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三才悟道阵里悟道一日一夜,这位项王不愧为五绝之一,天赋和境界,都是一等一的了不起啊!”老白赞叹道。
覃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两军对垒,酣战正急,身为一方主帅,却忙着自己去求学问道……这是应该称赞的勾当么?
“珠珠你是说,这三口剑能帮助化境宗师提升境界?”覃钰也很高兴,真有这么神奇,那其他什么宝冠玉印什么的,都是渣渣啊!这个只能暗境使用的通天至简,自然更不能比了。
“嗯,听说张留侯便是以此三剑得道而去,具体的我不清楚,小珍你知道么?”
“听阿飞主人提起过,这三口剑也许是真的……但是,布置这个三才悟道阵的诀要禁制,世间却并没有任何流传,我也不知。”
“那先留着吧。”覃钰倒也也不太失望,相应阵诀心法,慢慢再找不迟。
他转身,走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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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一念入魔(求推荐)
二百四十一、一念入魔
“张三哥,咱们可以去下一处了。”覃钰笑着跟张傀招呼道。
张傀目瞪口呆,算上覃钰跟三个小伙伴精神连线,聊天侃宝的时间,其实也不过五分钟左右。
不过他确实感觉到,密室里通天至简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钰兄弟,贫道还真是羞愧啊!”张傀连连摇头,“竟然没看出兄弟你这位禁制大师来!”
“三哥何必客气,那都是小道,小道!”覃钰厚颜无耻,谦虚谨慎地笑道。
“钰道友请!”张傀伸手虚让一下,才抬脚带路,向东边的另一处宅院走去。
覃钰神清气爽,开开心心地跟在张傀身后,这次先拿了灌口三江罂和通天至简,又得到张良的三才蕴道剑,就算别的宝物拿不到手,也很值当了。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东南角的一个道祖祠堂,又称天师庙。
自从四年前袭杀张修之后,在张鲁的授意下,几位会耍笔杆的师爷开始修订五斗米教的典籍,撰写了一部《五斗米道》的伪历史传奇经典。
这是一部“天师传奇”,典籍之中,五斗米教乃张鲁的祖父张陵所创,历经多场艰险大劫,逐步发展起来,开花散叶,终于,首任教主得道飞升之前,将教主之位传给了其子,也就是后来的嗣师张衡,张衡全力经营,再度得到天运,即将飞升,此刻,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系师张鲁同学已经茁壮成长,一颗道门新星冉冉升起,张衡深感欣慰。含笑而去……
祖孙三代数十年荜路蓝缕,栉风沐雨,同舟共济,耳鬓厮磨……终于,才有了现代五斗米教九方三十二治的大好局面!
喝水不忘挖井人,三大先师的恩情不能就此遗弃!
所以。师君府里,自然而然就有了这座道祖祠堂,供奉张鲁的祖父、天师张陵及其子、张鲁的父亲、嗣师张衡。
至于张修……似乎我们都不认识他吧?
张傀轻车熟路,走的是一条几乎靠着府邸后墙的花园小道,一路上都很顺畅,偶尔碰见巡逻的鬼卒,张傀也不多言,直接挥退。
忽然,小珍说道:“主人。现在的路程似乎不对,你先停下来,我鉴定一下。”
覃钰不动声色,左右观望一下,按照小珍的提示,确定了借口。
“三哥,这儿居然种的有杜仲树啊,真是难得!”他伸手摸了摸左边道旁一颗深灰色的高大胶树。随口称赞一句。
张傀见覃钰忽然停住,微觉奇怪。听他说话,不禁摇头,回身说道:“钰道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精研‘本经’,贫道佩服!”
覃钰深情抚摸着杜仲树。恬然一笑,却不知如何接口,慌忙精神连线。
“‘本经’是什么东西?”
“主人,你笑得好难看!”珠珠不知怎么,能完全看到覃钰的外面情景。抢先取笑。
“你家主人那叫白痴般的嫣然邪笑,能迷死无数美少女……”覃钰毫不尴尬地回答道。
“听说,水仙花盛开了……”珠珠的打击如冬天般无情。
(作者注:传说水仙是一种极其自恋的植物。)
“本经,就是《神农本草经》,又名《神农本草》,简称《本草经》、《本经》,中国现存最早的药学专著。撰人不详,‘神农’为托名。全书分三卷,载药365种(植物药252种,动物药67种,矿物药46种),分上、中、下三品,文字简练古朴,成为中药理论精髓。其成书年代自古就有不同考论,或谓成于秦汉时期,或谓成于战国时期……杜仲,具补肝肾、强筋骨、降血压、安胎等诸多功效,在本经之中,被列为上品。”
仰仗暗境巅峰境界的非凡记忆,覃钰在五秒钟之内强行记住了这么多的内容。
他一边抚摸着杜仲树,一边就势和张傀闲扯几句。
“三哥,这杜仲,看起来也没什么啊,当真可称药中上品么?”
张傀本不欲多聊,有这点时间咱们抓紧去抢几件宝器不好么?不过覃钰这随手一搔,正搔中他炼丹大师的痒处,当即借着杜仲,跟覃钰聊起《神农本草经》的优劣之处。
“那是当然,本经之中,对杜仲十分激赏,另外,其他还有一些奇书偏方,也对杜仲多有赞誉……”
“主人,没发现异常。不过王老建议你改道,或者,让他出来看看。”小珍很快鉴别完毕,向覃钰汇报。
覃钰一怔,王越说话了?看来他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
“我师父怎么说?”
“祖师已进入深度行功走气状态,目前暂时没有惊动他。”
“啊?”覃钰忧喜交集,不过,只能祝福师父了。
打个比方,暗境强者是高中生,每天勤奋练功才能保证最后达到一本、二本各级大学。而化境宗师则已经是大学生,相对来说就有很多自由度,除非到了毕业论文的最后阶段,才会再次全神贯注,为毕业或者读研而奋斗。
三阶之前的化境宗师,平日里无论行走坐卧,都会自然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后天的气血,很少需要专注于调息灵气,运转心法。也只有张逊这种已处于龙门之前,几乎没有后天气血可以淘换的二阶巅峰宗师,又手握上等灵石,又身处安全之所,方如此勤奋用功,为最后的龙门一跳积蓄潜能。
“三哥不愧是汉中第一丹士,真是超群拔类,见解脱俗!”覃钰听罢张傀的高见,连声赞佩不已,“哦,那处树后似有厕室,请三哥稍候,小弟洗洗手便来。”
张傀微一皱眉,还是点了点头。
少年人气血旺盛,新陈代谢快,也是自然现象。不像他自己,人老气长,耐力强大,一泡水能强自忍很久。
等了片刻,还没见覃钰回来,张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心想:“干脆自己也去方便一下得了。”
忽然眼前景色一变,进入到某间厅堂之内,眼前是一张高台,台上玉牌高竖,香烟萦绕。
玉牌之前,香气忽然一动,凝集成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道士形象。
“公仁,你可还记得,当日所立誓言?”
“父亲……”张傀神思不属的时候忽然被这么一惊,差点儿吓尿了。
眼前霍然是他逝世多年的父亲,嗣师张衡。
好在化境宗师的忍耐力都非是寻常凡体可比,张傀提起一口先天灵气,镇压住蠢蠢欲动的尿意,精神也迅速恢复过来。
“是元微侄儿么?”
人脸一动,瞬间消散。
然后,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是侄儿。”
“元微,你为何如此?你不知道如此行事,不仅是对叔父的不敬,更加是对你祖父的亵渎吗?!”张傀声严厉色,痛心疾首,“大兄不过神游数载,你们这些小辈,居然个个如此无礼!”
张傀字公仁,但他名声素著,张三治头、张道士等名头素著,除了嫡系同族的血亲和少数至交,平日已经很少有人叫他的表字,知道的人也不多。
师君府中,除了大兄的那具从不出门的政务化身,就只有北斗治的张富,没想到一猜即中。
高台之下,出现了一个英姿勃勃的年轻道士,右手握着一支玉杆的二尺长笔,笔杆上绘有无数细小的圆状图案,青色笔毫的下半截,沾染了一些火红色的汁液,不知是鲜血,还是朱砂。
正是张鲁的长子、北斗治奸令祭酒张富张元微。
“太青八卦笔?!”张傀目光一凝,这是张鲁用来绘制太青八卦禁制的宝器,亦属八宝之一。张傀擅长炼丹,早有觊觎之心,无奈张鲁却一直不肯松口,想不到却留在他大儿子的手里。
那一瞬间,张傀心头的激愤阈值,达到了最高,即将进入沸腾的临界点。
原有的三分愧疚自责心情,刹那焚烧得无影无踪。
杀死张富,夺得太青神笔,成了他头脑中最迫切、最深刻的一个记忆。
张傀,彻底入魔!
ps:最近似乎严打风刮向了民国架空、伪历史,不知我们这样的,算不上威力狮呢?不管如何,我会继续更新,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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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天道裂字诀
“三叔,你为何在此?”张富和颜悦色道,“再往前去,便是师君禁地,三叔切莫误入。”
“我为何不能在此?前面乃是道祖祠堂,我祖、我父尽皆供奉在内,何时成了大兄的私人禁地?我欲去祭祀先祖、先考,有何不可?”张傀双瞳之中微微泛起一点红色,额头、双颊亦隐隐有紫光透出,这是精神力亢奋的征兆。
“三叔从三剑密室来?”张富注意到张傀面容的变化,心头微微吃惊,提高了警惕。
“不错!”张傀也不否认。
“通天至简的气息完全消失,可是三叔取用?”张富略微还是给了张傀一些面子,没说他偷盗,只以“取用”二字替代。
“不是我拿的!”张傀理足气壮。
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和覃钰纵容珠珠拿走张广的三江罂,然后硬说自己没拿是一个路数。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张傀自己取用的,他只是指使覃钰取用了而已。
张富皱皱眉,不欲多辩,直接掀开底牌。
“三叔的同伴,有阎叔叔照应,料无大碍。”
张傀一震。
什么?
“元微,你竟然让阎圃分掌八卦金锁阵?”
“不错,师君临行前,曾嘱咐侄儿,阎功曹是他铮友,若汉中有变,可急招入府相助。”张富冷冷看着自己的叔叔,“如今强敌来犯在前,内贼搅扰在后,岂非正是大变之时?”
张傀两眼死死盯住张富手中的太青八卦笔。
虽然精神入魔,但张傀此刻的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他看出来,自己陷入了一个预布的迷幻法阵之中。
很显然就是大兄最擅长的八卦金锁阵。
如何尽快破除阵法,就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他扫视着周围的法阵环境。希望尽快找到阵眼和八个最关键的禁制节点,只要能够破除阵眼,或者解开半数以上的法阵节点,此阵自然破除。
“覃钰应该是被阎圃以法阵暂时困住了,以他在禁制上的造诣功力,应该是能够很快破除那半座大阵的。我只须顶住张富借助法阵之力的禁制攻击。便可于覃钰合力,破掉这座八卦金锁阵。”
禁制和法阵,其实是一而十,十而百的关系。
如果把禁制比作一个个精彩独特的小细节,法阵就是一段曲折壮阔的大情节。
细节决定情节的成败。
一座法阵的强大与否,也便在于组成这座法阵的阵基和各个禁制节点的质量如何。
阵基,通常被称为阵眼,往往是一件刻绘了特定禁制的宝器,这件宝器的威力。决定的法阵的基础底蕴,也是破阵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其他关联的禁制节点,也都是搬运一定的天地灵气,禁锢在某几件宝器之上,经过特殊的禁制回路,各个节点灵气彼此勾连运转,互相配合,形成有效的合力。就组成了一座拥有相当威力的法阵。
像师君府内的这座八卦金锁阵,其阵基就是一件秘银所制的八卦阵盘。上面刻绘了八卦金锁阵的核心禁制,能够自天地间吸取调运巨量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其他禁制节点,作为运转阵法能量。同时,八个方位同时有一面阵旗,同样绘制了八卦金锁阵的特殊禁制。能够呼应核心阵盘的各种命令,并把自己的能量随时回馈给核心阵盘和其他的节点同伴。
当然,优秀的法阵,最核心的还是布阵人,其法阵和禁制的造诣程度。决定了法阵最终的高度。
张富本身的武力不及二弟张广,但他的特长之一,就是刻绘禁制,排演法阵,借助宝器,以柔克刚。
在这样的法阵中,有太青八卦笔在手的张富,其实力丝毫不亚于一位强大的宗师。
张傀冷笑一声,心想:“你竟然敢以半座阵法去围困覃钰,实在是太过小看他了。”
经过三江罂和通天至简两次事件,他已经完全清楚覃钰的禁制底蕴,至少是大师级别,张富若是自己操纵法阵去对方他,尚有抗衡的可能,张富却这般托大,必定会吃苦头。
“元微,你要对三叔下手么?只管来!”
“三叔勾结外敌,盗取教主宝器,尚还有何话讲?”张富玉笔一起,轻轻在半空中随意点缀勾画,灵巧无比,“三叔是长辈,侄儿不敢不教而诛。”
随着张富的笔致描绘,一个手掌大小的八卦图案,已慢慢浮现在空中,中心处小小的一个“封”字,发出熠熠的金光。
这是一个八卦封印禁制。
“贫道没什么好说的!”张傀心中的魔性忽然发作,怒喝一声,左袖一挥,“敕!”
他宽大的袍袖之中,骤然发射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飞针,数量少说也是上百枚。
“威斩千鬼符?”张富轻叹一声,“三叔,你以此符对付族亲侄儿,太毒辣了罢?”
二尺玉笔,对着张傀的方向圈出一笔。
“禁!”
朱红色的一个大圆圈,正正圈禁在半空中的那个封字八卦图的中心位置上。
在后来的某个时代,这一式叫做圈阅,是极厉害的高等法诀。
赤色的光芒骤然四射开来,这伟岸的光芒无数多,无穷生,无尽长。
弹指之间,赤色光芒已将张傀急射过来的百余枚黑针全都击中,定在空中。
这是封禁之术。
张富玉笔迅捷地再度一点,又一个朱红色的大圆坨向着半空中的那个八卦图案戳将过去。
“裂!”
被玉笔的朱毫猛力一戳,那个周围泛着赤红光芒的小小八卦突然起动射出,加速度之快,无与伦比,张傀右手刚刚抬起,想要施展什么符篆,已被八卦图直接飞印在掌心。
“啊……”
张傀顿时惨呼一声,整个右手自手腕部突然从右臂上全部脱离开去,莫名其妙地浮在半空中的赤光里,迅速瓦解消融,瞬即灰灰在光芒之中。
八卦封印图四射的赤色光芒,似乎更加璀璨夺目。
张傀倒退两步,左袖包裹住失去右手的右臂,脸色自铁青迅速变为通红,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叫道:“天道裂字诀!大兄……大兄居然把这一诀也传给你了?”
“不错!天道十三诀,师君已授侄儿三道,便是为了今日能够降妖伏魔,荡叛平逆,三叔,你还想再试几道么?”
张富一笔建功,目中泛出惊喜的异光。
他自己也没想到,天道裂字诀竟然如此凌厉,一击之下,化境三叔也无法抵挡。
“哈哈哈哈!三叔,再接我一式。”张富仰天长笑,玉笔熟练地再度出手,很快,在半空中又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中心之处,写着一个红彤彤的隶书小字。
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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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灭杀张富
“灭!”
有人抢先吆喝一声,好大声!
嗖!
远处一箭蓦的飞来,其准无比,正正射中空际里那个血红的“灭”字。
八卦图案上的赤芒一阵轻微扭曲,字迹似乎略微模糊了一秒钟的样子,随即又恢复到原本的那种刺人耳目、杀伐蒸腾的旧样。
“哎呦,很结实嘛!”那人无法置信地喊了一嗓子,“大爷的,老爷就不信了。”
嗖!嗖!嗖!
连珠三箭,接连中的。
张富只觉体内的气血全被大力震荡,低低哼了一声,此人好强的力量!
八卦上的灭字,看上去有些模糊了。
“三哥是好箭法!”一个正在变音的少年大声喝彩道,“就是箭上没力道!”
“嗯,是昨晚征伐过剧了吧?”另一个少年笑了起来,“三哥,不是兄弟我说你,虽然你年轻力壮火力猛,可是也得悠着点儿啊!”
“滚球……”放箭的甘宁被覃钰、张任挤兑,有些落不下面子了。
“三哥,我来帮你!”张任张开双弩,刷刷刷刷,四支军用弩箭劲射而出。
张富听到弩弦强劲伸张的声音,就知道十分不妙,要被对方的弓弩如此肆无忌惮地随意乱射,再好的禁制也支持不了多久。顾不得八卦禁制尚未最终完工,玉笔猛力一点,勉力暴喝道:“……灭!”
灭八卦周围的血色突然浓重,弹射而出。
当!当!当!当!
弩箭后发先至,四支粗重短箭急速攒射而至,全都命中八卦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当!当!当!
短短时间里,对手又射出四箭。二弓二弩!
轰!
那小小的八卦禁制纵然威能不逊于化境宗师,也终于承受不了如此之多的蛮力敲击,终于在飞向目标的中途灰飞烟灭。
张富虎目圆睁,勃然大怒。
“大胆贼子,如此无礼!”
张任撇撇嘴:“小爷我向来如此无礼,你又能怎的?”
覃钰和甘宁哈哈大笑。
张富气结于胸。快气炸了。
想他高帅富的这一生,哪里吃过张任的这种屁话,脑子混乱达一秒之久。
眼前忽然劲风猎猎,一团刚猛的能量骤然临胸。
“张富,贫道要与你同归于尽!”
张富只来得及挥笔在胸前连续三颤,画出三道赤红的圆痕。
连环圈禁术!
噗!噗!噗!
张富完全没有想到,三道堪比宗师一击的强力禁制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支持过去,就尽数破碎。
左掌急忙拍出,在胸前半尺的地方格挡住张傀的手掌。
张傀力大无比。张富片刻间就抵挡不住,被一掌轰了出去,身子径直倒飞三四丈,才落在地上,左臂已经不成形状。
看来至少是骨折。
我擦!覃钰眼力超人,已经发现张富面上显出六处血痕:两个耳孔,两个鼻孔,还有两个嘴角。
他的心里。直替张富感觉肉痛,哦。还有骨痛!
就算不计法阵加成,张富那也好歹是暗劲巅峰的强者,就这么简单的被张傀一掌打成了死狗?
“小珍,这一掌有多少能量值?”虽然打在张富身上,覃钰也是感同身受,心有余悸。
自己要这么硬接张傀这一掌。恐怕还不如张富呢!
覃钰瞥了一眼一掌得手,面容同样有些扭曲的张傀,悄悄挪动脚步,离他远了一点。
心里不是不后怕,张傀这种死老头也会爆发啊!
小珍各种手段齐出。迅速测算。
“大约22、23左右。”
“啊,你不是说,他身上的能量最多也就20么?”
“是啊,可是他这一掌……太凌厉了!太……化境了!”
没错,太化境了!
可怕的宗师威能!
张傀的反击实在太“超水平了”!这个张富也是活该,没事你撩拨他干嘛?还又是裂字诀又是灭字诀的,真正碰撞起来,你就是豆腐渣啊!
“阎圃,你……你也反叛了?”张富根本没理会甘宁覃钰等三兄弟,也完全不在意张傀恶魔般的示威瞪视,目光只是死死盯在甘宁的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黑袍的青年官员,肩膀瘦削,目有正气。
那青年正是汉中郡功曹阎圃。
听了张富的责问,阎圃苦笑一声,
“抱歉,元微公子,下官力竭被俘,实在无能为力。”
借助八卦法阵的能力加持,他也有了接近化境宗师的实力。
但是,王越和黄忠却是真正的化境宗师。
珠珠和老白联手,很快就破解了八卦法阵,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可能?”张富厉声咆哮一声,口鼻间的血水却是越流越快。
“元微公子,你快用伤药吧!”覃钰提醒道。
这不停地吐血,明显是内脏受损,很严重的伤势,不抓紧治疗很容易挂的!
“哼!”张富忽然一挺身,竟然站了起来。
他左臂怪异地弯曲着,浑身浴血,满脸狰狞。
“敢犯我师君府,全都要死!”
玉笔骤然抬起,迅速书写。
真个是:勾连纵横,大笔如椽!
一股强大之极的能量,瞬间在空间弥漫开去。
“八卦休死禁!”阎圃惊呼道,“快制止他,他要引爆法阵!”
覃钰虽然破掉了四个禁制节点,使得八卦法阵陷入瘫痪,但是阵盘尚在,节点能量也未完全失效,一旦被施法者引发,爆炸开去,威力也是难以测知。
“死不改悔!”张任的金弩极快地端了起来,甘宁也准备张开灵宝弓。
忽然,一声轻哼,紫光微微一闪,张富握笔的右手,莫名其妙地和手臂分隔开来,高高地飞了起来。
“啊!”张富痛叫。
众人的目光,被太青玉笔吸引,都向半空中看去。
只有两个人依旧盯着张富。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箭矢瞬间穿胸刺肺,倾心倒胃。
在这一瞬间,甘宁和张任全力发挥,一共射出六支长箭,十一支弩箭!
张富的双眼蓦然睁大,随即定格。
然后,轰然倒地。
大公子张富,战死!
张傀目射神光,大吼一声:“太青八卦笔,是我的!”疯一般抢将过去,争夺张富的右手。
没有人愿意跟他去抢夺,大家都只是冷眼看着他的举止。
覃钰微微叹息一声,正待说句什么。
紫光,又是轻轻一闪。
张傀抢到那只带右手的玉笔,满脸喜色。
然后,他的脚步也蓦然停止,定格。
眼中满是惊异和不信。
丹道大师张傀,战死!
覃钰摇头,喟然。
“王师,您的神剑,实在是越来越快了!”
二百四十四、两个虎口都震裂
张傀的脖子上,慢慢露出一丝红色的印痕,逐渐明显扩散开来,几乎围绕了大半个颈项。
接着,尸身轻轻软倒。
就算是化境宗师,被砍断了大半个脖子也是会死的!
死的很快。
甘宁的身后,转出老王越。
他清癯的面容一片沉凝,左手按在腰间的紫电剑柄上,身后数枚紫剑护体,一抬脚,已站在覃钰身前。
心念一动,身后的一柄紫剑点射而出,一剑割开张富的手掌;又一柄紫剑飞过去,吸附住那根太青八卦笔。
双剑一个盘旋,已飞转回来。
其中一剑依旧停在王越身后,另一柄吸附了二尺玉笔的紫剑却直接飞至覃钰的手边。
“小钰,接住。”小小的紫剑忽然溃散湮没,消失在空气中。太青笔跌了下去,覃钰一伸手,接了过去。
掂一掂太青玉笔,似乎还不轻。看看笔头的那半股赤色笔毫,似乎是天生颜色,并非沾染了什么墨迹,心头暗暗称奇。
“王师……”覃钰看看尸体委地的张傀,欲言又止。
王越也正审慎地看着张傀,直到确定他已死亡,才松了口气。
“小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杀他?”
“是啊,王师,为何现在就灭杀了他?我们可以利用他,继续寻找八宝,然后还可以找到张鲁的本尊道体。”覃钰点点头,
“你啊,还是过于小看了化境宗师!”王越摇头,“我们都还在这八卦金锁阵的笼罩之下,若让这老者得到法阵之宝,反手间掌控住这座法阵。再要闯出去,可就费劲了!”
“是么?”覃钰仔细看那张傀所处的方位,似乎正是张富之前操纵八卦法阵一直占据的地方。
“主人,王老说的没错。这张傀想要夺下太青笔,占据住中宫位,就可以凭借这半座法阵之力压住我们。”小珍的扫描总是最精确的。
“中宫位?”
“嗯。八卦九宫,本为一体,若有精通阵法的高手主持,法阵其实不难相互转换。在九宫连环阵中,张氏叔侄所占据的位置,被称为中宫,是掌控法阵的最佳方位。”
“原来如此。”覃钰心头一寒,这老张傀,果然好一个瞒天过海的苦肉计。
“就是。他之前说的嘴响,所得宝物全都归主人,见了太青八卦笔却又死命去抢,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了。”珠珠得意地说。
“是,珠珠最厉害了!”覃钰不得不承认,珠珠虽然是一位智能机械人,但是,却似乎有女人的先天直觉。
“得了吧。你只是喜欢收集宝器,不甘心被别人抢去而已。”老白嘀咕一句。
“老白你说什么?啊?”珠珠恼了。
“没。我啥也没说,啥都没说。”老白急忙退缩,他可不想跟珠珠争执这么脑残的问题,太掉价了。
“主人,那啥……能不能把这宝笔给我玩玩啊?”珠珠笑嘻嘻地说道。
“给你,当然是给你用。”覃钰吩咐。“等下你悄悄把这边四个节点给我破开,把阵盘取出来。”
“没问题。”珠珠夙愿得偿,当即应承,“等我和小珍姐看看记记,下次我们也能布几个法阵玩了。”
“布阵要用玉笔调集天地灵气。刻绘阵旗灵符,你们有这能力么?”老白打击道。
“我们不行,主人行,老白你废话真是太多了。”珠珠没好气道。
二人在识海里吵吵嚷嚷,覃钰只好断绝精神连线,专注听王越说话。
“我已经让汉升去接小兰她们回来,小钰,如今令师已经接到,宝器也到手不少,咱们下一步该当如何?”王越向覃钰询问道。
覃钰一皱眉,他明白王越的意思,按说到了现在,这次拯救师父的任务已经可以说完成得极其圆满,留在南郑城里,意义不大了,现在趁着各方纠缠,正是走为上策的最好时机。
“好,等小兰他们回来,我们立刻就走。”覃钰果断道。
王越满意地点头。
覃钰心头掠过张鹏的瘦小身影,暗想,张鹏师父,对不住了!我有两位师尊在侧,不能不先顾他们。
便在此时,猛听一声长长的撞击声,极其清亮。
接着,又是一声。
听声音,应该就是处于府邸中心位置的正宅那边。
“糟糕,是汉升的刀剑吟!”王越脸色一变,“我与他相约,若情况有变,来不及出声示警,就以刀剑互击,通知我们。”
黄忠的一刀一剑皆是宝刃,若以他本门手法巧妙撞击,有清心明神的奇效,也是一种音攻之术,能传递的距离也不近。
覃钰手掌一翻,太青笔已被小珍收了去。
“王师,我们赶紧过去接应他们。”
王越点头:“兴霸断后,小张跟着你师兄,小钰,不是特别必要,不要唤醒令师。”
覃钰点头,表示明白。
王越这是提醒他,万一危急的时候,还有救兵可求。
张逊是一位二阶巅峰宗师,实力在这一群人之中数一数二,但他明显也是到了关键时刻,所以王越也不便越俎代庖,说话模棱两可,让覃钰自己去决断。
甘宁点头。正在张富和张傀叔侄身上掏摸的张任也干脆地应了一声。
“主人,你这个师弟真是财迷!”珠珠不满地叫嚷道。原本她是计划先摸了这俩的尸体再去破解八卦阵啥的……
覃钰一笑,手轻轻一抚额头,东汉宝戒已在手中。
“珠珠,小珍,你们的速度要加快了!小心看护我师父!”
“放心吧,主人!”珠珠兴高采烈地说道,一根针一般的身子已自顺着覃钰放下的手掌迅速滑入地面。
王越在前,甘宁在后,覃钰和张任携手而行。四人循着刀剑吟唱的出声源地,急速奔去。
……
黄忠正遭遇到围攻。
为首的正是张鲁那具日常化身,带了十三、四来个高级卫士,正舍命围着黄忠疯狂攻击。
虽然这么多对手,至少都是暗境高阶的层次,张鲁的政务化身更有顶级半步化境境界。但在黄忠眼里,倒也不甚为难。
若不是照应身后的某个小姑娘,花费十分钟时间,就能全都镇压了。
张鲁的这具化身十分聪明,非常明智地没有单独攻击黄忠,而是把黄忠、戏芝兰和张小娣三人一起困在中间,刀枪剑戟齐施,逼得黄忠不得不以防御为主。
好在黄忠现在是水、土两系兼修,左手碧血宝刀。右手巨阙重剑,一黄一黑,刀芒剑气纵横,配合起来防御圈子极其坚固,背倚一堵厚墙,倒也护得二女十分稳当。
张小娣年龄幼小,又无名师指导,只不过明境层次的小丫头。功力极其有限,黄忠七成以上的防御。倒是围着她转动的。
但青霜剑在手的戏芝兰,战斗力可是丝毫不下于最顶级的暗境,眼见黄忠压力山大,当即有些急了,目光一扫,盯上了张鲁。
这个为首的家伙。头戴进贤冠,身穿大黑袍,手中的长剑也是品质非凡,身份定然非同小可,怎生想个法子。把他抓了来当人质,几人才能顺利脱身。
她想定了章程,开始悄悄凝聚剑芒,压缩成一个个的小团子,瞧准黄忠黑、黄二气四面挥洒,敌人纷纷后退的当口,骤然长剑左右一分,两边各自轻轻点出一剑,祭出两颗粉嫩嫩的青团子,目标正是张鲁身边的两大卫士。
这两名卫士都是暗境巅峰的强者,也是攻击的主力,黄忠对着张鲁发散过来的力量,大半都是他们二人拼死接下,没有给黄忠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戏芝兰两道剑气点出,两名卫士初始尚不在意,不过一名暗境高阶的少女,便是绽开几道剑芒,又能有多少破坏力?
等到青冷的大团子在身前悄然绽放,炸出数十个小团子的时候,这俩终于明白过来,但是也晚了。
一个卫士胸口全都被小青团扎满了,瞬间胸口就是一个大窟窿,直接伤损到心脏,叫都没叫一声,伏地便死。
另一个卫士略微幸运一点点,正好侧着身子,一时间整个持剑的右臂上,自肩膀处一直到手肘后,青团子排成一排,迅速钻入胳膊内。
然后,这个卫士洪亮的惨叫声远远传了开来……
连远方急速来援的王越四人组居然也听到了一些,速度更是加快了。
“小兰,掩护我!”黄忠立刻看出破绽,心中大喜,抬脚半步,已至张鲁的身前数尺外,一剑灵蛇般刺出。
“着!”
张鲁虽然没了两名贴身卫士的遮护,兀自不惧,横剑格挡。知道自己只要拦住对手一击,其他卫士便能蜂拥来援。通常这个白头宗师还要分神照顾另外一个弱女孩儿,剑上的力量也不会特别强。
嘎!嘎!嘎!
巨阙剑和张鲁手中的宝剑瞬间格在一处,发出几道颇为刺耳的摩擦声响。
张鲁只觉双手巨震,全身的气血全都零散开去,一时半会儿居然无法回气聚力,心中忍不住暗叫一声不好。
他是双手握紧剑柄与黄忠的巨阙剑抗衡,此刻只觉手背、手心都是突然**的,鼻中闻到一丝血腥气息。
显然,两个虎口都被震裂了!
黄忠这一剑,居然用出了五、六分力量,张鲁自然立刻不支。
黄忠双目寒光一闪,敌我斗战起来,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南郑的首席执行官,突破了对手的防御,跟着就是一剑。
直刺张鲁咽喉要害。
与此同时,戏芝兰将早已凝聚而成的青团子四散射出,如同一挺横扫前方一百二十个弧度的机关枪。
噗!噗!声中,十余个青团子飞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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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第三化身
这些团子分为三排,前中,二左,三右,每排六七枚,将那十来个卫士的攻击路途全都阻隔开去。
张鲁其他十余名卫士适才被黄忠碧血刀巨阙剑凌厉强劲的刀芒剑气逼迫得后退,此刻眼见张鲁遇险,也全都急了眼,豁出命往前冲。
眼见一丸丸青团子飞射过来,众人居然全都不肯闪开,有一名首领大喝:“盾!”
其他卫士心领神会,当即便有五名刀盾卫士突前显身,左手中的盾牌连接成一排,形成一面不大的盾墙,主动上抬迎向第一批中央的青芒。
后面的卫士,跟着往前冲击。
噗噗几声响,那几粒青团子被盾墙顶住,当即破碎,侵入木盾之中。
喀!喀!
两面木盾的中心处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纹,眼见是要毁了。
“哇!”
“哇!”
“哇!”
三声惨叫,第二排射向左侧的几枚青团子速度极快,又没人抵挡,顿时便有三名卫士的面门和胸口上飞起几朵血花,立时毙命。
五名盾牌手知道这时候是最要命的当口,咬紧牙关,齐声吆喝一声,盾墙协调地移向左边,去顶挡第三排的青刃。
戏芝兰喔了一声,心知坏了,青霜剑的特种剑芒对肉身脉络的伤损极其可怕,这些木盾虽然也经不起青团子的破坏,却毕竟是挡住了她的大半攻势。
眼角余光一扫,见旁边数米之外,张鲁双手浴血,依然持剑顽抗,黄忠巨阙大剑刺过去,那半个身子里全是青刃的卫士猛然舍命扑上。被一剑穿心而过,却硬是拦住了黄忠的攻势。
“可恶!”戏芝兰细眉微微一皱,左手在腰间一探,忽然拔出口短剑来。
正是覃钰赠给她的那口秋水剑。
左脚迅速一步踏前,反手一剑挥出,右膝顺势半跪下去。
乃是一式冰霜剑舞。
暗绿色光芒一闪!
这一招却抓住了盾牌手们下盘露出的空当。急速的剑气一掠而过。
“啊!”
一声震耳的惨叫,五个盾牌手一起向后翻倒,再也爬不起来。
每个人的双膝上,都中了一记秋水剑芒,立即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但是,戏芝兰射向右侧的几枚青刃,也终于没能发挥任何作用。
那卫士首领大怒,爆喝一声:“贱婢,看剑!”双手七尺长的斩马剑刷地斩了过去。
戏芝兰听到剑势呼啸的声音。知道对方力大,不敢硬接,双足一点,身形倒跃而起,便要回返高墙之下。
嗖!嗖!嗖!
数支箭矢疾至,要将半空中的戏芝兰射将下来。
却是被盾牌手救助的几名卫士抽手取出了弓箭。
戏芝兰左短右长,双剑一个十字交错,便将这几支箭全都格开。
“住手!”
猛听黄忠高声断喝。却是碧血宝刀反手一圈,磕飞了张鲁的宝剑。巨阙剑甩开卫士的死尸,血淋淋地架在了张鲁的脖颈上,“放下刀剑,否则,剑下无情!”
嗖!
一支冷箭飞射过来,直奔黄忠的左胸。
黄忠宝刀一竖。黑水真力瞬发,顿时将那支箭吸拢过去,箭头贴靠在刀背上。
“还你!”一翻腕,碧血刀背粘附的那支箭已反射而出,一箭正中那名弓手的左胸。将他直接射杀。
“先天真力,化境宗师!!”那使斩马剑的卫士首领瞳孔大张,失声叫道。
剩下的卫士们也都愕然停手,原本心里已经有所猜测,此刻证实,顿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教主落入化境宗师手里,恐怕是无法援救了。
戏芝兰短剑收回腰间,拉住张小娣,叫道:“黄老大,咱们走!”
“你们先走,去找他们。”
戏芝兰也顾不得客气,扯着张小娣,贴着高墙向南方便走。
“黄某只数三声,放下兵器!一、二……”黄忠冷冷盯着那卫士首领,平静地数道。
当啷!斩马剑落地。
那卫士首领急忙喝道:“全都放下兵器!”
他看得出来,黄忠杀人不眨眼,说三声就是三声,师君命悬一线,此刻却不能倔强。
当啷!当啷!
其他卫士的兵器,无论刀、枪、弓箭,全都扔了一地。
黄忠冷笑一声,巨阙剑下押着张鲁,缓缓后退。
猛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是一声惨叫。
黄忠心头一震。
女子的声音,不好……小兰……
一个轻盈的身影飞跌过来,直奔他的后背。
半空之中,一口血已经直喷出来。
“……小心!”那人重重跌在黄忠的脚旁,黑衣青剑,不是戏芝兰是谁?
黄忠巨阙剑刷地就是一抹。
呃!
宝刃锋锐,张鲁连叫都未叫出一声,噗通!尸体栽倒!
巨阙剑抹杀张鲁的同时,黄忠碧血宝刀忽然一震,瞬间抖出好几道刀影,七虚一实。
乃是一招“天地幻灭”!
最后一刀扎实劈出,将巨墙阴影中突然拍出的一只色泽乌暗的手印一斩为二。
那手印也就和正常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小,被黄忠一刀劈开,依然凝而不散,啪的落地。
仔细看去,五指生动、青筋隐现,外观、颜色全无破绽,和真正的人掌,也就是砍坏了出不出血的差别。
过了好一会儿,这只手掌才缓缓变色,逐渐湮灭在空气中。
“天道真印诀!”黄忠白眉一扬,头上的华发陡然无风自动,显是心情也有些震动。
他冷冷地往数丈开外的那堵高墙看去。
张小娣俯身而躺,生死不知。她后背黄色的布襦上,一个金色的掌印十分清晰,正印在心脏和胃脏处。
破烂的巨墙下,一个精悍的身影自阴暗中走出来,眉目硬朗,却是张广。
“梦幻泡影刀法!你是庄子门的宗师?”他目光冷淡,神情似乎有些疑惑,“庄子门应该只有门主一位宗师,何时又多出了阁下来?”
“那就不用你管了!想必,你就是张教主的第三化身吧?”
“不错!”张广侧目瞅了瞅黄忠脚下的戏芝兰,脸色一沉,“不管你是谁,灭杀了我的化身道友,须放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