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兄弟?”徐登抽空瞧将过来,顿时大喜,“你怎么在这里?”
“夜里睡不着,过来溜达一圈,没想到就碰见三哥你了。”覃钰故意说的哈哈哈完全不靠谱,表示并不想欺骗对方。
蛇精病才能从大半夜溜达到第二日的中午吧?!
徐登叹息一声,情绪从初见覃钰的惊喜中挣脱出来。
“兄弟,你先溜达着,等我解决了这厮再说。”他这么分心说话,其他同伴压力顿时大增,没有了徐登的神剑牵制,虞翻放手一搏,连出六枪,式式都是同归于尽的疯狂枪术,逼得使刀、斧的两名徐家顶峰强者不得不退开数步,让开一个小缺口。
虞翻迅速从缺口中奔跑出去,此刻他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感应到覃钰的气息和话音,直接冲到他的眼前,单膝跪地。
“虞翻拜见覃钰公子!”
“仲翔先生快快请起!”覃钰急忙把虞翻扶起来,见他嘴角沁血,双目出血,双鼻出血,双耳……同样也在出血。
我擦,七窍流血,这是中了剧毒啊!!
覃钰大为惊震。双方打斗时没看出来,想不到一向潇洒自洁的虞翻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这得有多大的毒性才能把一个化境宗师毒成这种鬼样子?
“徐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任上前抱住软倒的虞翻,他有石敢当神功在身,纯论力量比覃钰还要强横。
戏芝兰则立即取出解毒药丸,塞进虞翻的口中。
黄忠踏前三步,将三人一起护在身后。
徐登收起掌中宝剑,看一眼黄忠,一皱眉:“小钰兄弟,这虞翻是我徐家的要犯……”
“他现在是我的追随者,此前若有冒犯,三哥赎罪则个。”覃钰笑嘻嘻地说道,瞥了徐登身侧的两名暗境巅峰,暗想,“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怎么能完全抵抗得住虞翻的化境威压,战斗起来又如此骁勇善战?”
三个暗境顶峰联手,确实能够抗衡化境!覃钰见过,老君山上,黄忠、史璜和徐登,就这么激斗过赖德,还颇占上风。
可虞翻是科班出身的化境,哪怕是二三流的小科班,也还是科班。
三大神通一项都不会比别人少。
就算中毒受伤,也绝非自学成才的傻鸟赖德可比。
覃钰心头大起警惕,徐登见到黄忠,说话依然如此强硬,肯定不是因为这里是徐家的地盘神农谷,而是另有倚仗。可以应付化境宗师。
“小钰兄弟,虞翻昨夜连杀我徐氏十余名弟子,伤损更是无数,连二祖最心爱的小儿十七郎也命丧他的枪下。二祖震怒,已下达必杀令,愚兄今日定要拿他回去。请兄弟你见谅。”
“三哥,你这话早说一步,我就不收他了。”覃钰依然是笑嘻嘻的样子,扫了一眼徐登和他身边的徐门强者,“不过我已经收下他,就要为他的安危负责!可不可以请三个你回去告诉一声二祖,取消必杀令,如何?若需任何报偿,三哥你知道的。我覃钰都是可以谈的!”
“大胆!”徐登左手边那名使大刀的强者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闻言顿时动怒,“徐家捉拿重犯,岂容你交易?不想死的闪开!”
“大爷的,给你脸,你丫还不要脸了!小爷我就在这里,你来死一个看看?”覃钰俊面一沉,当即翻脸。
虽然表面上从来不提。但被徐家绑架,却的确是覃钰一辈子都会牢记在心的奇耻大辱。枉他以诚待人。却被盟友彻底背信弃义,险些丧命。
现在覃钰已经确定二祖也参与了绑架自己的行动,哪里还肯给对方什么面子?这次回来,正要和徐家彻底开战,无论商场还是战场,都要好好收拾二祖一番。自然不能容忍徐家有人在自己面前聒噪。
一股浓烈的暴虐凶悍气息猛然压迫过去,那徐家强者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顿时连着倒退两三步。
“化境威压?”徐登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堂弟。乃是二祖的贴身侍卫之一,宝器满身,就算面对虞翻的全力压制,也不过退了一步。
覃钰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强力的精神攻击,而徐八竟然禁受不住?
“覃钰兄弟……”徐登还想试图挽救一下双方的关系。
“三哥,你我均知,兄弟情谊,无法冲抵双方势力的敌对情绪,有些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覃钰微一摆手,喟叹摇头,“不过,人情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小弟近日一直承三哥照顾,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你们走吧!”
他当然底气十足,除了黄忠,还是二位师父没露面呢!估计也是见层次有限,懒得现身了。
再说,就算自己和小兰,现在也不是三天前的吴下阿蒙了。
可是这话落在徐氏几人耳里,却是严重的挑衅,甚至是挑战。
徐登尚在犹豫,那使大刀的徐门强者已迈步出来,走向覃钰。
“小娃娃,三爷给你面子,我徐八可不认得你是谁。来,来,来,让我领教一下你手下的功夫。”
“我手下?嘿,这儿都是我兄弟姐妹,可没什么手下。”覃钰冷笑一声,“徐八是么?”
“钰哥哥,我来战他。”青光一闪,戏芝兰拔剑越众而出,三颗青团子劈面直射过去。
徐八横刀一封,青团子全都击碎。
“原来是你!”一接触到青团子,徐八顿时明悟,惊怒交加,“杀死我九弟的原来是你这女娃娃?!”
徐九被杀之事,徐登虽然尽力压制下来。但他因何而死,徐门的高层还是都知道了。
若非中了一种特殊的暗器,徐九不得不自断一臂,恐怕最后未必就会死在偷袭的暗箭之下。
徐八圆瞪双目,暴喝道:“我先杀了你,为九弟报仇!”
一口七尺长刀,旋风般击斩过去。
覃钰暗暗传言给戏芝兰:“兰儿小心,这人的宝器有古怪!”
戏芝兰点点头,心头甜甜的,却不再回话,只是专心迎敌。
她身怀攻击、防御各种利器,甚至还有抢自金震的半法宝在手,何惧对手宝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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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暗杀剑王(第二更来了)
徐登叹息一声,忽从怀里取出一具黑色铁弩。
这具弩比老君山他间接送给张任的那一具金弩略微大了一点点,剑匣之内满是密密麻麻的短小弩箭,却不知是几连发的强弩。
黄忠眉眼如电,立刻扫射过去。
以他的修为境界,竟然也能从徐登手中感受到几丝明显的危险。
显然,这具黑弩,也是徐门暗藏的珍品宝器,对化境宗师也能造成一定威胁。
“三哥,你我兄弟一场,你当真要在这里和我动手么?”覃钰冷冷说道。
“覃兄弟,三哥求你了,给哥哥条活路走!”徐登手持黑弩,恳切地说道。
覃钰一呆。
徐登言辞之中,竟然不惜自降身份,刻意求和,这可完全不像他的为人。
老君山上,面对肆无忌惮的赖德,那么险恶的局面,徐登都一直咬紧牙关,和众位同道一起硬抗,毫不畏惧化境宗师的威势。覃钰也是从哪个时候起,对徐登的好感激增,一直愿意和他合作的。
今天的局面,似乎也还没有那么险峻,三哥怎么就萎了?
“三哥,你说反了!这是你徐家财雄势大,不给我安保组一条活路走啊!”覃钰愕然片刻,一针见血地指出,“今日你们连化境宗师都可以追缉到底,务求必杀,你们实在太牛了!如此霸道下去,小弟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晨的太阳呢!”
徐登脸上一红。
说起来,这几次徐家的一些做法,都让他这唱卖会主要的管事者都很不理解,感觉已经偏离了一个正常商业名阀的从容冷静,和气生财。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动辄杀人越货、意气用事的绿林大豪了。
“覃公子休得卖弄口舌之能,徐五不才,请公子赐教两招。”徐登身侧,那使钢斧的长须大汉走了出来,他双手紧握一柄半个车**小的八尺巨斧,盛气威凌。颇足骇人。
“你不要乱看了,就凭你这等二三流的人物,哪里需要我家小钰自己出手?”黄忠双手抱臂,慢慢踱出两步,淡淡直视对方,“徐五是吧?我来教你几招便是。”
徐五眉头一拧,喝声:“好!”陡然双足一蹬地面,轰的一声巨响,直接跃起半空。凌空伸展开去,大斧呼的一声直劈下来。
纵然面对化境宗师随身而来的各种压迫,这徐五竟也是敢于抢攻,丝毫没有怵敌的念头。
而且,黄忠的无形威压,对他影响似乎并不很大。
覃钰很有兴趣地观望着,他也很想知道,在化境的强大压力之下。徐门的暗境强者们是如何自如斗战的!
黄忠等徐五的大斧离自己额头尚有三尺之时,猛地双刃齐出。轻描淡写地交叉挥舞。
镗!
一声巨型兵器直接相撞发出的大震荡,徐五无数道黑髯直接升天而起,车轱辘大斧倒飞而出,庞大的身躯已被巨阙剑和碧血刀完全反击打回去。
徐五便要仰面朝天跌翻在地之际,一道奇异的力量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腰。
徐登只是略微挥了挥手。
“多谢三哥!”徐五顺势站直身躯,喝道。“再来!”
毫无畏怯,挥动大斧,又一次扑将上去,和黄忠硬撼。
然后,再度被打了出去。又被徐登暗劲儿扶住。
覃钰凝神细观,百思不得其解。
暗境和化境有天壤之别,顶峰暗境的气血再盛,回复力再强,毕竟消耗一点是一点,根本无法和能调运天地灵气作战的化境宗师相提并论。
兵器上,虽然徐五的斧头更重,但材质放在那里,明显还是不如巨阙碧血双刃优良,黄忠只要略加剑气刀芒附着在兵刃之上,巨斧就根本无法对刀剑本体有任何的伤害了。
想要取胜,除非是像刚才对付虞翻一般,化境这方已经有了毒伤,不耐久战,才能三四个不惧威压的强者一拥而上,以全力消耗对手为目的,争取最后的胜利。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双方都是人多势众,单单消耗黄忠,有嘛用?
这个徐五明知不可能占据任何一种上风,为何还要和黄忠硬碰硬呢?
侧头看看戏芝兰和徐八的战斗,徐八的七尺斩马大刀是步骑两用的军刀,也是一柄珍级宝器,当然和青霜剑比起来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好在背厚刃长,刀法出众,戏芝兰也不是那种愿意和对方硬拼兵器的豪放派,只是不时请对手吃点珍珠小丸子,双方的打斗倒是少了三分火气,很少兵器过度碰撞。
“两边都没有短时间取胜的可能啊!难道……”覃钰忽然醒起一念,难道徐登只是身不由主,希望让两个鲁莽的堂弟亲身领会到我安保组的厉害?
摇摇头,不能过于乐观,把对方想得和自己一般正直。
看徐登执弩按箭的手法,随时可能一箭飞出去,根本不像是想故意放水的人。
覃钰忽然哑然失笑,如果自己一眼能把徐登看透,那天下间恐怕就很少自己一眼看不懂的人了吧?
徐登的心思,自己猜他作甚?赶紧打跑了他,回去吃饭要紧吧!
“徐三哥,你我都这么闲站着,未免不好意思,不如来玩一手?”覃钰抬手,拔出背后的绿毛长剑。
“玄磁镇龙剑?”徐登眼力非凡,顿时脸色极其不佳,“这口剑怎么落到兄弟你的手里了?”
“三哥真是好眼力,这柄剑不好么?”
“好,好,怎么会不好?”徐登咬牙,随手收回黑弩,“这柄剑正是三哥弩箭的大克星,哪里会不好?”
覃钰一呆,忽然想起玄磁镇龙剑果然是具有强烈磁场的,对强弓硬弩都会有些不良影响,不觉失笑。
“是我忘记了,三哥毋须挂怀!这样吧,小弟我换一柄剑好么?”
是干将呢还是莫邪呢?
覃钰还没想明白,就听见徐登冷笑一声。
“你换什么剑?能比得了我的神剑?”
徐登刷地拔出一口黑色长剑,细细窄窄,三尺长短,如同一条黑蛇。
“敢问三哥这是何剑?”覃钰真没见过,不过看它外表,真的很是……奇特。
“紫电青霜,白虹贯日,前三口你都见过,但是,你还没有见过这口贯日剑吧?”徐登又是一声冷笑。
什么?
覃钰睁圆了双眼,这口黑不溜秋的细剑,就是天下四大名剑之一的贯日剑?
“三哥,别开玩笑了!此剑虽然……不俗,但是怎么配跟其他三剑相提并论?”
“我岂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徐登觉得受了侮辱,“徐某自幼辨识天下名器,此剑正是我在雍凉地界淘来,献于二祖的贯日名剑。”
“为啥……这般墨迹?”
“因为它是一口暗杀之剑,即使最堂皇的剑气附体其上,也会瞬间变得黑暗无光,最适合暗中刺杀所用。”
覃钰脸上骇然变色,他的精神力已经明确察觉到,徐登确实附着了一股强大的气血在剑体之上,但却根本看不见那必定会有的剑芒。
这口名剑的特质,未免太bt了!
如此暗杀剑王,如果被二祖或是三祖持着出来搞破坏,其杀伤力可说极其恐怖。
覃钰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既然亮出来了,那就别再拿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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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四、神农会师形势严峻(节日求月票)
徐登忽道:“不用抢!如果兄弟你愿意交还虞翻,我可做主,将此剑赠与兄弟。”
覃钰脸上忍不住也是一红,自己的心意太明显了么,居然被徐登一眼看穿了。
他怔怔看着徐登,过了片刻,忽然叹息一声。
“三哥,你廋了!”
徐登苦笑。
这两天神农谷翻覆频繁,一夕三变,他为了徐家的利益和兄弟的情分,也是殚精竭虑,消耗极大,原本鼓鼓囊囊的肥肉腮帮子,现在都能见到支棱的骨头了。
徐登也算是富裕藏家,商门巨子,打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受过这种洋罪。
不过他更知道,这是覃钰委婉拒绝的表面用语。
潜台词其实也不复杂:三哥啊,任你再如何辛苦操持,只要你一天不是最后能拍板话事的那个人,安保组和徐家,就没有再度合作的可能。
既然不合作,那么,能打击你们、削弱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不呢?
“兄弟!”徐登感慨万千,手上黑剑逐渐恢复了幽暗的本色光芒,显然他的气血已经完全收回体内,“有你这么一句,足矣!”
“嘿嘿,三哥别这么煽情!小弟真的受不起啊!”覃钰摊摊双手,玄磁镇龙剑已经还鞘,但他露出的双手,却显露玄机。
左手无名指和右手食指,一白一黑,颜色明显和他其他的手指不符。
徐登的目光直了。
“这是小弟新得的雌雄斩邪剑,三哥一定比我熟悉!”
“干将莫邪?”徐登心中大震,他确实久闻此二剑的大名,对它们的特异之处也相当了解,见到这两只指套,立刻明了覃钰的心思。
覃钰微微一笑。
他不希望徐登心中有相让的想法。那样又在二祖心里重重加上一笔,就算他是二祖最器重的嫡子,回去也未必有好日子过。
再说,我需要你让么?别拿这口贯日剑吓唬我,诱惑我,我有这么高档的两款柔软指套。还需要你那东西么?还需要怕你这件宝器么?
上等宝器贯日剑和半法宝雌雄剑……还真是没法比!
徐登叹口气。
面对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小子,徐登真是觉得自己技穷了!
士别三日,小覃钰的进步不仅在修为上啊!
徐登很后悔,没能及时劝阻二祖的绑架行为,本来,徐家可以完全不用像现在这么吃力,这么亏损的!
微一凝神,徐登似乎听到了什么信息,嘴里无声地回了一句。
“老五、老八。此事二祖已经知晓,不必再战,我们可以回去了。”徐登随手收起贯日剑,扬声喝道。
徐五和徐八应了一声,同时猛攻两下,直接后退,返回徐登的身侧。
“汉升哥,小兰。不要拦阻。”覃钰同时出声说道。
黄忠并没有追击的想法,徐五还是太弱。就算是帮他修炼防御技巧也稍嫌不够。
戏芝兰倒是打得有些兴致,而且还没逼出对手宝器的特殊之处,颇为遗憾。
“大叔你刀法不错,下次再来打过。”
徐八哼了一声,目光里战意熊熊,心头已没了当初的几分小觑之意。这女娃子人剑合一之后。威力居然大增,自己纵然宝器遍体,境界还比她高出一个层次,也是无法占得一丝上风。
“兄弟,刚极易折!保重了!”徐登深深看了覃钰两眼。
“三哥。忍辱未必能负重,你才要当心啊!”覃钰笑嘻嘻地回答道。
徐登长叹一声,转身就走。
……
覃钰转回身,问张任:“仲翔先生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张任还抱着虞翻的两个肩膀,让他半坐在地上,保持身体高度,使他被污染的血液不会倒流入心脏,“小兰姐姐的解毒药似乎有效。”
黄忠看看虞翻的脸色,摇摇头:“还不够,得赶紧回去让张神医解除余毒,不然会损伤到他的体质。”
覃钰瞧瞧周围,观察一下环境。
耳旁传来张逊的声音:“放心,没有化境窥视。”
覃钰松了口气,若是二祖、段玥那等层次的宗师要窥探偷听自己,以自己现在接近化境的精神力,恐怕还真的发现不了。
“小珍,把他收进去吧,放个好环境。”覃钰吩咐一声。
小珍应付这等伤病很有经验,戏芝兰、张小娣的伤势未必轻于虞翻,也被它在宫灯里妥善安置,一一做了紧急治疗。戏芝兰功力深底蕴厚,有灵石相助很快就康复了,张小娣身体虚弱,但也没有因此落下后遗症去。
收拾好一切,四人起神行,驾快靴,风驰电掣般迅速赶回土字楼去。
果然,赶上了安保组的中午饭。
土字楼外,戒备森严,精锐的弩手们分布均匀,程雷不时率领数名亲卫巡视全楼,将整个土字楼完全封锁。
弩手们现在都换上了新的弩机和箭矢,这是珠珠从闪金塔收刮来的三十具精品制式汉弩,经过军械专家小珍的改造,重新刷漆上色,再加入一些后世的弓弩理念,上箭快,瞄准快,初速快,彻底成为一种全新的强弩。
就算二祖、徐登亲自过来看,也不敢说原产地是他们家族。
毕竟都是汉军制式强弩的基础上改装的。
“太好了,你们可回来了!”腰佩金光剑,手捧小绿琴的司马吟从甲字房走廊里出来迎接四人。
今天却是他值日。
覃钰一呆,在司马吟的身后,他居然看到了徐十三娘。
“十三娘,你怎么也在?”
“小钰兄弟,这次多亏了十三娘,我们的饮水饮食才能保证充足。”司马吟介绍道。
原来,今天早上,徐家毫无来由地突然断绝了安保组的饮食供应。安保组经过商议,由戏志才和何荭嫦亲自带队,出去采买各种食材。好在供给原材料的地方徐十三娘认识,加上徐登、徐铁亲近安保组派别的这一系暗中照拂,倒没有被怎么刁难。
“不过采买来的食水也不过够三四天的。”
“情景居然发展到这么严峻了!”覃钰脸色一沉,二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不过从这种形势发展来看,徐六说的安保组将被彻底孤立的可能性却真是越来越大了。
好在我们早有准备。
覃钰拍拍司马吟的肩头。
“辛苦你们了!”
说话的同时,他向徐十三娘看了一眼。
徐十三娘幽幽一笑,说道:“为主人效力,是十三娘的本分。”
覃钰耳朵一棱,这话说的虽然温柔动听,可是他却感觉到几分别扭。
“十三姐姐,我想死你了!”戏芝兰一步跳了过去,揽住徐十三娘的腰肢,好细腰!
覃钰别开眼睛,却被司马吟一把拉住,又向黄忠和张任打招呼。
“走,饿了吧?大家正在吃饭,所以没出来接你们。不过给你们都留了足够的饭菜!”
张任已经闻到里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口唇蠕动,好似快要流口水了。
黄忠目光闪闪,传音给覃钰:“我先去1号房间等你。”
覃钰点点头,和司马吟一起进入甲字大套房里。
众人主要集中在2号屋和3号屋进餐。
2号屋是史璜、邓夫人和史阿小翠一家四口唱主角,曾小蝶看起来就像是来蹭饭的。
3号屋里则主要是徐庶、周瑜和戏志才三大总管为主,加上张机、覃三转和赵嵩。
鹿伯和何荭嫦则在1号屋相对而坐,各自调息,并不理会。
见到覃钰、戏芝兰等人,2号屋里的众人欢欣鼓舞,却被史璜喝止住,张任悄悄钻了进去,被曾小蝶问长问短。
覃钰和戏芝兰则直接去了3号屋,加入了众人大锅饭的行列。
没有人注意到,张逊和王越不知何时已经进入1号屋,和黄忠、鹿伯、何荭嫦会合。
安保组五大宗师云集,强者无数,必将在神农谷中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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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五、拳绝宝库,我来了(二更求票)
覃钰也不吃饭,拉着张机就匆匆跑出去,看4号屋暂时空着,俩人就直接进去了。
屋内一片清幽香气,进来之后覃钰才想起,这间应该是曾小蝶和戏芝兰的闺房。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了,直接让小珍在床榻上放出虞翻,请张机诊治。
张机望、问、切三式之后,又询问了覃钰一番,点了点头。
“你们处理得当,解毒药看起来也很对症,我想想,再给他开一副清血败毒、疏肝强肾的偏方,吃两天就都没问题了。”
覃钰松了口气。这时虞翻昏昏沉沉地略微醒转片刻,覃钰勉励了他两句,虞翻没听完就又睡着了。
张机笑道:“他是化境宗师,这等伤势也不算太重,小钰你不用理会他,我在这儿看着,你快去吃饭吧!”
覃钰应了一声,又跑讲出来,却听得3号屋和2号屋里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戏芝兰和张任的声音一清一稚,响亮在耳旁。
内容却是大同小异,乃是此次汉中之行的各种惊险历程。
覃钰暗暗摇摇头,启动驱邪帔风,瞬间从两个屋门前一闪过去,直接闪入了1号室去。
王越和黄忠已经把这次汉中之行的一些内幕,张鲁三大化身、赵韪、段玥、徐六、最后的金老等等奇事讲给何荭嫦和鹿伯。二人虽然是化境宗师,听到精彩处,也不禁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鹿伯,师姐,这次去汉中,我可是收了不少宝器,你们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我说。”
鹿伯摇摇头,对他来说,化境诀要就是天下至宝,其他的,就看不上眼里了。
何荭嫦瞥了他一眼:“听说你得到雌雄斩邪剑?”
“是啊!”覃钰忙道,“师姐喜欢么?我把莫邪送给你吧。很漂亮的!”
“不要!”何荭嫦干脆地拒绝道,脸色似乎微微一红。
覃钰现在感觉非常敏锐,心头奇怪:“何师姐脸红什么呢?”
他知道留守神农谷,何荭嫦和鹿伯也是经受了极大压力的,颇想给他们些补偿,但是除了宝器,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对化境宗师有吸引力的宝物。
看来,还是只能今天晚上唱卖之后再说了。
他有丹绝宝藏图在手,要换一些化境适用的宝货还是有极大可能的。
“赵韪、段玥他们回来没有?”王越瞥了覃钰一眼。心中窃笑,这孩子说他聪明吧,有时又这么糊涂!干将莫邪那是雌雄一对,你把莫邪剑送给何荭嫦,自己用干将剑?
“他们三位都没有见到人。”何荭嫦恢复了正常。
“嗯,也没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流转。”鹿伯有早晨出去遛弯的习惯,附近转一圈,神农谷里的大致情况就都知道了。
“那就是他们还在路上。”想想也对。他们又没有覃钰的神鹰飞舟,纵然是化境。也不可能速度太快的。
“一刻钟之后,开会商议吧!神农谷的情况,我们也需要了解。”王越看看张逊,“道兄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张逊摇头:“老夫的消息,自己人知道就好,最好先不要传到外面去。等下我还是到小钰的长信宫灯里去。”
这倒和王越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样啊,师父,求你帮个忙,等下还需要你协助张神医,把虞翻先生的毒再催逼出来一下。”
“这都是小事。”张逊看看覃钰。覃钰极其明白地点点头。知道师父是让自己抓紧了结这里的事情,早点回灵祥村去。
“不过,还有点事需要我自己去跑一趟啊!”覃钰想到神木镇上的寇封,还有那拳绝秘窟的后门通道,视线内转,去看正在宫灯里练剑的小丸子。
没想到,一眼却看到珠珠,正和小丸子练对剑。
珠珠身材修长,薄剑犀利,攻击起来十分凶猛,却又赏心悦目。小丸子身材矮小,转动灵便,她的闪躲防御方式总是让珠珠有力使不上。
“小珍,小丸子训练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吧,在珠珠疯狂的训练下,基本的变身和剑术,都已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继续磨练,提高反应能力。”
“那好,等下我要出门一趟,去趟拳绝的宝库,没问题吧?”覃钰故意没有单线小窗。
“是,主人!”
“主人,你终于想通了,要去取拳绝秘窟的宝贝啦?带上我,带上我!”珠珠剑势一收,高兴地差点儿先跳起来。
小丸子趁机反击,险些一剑刺中珠珠。
珠珠急忙跳开去,叫道:“小丸子,先不打了!”
“嗷,为什么?”小丸子收剑,呆萌地问道。
“不为什么,我们要出去干活了!”珠珠兴高采烈地说道。
“你……算了吧,之前你钢筋铁骨还行,现在,你境界不高,武功未熟,进去太危险了,不行不行。”覃钰故意打趣她。
珠珠果然急得蹦跳起来。
“我行的我行的,好多零散宝物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小珍当时都沉睡着,她不知道地方呢!”
覃钰哈哈大笑,这丫头,哪怕换了身躯壳,依旧还是个喜欢扫荡宝库的小贼婆。
这么好的免费劳力,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她。
“那好吧,等会儿我们就出发。”
“好嘞!”珠珠答应一声,擦拳磨掌。
……
覃钰找了个借口,悄悄溜出了神农谷,没有参加安保组随后进行的“政治局扩大会议”。
有王越、黄忠和张任的宣传,他在汉中的事迹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听说覃钰的师父张逊,二阶顶峰的化境宗师一起返回,坐镇土字楼,所有安保组的高手强者均是精神大振。
昨夜到现在,安保组已经感受到无数的漠视甚至敌意,原本最热情的盟友突然变成了最可恶的仇敌,许多人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现在,有了这么个好消息传播出来,对军心还是有极大的安抚作用。
覃钰对自己在安保组所扮演的角色有很深的认知,一个是将大家黏合在一起的精神领袖;另一个,是外务谈判专家。
其他的事情,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呆着听也没什么意义。
只要等三大总管和王越决定之后,再传达给自己,告诉自己需要去做什么就行了。
眼下,除了师父在戒指里,安保组其他四大宗师聚在一处,想来也没那个不开眼的敢去轻易触碰他们。
那么这段时间,自己就可以去干点儿有意义的私事。
有了驱邪帔风就是方便,只要不是特别盯着,化境宗师的感应力也无法锁定,覃钰飞起逍遥靴,飞快地向着神木镇方向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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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长信宫灯里分了三下。
首先是虞翻居住的二层楼。虞翻在一层,一间安静的卧室里静养。
二楼上还有两间向阳透亮的大卧室,分别是为张机和王越准备的。
楼外山青水灵,野花遍野,是春光烂漫的好季节。
等于小珍为三个人单独建了一座山中小别墅。
珠珠和小丸子则处在一个大间的练功室里,木质地板,灯光通明,四面摆着各种兵器架子,各种常见或少见的器械一应俱全。
这俩练出兴趣,没日没夜地训练。
珠珠是自感实力不足,却又知道小珍绝然不肯徇私,只好拼命。
小丸子缺乏主动意识,但是只要珠珠有需求,它就是最好的陪练,每天练二十四小时都无怨无悔。
最后,当然就是戏芝兰和覃钰的香房。
只是现在覃钰没了珠珠这个最好的戒指携带者,小珍没有形体,小丸子情商又不够成熟,想要进长信宫灯里来,还真是一件很让他感觉头疼的事情。
他只能叮嘱小珍,抓紧训练小丸子,提高它的情商,让它能尽快接近珠珠的水平。
所以,现在覃钰就只能一个人陆地飞腾,奔赴神木镇外。
小珍和珠珠都已经和覃钰说过拳绝秘窟的各种机关布置,甚至在长信宫灯里放出过几幅详细的立体图案,都是它们认知下的局部秘窟地形图。
这是应覃钰的要求而为,覃钰现在对老白有几分警惕心理,觉得识海里放出图像来不太保险。
经过仔细研究之后,覃钰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自己尚未错过最佳时机。
拳绝南宫渔不仅是一位拳术大家,而且。还是一位禁制阵法的宗师。
他的秘窟由九座较小的密室组成,每一座密室都是一座完整的阵法,万流归宗,连接汇聚到中央的主宫殿之内,组成一座完整天地玄黄大阵。大阵最后的枢纽,控制中心。就是他的寝宫。
赵韪私下探看过三祖等数家联合挖掘的各种洞穴,断定他们如果没有援军,再过三个月也无法彻底打开拳绝秘窟,因为那些拱卫主宫殿的每一座密室小宫殿,都是一座十分凶险的禁阵,个把化境宗师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徐门三祖和蒯、蔡两家合力挖掘了那么久,也不过破解了一座小密室的半拉禁制,得到了诸如生命玉匣、鱼肠刀等颇可一观的宝器。蔡氏甚至偷偷找到并藏起了一个化境专用的丹方。
但是,离完全打通这座密室,进而直通主殿也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何况,现在三家散伙,力量分散,一时更是难以为继。
覃钰判断,一旦徐、蔡两方通过今晚最后一场闪金塔唱卖会寻到切入点,形成了合作默契。那么彼方的化境力量也好,各种资源也罢。都会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破解密室和迷宫,速度都将大大加快。
也许三天,也许两日,拳绝遗窟的秘密,都将不复存在。
所以。覃钰才如此急迫,要赶在最后一场唱卖会之前,抢先扫荡拳绝遗窟。
在小珍的指引下,覃钰穿过几座茂密的野森林,很快来到了一座小小山丘的后面。
覃钰停了下来。四下打量。
西北不远就是神木镇。
小珍随即放出了珠珠和小丸子。
小丸子和珠珠打架打出了感情,整个人都变形为一条黑色铁护臂,紧紧贴靠在珠珠的左臂上。
“嘿,珠珠,你这造型不错啊!”覃钰打趣一声。
珠珠翻了他一眼,右手一伸,摸出一支笔来。
二尺长,白玉制,笔杆上绘有无数细小的圆状图案,拇指粗的青色笔毫的下半截,是一蓬血也似的红。
太青八卦笔!
“那个倒霉孩子就是在那里掉进去的。”珠珠左手一指左边数丈之外,“那块大石头后面,盗墓的挖了一个大洞,年长日久外面长了许多杂草,他没瞧见,一下就掉进去了,还好身子健壮,二三十米长的大洞居然没摔死他,真是奇迹!”
“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幸灾乐祸?”覃钰摇摇头,寇封这孩子够可怜了。
“哈!哈!哈!哈!”珠珠狂笑,俊朗明秀的面容蓦地一板,“他活该!谁让你老打趣我的?”
覃钰挠挠鼻子,这两者有关系吗?
珠珠再一翻手,又掏出一个黄色的大物件。
覃钰一瞧,认识,在灵祥村外,戏芝兰从曾河手里夺来的那个大龟壳,后来张逊告诉他,这是巅峰大宗师以一种名为火棕榈龟的外壳祭炼而成,不但能防兵刃暗器,对五行中除水系之外的其他四种真气,都有相当强的防护作用。
“棕榈圣衣,变身!”
珠珠忽然大喝一声,两臂同时向两侧伸展开去。
那件火棕榈龟壳瞬时从她手中飞起,迅速打散,漂浮在半空中。
三秒钟之内,噌噌声响不间断地响起。
原本上下一体,满身青色衣衫的珠珠,忽然间好似换了件衣服。
上身全都成了棕黄色。
覃钰仔细一瞧,卧槽,原来是那件大龟壳竟然被解剖成了一片片的甲叶状,然后缝缀起来,织成了一件护甲。
手艺确实很巧,看上去也很结实耐穿,不过这颜色……
“你打算做忍者神龟么?”覃钰忍不住问了一句。
“呸!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小珍姐姐!”珠珠大发牢骚,广求援军。
“主人,原本大宗师祭炼出的那点龟甲灵性,被小兰姐的青刃团子硬给打没了,我瞧这龟壳天生坚固,扔掉也是可惜,就为珠珠做了这么一件声控的火龟甲。”
“非常漂亮,跟上乘的艺术品一样。珠珠,我刚才简直惊呆了!”覃钰欲盖弥彰地夸赞道,心想:“这就是……神龟圣衣啊,好生稀奇!可惜,灵性打没了,价值大跌。”
大宗师祭炼宝器,通常有很大几率激发出宝器本身的灵性,形成灵影,只要宝主精心培养,逐步养育成器灵也是大有可能的。
乌龙神棍、九龙铜宝镜、雌雄斩邪剑的器灵就都已经开始成形了,所以可以称为半法宝。
那宝龟若是再养一些年,也是大有机会晋级成半法宝的。
想起那个曾河最后居然拿龟壳当盾牌,就很生气,真想把他从地底拉出来再抽几鞭子。
“龟壳还剩一些,主人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马甲。”小珍听得主人夸奖,十分高兴。
棕榈龟马甲么?
“免,免了吧!我有红马甲,另外还有和二仪交泰冠和驱邪帔风,防身用具足够了。”覃钰吓了一跳,心想珠珠一个人丢人也就算了,别拉我一起现眼。
珠珠嘻嘻笑了起来,瞧小珍姐把主人吓的!
“咱们抓紧,还从哪个洞里进去?”覃钰收回话题,正经问道。
“当然不用,这里本来是有道暗藏的禁制,打开来就是一道宝库的小门。”珠珠八卦笔潇洒地一笔画出,竟然就在半空中开始撇撇捺捺,描绘各种奇形图案。
“主人,珠珠现在绘制破禁图案,以禁制破禁制,需要一定的真气支援,握住她的左手输入……”
“好吧,我支持她就是。”
二人就说了这么两句话,珠珠的笔致越来越慢,潇洒不复存在,她的额头、鼻尖上都渐渐渗出汗滴。
覃钰暗暗嘀咕,这么快就不行了?这个禁制到底需要多少气血啊?
“快,快治疗我!”珠珠鼻息越来越急,猛然大叫一声。
覃钰应声出右掌,抓握住珠珠细腻滑润的左手,输入一股真气。
珠珠气息一缓,喘出一口大气。
“哎呦我的妈呀,这虚空破禁符这么难绘啊!”
“早让你在龟甲上绘,破门容易十倍,你又舍不得。”
“那不行,剩下的龟甲,我还要做个马甲背心的,到时给小丸子穿。”
覃钰一口血气差点没从嘴里直喷出去,急忙一凝心意,集中精神,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珠珠的体内。
ps:刚从襄阳赶回成都,随写随更,下一更略微晚点。
二百八十七、宝库之门(下)
覃钰现在气血之盛,直逼汉中五斗米教的伪化境张卫,却不是珠珠这具暗境高阶的躯体可比。
在他的全力协助下,很快,珠珠的破禁符画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覃钰只觉眼前异彩纷呈,半空中一个大大的“開”字闪耀其间,颇是绚丽。
“这就画完了?”覃钰意犹未尽,也没耗费多少气力,觉得未免简单了点。
珠珠哼哼两声,太青笔大篆如枪,一笔点中那个開字。
噗的一声细震,如彩色气泡破碎,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地面上,慢慢裂开一个大洞,却是个周整的长方形,五米长,三米宽。
覃钰眼力敏锐,已看清这个门形的大洞里是一级级向下的台阶。
“珠珠最近研究太青笔,八卦开门禁练得最熟,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她是为了今日派上用场才练的吧?”覃钰嘿嘿一笑。
珠珠也不理会,八卦笔一收,顺手拔出防身长剑,直接就踏入地下阶梯。
“你慢点,我来开路。”覃钰几步更上去,不过珠珠占了中央,这台阶实在太窄,覃钰怎么都绕不过珠珠去。
“主人,你就让她带路吧,为了这一天,她可是练了很久。”
“好吧!”覃钰见珠珠也没有让路的想法,只得跟在后面,“这门不用关?”
“根据威力大小,破禁符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最多一分钟之后,这里的禁制就会完全复原。”
覃钰哦了一声,心想:“小珍这是暗示,珠珠的破禁符威力不怎么样!”
果然。下去走了不久,后面原本很亮堂的缺口就渐渐黑了下去,珠珠的头顶上适时打开一股雪白的光亮,照着路面前方数丈都很通明,仿佛打开了一个强力的电棒。
再一瞧,却是珠珠的护臂。小丸子自动变形为一根小型矿帽,直接戴在了珠珠的头顶上。矿灯个头虽然不大,却射出又粗又亮的光柱。
飞剑客当年为小丸子的躯体设置的变身能力,都是为了去盗墓挖坟么?
覃钰疑惑地想道。
蜘蛛能攀援,铁臂能挖洞,矿灯帽可以照明,很齐全嘛!
日后去了星界,要去当面问问他。
不久之后,阶梯就不再是直行。而是旋转往下,一直向下,直通山腹,覃钰已经可以闻到浓重的土腥气,潮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