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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你这石皮玉肌术,练到几层了?”
“师父说第五层初期了。”
“我去!”覃钰还在第二层晃荡呢,没想到这位小师弟已经快练到头了。
想想也是,没有这么强大的外功底子,他怎么搬硬弩,拉强弓?
覃钰知道,虽然张任在自己之前就拜入师父门下,师父却嫌弃他家境不好,就以年龄比自己小为借口,不让他做自己的师兄,论说起来,自己老亏心的。
可是,再满打满算,小师弟在师父门下也不过两年多时间,怎么就能进步这么快?
“快到顶了啊!”张逊说过,石皮玉肌术就五层,因为是基础外功嘛!
“是,所以最后恩师又把石敢当心法传了给我。”张任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去送……那个皮衣的时候?”
张任点点头。
覃钰撇撇嘴,老头子够小气,还很偏心眼啊!肯定是根本没打算传真功的,还好小师弟福缘深厚,一心向着师父,yīn差阳错让老东西感动了一回。
“下次大师兄问你,这事最好别告诉他。”
“是,二师兄。不过,那啥……大师兄已经练很久了……”
“大师兄练很久了?练啥很久了?”覃钰问了一句,忽然明白过来,吐吐舌头,摊了摊手,“当我刚才说的是个屁,放了吧。不过,跟别人,谁都别说。”
“是,师父交代过,让我只认二师兄,以后能当将军。”
“嗯!”覃钰点头,“一点儿没错,小师弟你天生就是大将军的材料啊!”
张任咧着嘴,嘿嘿地乐了起来。
“师父说,二师兄你要功底够了,让我把石敢当的心法也告诉你。”
呀嗬!老家伙不错啊!
覃钰心里热了一下,想,这死老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独自一个跑去汉中杀人报仇,怎么看都不像很靠谱的样子,虽然说是一化境宗师吧,可是人家张鲁已经把天师道盘在手里好多年了,自己身手不说,周围肯定无数高手信徒护卫着。
还是等自己先折腾两年,攒点儿实力,再去帮师父吧。
“好,现在让我瞧瞧,你这袋子里都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
在覃钰和张任师兄弟二人开心分赃的时候。
遥远的山区中,崎岖的小道上,一人牵着一骑正在黑夜中缓慢行走着。
忽然,那人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连口里的棒棒糖都一个不察掉了出来,还好坠落的半途被老道凌空一招,又给拦截回来,重新含浸嘴巴里。
他狐疑地站住,jǐng惕地四下看了一眼,和六识的感应一致,并没有任何人在周围。
“怪异!老道居然会伤了风?”含着棒糖的嘴里嘟囔一句,“唉!也不知道我那几个徒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尤其是小钰,最喜欢出轨搞怪,希望他们南下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状况。”
一人一马继续前行。
……
密室里,覃钰猛打两个喷嚏。
“炕那头热着,小师弟,你先去睡会儿,我把最后这点气血走完掉。”
两根小金针还戳在肚子上,他体内的气血被压制得已经不耐烦很久了。
他以为这两个喷嚏可能与此有关,并没有想到,也许是某个亲近的人在念叨他。
张任也真是困了,直接爬去师兄指定的地方,倒头便睡。
被连续追杀了好几个时辰,铁人也经受不起。当然,也有好处,经过这次惊吓,他的骑马和马上shè箭功夫有了长足进步,
比之北方擅长骑shè的好手虽然还逊sè一筹,但在荆襄和江东这些地方,混得好的话,完全可以胜任某营某曲的骑兵将领职责了。
覃钰看着师弟进入梦乡,似乎不觉也沾染了些打盹儿的yù望,不过他也没什么拖延的时间了。史璜天亮前肯定会回来的,他必须在那时刻之前通透肚脐的两个阿是穴。
不然,武陵蛮这一关,就是自己过不去的坎儿。
问题在于,金威对自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怨”,他还能够明白一二,失意大叔嘛,心理严重不健康,对他这天下无双的英俊少年暗怀醋意,无论怎么样都是可以理解的。
其他邓千万、邓夫人他们,为何也要陪着他胡闹?
按照戏芝兰的解释,武陵一方对自己似乎还不是有什么恶意,是真想从史璜手下救自己出去。
不过戏芝兰当时也只是配合唐楠竹救援覃钰行动的一招后手,双方雇佣关系简明扼要,唐楠竹自己把计划搞破产了,差点儿死在史璜手下,自然不能要求戏芝兰再兑现诺言,双方的合作关系在那时也已经自动终止了。
所以戏芝兰对其中的具体情况并不太了解,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未知,很令人煎熬。
武陵蛮开始露出可怕的一面,邓千万、邓夫人、曾茵茵、曾小蝶、唐楠竹,还要加上帮忙的金威,就覃钰已知的明面上,现在一共有六位武陵一方的暗境强者现身。
当然,他们主要目标是史璜。
但现在自己已经貌似和金威结下了大仇,他能动了通过张任来抓捕自己的邪念,难保没有其他恶毒的手段。
还好对方不是一个严密的组织,至少小蝶就不赞同他们的做法。
不然……
覃钰看看熟睡中的张任,摇摇头。
暗境!必须成为暗境!
……
三更时分,史璜悄没声息地回转小村,潜入村长家的大院。
他没进覃钰的屋子,只是站在远处倾听覃钰的呼吸。
“咦?”他有些诧异,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正在熟睡,这人气息较弱,是谁他倒也不在乎。但是,为什么覃钰的气血和呼吸也这么正常?
这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覃钰这时候应该正在冲击阿是奇穴的关键当口,没见他自己都没敢弄出大声响来,生怕惊了覃钰的心神么?
吧唧一声轻响,覃钰推开门。
“老爷子,冷在外面做什么,快点进来暖和暖和吧!”
史璜侧目而视,然后跟着进屋,反手一把捏住覃钰的左手腕。
覃钰右手竖起,手指里两根金针:“别把脉了,我已经全通了。”
史璜不信,仔细切了半天脉搏,还真是……暗境所需诸穴全通。
“通了?”史璜放下覃钰的手,愣愣说了俩字,两眼有些发直。
“老大人不是一直称赞我天赋的吗?应该早已料到了吧?”覃钰略带讥讽地说道。
史璜呸了一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还是炼气明境的层次?”
“也许我需要一个契机,现在的积累还不够吧!”
史璜想了想,瞧了瞧炕头。
“这小子就是你那小师弟?”
“不错,他就是,张任。”
史璜点点头:“今儿出去,听到过他的名字,能从那些蛮子们手下逃出来,有点小本事,跟着你好好练,以后也许会有出息。”
“肯定的!”能得史璜夸上一句,覃钰身为张任的师兄,也是甚感有面子的事,不过张任睡着,便也不忙拖他起来接受府君的赞词。
“我跟王越约了明rì辰时决斗。看得出来,他这次来,恐怕是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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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顺流九州
……早起那个三光,晚起那个三慌……俺又早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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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覃钰吃了一惊,“王越……就是京洛的第一剑客王越?你怎么碰上他了?”
“嗯,我先去神木镇去杀唐楠竹,结果他们人多,提前察觉了,大战了一场,好家伙,一下惹出六七个暗境好手来。我把邓千万打得又呕了一回血,哈哈,心中爽快!然后……寡不敌众,就自行退开了,顺道转去松木镇找覃三转报复。结果还没走到一半,路上就碰上王越的传音,要和我择时决斗,那就明天呗!”
覃钰啧啧两声,这老爷子太能折腾了,杀xìng又冲,邓千万真个倒霉催的,绿帽戴着还被jiān夫揍……不过,他堂堂一个大酋长,临阵时居然偷袭同伴,也实在够下作,看着是让人生气。还好舅舅福大命大,有王越半路截胡,不然就玄了。
“昨儿当场你都没杀唐楠竹,怎么这会儿又想起跑去专门杀他了?”
“我事后反思,蛮子不怕有武力,就怕生智慧,这人脑子太灵光,胆子又大,不能留,必须干掉。”灯烛下,史璜一双血目中泛shè奇光,摇头叹息,“其实,我最想杀的是段玥,可惜他从来不出五溪。”
“段玥?那是谁?”覃钰好奇地问,心想:“难道是唐楠竹嘴里说的那个大人?”
“你不用问这么多。既然你已全都完功,那就替老夫守一会儿,我要调整一下状态。”
“行,多长时间?”覃钰很爽快地答应了,这几天史璜到处折腾,也有一半掩护他冲关的心意,正好回报。
“一个时辰。”
“好嘞!”覃钰吆喝一声,“小师弟,起来干活了。”一脚照屁股就踹了过去。
明明睡的死狗一般的张任忽地一骨碌,翻身而起,顺势躲开师兄的咸猪脚,然后才慢慢睁开双眼。
“二师兄,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呸!你胡说什么。”覃钰微觉丢脸,太粗鲁了,被老头子看了笑话。
史璜倒是很欣赏这句话,笑道:“杀人放火,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现在,你们要防止有人来烧村子,杀老夫,哈哈。”
“老爷子放心,有敢来捣乱的,我师兄先把他杀了。”张任美美睡了一觉,他年轻,恢复很快,正是血量爆满,jīng神无比的时候。他也听覃钰说过史璜的事迹,内心里倒很是尊敬这个死老头。
“快给我出去!”覃钰取了两条薄被,扔给张任一条,拉着他速度出门而去。
反正史璜也不可能睡炕,给他留着也没用。
……
天,就要亮了!
覃钰裹着棉被,仰头,猛然一个喷嚏。
“二师兄,师父又在念叨你了。”张任见怪不怪地说道。这个梗还是覃钰告诉他的,一旦喷嚏,就肯定是某个特别特别关心你的家伙在远方想念你,或者——诅咒你。
“滚!我才不想要那老……恩师念叨呢!”这几天说顺溜了,“老头子”三个字差点儿就从嘴里冒出来。
“二师兄,你真不要那把剑?很不错的呀!”
覃钰瞪他一眼:“你不会没埋掉吧?”
“哪儿能呢,我又不练剑!”张任遗憾满脸,“但是,那口剑是我见过最好的一口了。”
覃钰撇嘴,心想:“那你是没见过天师法剑!金威的巨阙也够宝刃级别。”棉被里的手攥了攥缭乱黑锋枪的枪杆,冷硬硬的,很是合手。这条枪拆成三截混在行李里,原本临时都放在闻胄房里,没来得及拿出来,他就被史璜给掳走了。张任这次出来前收拾了一下要紧东西,倒是给带了出来,现在,都重新装配起来。
“这姓赖的宝马名剑,一身高级装备,随从成群结党,明显不是一般人家,我们还是先看看风头,其他人的东西也够你玩了吧?”
“确实,师兄说得对。”张任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脸上顿时笑得开花。
意外的,从那几个死掉的保镖身上,他得到一张军中骑士专用的三石强弓,比他自己原来那张强出十倍去。
另外还有一壶箭头上刻有深槽的穿甲弩箭,非常jīng美。这种箭的箭头很沉,非常锐利,二十步内能穿透两层铁甲,不过因为用铁很多,强调价廉物美和大批量的军队基本是不会打造这种烧钱败家的玩意的,只存在于私人铸造。
其他短刀长枪暗镖袖针等各sè武器装备,也有不少收获。覃钰有了黑锋枪,其他兵刃就不太看得上眼了,基本全扔给了张任。
所以现在张任的身上,几乎都武装到了牙齿。
他现在巴不得再来几个不开眼的世家豪门马匪盗贼什么的,给他试试手,然后他再顺便……摸下尸体。
覃钰却不希望这样,他知道,一旦有人找到这里来,就肯定不是湖阳樊健、零陵赖公子这种角sè了。
他又打了个喷嚏。
我X,这天,实在太冷了。
这种天不适合做别的,只能修炼。
他双目半开半阖,开始进入到半步吐纳术的训练。
一旦开始调运内力,覃钰脑子里顿时杂念全无,六年来的艰苦磨砺使得他很容易就进入到心神合一的境界。
张任就瞧见师兄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裹着被子,围着周围的百步方圆打转。开始只是慢慢行走,渐渐加紧,变成了快速散步,然后过渡到疾步如骏马,到最后,张任只能看见一道影子在眼前晃过来,随即就晃过去,仿佛有两个人,同时在相对面飞驰。
覃钰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但面容却渐渐安详,呼吸也愈加平静下来。
他的思维逐渐飘起,仿佛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在旁观着那个少年疾行在山侧林间。远远看去,高大的身躯稳稳沉沉,在这深浅不一的雪地中,也依然显得强健如山。不一刻,竟然气与身合,静悄悄一步迈出去,便有四五尺的距离甩至身后,仿佛脚下的山石、如啸的烈风,对他都毫无阻力,很轻松地便越了过去。
张任惊得呆住。
很明显,这种情况,固然和覃钰天生身高腿长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他所学的内家心法有轻浮身体,减轻阻力的妙用。
“这是什么轻身功夫?好生神奇。”
覃钰心头忽生明悟,微微一笑。
直到此时,他才恍醒,自己的步法,应该是达到了《百花缭乱》秘笈中描绘的“载沉载浮,顺流九州”的高层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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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有杀气(第二更)
“想不到啊,这‘九州顺流步’,我居然……真的也练成了!那岂非是说,百花缭乱枪的基础心法,我已经完全大成?可以开启下一阶段的枪法训练了?”
百花缭乱枪虽然名为枪法,其实里面却包含了一整套的训练心法。按覃钰现代的逻辑观点,其体系之完善,比之恩师张逊所传也毫不逊sè,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他还没见识过天师诀的威力,只是《玉剑心经》和《石敢当》两门心法,高深则高深矣,却总是缺乏完整的感觉。
单是基础的内功心法——半步吐纳术,覃钰至今已经练了六年,还是意犹未尽、仍大有提升余地的感觉,九州顺流步的练成,也只是心法修为到达一个阶段的标志xìng产物。
他觉得,是时候好好参阅百花缭乱枪的中阶内容了。
和《玉剑心经》阅而生慧完全不同,《百花缭乱枪》的秘笈覃钰虽然倒背如流,但是,他还真从来没想过要仔细研究过下里面的内容。
心头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不觉一凛:“这真是很奇怪的地方,为啥我读百花缭乱功法,就没有读玉剑心经的感觉?难道百花缭乱枪远不及玉剑心经?”
这可能xìng倒也不是没有,老师张逊那可是化境宗师,天师道教主,而百花缭乱……覃钰甚至不知道传自何人。
但是,想到百花缭乱心法的完整体系和强大的包容xìng,覃钰又觉得不应该如此。
脑子里微觉混乱,脚下不由得慢了下来。
张任以为他有些累了,说道:“二师兄,歇一会儿?”
“不用,我好得很!”覃钰回答一句,脚步不停,迎风仰天,大叫一声,“师父啊,就赐给我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就够了,让我在此安静地等待天光大亮!”
他决心,趁这个月暗星稀,冷风阵阵的好时辰,好好琢磨一下百花缭乱枪的下一步内容。九州顺流步刚刚练成,也正需要加强练习,巩固境界。
阿嚏!
猛然又一个喷嚏,脱口而出。
好似师父不肯答应呢!覃钰悲愤地想,我不过就是琢磨下家传枪法,这样你也吃醋?
远处有人淡淡道:“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在此大叫大嚷搅人清梦,小伙子,你不觉得太没礼貌了吗?”
覃钰只好停下步伐,九州顺流步还是别当众表演的好。
他瞪大眼睛,心想,我x,师父的感应竟然如此神准么,挑事的这就来了?
感觉对方是个年纪比较大、相xìng和自己明显不太合的家伙,说话透着一股教训后辈的口气。
张任先恼了,居然敢教育我二师兄?他嘿嘿一笑,回击道:“你丫过来让爷调教一下,也就懂得什么叫礼貌了。”
“大胆!”另一人粗嗓厉声,暴喝道,“乡野小子你们找死,竟敢对我家主人无礼!”
张任撇嘴:“你主人,我有啥不敢的?”近墨者黑,论起拼斗嘴炮,现在连二师兄有时都未必压得住他。
那粗汉气得哇哇大叫。
覃钰以手加额,小师弟这个祸事棍子!暗叹,看来今夜注定是无法安静地过去的。
兄弟俩互相看一眼,丢下薄被,慢慢走到大路上,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村北头,一辆马车缓缓驰近。双驷,高头大马,不惧寒冷,蹄步坚实,看上去像关东产专门训练的驽马。
所谓驽马,不是说马的质量很差,而是指专门用于拉车的职业坐骑,很稳健,要走便走,要停立停。训练一匹这样的驽马,费用一点也不比训练一匹战马便宜。
马车夫是一个魁梧得过了头的大汉,深目高鼻,黑脸蜷须,不类汉人。他坐着依然有一米六七的样子,最怪异的是他并直的双膝上,横着一口很少见的长柄大砍刀,刀身长四尺,粗大的木柄长也有四尺,十分扎眼。
覃钰退后半步,这大汉要站起来,岂不是有两米以上的高度了。
东汉末的人普遍营养不良,身高也有所不足,大都在一米八以下,超过两米而且不是瘦弱病秧子的,寥寥无几。
好一条大汉!
那大汉喝道:“我家主人在此,你这两个无礼小子,等还不过来见礼,更待何时?”
张任眼光锐利,暗暗瞄着马车,根据车内的声音,构筑着意念中的人形,一旦双方交手,便能透过马车,一击致命。
“你这车夫好不扯淡!明明小爷我在自己家门口出恭,随口闲聊两句。你家主人偏偏跑过来凑什么屎尿热闹,还说我们无礼?我说车夫大哥,赶紧去找医生,你病的真不轻哪!”
大汉车夫目光猛然凝聚,jīng光四shè,盯住张任。
张任只觉心底一寒,身体里顿时凉气大生,不觉倒退两步。
大汉冷笑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忽然眼前一闪,换了一张年轻面孔。
覃钰丹田提起血气,内息在体内自动游走,充沛的气血顷刻间在任脉内游走完毕,甚是顺畅。
他一双眼也盯住了大汉,放shè的光芒虽然细微,但丝毫不惧对方境界威压。
大汉吃了一惊,这个小子好奇怪,明明只有明境实力,却能抗住他的压迫而不落下风。
覃钰心里也在惊叹,这个大家伙,杀气好重!
“魔奴……”车内忽然有人低声说话。
大汉倾听片刻,点了点头,转头过来,对覃钰说道:“你这个岁数,能有如此心境,很不错。我家主人想和你交个朋友。你愿意么?”
覃钰立刻摇头,婉言谢绝道:“兄弟家中对我寄望极高,一直希望我重振门楣,光宗耀祖。你家主人一看就是四处惹事生非的主儿,小弟我高攀不上,真跟你家主人交了朋友,怕又是天天要被人追杀。”
大汉怒哼一声,掌中的长鞭立刻挥了过来。
“小子可恶!”
一鞭祭出,就如同晴空猛然响起了霹雳。
唰~嘣!
张任听到鞭子唿哨而过的巨震,脑子嗡的一声响,不由得双手捂住耳朵,目光中露出痛苦之sè。
这条鞭子却是从他耳边擦过,然后硬生生地攻向覃钰。
黑面大汉却是要一招之内,同时解决这两个嘴贱的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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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力斗暗境(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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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一杆黑枪及时赶到,击中离鞭头两尺的地方,立刻挑开鞭梢。覃钰随即变化力度,内气已透入枪锋,原本黑黝黝的尺半枪头顿时泛起金光sè的微芒。
随着他一声“剁”的怪叫,锋利无匹的枪刃刺啦一下,已劈进鞭体里去。
那大汉亦非易与,察觉枪刃的锋锐不可力敌,当即鞭梢力道斜向一展,软鞭部分微微卷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鞭圈。
覃钰的长枪被他鞭圈一带,枪上的力量全都溃散,反被大汉借去不少。脚下立刻就是一晃,差点被他鞭圈去势带动脚步。
覃钰心下暗道一声好鞭法!却不肯认输,快速缩枪回来,反手又是一招。
“戳!”一枪如生天目,正正扎在如蛇长鞭某处特定的鞭身上。
那个地方,原本就被黑锋抢斩开了一半,此刻被一枪正面刺中,顿时抵受不住,刷的一下,断了。
断落的鞭头落在雪地上,雪白鞭黑,相映成趣。
车夫魔奴却完全没觉得这景象很有趣,心里只是觉得震惊。这小孩子的劲气运用出神入化,一斩一刺,两招最基本的枪术,便将魔奴往rì纵横无敌的鞭法完全破去,还弄断了他的武器。
虽然那只是他赶车常用的长杆鞭子,但大汉魔奴平rì经常使用,鞭法极是jīng熟,便是比起他上阵时使用的武器,也并不稍弱,可说是他看家的两种武器之一。
没想到,居然在这么个荒郊野外被人两枪就给削断了,这比正面打败他的难度也小不了多少。
魔奴深目之中怒火高炽,这根赶车马鞭杆长九尺,鞭长七尺,虽然够长,但少了这断掉的二尺鞭稍,威势顿时大减。
刷!刷!
又是两鞭挥出。
叮!叮!
覃钰黑枪一出,如席卷而来的龙卷风,虚实不定,又在长鞭上斩了两下,虽然魔奴已经非常小心,不让对手金sè锋芒正面撞击鞭身,却也因此牵制,鞭法威力减弱不少,给他又很轻松地格挡回去。
“魔奴,住手!”车厢里有人清喝道,听声音却是个女子,比适才那人好听多了。
“是。”魔奴长杆一竖,鞭身软软垂了下去。他一张黑脸都有点化紫,蜷须有半数直立起来。
“这大汉竟然是个昆仑奴?官话说的比我还标准。”覃钰一把抄起地上的薄被,披搭在肩膀上,很疑惑地想,“而且,他好厉害的暗劲,那么长达的鞭子被他轻易附着凌厉内气,破甲也是易如反掌啊!这等高手,还会有主人?”
昆仑奴在唐代最为知名,有“昆仑奴,新罗婢”的美誉,意思昆仑来的男奴体壮如牛,力大如山,却xìng情温良,忠诚踏实,是豪门贵族最抢手的奴隶。
不过昆仑奴并非出自昆仑山,而是西贡外海某海岛的黑sè人种,古人乡音过重,发音不准,误将“西贡”读为“昆仑”,这才有了“昆仑奴”的名称。
以覃钰的眼光,这魔奴的鞭法内力,或许比史璜还差了一些,却已经相当高明。这等人物,居然还甘心为奴,那主人该多么了得?
一个花衣美人自车上跃了出来,轻轻站在覃钰身前。
覃钰鼻子不自主地一阵猛嗅,幽幽的体香,尤其这个一对……好大,至少不次于小蝶了!特刺激心理的某些自然反应。
覃钰不觉前行一步,希望继续闻闻成熟美人的体香。
“姐姐贵姓,怎么称呼?”
“妾身夫家姓沈,你叫我七娘便是。”那美女略微倒退一步,媚然微笑。
“沈七娘……真是好名字!”覃钰真心觉得这名字很好听,不过看看那大汉杀人的眼光,显然把他归入调戏主母的登徒子一类了。
“小哥的枪法自成一派,才是真了不起,不知出自何门?”
“哦,我们是武当隐门。”这一点,覃钰倒希望更多人知道。
“武当隐门?”沈七娘蹙起美眉,想要回忆一下。
“七娘姐姐你想不出来的,我师父也没怎么教我们,我们兄弟就自己练来玩玩。”覃钰随口笑,反口问道,“对了七娘姐姐,你们这么晚出来,也不怕被吹得伤风感冒啥的?”
花衣美妇一愣。
“什么感冒?”
“就是伤风!”覃钰很没趣地解释一句,然后追问,“七娘姐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踏秋郊游么?”
“踏秋郊游……”花衣美妇笑得花枝乱颤,山峰颠倒,“小哥你好会说笑话。”
覃钰有点不屑,这女人虽然山势雄伟,但是脑子有病,除了跑题偏楼就没别的伎俩勾人了。
看来,真是针对史老头来的。
“我兄弟还要出恭,两位要没事的话请让让,免得熏着你们。”
“小哥儿,你们能让下路么?我们的车子占得地方比较大。”沈七娘狡黠地说道,“而且,当大道而出恭,似乎也不太礼貌?”
“忍不住了?”覃钰心里鄙视到底,大胸姐,何必绕这么多弯子呢?
“嘿嘿,乡下人比较随意,七娘姐姐你谅解一下,绕个路也就过去了。”
黑脸魔奴虬须贲张,大手第一次伸向腿上的长刀。
“不能打个商量?”花衣美女还在笑着,不过一双俏眼里,就显示出有点不悦的感觉了。
“商量么,当然可以。”覃钰双眼眯起来,肆无忌惮地看向肩膀以下,“再过半个时辰,我们也就完事了。”
“那就没办法了!本来,姐姐我……没想动你的。”
沈七娘被他看得终于有些怒了,现在她已经完全能明白,金威为什么非要浪费陛下的一次大好机会,逼迫自己来杀这小子了。
年纪轻轻,武功高明,说话风趣,生的又是如此英俊洒脱,自然是小萝莉们的至爱!偏偏却又xìng子刚强,油盐不进,老金威被激动了妒念,实在太正常了。
娇躯一飘而起,轻巧地缩回马车之内,就像一条水中的游鱼,来去自如。
覃钰目送着对方,一直到那凹凸的身形完全不见,才不自觉地叹口气。
男人,真不能太讲义气,不然,女人就不喜欢啊!
“魔奴,你出手。”
早已忍耐不住的魔奴很奇异地喔嗬一声,左手长鞭在车上一插,右手已握住长刀的木柄,丝丝杀气逼shè过去。
覃钰面容一整,裹在身上的薄被飞向张任:“小师弟,退后。”
“二师兄,小心!”张任抱着师兄的棉被静悄悄往后退,一直退到村头左边的老槐树后,开始准备自己的武器库。他知道,近战自己无法抵挡对手的一招半式,强撑着只能是师兄的累赘,离远些,说不定反而能帮到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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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了,三更了!那啥……
二十一、大司徒阎象(第二更)
“覃钰公子,某,阎象,yù与公子一晤,可否?”
马车里,那刚刚教训兄弟二人,刺激的张任立刻冲口反击的男子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阎象,这是谁啊?”覃钰理了理前世今生,两代的记忆,完全没听说过。
“傻小子,这阎象不得了,乃是淮南袁公路的宠臣,现在,那可是仲家帝国的大司徒,权倾一时呢!”耳边忽然传来史璜
的声音。
哦!覃钰有点明白了。
袁公路,就是袁术啊!那可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司空袁逢之嫡长子,身份比他庶兄袁绍还要高很多。今年年初似乎已
经在寿chūn手持金镶玉玺即了皇帝位,号称仲家大帝。在汉末一干野心家里,单以侠胆豪气而论,比曹丕、刘备和孙权都勇猛多了,刘虞、曹cāo、袁绍那些怂比货更是没法比啊!
咦,史老头已经出关了?
“老夫已经大致恢复。你先答应他,也许,他还要和老夫谈谈,毕竟以前曾为旧友,到时你让他一人进来便是。”
哦,原来是老基友。
史璜交代的很明白,覃钰自然也就不矫情了。阻止已经没有意义,他眼光一向很好,早就看出,沈七娘的武功,恐怕不在
这魔奴之下,再去阻拦,惹起那姐姐的怒气值,自己倒没啥大问题,小师弟可就很危险了。
“原来是阎先生,敢问有何指教?不妨过来一谈。”覃钰不想称呼阎象的官名,就装作不知他是谁。
对天下的绝大多数诸侯来说,袁术那是反贼啊!吃相也太难看了,建安帝刘协还在呢,你要置我等于何地啊!所以,对胸
怀大志,打算兴兵扶汉的覃钰来说,能不沾边,还是少沾为妙。
一个身形单薄的中年人走出马车,慢慢走向覃钰。
覃钰打量一眼,相貌文雅,气血一般,放下心来:“文弱书生一头。”
只要不是武道强者,对他来说就没啥影响。
阎象走到近前,定睛看那覃钰,双眼忽然大放光芒,心里暗暗赞叹:“这孩子身材、相貌、气韵,都是堂皇大气,贵不可
言啊!”
他是袁术手下谋臣中的第一人,不但颇有智谋,而且望气之术极为jīng深。当rì袁术yù称帝时,他极力谏阻,就是看出袁术
并无天命之相,一旦僭越,必然很快败亡。袁术为此很是愤怒,但最后却依然封了他当大司徒,就是深知其能,部下再没
第二个人能及得。
阎象本来是想跟史璜谈谈,看能不能说服史璜,得到他的一些帮助。此刻见了覃钰,却立刻将原来想法忘之一空,只想: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么直直盯着覃钰,良久不发一辞,覃钰心里不觉有点发毛:“这大叔怎么回事?老盯着我算神马意思?”
他虽然自负少年才俊,却从没想过要以sè相吸引怪蜀黍的目光,急忙咳嗽一声,问道:“阎先生有何见教?”
“噢,呵呵,我想……”阎象醒悟过来,脑子里急动几下,“……我yù与史府君见面相谈,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了。”覃钰笑容可掬,“不过,只能请你一人进去。”
阎象脑子里只想尽快知道覃钰更多的信息,也不介意,当即说道:“当然,当然。”迈步便向村里走去。
“小师弟,你给阎先生引引路。”
“噢……”张任闷声地应了一声,从大槐树后面跳了出来。
“那啥……阎先生,请。”
他已经听出来,刚才就是这个人出言讽刺师兄,被自己给骂了一通,听师兄吩咐,却是有点不情不愿。
阎象看他一眼,微笑赞道:“好一位少年郎,rì后可为大将。”
张任大喜,笑问:“先生,你会看相。”
阎象矜持地略略点头:“略知一二。”
“多谢先生吉言。来,来,先生快请。”张任立刻就认怂了。
除了二师兄,这是第二个看破自己心思,看出自己以后能成大将的高人啊!
真是:适才詈言俱忘却,相逢一笑泯恩仇!
张任颠颠地带路,引着阎象进入村长大院而去。
覃钰摇头,这算是倒戈么?
眼看天马上要大亮了,四周的空气却似更加湿润寒冷。
看看马车那边,车夫魔奴无聊地摇着响鞭,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里面沈七娘却一声不吭,不知在琢磨什么。
我还要在这儿看着他们,自己挨冻么?
覃钰豁然开朗,一转身,几步过去,拾起自己那条薄被,悠悠忽忽向村里走去。
让他恼火的是,薄被沾了雪水,凉飕飕的,却无法再裹住身子了。
“小哥,凌晨天寒,来车上暖和暖和?”马车里的沈七娘忽然出声邀请道。
“不必了,我还是回去躺自己家炕头比较舒坦。”覃钰头也不回地回答。
沈七娘轻笑两声,也不多劝。
便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长长的尖厉啸声自远处传来,给人一种惶然着急的感觉。
覃钰心想:“谁啊,这时候闹抑郁瞎胡叫呢?”
然后,又是一声长啸。
这一声的距离,已经近了很多。
覃钰好奇地转回头,心想:“这人的速度不慢啊!而且,似乎是在找人求教?”
却见那辆华丽丽的马车忽然开了门,沈七娘自里面一跃而出,和提着大砍刀的黑大个车夫相携疾驰而去,方向正是啸声传
来的东北方。
原来是跟他们俩求教!
覃钰皱眉,这是谁呢,为什么听上去,有些熟悉的感觉?
猛然一拍脑袋,这啸声自己虽然没听过,但啸声里发shè出的气血波动,自己却是很刻骨铭心的。
那个一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大叔公子!
覃钰一双漂亮的眼睛慢慢伸张开来。
覃钰的仇家里,就属金威公子这一个结得冤枉怪异,而且对他伤害最大——差一点就直接丧命在对手的巨阙宝刃之下。
就算在灭门惨案里,自己可也是追着杀人凶手杀的。
从没吃过这种大亏。
虽然说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可是对覃钰这一现代观念深入脑髓的家伙来说,憋不住的隔夜仇,最好还是现世报。
小男人报仇,从早到晚。
咱,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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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金威,接我一枪(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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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钰的身后响起脚步声。
“二师兄,有什么事?”张任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里面怎么样?”覃钰有点不放心。
“嗯,史府君和阎先生见面就谈得很高兴呢,听见外面动静,让我出来瞧瞧。”
“很好,小师弟,你听我说……”覃钰附在张任耳朵边,悄悄叮嘱几句。
张任听完,眉梢动了两下。
“师兄放心,小弟明白。”
张任肩膀上搭着覃钰扔给他的被子,嘴里念叨着:“人生……寂寞如雪啊,真是好湿!”悄悄又缩回左边的大槐树后面去了。
天真的大亮了。
覃钰面朝大道,静静而立,黑锋长枪则直挺挺地插在右手边的雪地上。
他已经听到了搏击叱喝的声音,以及……刀剑撞击的清脆。
奇怪的是,他之感应到三个熟人的气血波动,没有任何陌生的能量体。
他们的敌人是谁?
很快的,三道人影几乎同时闪现在眼前。
其中一人,帻巾黑裾,宽阔巨剑,真的是金威。
覃钰嘴角划出好看的笑弧,双目却冷冷的,他右手猛然拔枪,左手顺势握向枪根处,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左把奇枪的攻击姿态。
“金威,接我一枪!”
他大喝一声,右脚大步向前迈出,两把一较力,弓箭步伸展,一枪全力前刺。
死亡的黑缨陡然闪开,冒出四股斗大的枪花。
百人敌,品级:虞美人!
沈七娘大吃一惊:“覃钰兄弟……”
回答她的是两道锐如枪锋的眼神。
如此枪势之下,这少年似乎犹有余力……
沈七娘心凛之下,顿时住口。
金威来不及挥剑格击,四指厚的巨阙剑略略竖起,左手在剑脊上一推,当作一面细窄的小盾牌,迎面堵塞住黑锋枪的去路。
嘡!嘡!嘡!嘡!
连续的清脆敲击声,震耳yù聋。
四朵黑花彻底粉碎。
覃钰飘身而退。金威的长剑也不禁晃了两下,脚下倒退两步。
“哈哈哈哈,金公子,金大叔,我们又见面了!”
覃钰的黑枪遥指着金威的鼻子,哈哈大笑。
金威闷哼一声,左掌提起,在口唇上狠狠吮吸两下,他面如雪白,唇齿含红,似乎隐有血迹。
原来因为巨阙剑过于锋利,适才枪剑猛烈的撞击中,他的左手已被剑刃划割出几道血口。
“再来啊,金公子!”覃钰黑枪的枪缨微微一颤,似yù再出。金威一个激灵,急忙向后又跳远两步。
覃钰更是纵声长笑,心头舒畅之极。
他体内早已蓄满的气血似乎感应到他开阔的胸怀,顿时如滚水般猛地游荡开去,上下左右,四肢躯干,各种穴位一起贯通串联,周而复始,往复不止,如此循环片刻,浑身的气势一涨,再涨,三涨,宛如实质般的气劲儿不自觉自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缭乱黑锋枪之中,整条枪都微微发shè出晶莹的毫光,在雪夜之中分外醒目。
对面三人几乎同时感觉到覃钰黑枪的奇异和枪锋之处传来的巨大压力。
“覃钰兄弟,你想要做什么?”沈七娘杏眼一睁,愠怒地说道。她和魔奴都微微有些气喘,显然刚才救援金威,也没少吃苦头。
“没什么,有仇报仇罢了。”覃钰嘿嘿冷笑,察觉左侧的气息忽然受阻,撞到什么锐利有力之物,皮肤被刺激得有些发痛,心念动处,右行两步。
魔奴脸sè一变,覃钰这两步,恰恰闪避开他长刀笼罩的范围,即将出手的闪电一击只能强行收住,气血一阵倒流,好不难受。
覃钰随着功力的提升,六识感觉也更加敏感睿智,已隐约含有暗境顶级高手数米范围之内自动趋避吉凶的妙用。
“好枪法!”有人大赞一声,几人的侧面方向,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人,短襦,消瘦,略有清须,双手空空。他看向覃钰,一双漂亮有神的眼睛微微诧异着,“居然练出了枪神,有意思!”
覃钰看他一眼,这人站在近前,气血健旺得如巨炭堆积的火炉一般,刚才为啥自己却完全感应不到他一丝的能量波动?
“前辈,什么是枪神?”
“自然是枪有了神儿。”那人微笑。
这不跟没说一样?覃钰撅起嘴,收回黑锋长枪。他本来不过随口一问,提前跟这位大高手搞搞公关,摸摸底细,也没打算真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当下闭口不再说话,直接内视,去识海里查询自己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