碍。具体如何cāo作,jīng夫自行决断,我等当倾力相助。”
另外一人留着三缕清须,眉目清朗,问起另外的问题:“贤弟,那史璜的功力,真的可以赢得你夫妇的联手?”
邓千万低头道:“确实如此,这次,要请楠竹大兄多出力了。”
这人名叫唐楠竹,乃是他妻子的堂兄,满溪族的二当家。盛昌则是辰溪族的首席族老,都是暗境高手。
邓夫人道:“大兄,我夫妇已尽全力,也留不下他,还被他掠掳了一名人质,扬长而去。”
唐楠竹默默点点头。
“人质,是谁?”国字脸的盛昌问道。
“一位明境巅峰的少年,似乎也很有来历,被史璜逃去时突然掳走,眼下也不知生死。”
两名中年人互看一眼,目光中都起了变化。
邓夫人观察仔细,感觉敏锐,立即发问:“大兄,盛兄,你们认识他?”
二人都摇摇头,唐楠竹道:“倒很似大人提到的一个后辈,若依照rì程,这几天也该到了附近。”
大人家族中的后辈?邓氏夫妇都吃了一惊,邓千万冲口问道:“大人的意思怎么样?”
唐楠竹一笑:“当然是要尽可能救出他来。”
盛昌道:“货卖世家的唱卖会五天后就要开启,必须尽快搞定史璜,取回神钟,以免节外生枝。”
众人默默点头。
盛昌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唐楠竹:“覃jīng夫不是也到了松木镇么?”
唐楠竹瞟了瞟邓千万,没吱声。盛昌嘬了嘬牙花子,心想,当我没说。
雄溪和武溪因为赤叟部落的归属问题而闹得势成水火,这边既然是邓千万为首指挥,覃三转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那边,小蝶对金威道:“说起这位公子,似乎名叫秦钰,真是人中龙凤,天资出众,金大叔你说是不是?”
金威皱起眉头,小蝶这一定是故意的,明知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小姐,秦公子被那史璜抓去,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呢!”小蝶又跟曾茵茵说话。
曾茵茵清凉的眼睛看看小蝶,说道:“嗯,也是相识一场,若是中途相遇,便救他一救。不过,史璜心狠手辣,你若单独碰见他们,自己要当心。”
小蝶的功力,在这七人众里是最弱的一个,偏偏任侠之气反而最重。
“有金公子在,小蝶才不怕呢!”
金威瞟了她一眼,干干一笑,对曾茵茵说道:“晚上凉气湿重,茵茵你先披件外套吧。”
曾茵茵浅浅一笑,却没有回应。
主持聚会的邓千万的目光忽然看向三人这边:“金公子,这几rì要辛苦你,往西边一带追寻。”
金威眉毛怪异地一扭,正要开口拒绝。邓夫人接道:“烦劳茵茵同往,小心安全。”
曾茵茵应道:“谨尊姐姐之命。”
金威狠狠瞪了邓千万一眼,便不说话了。
邓夫人又道:“若是遇上那位被掳的少年,几位若能救助,请一定出手;若无机会,也请发shè联络流星,我们自会赶来相援。”
曾茵茵点头应允。
邓夫人看向金威。
金威暗暗不悦:“一个蝼蚁般的小子,竟然让她这般叮嘱,有必要吗?”
耐不住邓夫人温柔执着的眼神,只得勉强也点了点头,心头却如同被蚂蚁小小咬了一口,不疼,但十分糟心。
……
神木镇之东20里外,有一镇,名为松木。
松木镇上的两个小客栈眼下也是人满为患,再无空房。
所以,有些来晚的客人就只能在一些镇民家高价租间房,暂时蹲着。
不愿屈就的,镇外有大片的空地,扫开了积雪,挖走了凝冰,其实也很平坦宽阔,尽可以自行画地为牢,撑布为室。
这种人不会很多,因为能耐住神农架地区严寒的人并不算多。
覃三转就是其中一个。
这一rì,太阳高悬,覃三转在大帐之内,揪着自己的胡子,正在怒吼中。
“你们这群废物!枉我做次小人,也不让老子过足了瘾,你们他妈就把人给整丢了。养你们还有什么用处?”
他所在的地方,立起了一座十丈方圆的巨大帐篷,帐篷内清扫得十分干净,还燃起了三堆篝火,哔哔剥剥的声响,在这天寒地冷的yīn霾里,透出了几分膨胀热力。
大帐下面,跪满了蛮夷的赤足武士,只有为首一人站着。
那站着的正是小帅覃熊,他羞愧地说道:“禀jīng夫,那老儿实在厉害,小的们死伤无数啊!”
覃三转虎目一瞪,凶光威凌:“丢了老子的人,还敢回嘴,狗熊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覃熊吓得急忙又跪下磕头:“小熊不敢!”
“熊胆有没有被那老头杀破啊?”
覃熊立刻抬起头,眼里也是凶光暴shè:“小熊属下,都愿意为jīng夫死战到底。”
“很好,滚出去吧!”覃三转点点头,目中光芒已消散殆尽。
一群武士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覃三转目光转动,掐着几根豹须,心焦如焚。
“老妈要我抢夺神钟,说唱卖会上有大用,我却弄巧成拙,反而惊丢了史璜。妈妈的,这老家伙中了邓千万的蛊毒,居然还这么能折腾,三十六名jīng锐叟勇围不住他一个。怎么办?嗯?”
眼神一转间,却见刚出去的覃熊又悄悄蹩了回来。
“什么事?”
“jīng夫,有客来访,自称是水镜庄徐庶。”
“水镜庄徐庶?”覃三转愣了一下,水镜庄他是颇有耳闻,徐庶……略有所知,可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他说自襄阳来,有jīng夫亲人的消息。”
“噢,那就请他入内一叙。”
片刻,覃熊在前引路,两位客人在其身后,三人入帐而来。
左前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儒生,面目jīng悍,步履从容。
覃三转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随即落在他身后那人的身上。
十三、少年使人妒(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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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覃钰自入定中醒来,侧回头,捡起身后掉落的三根金针,收入怀中一个扁平的小木盒里。
试了试,加入这几处奇穴,体内血气蒸腾,流动如同奔雷滚珠,功力果然又有提升,脸上不觉露出笑意。
十二处阿是奇穴,又冲开了后心处的三个,只剩下肚脐附近的最后两处。
而且,比预计提前了两个时辰。
照史璜的说法,这次冲关渡劫,最大的难关就是后心处的这三大奇穴,如今顺利通过,后面,都是顺风顺水了。
肚脐的两处奇穴,稍后等史璜回来,再行刺穴,预计修炼一晚之后,要在明天,随着任脉最后的通关合流,这两处奇穴也会随之逐一贯通,现在想太多也无用处。
转头看看,史璜并不在山洞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对此,覃钰也已司空见惯,倒也不以为异。
这三rì里,覃钰得到史璜全力相助,内力血气不仅数量大涨,质量上也更加凝练,离破除下一境界的瓶颈,也就最后的小半步之距。
金针渡劫术,不仅只是以金针刺入相应穴位,同时用针者也需要时常隐埋一些jīng气内力在金针的体表各处,护持住金针,以免被冲关者充沛的气血反复冲刷之下,出现意外的伤损,破坏了金针的辅助功能。
所以,施术者更需内力凝练jīng熟,经验丰富,一般的暗境强者根本没有承担如此重任的能力,也就史璜这等积年暗境耆老,半步化境,才能轻松视之。
通常,覃钰每过两个时辰,都会暂停运功,从冥思的状态中醒来。
这次提前完成任务,覃钰松一小口气的同时,就开始背书。
三大篇《玉剑心经》!
这部心经他现在已经入了魔障,每天不背上一百遍根本无法入睡。
本来他的剑法基础,也就是十岁以前那个少年的一点底子,虽然不能说薄,但是,却都只是基本功架,完全无法跟人打斗。
可是自从张逊传授了玉剑心经之后,背诵了这么几天,他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趁史璜不在的时候,覃钰偷偷取出天师短剑试过两回,以前毫无威力可言的基础招式,现在居然也随手就有几路变招,变得大有威胁。
他琢磨半天,恍悟到,主要是自己如何看待手中这把剑的思路,明显开阔起来,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其实,也不仅仅是剑,其他武器的触类旁通,也可能已经有很大提高。
只是现在他除了怀里的一口短剑,褡裢中的弓箭,就没有别的武器了,想试也不容易。
这一切,都是因为背诵了那几篇剑经。
他忽然想到,关于《玉剑心经》的获得过程,实在有点奇怪。
以前教授石皮玉肌术的时候,张逊手把手教了半个月,才放了覃钰回家。
可是,这玉剑心经作为天师道三大经典之一,张逊却只是将三篇真言一传了事,其他的要点半句也没多说过。
严格说,这已经不是奇怪的范畴,而是显得很诡异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老恩师觉得,自己真是天赋奇才,只要背背书就能学会这门难度明显不是一般高的剑经?
史璜老爷子说他天赋过人,他可以理解,因为他的经脉确实有异常人。但是,张老爷子肯定不会这么傻,不然当初就不会天天拿根小棍监督他练石皮玉肌术了。
但是反复背诵显然至少对他剑法的提升是很有好处的,即使为了剑术,他也必须更多地背诵,思索。
十遍!
二十遍!
三十遍!
覃钰略微停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史老大人怎么还没回来?
基本上,覃钰每次被金针渡劫术苦苦折磨的时候,史璜都会很不负责地离开。
所以,当覃钰从血气汩汩的内世界中回到冰天雪地的现实世界,很少能看见史璜的人影。
这是常态。
造成这种情景的原因,史璜不得已也说了一些。
昨天,在覃钰练功稍歇的时候,双方曾有短暂的闲聊。
史璜简要解释了一下现状,根据他的说法,这次他的仇家们集中发难,高手群至,风险极大。尤其他现在中了邓氏的同心蛊,更是无法根除的记号,破绽之明显,无以伦比。
还好那同心蛊需要两名暗境高手同时合力催发,邓千万和邓夫人之间颇有心病,双方关系极不和睦,同心蛊也就不太灵光,每rì大约只有两次可以追踪到他的机会,不过,在他们探查的同时,史璜也会有感应。所以,这种可以扰乱的探查并不足以让史璜难以应付。
而且这片原始大森林里能造成危险的种类甚多,即使对暗境层次的人来说,也非常不安全。
所以,直到现在,对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当然,若是他一直待在山洞里,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增大数倍。为了自身的安全,尤其为了覃钰的安全,史璜每rì帮助覃钰拔除血毒之后,都会远离山洞,在很远的山泽或市镇等处释放各种迷惑信息,令其他几路追踪的人马经常陷入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覃钰当即很郁闷地问道:“你和邓夫人到底……那啥……到什么程度,怎么邓千万请了这么多高手来追杀你?”
史璜开始一呆,没明白什么叫“那啥”,随即秒懂,顿时勃然大怒。
“邓夫人,乃本官的知音,唯一知音!”
“明白,就是那啥……红颜知己夜添香,蓝颜闺蜜紧贴身。”覃钰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喔,巍巍乎志在高山啊!噢,洋洋乎志在流水啊!”
史璜捏须大悦。嗯,顺便说下,他的胡须很短,似一撮小老鼠的尾巴,一向都是被覃钰直接忽略的。
“然则,为啥你这红颜知音,这次却带了老公和那么老多的暗境强者一起来找你的麻烦?”
史璜面sè一沉,想了想,道:“这次,不关他夫妇的事,应该是……”说到这儿,看一眼两眼放光的覃钰,“不过,这事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么?小小炼气士,好好调节你的气血,先把金针刺入的那些穴位贯通充溢去。”
覃钰大受打击,只好恶狠狠地去冲刷阿是穴。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看来,若无意外,我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彻底完成这次的金针渡劫,打通整个任脉。”
覃钰默默沉思着。能够在第四天就打通任脉及其附属奇穴,在当今的修炼界也是一个值得大大宣扬的成绩。这也是因为覃钰的全身经脉都经历了整整五年的耐心修补,强度和容量都有质的提升,可以很轻松地容纳晋级之后更凝练强大的气血。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早已想通其中关节的覃钰既不过度沾沾自喜,也不会因此对最后的冲关掉以轻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明天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天有不测风云啊!
史璜已经尽了全力,三天来,在他不断的误导下,他们在大森林中的位置到今天都还没有暴露。
但是,对手们毕竟都不是等闲之辈。
再然后……
覃钰忽然双耳一耸,面上sè变。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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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踢飞了,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对手们毕竟都不是等闲之辈。求票票!
十四、五大宝物(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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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这是一首诗的开头两句。
这首诗名叫《蒿里行》,它的作者便是曹cāo,曹孟德。
因为这首诗,覃钰可以很轻松地猜测出,戏芝兰和金威,多半都是曹cāo的部下。
八年前的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曹cāo和袁绍等人联合了十几路诸侯,共伐国贼董卓。结果诸阀私心过重,不足于谋,曹cāo愤而自去,大约在那个时候,他写下了这首“悲愤诗”。
《蒿里行》是曹cāo早期的代表作品之一,在后世相当有名,覃钰作为一个文青范儿的策划编辑,这点儿古文基础还是有的。
只是覃钰怎么也想不到,曹cāo居然用了这首诗的名字,作为一个……黑暗组织的代名词。
蒿同薨,意思是人死则枯槁。“蒿里”,就是指死人所处之地。以戏芝兰、金威等人所扮演的角sè来看,不是杀手刺客就是间谍特务,倒和蒿里之意颇有表里相配的感觉。
真的是戏志才?
按照史书记载,在曹cāo的谋士班子里,戏志才属于运气极其不好,很早就挂掉的悲剧人物,比郭嘉还惨。郭嘉好歹是在河北战场上大大表演了好几番身手之后才含笑病故的,而戏志才……覃钰回忆半天,也想不出戏志才有什么可以被记录在史书上的惊艳表现。
覃钰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任凭戏芝兰闪身出洞,隐入林中,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独自坐在山洞里思考,曹cāo的黑手,居然远远地伸到荆襄来了?
这些yīn暗里的勾当,正史里当然不会有。但是,既然碰上了,就得好好琢磨琢磨,对自己是好还是坏?
自己要想在武陵立足,除了武陵当地势力,最大的敌人,恐怕就是对长沙、零陵和桂阳三郡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长沙太守张羡。
张羡要对抗刘表,就必须先整合荆南四郡,他对武陵的侵占是迟早的事。
而自己却想先取武陵为基,大量吸收武陵的山蛮勇士,加以训练,组建一支强大而**的佣兵团队。
双方必然产生各种冲突。
从曹cāo的角度来说,支持张羡对抗刘表,以达到分裂荆襄八郡,消耗南方半壁潜力的目的,几乎是必然的流程。
不过,覃钰想,若能看准机会,迅速展现潜力,搭上曹cāo的战车,也未必没有发展壮大起来的机会。
就算在现代,某国的CIA跑去别国支持当地的**武装,也一定会广种薄收,多方投资,而不会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的。
那么做的通常下场,最后就会被吊死在那颗树上。
戏芝兰的这个哥哥,是不是戏志才呢?
覃钰被这个意外的事故弄得有些心神不宁,特意放缓了修炼节奏,整整思考了近半个时辰。
最后,他得出结论:目前情况,曹氏势力,可以为援,而不可为敌。
就算是那个著名拉黑灯的家伙,为了抵挡老毛子,不也曾接受过CIA的资助和训练。
想通之后,覃钰就把这事暂时抛至一边,下面是继续的修行状态。
后背上的刀口虽然不小,但因为皮衣和石皮玉肌术的护持,破皮很浅,覃钰刚才思考的同时,一直试着以金针渡劫术的心法搬运气血,意外地发现,刚刚贯通的某个背部奇穴伸缩鼓动数次,便再次确立了伤口周围新的血脉循环,很快就止住了血。
这种比较大的伤口,一旦血液不再外流,收束皮肉外伤也就不是难题了。
覃钰大喜,再次认识到金针渡劫术的奇妙。
“这还只是刚开发了任脉及其附属的奇穴,若rì后晋阶化境,打通所有的三十六奇穴,加上本来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岂不是可以在身体内形成数百个**的气血循环系统,每个循环系统都能开发充分的话……”想到那时身体内各种恐怖的潜力,覃钰不禁悠然神往,原来人的身体,竟然可以如此开发。
他心痒之极,盼着史璜赶紧回来,向他请教一些武学中的高深道理。
三刻钟之后,史璜回来了,浑身是雪,双目如血。
看上去,倒像是和雪地里的小伙伴们鏖战了一天一夜。
“老大人,你又碰上邓千万了?”
覃钰惊呆了,顾不得问他武道上的难题,忙用自己那件已经废弃的襦袍,轻轻将史璜外衣上的冰凌雪渍先清扫了一下,见他没有外伤,沾染的一些估计都是别人的血,略略放下心。
“老夫我……差点儿又中了伏击。”史璜摊在山洞里大约三分钟,便撑持着坐起来,恨恨不已。
原来,十年一度的神农唱卖会即将在后rì开启,史璜为了得到唱卖会中的某件宝物,一直在努力积攒手上的筹码,之所以会被邓氏夫妇伏击,也是因为yù换取邓千万手里的某件珍品。他们三人原是旧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怨,所以他才深信不疑,踏足而至。
中毒之后,这几rì史璜除了布设疑阵,惑人耳目之外,仍旧在拼命搜寻合用的交易筹码,不料,却再次遭到同道欺骗,差点儿又被诱入埋伏。还好史璜吃一堑长一智,反应很快,察觉情况不对立刻退走。但对方实力强横,穷追不舍,一番辗转争斗。最后史璜赭鞭一怒而舞,连杀十数人,方才溃围而去。
覃钰暗暗咋舌,史璜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惊人之物,居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拼命争取。他已经身怀赭鞭和盘瓠钟这等重宝,难道还换不到那件yù得的宝贝么?
不过,史璜自称和邓氏夫妇没有什么仇怨,这一点覃钰深深不以为然。三角关系怎么可能没纠葛?你是神清气爽,一句知音了结过往,人家夫妻可是怨气冲天,不死不休呢!
史璜听他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血目一张:“臭小子,休得在心里诋毁老夫。人情世故,老夫难道比你还不如?”
覃钰嘀咕道:“你老爷子不是不如,是不屑于一如。”
“胡咧咧什么呢?”史璜自己也很恼怒,却也暗暗心惊不已,“这次不仅邓千万夫妇,连覃三转也忽然翻脸无情,率众围攻于我,老夫做人真的如此之差了么?”
这几rì双方有了传授学习之实,关系明显改善了不少,史璜不再一口一个本官,而以老夫自称。覃钰则改以老大人、老爷子等诸般莫名其妙的敬称,史璜也无可奈何。
覃钰听到某个名字,心头一阵急跳,这人……这人也来了神农架?
十五、沈七娘(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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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昏黑的月sè下。
金威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排低矮的木槿和珍珠梅,注意不发出任何声响。
绕过一个斜坡,他看到一辆停在坡下的双驷马车,离他只有三四丈远。
车厢背对着他的方向,身材魁梧的车夫偶尔挥舞一下手里的长杆鞭子,无聊地甩个响鞭。
金威刻意踢了踢脚下的碎雪,车厢里立刻有人出声。
“你来了?”
金威皱皱眉,他没想到,从寿chūn来的上线居然是这个女人。
他脸上明确地露出不豫之sè,便想退走。虽然他自懂事之后就喜欢清纯的美人,赞美秀丽的女体,但却不喜欢有女人骑在自己身上。
“快点儿进来,我等你很久了。”那女人随意地说道,丝毫不顾忌金威的感受。
金威想了半天,勉强走近马车。黑脸车夫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
金威掀起车门上的厚帘,一脚迈了上去。
车厢内不太暖和,炭火虽然正旺,另一边的窗子却开了半格,不停歇地漏进刺骨的寒风。
金威拱手一礼,径直在那女人对面坐下。
“金公子面带春意,目透玉光,最近似乎有桃夭之运啊!”那个身着绿花襦裙的大胸美人很火热地看着金威,脆声而笑,带起身体一阵轻颤。
金威下意识地避开对方跌宕起伏的胸口,恼道:“七娘,你若是来取笑我的,那金某可要走了。”
“公子勿恼!妾身只是觉得这里太冷,暖个场子罢了。”沈七娘轻抚酥胸,笑着,“金公子给陛下的密奏,陛下已经阅过,特意拨下黄金一百斤,钱三百万,珍玩器皿近三十件,总计价值,当在万金左右。明rì亥时之前,必定运到。”
现在这汉末建安时代,每斤黄金约值一万五千钱,一百斤黄金就是一百五十万钱,但黄金稀少,而且易于携带,很多人更喜欢对方用黄金支付货款,交易价值往往比等价的铜钱高出许多。
“如此,倒也不是没有机会。”金威松了口气,暗暗为袁术的大手笔震动,这位仲家之皇,倒也豪爽。
“一方古印而已,真能值得万金?”沈七娘见他依旧是一副谨慎的口气,倒有些不以为然了。
金威道:“那可是昔rì越王允常自用的金印,别说其中也许有越王的秘密,就算只是那方印,落在某些势力手里,也能发挥极大作用。”想了想,他又问沈七娘,“不过陛下为何一定要取得这方越王印?”
沈七娘道:“我哪里知道?不过陛下要的很急,必须拿下,你有什么办法?”
“必得的信心,倒是没有。”金威坦然承认,“毕竟神农唱卖会多数宝物都选择以物易物,没有合适的兑换宝物,才会zìyóu唱卖。”
“那也好办,谁若得了,我们便以十倍价值收购之。”
金威暗暗摇头,这是沈七娘在为自己打气呢!但世事变幻,唱卖会那么多大族豪客,没谁缺钱,但宝物却只有一件,怎么收购?
除非……
“若是能擒拿住史璜,倒是大有机会。”
“史璜?”沈七娘目光转了转,“为什么呢?”
“他身怀神农百草鞭和盘瓠钟,也许还有其他宝物。而且,他现在受了邓千万夫妇的蛊毒。”
“他现在在哪里?”沈七娘来了兴趣。
“这个,就得你们自己去找他了。后rì便是唱卖会开启的rì子,相信他一定就在附近。”
“嗯,找到他想必不难。”沈七娘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sè彩。
金威心头暗喜,从袖中取出一根竹筹,青幽幽的,翠sè袭人。
“这是唱卖会的青竹符,高级售买金主凭证,后rì午时之前,你持此物在神木、松木、云木等神农三镇中任意一镇内等候,就会有货卖世家的马车专程来接。进入唱卖会之前你和我最好不要再联络,以免被人识破,坏了陛下的大事。”
“全依金公子!”沈七娘媚眼如丝,伸手去接,如玉的纤纤五指,轻轻抚摸到金威的手背上。
七娘本来很暧昧的一句话,却令金威赫然sè变,立刻想起张任曾说过的“遗x”二字,他脸sè冷漠地缩手回去,青竹符已落入沈七娘掌握。
“那,没事我要走了。”金威脸上泛起羞恼的赤赭之sè。
沈七娘瞟个媚眼过去,人也向对面的座位上依偎过去:“公子,如此冬天雪冷,你也不为妾身暖和一下再走?”
金威鼻中闻到她身上清新袭来的香气,更是面红耳赤,急忙站起道:“七娘休得戏弄!”
“好,金公子,陛下说,你有什么个人要求,可以向我提出。”沈七娘收起情迷勾当,花容正sè,“陛下的恩典可是很少有的,你要抓住机会。”
金威凝神想了想:“我想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沈七娘瞟了金威两眼,面带幽怨。
“只要你说出名字来,他就是死人。”
金威低下头,伸出巨阙剑,毫无顾忌地在地毯上写下两个字。
沈七娘低头看了看。
“覃钰?”
“怎么,你认识?”金威敏感地看向沈七娘。
沈七娘摇头。
“不认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六七岁,明境巅峰。他现在跟着史璜,我……不方便下手,你到时顺便替我杀了他。”
“……你真要浪费陛下给你的良机么?”沈七娘很觉得不值,为了一个明劲层次的小蚂蚁?
“你照做就行了,其他不用你管。”金威说完,一转身,凌空虚踏两步,飞身下车急奔而去。
沈七娘目视金威略有些狼狈的逃窜背影,秀容一端,淡淡一声嘲讽的轻笑。
“亏得还是暗境里的强者,益阳金氏的长公子,原来如此没胆的家伙!倒是高看他了。或者是鳏寡太久,兴起不能了?”她暗暗撇嘴乐了一下,又想,“覃钰……这名字很奇怪,难道跟武陵覃氏有关?一个明境的少年,连金威都奈何他不得,看来很不一般啊!”
“主人,这厮可靠么?”马车外的车夫忽然问道。
“让你同时驾驭两辆同样的马车,你会觉得如何?”沈七娘微含不屑地问道。
“两辆?”黑面的车夫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主人是说,这家伙一点谱儿都没有?”
沈七娘欢声笑了起来,很是动听。
“没错啊,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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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双贱合璧(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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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镇之南五里。
木鱼村。
深夜。
村长家大院子,西厢一间茅草屋里。
覃钰在默默入定。
戏芝兰临时另有事情,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来村里。
而史璜在安顿好覃钰之后,便悄悄出去。
覃钰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本来还想本着对几rì同居前辈负责的jīng神问上一句,但隐隐觉察到对方积蓄压抑的锋芒气势之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面,不禁暗暗为某些人感到悲哀。
难道那些人真不知道,连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他们在逼迫一头虎!
一头无论从哪方面算都居于食物链顶端阶层、而且还想要保护小崽子的老恶虎!
这里依然还是神农大森林的外围区域,但是已经属于比较接近内圈的外围了。
包括村长一家,村里的农人大都没有什么夜生活,即使有些活力十足的男汉子女汉子,这么晚也都折腾得差不多了。
四周寂静非常。
如此良好的外部环境,覃钰决心要努力,不管其他如何,抓紧时间,把自己肚脐两侧的阿是奇穴贯通再说。
一个晚上,应该足足有余。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要凭自己的实力说话。
在现在暗境高手如过江之鲫的神农架地面上,不尽快晋级,屁都不是。
希望今晚一直如此安静,安静到天明!
……
很明显,今年是覃钰的凶年,如此之小的愿望,也注定只是奢望。
没到定更,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覃钰开始还极力忍耐,收拢六识,不去多加理会,后来,当他听到一匹马骤然大声惨叫,接着一群人的吵嚷声忽然大了起来时,他知道,麻烦还是来了。
他收功起身,将手边的褡裢背负起,抽弓,又抽取了一支箭,悄悄掩出屋去。
大院里依旧很安静,并没有好奇心很强的家人出来探问什么。
在覃钰耳朵里很热闹的那些场景,普通人其实大都听不太真切。
覃钰心想正好,他也不去开院子的大门,黑夜里动静太大,目标太明显了。
围墙只有不到两米高,又没有荆棘、铜刺围护,他轻松地就越墙而出。
木鱼村大致呈南北方向,村长家在最北头,喧哗声则从东北边一路传递过来。
隐身在村头的大槐树下,覃钰看看天,星斗遍布,一弯残月,照明足够,看清楚远方就不太容易了。
马蹄得得,一骑渐渐靠近,速度并不算快。他身后似乎有七八骑在追击,只有一骑追在最前方,其他几人看上去虽然也是惯乘骑士,但速度显然也没敢放开。
这种冰天雪地的大黑天里,除非是踏水飞霜兽那类少数的异种良马,就算是赤兔绝影,也绝不敢放开速度狂奔。否则,随时有滑倒断蹄的巨大危险。
覃钰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当rì小蝶和曾茵茵的那一对红马。
虽然是黄昏时分,而且是修缮过的官道,但那两匹马在冰雪天的速度,还是令人叹为观止,想必也是有冰雪加成的特种坐骑。
后面一阵乱哄哄的喝骂声:
“那腌臜的家伙,你做死呢?快把马还给我们少爷!”
“臭小子,现在没人能帮你了,下马受死!”
“狗贼再跑,抓住你点天灯!”
“我X,这些家伙的嘴巴够臭的……”
覃钰正自思衬着,只见前面的骑士反手一松,腋下一箭骤然飞shè而出。
身后立刻传来“噗”的一声响,一人应声栽了下去。
覃钰两眼一呆,心头大跳,这骑士背上开弓,腋下shè箭的手法,好生熟悉。
简直神似小师弟!
覃钰再一想,什么神似,本来就是好?
张任的“箭人”手法,当世哪里还有第二个人能山寨得了?
嗖!嗖!嗖!
追击者们怒吼大骂着,纷纷shè出了自己的长箭。奈何张任伏得极低,全身几乎都如同长在马背上的一个驼峰,根本shè不着他,反而要时时提防他的冷箭。
覃钰心想:“这得多么无耻,才能培养出小师弟这种牛逼的奇葩来?尼码……不好,这些人会不会shè马呀?”
正想着,一支狼牙似乎感应到他的思路,已低shè而出,扑向张任的战马屁股。
还好,没有shè中。
这一箭立即招到最前面的那位追击者首领的愤怒:“尼玛哪个二**,就算你想啃马屁股,本少爷的千里红也是你敢下嘴的地方?”
没人敢应声。
覃钰见张任此刻已迅速接近村落,眉头一皱,举目张望,忽然发现,自己面前这颗大槐树的右边,不远处,还长着另一棵几乎同样粗细的槐树兄弟。
覃钰笑了起来,这边树大枝盛,月光星光渗不进来,正适合暗箱作业一把。
一伸手,褡裢里摸出一卷黑sè的细绳来。
这是戏芝兰的赠品,本来在山洞里另有用途,但当时唐楠竹拖延的时间太短,戏芝兰又被史璜发现,所以完全没来得及使用。
现在用,正好。
……
张任一骑当先,自村头一头扎了进去。
他也是人慌失措,完全没注意这边是个村子。等进了两大槐树把守的村头,踏上了平坦的村路,才有些醒悟。
“这是跑哪儿去了?看上去像个小村庄。”
然后,就听见身后希律律一阵马嘶,还不止一匹马,接着是噗噗的跌落声,不觉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张任勒马回头一看,却见大槐树下,五六匹马跌翻在地,哀哀而鸣。骑士们人仰马翻,能好好爬起来的几乎没有。
再看打头的那个骑士首领,歪着屁股摔出老远,倒在地上挣扎不起来。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少年汉子,手里玩弄着一口长剑,比比划划,不时从那骑士首领的脖子旁边擦过。
“二师兄!”张任大喜过望,急忙盘马过来,一跃下马,扑向覃钰。
覃钰忙道:“你离我远点,小心我剑法如神,割到你……”
张任停住脚步,看看最后剩余的两个囫囵骑士。这俩运气好,跑的慢了点儿,连人带马都控制住了,没上去凑乐子。
“小子们,都给我下来。不然我先卸了他的小**。”覃钰瞅了一眼,这领头的小子年纪不大,生得挺俊的,看打扮,又是一富家纨绔啊!
一剑按住青年首领的胯下,顿时低微的哗啦啦声响,一股sāo味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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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给我投票,小心我剑法如神经……
十七、不可小觑的小师弟(第三更,求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