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七、有没有可能是他
“乖徒儿,你从师君府取到几件宝物?”张逊看出徒儿的想法,忽然说道。
“师父,留侯八宝,尽皆在徒儿手里,师父你说想要哪件吧!”覃钰很是大款地豪爽放言道。
“那三枚通天至简可以给我,你现在不需要了。”
“哦,对!”覃钰想起来,当时珠珠施展三光神功,确实是拿走了通天至简,这玩艺儿似乎只对暗境和明镜有效,境界越低效果越好,训练北斗七子肯定是非常不错的辅助宝物。
忽然心念一动,覃钰和小珍说了一声,手一伸,便多出三口连鞘长剑,剑长四尺,剑柄分为赤、黄、蓝三色。
“师父,这三口剑您认识么?”
“三才蕴道剑!”张逊讶道,“这是张氏嫡系一脉的私人秘藏,不在家族八宝之内,他居然也没带走?”
“都放在三剑密室里呢!师父,归你了!”覃钰大方之极,让小珍又把通天至简,还有安置通天至简的三座寒玉榻全都搬了出来,堆满了座位之前的空地。
“不错,不错,听说这三口剑就是张鲁能成功晋升三阶大宗师的最大奥秘,今日真是好收获!”张逊哈哈一笑,显得十分高兴。
覃钰大大松了口气,他也很开心,对师父有用就好啊!现在,他是真心庆幸,还好珠珠是个守财奴收藏狂,不然,若是他自己来收,怎么会注意到墙上的镇宅宝剑去?
看来,以后去了那些遗窟、秘迹里,也要学习珠珠的全光神功,见啥拿啥,寸草不留。
张逊左手伸出。白玉一般的五指掐了个奇妙的灵诀,手势到处,灵气微动,只在身前画了半个圆圈,眼前的玉榻、通天至简、三才蕴道剑,已经全部消失。
刚刚还满满当当。挤不堪言的飞舟前台,瞬间已经再度光洁溜溜。
“师父你也有藏兵的虚空啊?”覃钰笑道。
“这算什么,好一点的化境宗师,谁会没有点儿宝器需要安全存放的地方?”张逊懒得理他,慢慢收回手去,面带笑容,似乎甚为满意。
“是,是!”覃钰想起张广当时炫宝,王越恼火地取出苍龙如意宝环和明察秋毫之镜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逊听他说完这段打脸轶事,也不禁微笑。
“你师父就很穷了,没那么多宝器送你。”
“师父,你老把教主信物天师法剑都给了徒儿,那比什么宝器都强!”覃钰心想,王老爷子你可别挑眼,现在俺可是坐在师父的身边。
“鬼小子!”张逊笑骂一句,忽然一皱眉。“为什么你对张鲁本体不在这个人世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被师父发现了……”覃钰叹了口气。把苍乌星界和阴阳子的事基本都说了。
他早就想好了,师父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但是寿限却已不多,正是最需要苍乌星界的那个人。这事瞒谁都不能瞒师父,去苍乌星界,谁都可以不带。唯有师父,必须一起过去。
张逊听完覃钰的介绍,出乎意料地沉默了许久。
“师父,你别急啊!这还有五年呢,徒儿多去寻些灵丹妙药来。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去苍乌星界,师父海阔天空,在更好的世界驰骋。”覃钰以为张逊担心自己的寿命不足,急忙劝慰。
赵韪有紫阳回春果,能延寿五十年。这世间肯定还有其他类似的奇果异花,灵丹妙药,只要有本钱,又愿意花费代价,必定可以得到。
而覃钰身上,却是本钱十足,藏有化境宗师也会心动的各种资源,比如丹绝秘藏,比如化境诀要,又比如,安保组!
至于阴阳子给出的星界中级传承,覃钰思索之后,最终否决了小珍的意见,他一个字也不会跟任何人讲。
这玩意儿牵涉太大,十足是祸害之源,覃钰不想愚蠢地拿它来考验师父和朋友们的心性。
一页《化境诀要》已经差点儿要了亲命,把徐家这么个大好盟友几乎演变成了死敌。再要抛出更完整的化境传承,全天下的宗师们都会联合起来拍死他吧?
对此,习惯共享思维的覃钰也感觉非常非常遗憾!
但是,在拥有保存它的能力之前,还是闷声发财,自己独自消化吧!
“很好,很好!这么说来,师父还是有机会见到张公祺了?”张逊微微点头,话语平静,“乖徒儿你放心,为了等到这一天,师父也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覃钰听得心头一寒,原来师父也在感慨啊!这仇恨的种子,埋得可真深啊!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的置啄余地,只能随师父自己了。
只要师父好好地活着就行!
“嗯,如此说来,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了。”张逊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完全控制住,开始为覃钰出谋划策,“乖徒儿,你要好好修炼,尽快提升自己,你说的那个地方,可能都是化境的天下。”
覃钰颇以为然,三阶大宗师张鲁都只是简单加入了汉城,低级的化境宗师,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
“有师父坐镇在后,徒儿心定的很呢!”覃钰顺手的马屁,拍得张逊呵呵直笑。
随后,二人就眼下的国家局势,此后各种发展可能,以及武当玄门应对的各种方略,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取得了许多共识。
比如,北斗七子的组成,目前的三大弟子:鲍出、覃钰和张任,并不包含在内,而以第四弟子史阿为首,然后寻找天下的天才少年,加以训练。
覃钰为此推荐了刘封(现在还叫寇封)和诸葛均,这俩小孩跟他颇为投缘,他愿意为他们担保,自己亲自出马去招揽他们。
说到这里,张任忽然冒了一句:“师父,二师兄,咱们可以把二哥、三哥都收进门里么?”
“徐庶和甘宁?”覃钰呆滞了片刻,笑了起来,“小师弟,虽然你经常不靠谱,不过这一次,倒是出了个好主意。对,咱们完全可以以结拜关系,拉他们入武当门。”
张任不甚服气,悄声咕囔一句:“咱其实一直都很靠谱的!”
“是,小师弟最靠谱!”覃钰失声而笑,改口说道。
“乖徒儿,五年之后你要走的时候,最好把七禽良师也请去。”一切谈定,张逊临了起身,准备和张任下机而去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覃钰一愣,心想那便宜师父跟您老人家不一样啊,他有五斗米教这么个好玩具,肯定不想那么早就离开吧?
“嘿,昨晚你跟我说的,南郑城外的那个三阶大宗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张逊淡淡说道。
覃钰悚然色变。
张鹏?便宜师父?是他?
是他!
啊哟,我怎会这么傻,从来就没想到过?
只有他就是那个三阶大宗师,才能解释,为啥他不久之后就寻到地头,而南郑城里的宗师们却一无所觉。
也只有他,才会放任张逊进入南郑城里。
这不是因为张逊曾和他好友多年,而是在他的预期里,张逊本来就是搅乱南郑局势的一枚关键棋子。
勾结益州秘使,拉拢方士张傀,一招一式,全都击打在张鲁家族的要害上。
化境三阶大宗师,在这汉末的世界里就是食物链的最顶级,又是我一位嫡传的师父——我艹,不要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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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接我一剑,饶你不死
张逊师徒是从神鹰飞舟之中飞出去的。
当然,也可以说是被小珍弹射出去,相当于迫降了。
只是张逊大袖飘飘,携着个人还信马由缰,在空中随意行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像是有迫降的那种紧迫感。
覃钰暗暗腹诽了一下师父的名流排场,下令飞舟降落。
覃钰说道:“小兰,师父见了师兄,肯定有很多别情离绪,咱们走慢点儿,等他们抒发完了再进村。”
“随你!”戏芝兰自然别无二话。
二人相视一笑,就这么携手漫步,游山玩水一般,欣赏着山涧周围的景色,摇摇摆摆向灵祥村行去。
走了没半里路,忽见前方的不远处,一股巨粗的黑色浓烟冲天而起,滚滚散播在白云晴天之下,分外显眼。
“怎么回事?”覃钰惊异不已,看方位,正是自己要去的灵祥村。
青光一闪,刷地一声,戏芝兰已拔剑在手。
“钰哥哥,有人过来了!”
覃钰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见了,他背上本来就背着玄磁镇龙剑,却也不急着拔剑,只是凝目看向灵祥村方向。
嘈杂的脚步声,正是从那个方向急促而来。
“有几个暗境?”覃钰笑问戏芝兰。
戏芝兰目光闪动了一下。
“五个……不,六个,居然有一个的轻功这么好?”
“境界修为如何?”
“两位高阶,四位低阶。”戏芝兰又停顿了一下。经过双修的训练,现在她发散精神力的基本技巧没有任何问题,缺的就是一个运用的意识。
“那你还急着拔剑做什么?”
现在覃钰是暗境巅峰,充沛的气血,凝炼的精神力。配上他一身的宝器,别说半步化境未必是他对手,普通的化境宗师也能抗衡一二。
毕竟,他新得到的雌雄斩邪剑是张鲁这位三阶大宗师以天地先天灵气反复祭炼而得的上等宝器,这种基本液化的宝器已可称之为灵器,大部分化境宗师都不可能拥有。
戏芝兰恨恨瞪他一眼。还剑入鞘。
覃钰耸耸肩。
戏芝兰想了一想,忽然一笑。
“好啦,多谢你啦!”
说话间,那群暗境强者已经现出身形。覃钰和戏芝兰看过去,对方却是两拨人,前面奔逃的二人是一高一矮两个黑衣少年,各执一剑,均为四尺,样式一样。差别只是二人执剑的手不一样,高个少年左手持剑,矮个少年右手持剑。
后面四人却是衣色纷杂,兵器各异,似乎不是来自一个组织。
“玄妙双剑,灵祥村已被攻破,你们全完了,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玄剑。你不是牛么,来啊。再杀我啊!两只丧家犬,跑什么啊?”
追击的强者中,一个手持双刀的锦衣青年尤其嚣张。
前面的那矮个少年忽然停住脚步,面现怒色,叫道:“妙剑,你先走!”
“那怎么可以?”高个少年随即停下脚步。转身和矮个的玄剑并肩而站,看向追击者们。
“曾河,你这堆狗屎,我们兄弟本来想饶了你,非要想死?好吧。我们成全你!”
“好啊,来啊,妙剑你有胆,上来,我先砍死你!”双刀青年火冒三丈,双刀左右盘旋,径直扑向高个少年。
高个少年妙剑毫不示弱,果然冲了过去,左手长剑直刺双刀青年曾河的咽喉。
曾河左刀倏起,招架住妙剑的这一剑,右刀便要飞舞过去,直接劈断他的左肩。
妙剑大吼一声:“玄剑!”
“来了,来了!”矮个的玄剑脚步轻灵之极,疾快冲过去,格开曾河的右刀。
高个妙剑趁机连出两剑,被曾河当当两声,左手刀顾不得继续攻击,先收回来格挡开妙剑的快剑。
高矮双剑攻势凌厉,寒光滚滚。但那双刀的曾河却也不软,一时间动静得宜,且攻且守。
覃钰微微一呆:“这高矮双剑应该就是灵祥村的小头目,但这双刀曾河,刀法却很眼熟,难道是……”
“哥哥,要帮忙么?”戏芝兰问覃钰。
“暂时不要……我怎么觉得,碰到熟人了!”
“什么熟人?”
“就是这个使双刀的,你说是不是……”
戏芝兰色变:“很有可能,曾姐姐的家就在附近,看样子还是嫡传。”
俩人都觉得不太好办,完全不明虚实,却是不好拉偏架了。
“让他们先打,打完了……再说他吧?”
“好啊,能得到你的亲自关照,他家八辈祖宗都烧了醍醐香。”
覃钰微笑,不再说话,只是淡淡观战。
曾河双刀在手,上下盘旋,不仅张氏兄弟无法攻破,就算覃钰和戏芝兰,也是暗暗诧异。
当真是好刀法,有狂傲的资本。
高个妙剑和矮个玄剑,二人被他刀法一逼,最后终于合璧,顿时剑芒暴涨,将那青年的双刀打得连连防守,渐渐出了空挡。
也是合该有此一劫,因为过于霸道,双刀青年动手的时候,其他同伴很少敢于出手帮他,站立看了一会儿,便各自舞刀弄枪,向着可疑的覃钰二人杀将过来。
“哪里来的贼子,束手就缚吧!”
覃钰又好气又好笑,我没动手砍伐你们,你们居然敢来找我?
他袍袖猛地一挥。
“滚开!”
对方三人突觉一股大力摧残而来,实在难以抵挡,个个脸色大变,刀枪死死抵住,忍不住又倒退几步。
“无趣!”覃钰摇头,这种层次的攻击,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反手又是一掌拍出。
“啊!”中间那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壮汉中了一招虚空掌力,喉头发甜,一张嘴,鲜血喷射而出。
这是覃钰偷窥徐六许久,最终学会了这记特别的玉波无形劈空掌。他也只是空具其形,本质上的心法完全不同。
覃钰一步做二不休,反手又是两掌,将另外两个男子一一劈翻在地。
再去观看另一场战斗时,覃钰愕然,矮个少年左臂受伤,长剑跌落。却是被双刀曾河突出奇招,欺负玄剑经验不足,一刀劈中。
高个少年护着同伴往后退,曾河不依不饶,骂骂咧咧还要往前去。
“来啊,牛逼玄妙,再来尝尝老爷的快刀!”
“你,过来!”
覃钰拔出了玄磁镇龙剑,一指曾河。
“看在你妹妹面子上,你能接我一刀,我就饶你不死!”
ps:困极。
二百六十九、一剑
覃钰已经可以确认,这个曾河,一定是益阳曾家的。
说起来,百余年前,益阳曾家本身也曾是武陵七大姓之一,即使现在出了武陵地区,成了长沙当地豪强,和武陵蛮的关系依然极深。
曾茵茵就和段玥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是段玥的小师妹。
但是,玄妙双剑却明显是师父的僮仆。
什么是僮仆,就是奴僮家仆。
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那都是自己家里人。
曾家大举侵犯灵祥村,甚至放起了浓烟大火,这就属于严重的敌对行为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
覃钰自思我公私分明,你不给我面子,我看你妹妹救过我的份上,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不给我师父、师兄的面子,那就无法原谅了。
你妹妹的面子我也是看的,好吧,接我一剑就算揭过去了。
他可不相信,对手能接得住自己玄磁重剑的一击。
曾河勃然大怒,目光如实质般的双刀一般,直接砍杀过去。
“小子……”
刚说出两个字,却见覃钰双眼一眯,死死盯住了他。
莫名其妙的,曾河只觉一股寒意直袭心间而去,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
曾河心下大恼,就算对手境界比自己强出一线,自己也不能如此窝囊。大喝一声,气血蒸腾,竭力鼓荡起无形的精神气势,猛然力压过去。
覃钰似笑非笑,眉头微动。
感应到曾河的高阶气势,他心中好笑的同时,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日子里,覃钰接触过许多的化境宗师。多次承受了对方或无意或有心或特意的各种强力威压,却一直没有认真分析一下,化境威压到底都有些什么特点。
反而这会儿曾河这么一个暗境高阶努力施展出的精神压迫,让他有了一丝明悟。
可能是对方威压力度过弱,使得他在毫无压力的放松同时,有了分析研究的心情。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体会着各种无形威势之中,显示出的各位宗师的独特风格。
他的识海之中,大海突然发怒了。
一波一波的激浪扑面而来,径直扑上了高高的航母的甲板上。
老白深服高冠,正自独立在甲板观景,被这忽然而至的巨浪接连扑击,差点儿直接掉下海去。
老白急忙稳住身体,拼命逃进舰长室去。
“老白,你搞什么?”正在研究太青八卦笔的珠珠愕然抬头。对他如此狼狈大为惊诧。
浑身湿透,冠歪脚软,这还是那个向来注重形象,自认高大上的老白吗?
“主人又开始发疯了!”老白扶正自己的高冠,悻悻地说道。
仿佛感应到他无礼的言辞,一股更为汹涌的浪头猛烈拍击过来,打得合金玻璃门都咚咚直响。
“这么暴虐的气息,这是要直冲化境吗?”珠珠向窗外看了一眼。也不禁感到惊讶。
“那还不至于,不过可能摸到了化境外域的边了。”老白挠挠头。心想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要进入半步化境了么?”珠珠随口问了一句。
“本来不应该这么快……不过看上去,再来几次明悟,半步化境说不定就一蹴而过了。”
如果把暗境巅峰和化境之间的“天堑”比作极其遥远的一大步,那么所谓的半步化境,就是领悟到一丝化境精神领域的法则,相当于开始踏入化境领地的外围区域。
这虽然只是迈出了一小步。或者说小半步,却是暗境向化境转化的关键性半步。
这半步,不再需要修炼者的根骨和素质,而要求他们有极高的悟性。
有了这半步的迈出,对于之前一直苦修气血和躯体的暗境强者来说。化境便不再是那么的不可琢磨了。
当然,虽然半步化境现在距离化境也就还剩下最后所谓“半步”之遥,其实咫尺天涯,依然天堑雄关。
化境的领地,对绝大多数暗境来说,都是不容侵犯的庞然大物。
“主人真厉害!”珠珠摸摸后脑勺,不明觉厉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继续埋首下去,去研究神秘的太青八卦笔。
山村外,覃钰高大的身躯巍巍然,伟伟然,一股源自下丹田的球状涡旋急速旋转起来,一股小小的龙卷风渐渐自漩涡里成形,伸展,长大,蔓延至整个丹田气海,无形的威压慢慢开始向体外渗透、溢出,压迫开去。
曾河的无形气势在遭遇了这股龙卷风之后,立即向后退缩,然后迅速萎缩下去。
不好!这个少年境界比我高,精神比我强,至少是暗境巅峰的强者。
曾河毕竟也达到了暗境高阶层次,有了少许的精神力,已经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对手的气势变化。
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巅峰强者?
曾河瞪大两眼,紧张地盯着覃钰的动作。
覃钰目光锁定曾河以后,右手慢慢向后伸出,准备去拔背后的绿剑。
六十六斤重的玄磁镇龙剑!
曾河看着覃钰慢动作般的拔剑手法,忽然惊恐地叫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才想起问我是什么人吗?”覃钰嘿嘿冷笑一声,绿剑已在手里,高高扬起半空。
豪门世家,很了不起么?!可以随便找到最正义的理由,杀完对方满门良贱之后,接着再追杀残余的漏网之鱼,而不用理会对方的姓名来历。
四尺的剑身上泛射起稀薄的淡金色光芒,那是覃钰的气血开始沉积进了剑体之中。
已经晚了!
覃钰左手也附上了剑柄。他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狮子捕鼠……逮不着;老虎抓羊,一把捞。
玄磁镇龙剑终于完全发出了纯金色的剑芒,映照在绿莹莹的剑身上。
覃钰拿出了狮子老虎般的全身力气,对付面前的刀客。
旁边的戏芝兰微微摇头,觉得哥哥有点儿小题大做。
这么一道巅峰剑芒飞出去,不把曾河劈成两半,也会把他砸成肉泥的吧?
“啊,盾来!”曾河猛然狂叫一声,弃了手中双刀,双臂神经质似乎在高空中左右挥舞着。
覃钰绿剑微微一顿,势不可挡地劈斩下去。
一块棕黄色的钝圆形龟甲凭空出现在曾河高举的双手之上。
金色的剑芒直挺挺地斩击在这块椭圆形的龟壳上。
一道诡异的乌龟影子,及时从龟甲壳上浮现出来,这乌龟虽然只是个影子,却是双排巨齿如锯子一般,火眼猛睁,一口咬向电一般飞至的金芒上。
嗵!
甲衣覃钰脸色一变,感觉自己射出的剑芒似乎被什么利牙生物直接撕咬了一口,从绿剑身上被咬得断了,三尺长的一截剑芒,也随着这头龟的噬咬,直接湮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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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我也只出一剑
那头龟似乎还抬头看了覃钰一眼,然后……影像瞬时全部崩散,尽都化于无形。
一剑无功的覃钰收剑,哼了一声。
“算你运气!”
旁边的戏芝兰直了眼。
她原本只是坐在一边来看戏的,此刻却是心头火热。
带有虚影的龟盾?
这玩艺儿似乎和覃钰送给自己的苍龙如意宝环的构造差不多,都是用来防身的宝器。当然品质差了一些,苍龙宝环的龙影可是能和二阶宗师的二仪交泰玉印硬拼一下的超级宝器。
但是,能接下钰哥哥一剑的龟影子,似乎也很不错了。
一个小小的暗境高阶,居然有如此宝物,益阳曾家,家底颇深啊!
“真不错,我也只出一剑好了。”戏芝兰蹦了过去,青光闪烁中,一串大个的青葡萄已经秃噜噜连射过去。
覃钰不禁侧目,小兰真是知我心意,仗义出剑啊!
玄磁剑收回鞘中,覃钰笑吟吟地看着戏芝兰发威。
说是一剑,可是这一剑之中,数十个青团子如同暴风骤雨般地同时击射过去,比之现代的机关枪也不遑多让啊!
曾河简直要裂眦嚼齿,目眦尽裂了。
自己也算见过不少卑鄙的人了,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一对!
不但言而无信,而且车轮猛攻。
尼玛,你们两个顶级的暗境强者,欺负我一个,这样合适吗?
戏芝兰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她只是知道,不干掉这个人,哥哥不开心;自己得不到那个带龟影的盾甲。自己不高兴。
既然这样,那还是让对面这个俊俏小子去死吧!
不得已,曾河将龟甲左遮右拦,真的当成一面盾牌使了,还真挡住了不少青丸子。
听得丁丁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覃钰和戏芝兰都很糟心。
这厮真是不懂爱惜宝器啊。虚影龟甲,那是能这么用的么?
想想也是,这种宝器也不可能是他自己炼制得了的,多半是祖传之物,崽卖爷田,自然不会心疼。
但是,依旧有六七个青团子击中了曾河。
大都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四肢啊!手脚啊!
不过看起来也是血糊刺啦的!
覃钰不忍目睹,转头问那同样看呆的高矮少年。
“你们可是我师父的童子?”
“您是……”矮个的玄剑上下打量覃钰。“覃钰少爷?”
“是我。”看来师兄已经到了,“你们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覃钰不太理解,他听师父说过,灵祥村暗暗修造了三年多,防御十分坚固,又有大师兄在,怎么还会被人打破。赶得跟狗一样跑?
“真是二少爷!”高矮二少年本来就在怀疑,听到覃钰确认身份。一起扑上前来,顿首磕头,“金家勾结了曾家、王家,三家合力,突然围攻我灵祥村,又有内奸打开了坞堡大门。鲍少爷诚恐有失,令我们俩悄悄突击出来,去江陵寻二少爷你。却被这曾河带人死追不放,若非二少爷,今日我兄弟必死无疑。”
覃钰一皱眉。
难怪坞堡被破。居然有内奸!
但是,好好的怎么惹上了益阳当地三大豪族?
“都不用说了,你们俩直接跟我回去……”
覃钰的话语,被突然而起的惨叫声打断。
只见曾河倒在地上,双手双脚蜷起,不停地四下翻滚,点点鲜血洒淌出来,在这寒冬天里,很快就凝固成紫色。
他手上那只脸盆大小的龟壳,已经落在戏芝兰手里。
戏芝兰捧着龟壳,上下端详,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个姓曾的跟你们有仇?”
矮个的玄剑恨恨道:“这厮去年偶然见到灵剑妹子,便来纠缠,想要娶她为妾,灵剑严拒多次,他痴缠不过,便想用强抢走她,被我刺过一剑。”
高个妙剑解释道:“我们有一百男仆,一百女僮,皆是天师老爷座下伺童。男仆由我和妙剑统领,女仆便是灵剑和秀……”
“……你还提那贱婢?”玄剑怒冲冲打断他的话,“若不是她充为内应,我们坞堡怎么会被攻破?”
妙剑醒悟,忙向覃钰道:“二少爷,大少爷现在被金家和王家的两位顶峰强者围攻,请二少爷随奴婢等快去救助吧!”
“嗯,好!”覃钰点点头,却不心急,抬头看看天际,滚滚的浓烟已然渐渐小了许多,暗想:“师父和小师弟比我们早到许久,大师兄的安危应无问题。这俩应该是逃得太快了,没看到师父他们。”
回头看看翻滚的曾河,还有另外三个倒卧的强者。
“这个姓曾的交给你们了!敢犯我天师门下,无论是谁,都可诛之。”
玄妙双剑精神一振,矮个玄剑道:“交给我便是,妙剑你身上没伤,带二少爷速速回去。我去处理了这几个奸贼!”他右臂受伤,剑交到左手,满脸恨意。
“好!”妙剑点头。
覃钰正要说话,忽听珠珠叫道:“摸尸体,我来!主人,让我去摸尸体吧!”
覃钰哭笑不得。
“算了吧,咱们去村子里摸去,这个家伙最好的护身用具都被你小兰姐摸去了,你摸不着什么好东西的。”
“那好吧……快去,快去吧!”
却听戏芝兰嘟着嘴,将那龟壳忽地扔给覃钰。
“这东西好差,都没法缩小,我拿着真难看,你收了吧。”
覃钰摇头,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能救命的宝器啊!
想一想她有了苍龙如意宝环,也就释然了,有好肉吃自然不想去咽糟糠了。
“珠珠,你的心愿达到了!”
“太好了,刚摆弄完那只破笔,正想研究一下防御宝器呢!替我谢谢小兰姐,嘻嘻。”
宝龟立刻从覃钰的手中消失了。
……
覃钰、戏芝兰和高个妙剑,三人赶至灵祥村前时,只见密密麻麻,村口处一大片宽敞的平整黄土地上,围了足足有一两百号人,都是紧身衣裤,年轻力壮,大多手执枪棒,看起来倒像是僮奴庄客。
站在最前面的,其中也有十来人锦衣绣服,背刀挎剑,不是一般村人打扮。
场地中央不时传来金铁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正在打斗。
“那就是我们平日的练剑场。”妙剑有些发愣,“都已经失陷敌手了的,怎么大少爷又打出来了?”
覃钰有点奇怪,照说应该是师父发威了。但是……对方怎么还是一大群?
难道敌人也有可以媲美师父的化境宗师?
摇头,不太可能!三大家族真有这种人坐镇,想灭灵祥村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用等到现在才出手。
只听前面场地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叱,接着似乎是刀枪猛地激碰在一起。
却是张任特殊的清稚喝声。
出手的是小师弟?
覃钰眉头一耸,便欲往人群里闯。
小师弟一向擅长远程轰击,现在他居然都被迫出手和敌人近战了,情况不太对劲。
“啊呀,我说是谁,原来是覃二少爷回村探亲来了啊!”
正在这时,对面一个阴阳不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上去,似乎还有三分耳熟。
是谁?覃钰脑子一转,记忆却不太清晰了。
“怎么,才隔了几天,二少爷已经不认识我了?”
一个三十余岁的大叔,头裹帻巾,身着时尚的黑色直裾,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擦,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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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莫装纯
“大叔公子,原来是你?”覃钰真是吃了一惊。
此人正是金威。
再度出现在覃钰眼前的金威,没有了过去的蜡黄,面容已有些微微鼓起,显得颇有点儿血色了。腰间挎的也不再是昔日的巨阙剑,而是一口四尺来长的特制环首刀。
而且,他的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时飘时流,和以前的那种阴暗闷骚不太一样了。
境界居然提升了?
覃钰暗暗吃惊,就这么两三天里,面前这个家伙居然也提升到了暗境巅峰层次,虽然气息不太稳定,精神力的强烈散射却很明显。
果然严酷的生活锻炼人,改变人啊!
覃钰眼中杀机一闪,当时怎么就没补上一枪,直接捅死这货,留下这么大的后患。
“这么说来,这次突袭灵祥村,是你策划的?”
“嘿嘿,金某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是贵村有人向我等家族通报信息,这里居然是前五斗米教教主的藏经埋玉之窟,自然要来一探宝藏。”金威说话很平静,哪怕对着覃钰这个最大的仇家。
此刻,他的眼里没有仇怨,只有冰窟一般的漠无表情。
“宝藏尼玛个头!”覃钰出口成脏,作势便要拔剑出鞘。
金威微微笑着,似乎毫不以为然。
看着他这样子覃钰就不喜欢,小小升个级,就当自己真是主角模板了?
装什么纯啊,小心被xx!
覃钰忽然停下拔剑的右手,警惕地看向金威的身后。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走近。
“怎么,三弟,又有五斗米教的余孽出现了?”
一个面貌和金威十分相似,但个头比金威还要高出许多的巨汉。轻轻推开了金威,出现在覃钰的身前。
“半步化境?”覃钰眼角微微一跳,感受到对方体内那一丝隐约可闻的强悍灵性,心头暗惊,想不到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居然能见到如此强者。
“覃钰公子。这是鄙人的兄长,金氏未来的家主,金震宗师。”
“三弟休得胡言,我可不是宗师,更不是家主!”巨汉金震瞥了金威一眼,言不由衷地说道。
“大哥天赋奇才,一定很快就能晋升化境,成为宗师,弹指事尔!那时家主之位。岂不唾手而决?”金威奉承道。
金震嘿然不语,却是默认了。
还宗师,奇才,nnd,居然这么无耻!覃钰恨恨地想道。全然忘记自己对着徐六喊六祖时的旧事。
心头一凛,自己叫六祖的时候可是没安好心,这金威……
看看金震那近两米的身高,覃钰心念转动。略略退后半步。
“大哥,这位覃钰公子。传闻是刘荆州的……嘿嘿,私子,也是张玄师的重要弟子之一,枪法极其了得。”金威快慰地看着覃钰的后退,目光里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想法,“大哥。你可别小看他,他很擅长积累财富,宝货又多,恐怕比他师父还要富有。”
覃钰冷冷盯了金威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大爷的。想借小爷我的刀,我先割了你!
金威神色微变,覃钰锋利的眼神,令他这新晋巅峰强者心底也隐生寒意。
这小子,进步居然比我还快!
“是吗?居然这么巧,他是来给我送钱送宝器的吗?”巨汉金震看看覃钰头上的二仪交泰冠,披风内的红色马甲,腰间的狮头宝带,脚上的逍遥宝靴,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眼光自然也很不错,光是覃钰这满身的装备,就全是极其罕见的高级宝货!
另一个死人!覃钰想,向戏芝兰使个眼色。
戏芝兰微微点了点头。
“小子,交出你的金珠钱货,衣物宝带,我会给你个痛快!”巨汉看向覃钰的眼神充满金色的欲求,他伸出左手食指,小棒槌一般的指头抖抖几下,显露出充分的蔑视。
覃钰忽然也笑了起来,玄磁镇龙剑已在手中,指向金氏兄弟。
“嘿嘿!瞧见没,大爷我宝器多得是,你们两个鼠辈,谁想要?谁敢上来?”
“覃钰公子,任你本领通天,在我大哥面前,都是白费力气,赶紧投降受死吧!”金威冷笑一声,拔出自己的环首长刀,“大哥,夜长梦多,你我兄弟联手,干了他?”
“不用,你给我掠阵,这口剑真适合我!”金震贪婪地盯着玄磁镇龙剑,摩拳擦掌,猛然间,双掌之中已握上一条碗口粗的青铜长棍,足有一丈来长。
金威点头应了,提刀退后两步,冲其他武士说道:“大哥要独自慑服击败敌人,你们不要轻易出手。”
金、曾、王三家的武士早已都齐声应诺,显然对金震的实力十分信赖。
“动手!”覃钰忽然低声断喝,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着!”早已握住剑柄,蓄满气血真力的戏芝兰娇叱一声,青霜剑霍然出鞘。
一排凛冽可人的小小丸子簌簌地飞了出去。
这一排丸子,最多只有十颗。
覃钰微觉奇怪,这次出手,小兰的青丸气刃似乎比以前小了许多,以前个个可以称为鱼丸虾丸,现在却最多比珍珠丸子大了些许。
而且也少了许多!
刚才对付曾河,小兰随手一剑,发出的丸子没有三十个,至少也有二十五。这次预先做了充分准备,怎么反而少了这么多?
覃钰细观那些小巧的丸子,只觉粒粒浑身剔透,莹光清射,说是饱满的绿色海珠,恐怕很多人也会觉得有五分神似。
“原来,小兰竟然已经能运使精神力来压缩青丸了!”
这种飞跃,实在相当可怕!
等于是从二战的手榴弹炸药包,发展成现代的精确制导导弹了。
“主人,用这个么?”小珍出声提醒。同时,覃钰左手里多出一物。
覃钰低头一瞧。大喜:“小珍,你太了解我了!”反手插回玄磁镇龙剑。
下一刻,覃钰看到,三分之一的珍珠丸子,大约三四枚的样子,扑击金震。主要集中在半空之中,针对的是头脸上体;剩余的三分之二,足足六七粒,以包围的姿态,冲向了金威的腰腹和下肢。
“小心!”金威脸露惧色,身形迅速闪避着,就是不和丸子们正面相抗。
他的身后,护卫首领的武士们却没有吃过苦头,纷纷拧枪出剑。想要打灭这些暗器。
正面,金震瞅着飞来的几点青光,更是哂笑一声:“小小剑芒,忒多花俏!”随手一拳,数道强猛暗劲分别发出,准确无比地击中那几粒青团子。
噗!
嗵!嗵!嗵!
一粒丸子经不住拳劲的打击,直接变瘪,碎裂。消逝。
另外三粒则被大力抽飞。
金震一愣,一个半步化境强者的拳力有多沉。他自己最清楚,小小的一个剑气丸子,居然也能抗得住重击?
下一个瞬间,那三粒飞掉的丸子再度反转,向着金震的方向回冲过去。
金震大吼一声,连冲三拳。依然只打碎了一粒,其他两粒顺势飘移,又被弹射出去。
金震怒了,低吼一声,似乎要施展什么秘术。
戏芝兰冷然一笑。青芒团刃经过了她的精神力的压缩之后,现在的“珍珠丸子”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只要发射之前锁定对手,之后就再也无须她去管了。
而对手则至少要留出三四分精力,应对她这些更加耐打更加轻盈的珍珠丸子们。
这个半步化境真是土鳖,居然全神贯注,想先灭光她的丸子。
真是可笑啊!
几声凄惨的喊叫骤然响起,有几个武士中招了,被青丸子打中身体,霎时倒地翻滚。
场中一阵混乱。
“机会来矣!”覃钰心念一动,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瞬间移动到了金威的身后三尺处。
金威兀然不觉,直到覃钰左手里的鱼肠刀刺破他的护身内甲,接触到他背心肌肤的时候,他才惊醒。
这是东郭舞所传灵靴逍遥术的短途定位能力,覃钰直到这次精神力大进,才能真正使用出来,加上驱邪帔风摆脱监视的功能,二者合力,轻易就解除了同级对手的精神防御。
“啊!”金威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如同一只被斩首前的公鸡。
他拼命地一扭身,希望避开自己的后心要害。
迎接他的是覃钰右掌的拍击。
嘭的一记闷响。
覃钰现在的实力,和过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最开始在那个山洞中,金威可以用巨阙剑施展刀术,连续十七连斩,潇洒地杀得覃钰几乎丧命丧当场;
再后来,覃钰进阶暗境,二人单打独斗中使诈暗伤金威的男人要害处,算是勉强击败了金威。
这一次,覃钰用结结实实的穿心掌力,告诉金威。
一掌印在后心上,金威口喷鲜血,浑身皆震。
“想利用我?你还不够资格!”覃钰大声说道,“为了你的愚蠢,付出自己的代价吧!”
唰的一声,覃钰踪影皆无。
几乎在他挪走的同时,金震的拳劲擂中了覃钰刚刚站立的方位。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金震心头惊讶,他明明已经锁死了覃钰的气息,但攻击发出的那一瞬间,却彻底失去了对手的一切感应。
这个小子,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覃钰的身影一阵恍惚,出现在戏芝兰的身侧,把戏芝兰也吓了一跳。
“哥哥,你现在好厉害啊!”
“是么?”覃钰收掉左手的鱼肠刀,负手看着对面,“等下你掩护我,我试试雌雄剑的威力!”
“好呀!好呀!”戏芝兰欢喜地叫一声,她也很想亲眼看看这对黑白绕指柔的威力。
青霜剑冷光致致,再度凝聚真力。
金氏阵营中,金威两眼发直,嘴唇嚅动,似乎想对金震说些什么。
金震一皱眉:“三弟,你想说什么?”
金威惨然一笑,忽然间身体急速晃了几下。
当啷一声,手中的长刀脱手坠地。
扑通一声,金威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两名金家的武士抢着去扶金威。其中一人一探金威的鼻息,脸色大变,然后急忙去摸他的颈动脉,不由大叫起来:“三爷他……他死了!”
二百七十二、少装B
金震的脑袋一阵晕眩。
他才刚刚湮没了戏芝兰的几个珍珠小丸子,那边,自己的兄弟就已经尸横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