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发是一拳。
一股浑厚强猛的能量瞬间划破了空间,仿佛弹道之中抛射出的制导导弹一般,精准地命中黄忠横在胸前的巨阙大剑。
二百四十六、你怎么掉到这儿来了(求推荐)
几乎在张广发出无影拳力的同时,黄忠大喝一声,碧血宝刀全力向前挥扫而出,划出道道土黄色的刀芒。
这是以土系灵力灌输其中,使出了庖丁解牛刀法。
一招“切中肯綮”!
此招可称是初晋宗师黄忠最强的动态防御技能。
这一刀,只是专门为了身侧的戏芝兰抵挡暗算。
当张广现身出来,黄忠就完全看清楚,张鲁这个第三化身的先天灵力层次在自己之上,应该是二阶的宗师,心下自然已有防备,但身侧就是重伤的戏芝兰,却也退无可退。
巨阙剑最粗的地方,几乎有一个成年人手掌那么宽,强硬防御最是擅长。
张广这一无影拳的能量,全都轰击在巨阙剑的剑背上,咣一声,声响不大,后劲却是十足。
剑身上,顿时就是一个拳印。
碧血宝刀也微微一顿,才荡开另一道隐蔽的隔空指力,随即数刀分割,将剩余的力道完全驱逐。
黄忠足下有厚土系的根植大地神通傍身,被张广一拳震击,神通几乎完全溃散,壮实的身体连续摇晃五六下,差点儿就站立不稳,被迫后退。
他右耳的孔洞里,一行血迹悄悄涌动着,流淌了出来,染红了鬓角。
黄忠的功力,还是逊色对手一筹。
张广咦的一声,微微意外地说道:“你为何不退?”
虽然张鲁这具化身的境界修为较高一筹,但因为张广本身的**强度锤炼不够,所以这一拳其实也无法十足发挥,最多也就发出六七成的功力。尤其黄忠擅长防御,只要让过拳力最强盛的一段距离,不用受伤就可以化解掉。
“哼!你心思歹毒。连小女孩儿都不放过,我若退后,她必遭你毒手。”黄忠刀剑互相一击,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具化身明显是张鲁意识中的恶意为主,不但对两个小女孩背后偷袭,还要趁火打劫。简直无恶不作的有点儿下贱。
眼角看看左边身侧的戏芝兰,只见她正以剑拄地,勉力从地上坐起。
“嘿嘿,看在她们照顾嗣宗的份上,我可没用全力。不过,你想要护住她们,这可真是自寻死路了!”张广阴笑两声,忽然扬声喝道,“你们。去把他们三个全都斩了!我就饶了你们护主不力之罪!”
这句话却是对黄忠身后的那些卫士说的。
张鲁的政务化身被黄忠干净利索地割了脖子,他的卫士们一时全都傻了,脑子里却全都只是:“师君死了!师君死了!”有几个躺在地上无法再战的卫士干脆已经自己抹了脖子,追随师君大人而去。
此刻,只有那使斩马长剑的卫士首领和其余五六个卫士战力尚存,听了张广的吩咐,如梦方醒,各自拾起兵器。疯狂地扑向黄忠和戏芝兰,其中一个。双手执着一条长枪,荷荷狂叫,居然奔着高墙下的张小娣而去。
黄忠大怒,双目顿时泛起杀机。
对方这是诚心想让他无法兼顾。
张广双手抱胸,冷然而笑,似乎打定站在一旁先看热闹的念头。
“黄老大……你……不用管我……”戏芝兰一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精神却似乎好了不少。
“注意治疗,不要空耗精血!”黄忠低声说道,只以单剑招架围攻上来的那些卫士。左手宝刀,依然将戏芝兰护在自己的遮掩范围之内。
他已打定主意。全力保护戏芝兰,至于那个叫小娣的女娃子,此刻他已是有心无力,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猛然一声惨嚎,那想去占便宜的卫士抖手扔掉长枪,一个仰面朝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左眼上,正正插着一支狼牙长箭!
“黄老大别着急,我们来了!”甘宁粗浑的嗓子大喊大叫,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张任细嫩的尖声。
“他们来了!”黄忠大喜叫道。
话音未落,嗷的一声,又一个卫士捂着腰眼退出了战斗。
却是中了一支短弩,劲力还挺大。
“小荆!小荆……”那卫士首领极怒,他不知跟这卫士有什么关系,竟然一转身,擎着斩马剑扑向了暗箭飞来的方向。
正在疾步冲上来张任一抖,又连放两箭,便往后缩。
卫士首领长剑左右一晃,便挡开这两支弩箭,顺势向前刺去。
“师兄救命!”张任吓得大叫。
一根绿油油的四尺长剑从侧面忽然探出,尚未贴上斩马剑,那卫士首领已控制不住,剑体径向绿剑侧去。
嘡的一声响。
连声音都跟正常的兵器碰撞完全不同,有点闷闷的。
“你是何人?怎么会有此剑?”卫士首领凝目一瞧,居然认出了这口玄磁镇龙剑。不过他一直守护在张鲁身侧,昨夜的事情并不知晓。
“张大祭酒是我师父。你是谁?”覃钰手上微一使力,推开斩马剑。
“在下师君府司马张锐。”
双方口中说话,剑势不停,都是以力服人的打法,几招下来,一时却都奈何不得对手。
这位名叫张锐的卫士首领也是顶尖的暗境巅峰层次,功力和覃钰大致在伯仲之间,剑术也很高超。
“兰姐,兰姐,你怎么样?”张任没了阻隔,当先冲过去,一眼就看到戏芝兰脸色苍白,横剑坐在地上,急忙跑上前,半跪下来扶住她。
“别叫,没事!”戏芝兰此刻已经服了两粒寒冰雪参丸,精神振作不少,只是中了张广的金光大手印,全身恹恹乏力,她一眼瞧见覃钰正在和那卫士首领拼斗,却不想张任惊到了他的心神。
……
当覃钰一群人出现之时,张广已是察觉,他一双阴沉的眼光不由自主,盯上了一个人。
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人,正向他看过来。
“居然又是一个化境宗师,看上去似乎更厉害!”张广迅速判断清对手的实力,目中神光转动,忽然放射出两道乌黑的光芒,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和对手身侧盘旋的两道紫剑不期相撞。
骤然之间,黑光紫剑爆射出夺目的光焰,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就全部消失了。
“怎么可能?”张广大吃一惊,这黑光是他练就的一门神通,有一丝神雷的灵性,可说神出鬼没,无金不破,不料却被对手硬性抵挡住湮灭了。
那中年人也微微一怔:“连我这已固化的两枚紫电剑气居然也被他击垮了?”
“阁下何人?”张广冷喝一声。
“我是王越。”那中年人回道。
“神剑王越?”张广也不禁吸了口气,人的名树的影,神剑王越的名声,他也是久仰了。
“阁下是……”王越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只是见他太过年轻,心中有些疑惑,照例还是问了一句。
“老王,他是张鲁的第三化身。”原本围着黄忠的那几名卫士,被手持海神三叉戟的甘宁拦截住,一通猛打狠揍,倒把黄忠给空了出来。
黄忠自然不愿降低身份去跟暗境的小角色们缠斗,迈上两步,和王越一起对上张广,顺势把戏芝兰也拦在身后。
“二位……”张广嘿然一笑,正待说话。
猛然轰然一声巨震,一物从天而降,正正砸在卫士首领张锐的头顶上。
张锐正专心致志和覃钰斗剑,全无任何防备,被这一击之下,身形顿时矮了一半。
却是身子都被直接砸进土地之中,达三尺之深。
张锐当即腰椎瘫痪,半身不遂地倒地。
“啊哟!”一人从张锐身上翻身而起,捂着屁股大叫一声,“好个教主,把老子的屁股都打烂了!”
覃钰抽剑而退,定睛一瞧,居然是徐六。
“啊,你怎么掉到这儿来了?”
二百四十七、镜像术
不知名的空间里。
赵韪、段玥和徐六三人此起彼伏,各自操纵着自己的独门武器,全力攻击着张卫,也就是张鲁的化身之一。
赵韪的武器是两颗鸡蛋大小的圆球,一黑一白,质地不明,他一出手必定是两粒圆球齐出,互相吸引旋转着,袭向张鲁躯干上的诸处大穴。
他的速度通常并不很快,但劲力显然十分强横,圆球自转的速度,几乎要超出击向对方的速度的上十倍。
张鲁现在是三阶的眼光境界,二阶巅峰的功力修为,这两方面上都要胜过赵韪不少,却也不敢轻易被他太极双球击中肉身。毕竟这是张卫的伪化境身体,强度最多也就和初阶宗师相仿,挨上一击,损伤会很大。
同样的顾忌也适用于段玥。
段玥手里使的是一口三尺长的银白弯刀,这口刀不像圆月弯刀那么质地强韧,能够几乎打造成完全半圆的形态,但是在段玥迅捷阴狠的速度之下,锋锐度似乎比圆月弯刀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张鲁对徐六就不像对赵、段二人那么忌讳,徐六的白虹软剑虽然极其锋利,功力境界有限,剑锋再厉,攻击不到对手也是无用。而且他平时也不喜使用此剑,所以用的依然是一口普通的十炼铁剑。
新晋宗师缺乏化境争斗经验的缺陷很快被张鲁牢牢抓住,徐六几次被张鲁的一些小伎俩调动起来,露出破绽,若非段玥和赵韪每次都是及时猛攻张鲁之必救,徐六早就在雌雄斩邪剑下受重伤了。
斗到分际,徐六有些急躁起来,借着赵韪和段玥联手缠斗雌雄剑之际。左手一抬,一股浩瀚的掌力已汹涌拍出。
“玉波碧浪劈空掌!”
他精研剑术掌法,在三祖一系里才赋勤奋和运道都是最好的,所以他父亲徐靖对他是有什么教什么,全然无所顾忌,家族里需要嫡系才能下传的劈空掌力。也被他不分好歹,一股脑全都传授给徐六。
因为他爱好广泛,功力不足,所以越练越是繁杂,很快到了暗境顶峰阶段之后,怎么练都练不上去。
好在现在突破了,三大基础神通,自然选了最强的几门秘术。
此刻徐六的掌力施展开去,似一股急速的烟云一般。功候峻急,势如奔雷。
却见张鲁身后头顶上,陡然冒出一股白光,白光轻轻一转,竟然凝结出一面青色镜子来。
这面镜子约有人的头颅大小,但镜面是不住扭曲晃动,似乎本身封印了不少能量,此刻被张鲁祭起。更是光芒四射,将徐六的劈空掌一口吞下。
徐六呆住。有人能抵抗他的掌力,甚至破解掉他的劈空掌规则,这些倒也稀松平常,以前也不是没有。
但是一口把他的掌力吞进肚子里,倒真是非常罕有。
“镜像术?!”
段玥惊异道,没想到张鲁居然还练了这么一门隐蔽偏门的神通。
张鲁哼了一声。目光闪动,口中呢喃。
“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他头顶上的青镜光芒一闪,忽然发射出更为强烈的一波白色能量。直接打在徐六的人身上。
“天道秘诀:放逐!”
随着张鲁口中的律令声,那团白光将徐六全身罩住,用力一扯。
徐六身不由己,直接被白光扯进镜子里去……
……
“然后你就掉到这里来了?”覃钰神往,“张鲁居然这般了得?”
“张教主当然厉害了!”徐六没好气地说道,他看看周围,“这是哪里,你们怎么都在?”
他和黄忠、甘宁等人都交过手,王越更是一张明星脸,看到就认识了。
“哟,六祖被欺负了?”覃钰关切地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张教主的那一对雌雄神雷剑,娘的,简直他娘的不是人。我们围攻了一会儿,老赵就受伤了……”
“什么,居然把赵韪将军也打伤了?”覃钰等人都很惊凛,张卫那具化身居然如此厉害?“那现在呢,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反正我被张教主的神雷连劈了好一会儿,被直接放逐过来,就碰到你们了!”
放逐……
此刻,甘宁挥舞着海神三叉戟,或斩或伤,彻底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卫士,也转了过来,听徐六如此说,也吃惊不小。
放逐这等奇异的偏门神通,想不到张鲁竟然也会使。
“那你想不想报复回去呢?”覃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不怀好意地挑拨一句。
此刻他已清楚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戏芝兰,知道她必定伤势沉重,才无法过来和自己会合,心中暗恨,除了张广的这具张鲁化身,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下手。
“想啊,可是我打不过他!”徐六翻了覃钰一眼,觉得他有点……智力不够,“除非我老爹自己杀过来,大家合伙还有可能。打不过还要打,那是找死啊!”
“喏,我们刚才已经杀了一个张教主!”覃钰指指不远的地面,“那个就是,也算是为你报了仇。”
“嗯!看样子是的。”徐六看看张鲁的进贤冠,“不过这人会一气化三清,只杀一个不行。”
“这边还有一个,你要不要一起来杀了?”覃钰随手一指张广。
徐六早就注意到在场人中威压和气息最浓重的张广,听覃钰这么一说,更是瞪大双眼,盯着张广上上下下扫描。
“这个看上去似乎比那个弱不少……”
又看了几眼,徐六脸色渐渐开朗起来,想了又想,终于没能忍住,跳了起来,站住另外一角,和王越、黄忠呈品字形。
“干了!老黄,老……王老,咱们联手,干死他!”
覃钰微微一奇,徐六这人意外之下入了化境,脑筋似乎也略有开窍迹象,居然没有大模大样喊一声老王。
“王老,黄老大,你们说如何?”他眼望张广,完全没有擂台上那个北斗小杀星的一丝熟悉感觉,不觉摇头,张鲁此人真是表里不一,居然在张广未死就降临附身,这不是害了张广么?就算他能赢,又如何?
张广瞥过来一眼,似乎觉得奇怪,这么个暗境小爬虫,居然也能在化境宗师的对话中插队。
“除恶务尽,这厮不是好人!”黄忠直爽豪侠,正义感很强,对张广现身后的言行举止种种看不惯。
“他敢伤了小兰,那就是我安保组全体成员的仇家!不过等下我想先上去试一下,不行咱们再一拥齐上。”王越一语定音。
覃钰知道,王越答应围攻,虽然有不忿戏芝兰受伤的因素,但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他的面子。
毕竟,戏芝兰虽然剑道才能出众,但自有完整师承,和王越并不十分亲近。
张广哈哈一笑:“咱们是要在这里战斗么?”
王越皱眉看他一眼,心想:“汉升说的不错,这位张教主果然不是好人。”
张卫那具化身,尚知不能波及无辜,即使是段玥开辟的空间间隙,也毫无惧色,果断进入其中。
这张广,显然是不肯这般吃亏的,可是,他就不怕损伤师君府的上下人等么?
果然,就听张广道:“或者,我来设置一个稳定空间,咱们一同入内?”
黄忠冷笑一声:“你要愿意在这里打,我们自然无所谓的!”
徐六立刻表示赞成。
“我也无所谓!”
王越没好气地看这俩一眼。
“汉中多山,我们找个僻静地方吧。小钰,你去招呼下大家。”
覃钰一皱眉,知道王越的意思,让他最好开启长信宫灯,收拢了功力不足的人众,以免被宗师之战波及。
正自迟疑,忽然左手尾指一紧,顿时心中大喜。
“三哥、五弟,快把小兰扶过来。”
二百四十八、秘术对轰
二百四十八、秘术对轰
混乱中,宝戒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覃钰的手指上。
“秘银阵盘一枚、镀金阵旗八杆全部到手!法阵解剖完毕,珠珠学会布设八卦阵。”小珍机械的声音回答。
“现场也都处理好了,毁尸灭迹我在行,主人你就放心吧!”珠珠笑呵呵的说道。
“很好!”覃钰一笑。
小珍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思维机械,说话太过刻板;珠珠不知是移植谁的人格,性情活泼大胆,可是声音就……
好吧,人无完人!
那边,张广和王越对视一眼,忽然身体慢慢飘起,一起向西南山野方向飞去。
徐六嘿嘿一笑,纵身跟随而去。
只有黄忠留下来,对覃钰说道:“小钰,快点!”
“好!”覃钰应了一声,识海精神连线,“小珍,开启长信宫灯,让我小师弟、小兰他们进去。”
张任修为较弱,戏芝兰身上带伤,四大宗师这种级别的战斗铁定是不能继续掺乎了。
“是!”小珍听从命令,当即调出长信宫灯。
覃钰左手托着灯,见戏芝兰被张任搀扶着走过来。
“小兰,你没事吧?”
“钰哥哥你放心,我有枪王的灵药,不碍事的!”戏芝兰冲覃钰一个笑脸。
覃钰心疼地轻轻拭去她嘴角的一丝血迹。戏芝兰手都握不住青霜剑,还是张任替她还剑入鞘,他哪能不知道,小兰伤势极重。
“你们先入宫灯里休整,我们一定会杀掉这个张鲁化身。五弟,好好照顾你兰姐。”
“四哥放心吧!”张任笑道。“我进去找师父来帮王老他们。”
“千万不要,你先别惊扰师父,好好看护。”覃钰听小珍她们说过,现在张逊有了能量青石,正在修补体内的暗伤,大有重新具备冲击三阶的资格。其他的事比起来。都是小事。
“哎,知道了!”张任看覃钰如此郑重,说话也小心起来。
覃钰先收了戏芝兰和张任进去,目光一转,却见甘宁抱了一个小妞回来。
“四弟,这个小丫头还活着。”
“那太好了!”覃钰见了那少女脸色,再一探她脉搏,心中一喜,还好。虽然伤重昏迷,好歹还有一口气,不像没救的样子。
张小娣这次也算是无妄之灾,受了自己牵连,覃钰心里已经很愧疚了。急忙吩咐小珍取出适合的伤药,赶紧给她服用。
小珍拿出来的,却也是寒冰玉参丸。
覃钰看着甘宁给张小娣喂食丹药的认真样子,笑道:“三哥你真是好人哪!”
“……要不是小兰非要我去拣了她回来。我才懒得理会呢!”
“好人做到底,就麻烦三哥你带她进去吧!阎圃先生还在里面等你呢!”
当然。小珍是先把他弄昏迷了才弄进长信宫灯去的,现在还躺在一间特别的囚室里,等着甘宁去跟他聊天呢!
甘宁一皱眉。
“我也想看他们的大战。”
“放心,宫灯里一样看的。”覃钰知道,甘宁也想早日醒悟自己的核心规则,闯过半步化境关卡。
这一关没法用资源勤奋堆积。只能靠自己的悟性。不过,观摩越多的化境战斗,自然越有顿悟的机会。
甘宁、张任都是自己最亲的兄弟,不尽量给他们方便,给谁方便?
收走了甘宁和张小娣。小珍说道:“主人放心,我准备了错位录影技术,他们看到的录像,只会比现场慢五分钟。”
覃钰点头,再抬头看去,张广和王越、徐六等人已经飞得不知去向。
“汉升老大,不然咱们坐神鹰飞舟去吧?”
“不要,没多远,我们赶得及。”黄忠刀剑已经归鞘,接过覃钰递过来的水葫芦洗了洗手,喝了两口,“那个飞舟是咱们的秘密,最好不要给徐六他们看到。”
“好吧,辛苦汉升老大了!”覃钰一想也对,便熄了奢侈显摆一把的念头。
黄忠一把搂住覃钰的腰,飞升而起,嘴里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小钰,你对别人也没叫过什么老大老二,干嘛给我取这么个外号?”
覃钰心想,这不是看你讲义气,有霸气,特像黑涩会的老大么?
“黄老大你不爱听,那就换一个,你喜欢我叫你什么?黄宗师?刀剑王?”
“去,去,叫我汉升哥就行了。”
“好,汉升老哥……”
“打住,不许加那个老字。”黄忠有点儿不乐意了。
“好,好,汉升哥!”
二人随意的聊天中,黄忠已经飞出了南郑城区,渐渐进入偏僻的山区之中。
……
天有赤日,地为黄土,不远处的汉江水自西而东,正在奔腾。
王越和张广的战斗,已经开始。
这次是空战。
浮升在高达三四十米高的半空之中,双方显得都很自信,正相距百十米,互相以各种秘术对轰,煞是热闹。
神通其实就是秘术的化境加强版本。
能达到化境层次的高手都是博学多艺的大能,但毕竟一名化境宗师只拥有三大基本神通,就算是二阶宗师,也不过多增加一种神通而已。
同时,没有一个化境宗师愿意把自己的神通全都显露在对手面前。
比起花样繁多的秘术,神通显得极不够用。
因此,有些化境宗师在精研细化自身神通的同时,也会广修各类秘术,运用得当,也能克敌制胜。
王越和张广彼此久仰威名,双方都比较谨慎,开始自然要做些试探攻击。
张广是张鲁的三大化身之一,自然也具备了三阶大宗师张鲁的大部分修为,各种威力强大的秘术数不胜数。
紫电剑门传承完整,王越在暗境里一耽二十余年,境界虽然升不上去,却也多了许多厚造根基,博学兼通的心境和时间,学到的厉害秘术亦是不少。
黄忠带着覃钰飞临战场的时候,俩人正喝水吃饭般一人一个秘术随意扔着。
张广发出一式乌焰刺,王越随即就还以冷光射线……
王越丢一颗子午磁光球,张广回礼彩霞红云障……
反正都是相生相克的各种秘术。
片刻之间,双方之间极大的一个区域内,五行阴阳能量都渐趋饱和,空中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黄忠看得摇头,这要换了他上去,底蕴不足,可没这么多花哨玩。
“汉升哥,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呢?”覃钰不解。这么远的距离,又不是独修的强大神通,打着有意义么?
“做什么?”黄忠道,“一个是表示敬重对方身份,先礼让几分;另一个,也是预先熟悉周围的能量分布,为发出更强大的秘术或神通做准备。”
“王师原来精通这么多种心法啊?”
“暗境之际就是要广闻博学,兼容并蓄,不能闭门造车,自恃传承高明。小钰你就做的很好!”
“啊,是吗?”覃钰心中一动,他现在其实正在犹豫,不知应该以哪些心法为主,有时不免懊悔,贪得无厌,多里捞摸,现在似乎什么功夫都不怎么精通,简直有点样样稀松的不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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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黄忠瞥覃钰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别以为自己晋升快速,就很了不得。一旦你不得其法,或者机缘不够,悟性稍欠,暗境巅峰也可能会蹲很久的。就算进到半步化境,也会有更多的险关阻碍等着你。”
覃钰知道这是黄忠经验之谈,换个人他肯定不说的,用心聆听。
“所以,有机会就多兼修几门秘术,对日后化境阶段,只会大有好处。我现在就后悔,这些年过于自信我庄子门本门的秘传心法,没有过多涉猎他门良法,如今方知根基过浅啊!”
二人慢慢降落下来,黄忠好一番劝诫。
“多谢汉升哥指点。不过进入化境,难道就不能再学其他更多的秘术了么?”覃钰问。
黄忠道:“倒也不是这样。但是,成就化境,有了自己的三大神通在手,威力巨大,天地翻覆,你学什么样的秘术也未必能及得上。这样还能有暗境时的积极心态么?而许多时候,这种心态其实才真正能决定你秘术修炼的成就。”
“没错。”覃钰一想也对,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这种向上努力和向下俯视的不同心态,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完全无法扭转的。
像赵韪有了太极帷幕,又或何荭嫦修成划破虚空,学其他再好的防御秘术恐怕就不会太上心了。
一是威力差距,二来,也没时间再去钻研了。
说话间,只见天空中王越和张广又相互扔了一些紫剑和黑电,发觉依然奈何不得对手之后,手势渐渐凝重起来,不再像开始那般轻易发射各种绚烂秘术了。
“这是要调整内外灵气。构想真正的攻击防御神通手段了。”黄忠简直成了现场解说员。
覃钰心中感激不尽,只有真正的挚友,而且必须是黄忠这样豪气干云的性格,才会跟自己说这些掏心窝的经验教训。
“汉升哥,我打算送你一本剑法秘术,你愿意接受么?”覃钰想了想。试探问道。
“什么剑术?”黄忠白眉一挑,急忙问道。
“《三楚剑法》。”覃钰瞧瞧旁边,徐六站得并不太远,便不公开说话,只是传音过去。
覃钰心想,黄忠现在是刀、剑双修,刀法自己不熟,但是手上却有不少上乘的剑术秘笈。当日王越观看《三楚剑法》这本秘笈之后,曾大发感慨。相见恨晚,似乎是对他颇有启发的感觉。
既然对极擅剑术的王越都有效,那么对同样刚刚晋升化境的黄忠,应该更为有用才对。
“好,我当然想看。”黄忠大喜,“正好我剑术上亟待加入新血,磨砺成型,这本三楚剑法。我那天听说后就想拿来看看,结果王公说你已经销毁了。我就没提。”
“哈哈哈,我的秘笈,就是汉升哥你的,下次若有需求,直接跟我说便是。”覃钰也很高兴。
站在附近的徐六呆呆看着半空中王越和张广互相一揖,似乎互相欣赏的模样。嘴里不觉嘟囔道:“nnd,这厮欺软怕硬啊!为啥见了老子上来就是雷电交加的?”
他声音不知不觉有点大。覃钰耳尖听到了,问道:“六祖,那个张卫见了你就打么?”
“也不是,是我觉得他架子大。自称师君,心里一生气,冲上去想揍他……”
“结果被人给揍了……”覃钰替徐六抹把汗,你这好歹也是化境宗师,自号六祖的人了,还这么浑浑沌沌我行我素,这样瞎混下去是不行的!
“他们要下来了!”黄忠忽然说道。
徐六看了一眼,点点头:“王公,真厉害!”
“为啥下来?在天上打得不是很潇洒的么?”覃钰不懂。
徐六翻个白眼,再度感觉到覃钰有限的智商,顿时莫名地欢喜起来。
“笨了不是?没有把握的时候,自然要落地生根,先立于不败之地,这句都不懂?”
覃钰挠头,居然被这白痴给鄙视了,可见自己的战斗经验确实太少。
果然,不一刻,王越和张广同时往下坠落。
数秒钟之后,就变成了双方隔着一个十来米高的小山丘,一个在山东,一个在山西,连面都见不到了。
远远见到这等情景,覃钰心中暗奇,这般老死不相往来也能决斗?
不过这次他学了个乖,没有即时出口发问,免得又被徐六取笑。
王越不知何时已拔出了紫电剑,刷刷挽起两个剑花,紫亮的剑刃抖动数下,斜斜高举,指向面前的山丘,似乎想一剑划下,犹豫一下,却又停住。
对面的张广低笑一声,忽然一探手,在虚空中拽出一方碗口大小的玉印。
“三五都功印?!”徐六和黄忠同时喝了一声。
覃钰凝神细看,只觉张广手中的那方印色呈黄橙,贵气盎然,但居然什么样子,橙光之下却看不真切。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流盼无穷,降我光辉!”
张广忽然吟唱起来,似诗非诗,唱功音色倒是颇佳。他忽地将手中的橙色玉印高高抛起,直接飞上蓝天,悬在他和王越眼前的山丘之巅。
“道门的律令**?是这么用的么?”徐六疑惑地问黄忠。
黄忠摇头:“且看他的神通罢!”
数十米的高空之中,那方四四方方的大印忽然通体展现辉光,这光芒一射数十丈,迅速形成一片极其宽阔明亮的橙色光云,方圆达至百米之遥。
“中山神咒,按行五岳……八方威神,三五自然……”张广高吟的长音犹在空中飞扬,忽然右手一指面前的山丘,一声大喝。
“镇山印!急急如律令!”
天上,那团以三五都功玉印为核心的巨大光云,似乎接到明确的命令一般,前后左右震荡摇晃了几次,开始慢慢降落。
“这是……”徐六和黄忠都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是要拍平那座山头么?”覃钰竟不自觉,还是问出口来。
徐六这次没有嘲讽他,只是半张着嘴巴,傻愣愣地看着那方大印缓缓下垂,忽然冒出一句。
“艹,这家伙到底会多少天道诀啊!光是看着这道天道诀,我都差点儿动不了了。”
“我们都低估了张鲁大宗师的神通!”黄忠叹息一声,双目之中却是炯炯放光。
王越神色沉静,凝目玉印之上,面上看不出任何紧张不安的表情。
那三五都功玉印终于挟着巨大的天道之威降临在小小的山头之上。
瞬时,轰隆的连续巨响声中,山丘彻底崩塌,四分五裂之后,整个山体已经完全不见了。
ps:天就要亮了的时候,第二更来了,真是辛苦万分挤时间啊……
二百五十、交换可以么
光滑如丝、坦荡如砥的大地上,一尊碗口大的四方玉印昂然矗立。
这一处方圆百米之内,再也没有高过它的地方。
玉印的封镇之力,在砸碎山体的同时,已经将周围的地势全都圈禁起来,固化得如同钢筋水泥般的现代地面。
太青八卦笔也有封的能力,但它封的目的,是为了禁,禁止通行,禁止移动;而三五都功印的封,则是为了镇,集中镇压一切敌对力量。
所以太青玉笔是警察,三五都功印则是军队。
从这一印的威力来看,还是至少有榴弹炮的野战部队。
王越身形一动未动,只是身后骤然生出无数紫色剑光,自行围绕着他的身体周围盘旋转动,组成一个动态的紫光防护圈。
只见叮叮咚咚噼噼啪啪,各种声响不绝于耳,那些紫光也是随灭随生,或盛或泯,晴空之下光彩闪烁,分外好看。
但纵然山体崩毁,大地皲裂,波动最近处和王越的身体相隔不到一丈远,最终却也没有一块碎石,一粒沙子能漏过紫剑巡视的范围,侵入到他的身侧两三米内。
张广一皱眉,大为不解:“他这剑气……竟然都已凝结成了炫纹?以他化境初阶层次,这怎么可能?”剑气纵横当然很好看,化境宗师大都有这么一手护体秘术,但剑气都变成了固实之体,那就是本质区别了。
“好个镇山印!天道诀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道门真法!”王越开口赞道。他掸掸衣袖,除了原有的三数枚固化紫剑,其余的紫色剑气嗡的一声,全然消失。
默默估算清点片刻,心头微微一凛:“我的剑纹居然损失这么多?”
王越积累深厚,自得了覃钰的《化境诀要》。灵光一闪之间,已深得其中精髓,此后固化剑气进展迅速,现在已经有三百余枚剑纹可以随时发出杀敌护身。
虽然他知道这种吸纳灵气,淘炼气血的妙术越到后期多半会日益艰难,却也自信三年之内进阶二级。五年内至少可以凝聚出六、七千枚剑炫,达到跳龙门,冲击大宗师的最低要求。
当然,他肯定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冲击龙门,那跟寻死没什么区别。要冲击三阶通天绝境,没有一万枚紫剑炫纹以上根本全无一丝可能。
适才为了抵挡三五都功印的威能,王越的剑纹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回收之后再看。体内空了一大半,居然少了二百枚左右。对天道诀的玄奥更加深了记忆,太肉痛了!
张广左手一抬,三五都功印光芒一闪,收敛不见,玉印已回到他的掌心之中,大小缩水了一大半,比一个鸽子蛋大不了多少。
“见笑了!王公紫剑炫纹已成。修为已不逊色于我,普通的印法恐怕也奈何不得阁下。”张广将玉印在腰间一按。不知如何,小印便自动嵌合在了他束身的玉带上。
二人对视,眼中都是无尽的忌惮和敬佩。
“既然如此,我等要告辞离去,教主可容否?”王越并不想继续打下去了,对己方没任何好处。趁着赵韪段玥等人被牵制在南郑,抓紧先回神农谷处理好最后的一场重要唱卖,就可以找地方继续修炼自己的剑气炫纹了。
张广略一迟疑,右手一指覃钰:“诸位可以自行离去,不过这位小道友。须得留下。”
王越目光一寒。黄忠已忍不住色变冷笑道:“张教主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咄咄欺人?想将我们全都留下,直说便是。”
张广叹口气:“我并无为难诸位之意。只是……覃钰道友他取了我教的三江罂,却是不能容他带走。”
覃钰心想:“这家伙真神,他怎么知道我身上藏的有那件宝器?”
珠珠破掉三江罂的禁制,抢了宝器去,连覃钰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不过左右肯定是在东汉宝戒里的某个隐秘地方,对此他也不太在意,但是,这个“张广”,他怎么就能一口确定宝器在自己身上呢?
“小珍,宝戒不是能隔绝内外气息的么?”覃钰精神连线小珍。
“正常是这样的。不过他如此肯定,我怀疑那件三江罂的禁制没有破除干净,所以他才能清楚地感应到。”
“我明明全破干净了的,老白,你说句公道话。”珠珠气鼓鼓地说道。
“照理应该如此。”老白似乎也有些纳闷,“那个禁制我能解开,珠珠解的也很不错了,没有漏掉什么。”
张广随手自头上取下一冠,托在手上,“张某愿以此冠,换取三江罂。”
覃钰怔住。徐六看了一眼,叫道:“二仪交泰冠?”
此冠全体纯黑,唯有正中顶梁处有三粒白玉半珠显露出来,不知美玉确实只有一半,还是另一半深藏在冠体之内。
这就是二仪交泰宝冠?
覃钰心想:“张傀跟我说过,此冠是八宝中排位第一的保命利器,张鲁居然舍得拿这顶冠来换三江罂?”
“覃道友,按说你救了嗣宗一命,三江罂也是你缴获之物,便算给你也无不可。”张广诚恳地说道,“只是,此罂毕竟乃本教重器,我教一大半的米种都藏在其中,却是不能相赠。”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五斗米教以米为基,这时代空间宝器又少,很难再次寻到这等适合的战略宝库。这样的话,确实算得全教之宝,不方便让外人拿走。
王越和黄忠更知道覃钰已经有了长信宫灯,三江罂不过是锦上添花,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惜,能换一顶防身救命的宝冠,倒也正是何时。
“这顶宝冠肯定是假的,主人千万别上当!”珠珠忽然说话,明确反对。
覃钰本已有所意动,听珠珠这么一说,顿时反向坚定起来。
“无论什么原因,珠珠都有正确的直觉预判,我这次还是先选择她的意见吧?!”其他随后的建议都可以慢慢提出,但是一旦宝器交易了,再想要回来可真是不容易。
“宝冠虽好,奈何覃某并未得到三江罂,无缘得获前辈的宝器。十分遗憾,多谢张教主的美意!”覃钰推拒道。
“无妨!”张广嘴里说着无妨,两眼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覃钰,时明时暗,似乎在推算什么。
猛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仿佛被大幅压缩了许多,组成了冰雪的粒子。在覃钰眼里,张广的动向,似乎相当之可疑。
二百五十一、不要这么讨人厌
几人听了他们俩的对话,情知今日多半不能善了,各自暗暗凝聚灵气,准备大战。
黄忠和徐六当张广祭出三五都功印的时候就已默契地分散开去,徐六在左,黄忠居右,中间是王越和各据一方,
“好小子,够男人!”徐六摸一摸围在腰间的白虹软剑,嘻嘻而笑,对覃钰的强硬态度十分赞赏。
王越和黄忠虽然觉得这么一战没什么太大益处,但既然覃钰已经做了决断,那就没啥好说的了,该打就打。
黄忠轻松地双手环抱,他满头的白发,都随风轻轻地飘动着。
王越神色淡然,左手五指轻轻敲击着紫电剑的剑柄,笃!笃!笃!有一种奇特的节奏韵律。
覃钰微一皱眉,退后几步,看看周围。
化境宗师们外松内紧的姿态,强大的力场领域,让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才是这个空间里最多余的那个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多余的感觉,那一定是错觉!
脑海里的那个小小念头,发芽抽枝,渐渐膨胀起来。
我想成为一个……和谐的人!
一个和环境能够完全契合的人。
识海里,层层的蓝色巨浪奔腾起来,弄得航母一阵翻摇。
舰长室里的小地图桌上,一个黑洞洞的地方,珠珠突然钻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这可是一艘航空母舰,而且,他n的正停在港口里好不好?这样也不能安稳?
“你也被摇醒了?”
老白的法体裾衣博袍,静静地站在舰长的位置上,深沉地注视着前方滔滔的白色浪花,随口问道。
“我睡什么睡。我在找东西。”
“找到没有?”
“没。”珠珠很郁闷。
她怀疑那件灌口三江罂里有古怪,便翻出来自己钻了进去,四下到处搜索。
但是,里面除了固定的数百尊大缸,全都装着精挑细选出的大颗粒稻种外,其他的一无所有。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主人的心动了!”
“神马意思?”珠珠没睡醒。脑子且迷糊着。
“意思就是,主人正走在通往大道的路上。”老白咂巴咂巴嘴,“不声不响,这督脉竟然都快通了。”
“督脉?”珠珠吃了一惊,她虽然自己没有经络,但当年久随阿飞这样的化境大宗师,自然知道,这督脉将通代表了什么。
督脉与任脉同起于小腹内胞宫,有明穴二十八处。前贤称督脉为“总督诸阳,阳脉之海”。
所谓的“督”,就是监督,督率的意思。督脉是阳之会,是元气的通道,人体根本的阳气便是借此渠道宣发于外。
任脉为“阴脉之海”,明境进入暗境时,需要任脉全通。
而从暗境向化境前进。督脉全通就成为基本的必要条件之一。
“不会这么快吧?”珠珠很诧异。
“主人最近修炼的神霄七绝剑,那第六套剑术本来就是要督脉暗通才能练成的。也是对督脉诸穴的一种预先调节。原本他没这么快领悟的,但是现在附近这么多化境宗师的强大力场,气机牵引之下,主人体内气血必须阴阳相济,才能略加抵挡,所以督脉之路。自然就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