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黑色的流星转眼消逝。
“这颗流星有点眼熟,好像那个大脑袋火凰的气息。”覃钰心中想道。
张逊、戏芝兰等人现在都在长信宫灯之中,外面也没人能跟他说说闲话,覃钰嘟囔一句之后,继续猫步前进。
“主人,后面有人跟了上来,速度很快,小丸子留下的三个相隔很远监视器被他数秒钟之内全部摧毁,应该是化境宗师。”小珍突然报警,“距离主人,大约也就三个岔道的距离。”
这种迷宫,道路都不是直的,经常会有些关卡,突然同时出现好几个同样外表的路径让你挑选,一旦走错就至少要耽误五分钟以上。
“那就是说,我至少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如果他走错的话。”小珍不乐观地说道,“看对方的速度,显然也已经洞悉了一部分迷宫的规则,很有可能,三分钟之后就必须面对他。”
覃钰皱眉,照说这时候跟过来的,就只有丰凌和徐六最有可能。
徐六是一个剑痴,还好说话,丰凌跟自己可完全没有任何交情,看他自标富足的暴发做派,也不像是蒯良这类的世家子。
怎么办?
覃钰脑筋微微一转,当即停下脚步。
“师父,跟你老打个商量。”
ps:知道周一应该奋起,偏偏昨天奋过了,今天头疼起来。
二百九十八、金鳞果是什么东西
终于,脑海里的金色线条全部消失了,随着记忆的流转,随即组成了一头新的凤凰,昂首而唳,栩栩如生。
覃钰吁了口气,双目之中,忽然爆射出两道细长的金色光线,轻易穿透了眼前迷雾一般的灰色,照亮了方圆百米的周围,纤毫毕现。
自己竟然身处在一条羊肠小路之上,周围没有人,没有兽,除了遍地的野草荒树,什么都没有。
覃钰知道,这座迷宫幻境的凤凰禁制,已经被他破解了。
“看来,只要有化境宗师层次的精神强度,破解这门幻境的禁制都是迟早的事吧?”覃钰暗暗皱眉,“其他的宗师对这种环境的适应力,应该远远强于我才对,这下麻烦大了。”
由此可见,南宫渔其实也没有想要用烈凰宫幻境来破坏化境宗师寻宝的意图,他要限制的,只是化境以下的弱者。
覃钰忽然目光一凝,盯着身后的某个方位。
一股特异的气味从那个方向飘了过来。
那是覃钰独有的嗅觉才能闻得到的味道。
有宗师逼近!
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吧!
此时,覃钰非常庆幸,小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或者说,制造它的科学家是一个严谨的人。
在小珍提出严重警告之后,他停下来,破解这门凤凰禁制,其实也没用到五分钟,
竟然只用了五分钟,就连续过了三条岔道,迷宫的幻境,真是越来越不足恃了啊!
覃钰双手伸出,扶了扶头上的二仪交泰冠。然后驱邪帔风笼罩全身,淡然笑着,看着那化境的气味越来越近。
二仪交泰冠是一顶三梁进贤冠的格局,内衬介帻,本是汉初张良的留侯冠冕,在张氏家族之中逐代流传。张鲁实际控制汉中之后,自觉身份修为已能匹配留侯八宝,方才取出此冠自戴。
覃钰今年才16岁,尚未行成人冠礼,获得表字,而且他气质现代,无拘无束,头戴这顶留侯冠其实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覃钰自己对此倒不太在意。能防护保命的宝器,管他适合不适合。
又足足过了三分钟,锦衣华服、气度俨然的丰凌果然从迷雾后的小路上疾步走了出来。
见到覃钰站在前方,似乎正在等候他,丰凌微微一怔,停下脚。
“覃世兄?你怎么会在此地?”
“丰公穷追不舍,覃钰不敢继续仓皇。”覃钰实话实说。
丰凌又是一怔,忽然哈哈大笑:“原来席卷药库而去的。居然是覃世兄!真是好手段!”
“是我!”覃钰并不否认,“丰公此刻已经知道了。欲何为?”
你想怎么样?
“交出药库所得,丰某便饶你不死如何?”丰凌饶有兴味地看向覃钰。
“无乃太过乎?”覃钰微微摇头,你这要求真过分,不如直接杀了我。
“也罢,你把日曜精石送给我,丰某转身就走。”丰凌长眉一扬。降价一半。
覃钰再度摇头:“恕难从命。”
这是药库里最珍贵的宝物,日后自己的立城之本,没得谈。
他瞥了丰凌一眼。
再说,凭什么呢?
“那世兄你待如何?”丰凌不怒而笑。
“除了日曜精石,都可以商量。不如我把药材都送了给你。你就跟随我五年,为我炼制丹药,如何?”覃钰眯起眼,他似乎闻到了另一股宗师味道。
“放肆!”丰凌勃然动怒,他平日里虽然醉心炼丹制药,不过却只是个人的业余爱好,这小子,居然真想把他当药师豢养起来么?实在太过分了。
左手随意一伸,掌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避开凤凰禁制,压迫向覃钰。
他果然已经完全破掉了幻境的禁制。
“主人,16。”小珍言简意赅。
覃钰明了她的意思,丰凌这一掌的能量值约有16左右。
也就是普通的化境数值。
覃钰双手齐动,闪电般拔出一剑一刀来。
左手鱼肠刀,右手玄磁剑。
左脚迈前半步,左臂随即施展浑身劲气,一刀向前劈向丰凌镇压过来的掌力。
右臂则顺着左手一刀立劈的劲道,反手一剑,却向身后横扫而出。
这一刻,覃钰侧身而立,分心二用,刀剑分别向身体的两侧一劈一扫,用尽全力。
唰!前面的能量一劈而散。
丰凌不觉一呆。
他没想到,覃钰的进步如此神速,居然能轻易挡住自己的化境掌力。
镗啷!
右手的玄磁镇龙剑,正扫中一口白色的长长软剑。
软剑如同灵蛇一般,突然被打中七寸,顿时一僵之后,身体直坠下去。
徐六抽回白虹剑,骂道:“呸,小兔崽子,你也能看穿幻境了?药库是你偷的吧?”
覃钰收刀收剑,轻轻喘息一声,心想:“你这无意之中,又得罪了那个大脑袋。”
“谁让你速度这么慢?”他随口调笑一句。
徐六大怒:“你个兔崽子,居然敢戏弄本六祖?别的我不管,快把金鳞果交出来,饶你不死!”
“金鳞果?那是什么东西?”覃钰真正愣住了。
“你不知道?”徐六一拍自己的嘴巴,似乎十分懊悔,不该泄露了这个机密。
“不知道。”覃钰老老实实地说道,立即连线识海里的小珍和老白,“赶紧给我查查,这个金鳞果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闻到那果子的气息,肯定是被你卷走了!”徐六的白虹剑本来已经软瘫下去的剑体又抬了起来,“快找出来给我,算我承你个人情。”
“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样子的吧?我又不认识。”覃钰叫屈道。
私下里,老白和小珍已经各自给出了一个答案。
覃钰迅速扫过两份解说,大大地震动了一下。
两份资料其实差不多,就是说,这种金鳞果,已经绝迹人间好几百年了,所以世间多不闻其名。其实,这种果实,是炼制一种古代灵丹的主要原料。那种灵丹名为弥纹丹。
覃钰被下面标注的灵丹功效给镇住了。
弥纹丹:主要用于弥补根器中纹理的不足,可精炼根器,提升天赋。
提升天赋?覃钰大汗,这是什么逆天的丹药?
“主人,这些都是高阶化境才有用的知识,先给你看一段背景简介。”小珍不动声色地说道。
覃钰的小窗里传来一段视频简介,大意是说,每个能够修炼的人,都有自己的根器,根器上先天就存在有各种五花八门的纹路,每个人都不相同,这些纹路的多寡优劣,代表了修者先天素质的好坏和能够修炼的心法种类,也基本决定了修者最后所能达到的境界高度。
化境三阶的大宗师修补自己的躯体,其中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尽可能提炼自己的根器,使之趋向更好,最好。
弥纹丹,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对根器上的一些不足进行修补。比如覃钰,体质偏金系、风系,如果在化境三阶时服用弥纹丹,就能够把他根器之中金系和风系的纹路修补得更多,更完整,使他对体会金系、风系的心法秘术更为得心应手,学习高等级的金系神通也更为容易。
当然,没有后天的百倍努力,再好的根器都没有任何意义。
以金鳞果为主炼制出来的弥纹丹,就是昔日的三阶大宗师倾尽全力也必须找到的一种灵丹。
这段视频的最后,还有金鳞果的立体图案,外表极似一颗新疆大红枣,红色发紫,不过个头很大,比鸡蛋应该也小不了多少。
“根器,纹理,天赋!”覃钰默默念叨几句,感觉眼前似乎光华闪烁,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问问小兰和珠珠,有没有见到过这种果子?”
正在这时,猛然间后背一阵剧烈的刺痛感。
覃钰本能地反手就是一刀刺出。
“不要!危险!二阶!28……不,30……”小珍声音急迫,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嘶哑。
轰然一声巨响,覃钰身后的帔风先是猛然一鼓胀,接着迅速瘪缩下去。
覃钰被后心突然而至的一记铁掌,打得身体直飞出去。
咔嚓!
鱼肠刀断为数截,碎片纷纷洒洒,跌在泥地之上,闪耀着透明的光华。
二百九十九、对抗二阶,当然不是我
按照小珍修订后的测能标准,化境一阶的能量基数是15,最高能达到22左右。化境二阶的能量基数为25,最高……张逊是40……
直到覃钰一家伙飞出二十来丈远的距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脑子里还在迷糊着。
“这是谁啊?”
“丰凌,你……你居然……居然……二……二阶了?”徐六大吃一惊,说话都起了结巴。
丰凌?
覃钰挣扎了一下,胳膊肘撑住地,勉强侧起身子,看向丰凌。他嘴角处微微有一丝血痕,擦了擦,又流淌出来。
“劳六祖挂记,丰某已是二阶宗师了!”丰凌背负双手,慢慢走上几步,远远看了覃钰一眼,目光中微含怜悯,“覃世兄,休要怪丰某手下无情,实在是有人看不得世兄猖獗,请我来取世兄性命!”
徐六暗自腹诽,你这不是手下无情,你是……忒他n的无耻!
“我正说哪位二阶宗师这么……哈哈,竟然偷袭我这么一个暗境后辈!原来真是丰公你啊!”覃钰平静如水,丝毫没把丰凌眼底藏的凶光放在心上。
双眼之中凶光大盛,丰凌在冷笑:“不敬前辈宗师!覃钰,你该死!”
覃钰的双眼里也露出一丝怜悯。
“你这种侥幸进入二阶的无知之辈,把化境宗师的脸皮都丢尽了,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尊敬?你知道什么叫做前辈么?那是六祖这样的,才值得覃某称一声,前辈!”
徐六惭愧低头,刚才他背后发出的那一剑虽然没有杀意,却也可以算得上是偷袭了。
“覃世兄,你还有什么遗言?”丰凌迈上一步。想了一想,看看徐六,又停了下来。
“那啥,你就直接告诉我,谁让你来杀我的吧?”覃钰盯着丰凌。
“当然是徐家,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支付如此报偿?”丰凌瞥瞥徐六,“六祖,可否借你长剑一用?”
徐六不自觉地立刻摇头。
“此长辈赐赠之剑,不敢借。”
“六祖你是怕某人借了不还吧?”覃钰随口讽刺一句。
“那么,就请六祖送覃世兄上路吧!”丰凌雍容而笑,“他中了我的痛经掌,五脏六腑皆已粉碎,如此苟活人世却是何苦?不如让他痛快一些好。”
“卧槽,你居然用这么歹毒的掌力?”徐六吓了一跳。久闻奉公痛经掌的大名,想不到今日这种情况下见识到,看向覃钰,“覃钰,你怎么说?呀,你……你怎么……”
“妈蛋!劳资都这样了……你还在说谎,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覃钰大骂一声,气血微微挪移两下。翻身已经站了起来。
徐六瞧瞧覃钰的脸蛋,白里泛红。吹弹得破,真是神完气足,养生得当的典范,哪里像是内脏破碎,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你……居然能抗住我……二阶的掌力?”丰凌面沉如冰,甚觉丢人。说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覃钰的真实状况。
“别老提你那二阶,二阶,你这种伪二阶,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潜力。是服了某种催熟的丹药吧?”覃钰怜悯地摇摇头,“真是可怜,以你刚刚进阶就能发出30……那么强的掌力来说,你之前的底子其实很不错的,如果正常晋升上来,应该大有三阶甚至巅峰的指望。现在,你就在二阶里待着,等死吧!”
“一派胡言!”丰凌脸色大变,覃钰这番话,正中他心底里最不愿意正视的那个隐秘之所。
“哦,我知道了!”徐六突然一指丰凌,“是蔡将军的‘玲珑玉’!你一定是服用了玲珑玉的滴乳。”
“六祖,休得乱言。”丰凌慌忙制止道。
“我哪里乱言了?丰公,我父亲早就跟你说过,玲珑玉滴乳虽然灵气十足,却也暗毒极多,劝你不要服用,你……你怎么还是服了?难怪你这么快就晋升了!”
“住口!”丰凌恼羞成怒,猛然一掌按了过去,咆哮道,“我让你住口!”
徐六急伸左掌,也是一掌拍出。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徐六被丰凌大力撞击,急退两步,脖子突然红了起来。
哇的一口,徐六一张嘴,忽然喷出一口鲜红的热血。
他毕竟刚刚晋升化境不久,丰凌又已入了二阶,二人先天之力的质量相差颇远,好在徐六虽然情商不高,家传的劈空掌却颇为精湛,危急之下居然勉强挡住了丰凌的大半掌力。
“六祖,你没事吧?”覃钰问了一声。
“好掌力!原来这就是痛经掌!”徐六目光乱闪,张着一口血齿夸赞道。
覃钰摇头,这武痴!
“丰公,我最后尊称你一声吧,其实就凭你这两掌,偷袭后辈,偷袭队友,德行亏大了,实在配不上覃某的这声称呼。”覃钰冷冷道,“六祖,如果我要杀这人,你还会反对么?”
“瞎扯的吧?”徐六嗤笑,“你要能杀得了他,或许我还会助你一剑。”
“真的?”覃钰双睛一亮。
“那是当然。我徐六虽然不堪,却不能白挨一掌,被人欺负不是?好歹老子也是化境宗师,有仇不报,岂不是给我徐家跌份抹黑?”徐六狞笑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丰凌一言不合,居然真敢悍然对他出手,而且丝毫没有半分留手。
若不是他劈空掌力也极其深厚,中了这记痛经掌,就不只是简单吐一口血了事,真的会五脏六腑全烂的。
丰凌目光冰河般冷酷,冷笑连连:“就凭你们二人?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对自己的痛经掌有十足的自信,覃钰和徐六各自中了自己十成掌力的一掌,就算现在一时还能支撑,伤势肯定也会越来越重。
再说,不过一个暗境顶峰,一个初入化境,就算都是好好的,他也丝毫无惧,何况现在?
“好吧,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那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你这厮果然是吃了蔡瑁的洗脚水,劳资也就不客气了!”覃钰也在冷笑,“对抗二阶宗师,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了。”
他忽然大喝一声:“有请师父!”
转眼之间,覃钰的身边,已经出现两道凝重的气息。
覃钰微微一怔:“怎么回事?我鼻子出问题了,我怎么同时闻到两种不同的气味?”
他能闻到的,当然是化境宗师的味道。
覃钰分明感觉到,这两股味道,一股甚浓,又极飘逸,一股稍轻,但却沉厚,都是极其了得的化境气质。
侧头看去时,只听丰凌惊叫一声:“虞翻?你怎么在这里?”
虞翻伤势好了?
覃钰心头大喜,只见虞翻一声不吭,忽然瞬间闪身,移动了一下方位。
与此同时,张逊已飘然上前,轻飘飘一掌,当头向丰凌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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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宗师之殇
覃钰心中微微一动。
识海之中,老白立刻夺路而走,率先闪入航空母舰的舰长室里,将舱门紧紧关闭。
“怎么了?”小珍正在舰长室里构筑一个模型,闻声抬头。
“不知道,预感不妙,好像主人又要发疯了!”老白心有余悸地说道,上次被巨浪打得水流浃背、抱头鼠窜的感觉犹在
,吃一堑生一智,可不能再犯那种低级错误。
小珍一笑,继续专心桌上的那个建筑。
“你这是要……建城?文明?红警?还是魔兽争霸桌面版?”老白这才注意到小珍的模型,不禁吃惊,这是什么游戏?
“都不是……”
一言未了,猛然间二人的身体都是一晃悠。
远方的海浪已是滔天而起,然后狠狠击打下来,砸得舰船的甲板一阵叮当乱响,兵荒马乱。
“又有明悟了?”
“主人真是怪异的明悟进程,一点都不主流!”老白摸不着头脑,“上次是一个不入流暗境强者的境界威压,这回,却
似乎是不同化境的无形味道……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样也能启发了他的灵智悟性?”
“嗯,这不是正说明主人是气运之子,有天道佑护么?”小珍欢然而笑,老白跟着她们混,语境越来越现代了!这样很
好!
“是,老奴我也这么认为!”老白长叹两声,认命地瞟了室外一眼。
这一眼却令他更为惊讶,刚才还浊浪滚滚的甲板上,现在已经完全烟消云散,全然没有了任何异常。
它一纵身,飞至小圆窗下。张望出去。
风平浪静,水波不兴。
哇哦,这么强烈急迫的体悟,居然在最后瞬间全都收敛回去了?
能发能收,主人这是精神力修为再进一大步的明确表现啊!
仅从精神角度看来,覃钰明显已远远地超越了暗境强者所能达到的极限。而真正进入到化境的区域中去了。
老白挢舌难下,根本不敢相信。
这位小主人,还真是让人惊诧莫名,五体投地。
……
覃钰很轻松地收起了心头的感悟,此时此地,不是悟道的时候。
这次的体会只是过去一些经验的集合,他早已刻骨铭心,形成了一种后天本能,随时可以再次激发出来。
远处有个微闪光芒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覃钰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地面,良久无语。
那堆鱼肠刀的半透明碎片,让他不太释怀。
这口尺长薄刀虽然跟他的时间不长,却是屡立奇功,是他最喜爱的短兵之一。
没想到,这么快就毁在丰凌的痛经掌下。
丰凌,你造了多大的孽啊!
这边覃钰叹惋痛恨中。那边张逊和丰凌已经分出了胜负。
双方实力差距明显,三招一过。丰凌便被张逊一掌攻破所有防御,印在胸口上。
他狂喷鲜血,转身便逃。
张逊冷笑:“竟敢伤我爱徒,还想逃走?”
左掌轻抬,霍然放出一击,橙光粒粒。却是一招天罡大手印。
几乎完全实化的三十六记橙金色掌力呼啸而去,大半被丰凌闪躲过去,却有六七掌结结实实印在后心上。
噗!噗!噗!噗!噗!噗!
肉质的金掌打在丰凌的后背上,连绵不断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每响一次,丰凌必定惨叫一声。显然这种大手印不仅摧肝
伤肺,还特别疼。
“师父,真的很疼么?”覃钰有些奇怪,以丰凌二阶宗师修为的忍耐力,就算一刀砍了他胳膊大腿,他也未必肯发出这
么凄厉的喊叫吧?
太丢人了!
“我这一招大手印,内蕴真灵,由表及里,善能伤其神魂,名为天罡惊魂,他每中一记,就等于大脑神魂被我天道诀冲
击一次,其痛无比。”
“天道诀?”覃钰见丰凌嗷嗷痛呼,连脚下步法都显得东倒西歪,越来越是蹒跚难行,知道师父所言不虚,又是震惊又
是羡慕,“化境到了高级阶段,随手一击,释放的威能真是可怕。神魂冲击……简直让人闻风丧胆!比较起来,丰凌那
什么痛经掌,悄悄损人五脏六腑,简直不值一提。”
“乖徒儿,你要不满意,师父再给他来一记?”张逊轻轻拭去覃钰嘴角边的淤干血迹,心里也有些内疚,他也完全没有
想到,这丰凌如此不要面皮,对上一个后辈暗境,居然也会暗中偷袭。
“不用,不用!徒儿瞧他已经神魂颠倒,无法自持了!嘿嘿!”覃钰心中自有盘算,顺手摸出一物。
张逊瞧了一眼,摇摇头。
师徒说话间,丰凌已经奔出数十米外。
眼前人影一晃,一杆黑枪迎胸飞速刺来。
“丰凌,吃我一枪!”
此时丰凌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双目都歪凸而起,不知看向何方。不过化境六识敏锐,精神感应到黑枪速度不够快
捷,踉跄中随手一拨拉,居然把枪锋直接推了开去。
覃钰嘿嘿一笑。
远方虞翻听到覃钰的笑声,剑眉一拧,冷哼道:“好掌法!”
扑棱一声响,丈二黑枪飞起几道斗大的枪花。
他一全力出手,丰凌顿时抵挡不住,大声悲呼中,却是两个肩头各中了一枪,锋利枪头一扎即抽,两股鲜血顿时像漏了
洞的水袋,一阵猛烈飚射,溅起无数血花。
“果然是人间大宗师,马上万人敌。”覃钰赞叹道。
这两枪如同闪电一般,眼力稍微差一点根本看不出他一下刺中两枪,而且都是破骨而入,十分狠辣,不然丰凌也不会这
么惨叫。
化境宗师施展出来的一流枪术,强力之处确实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等次。
“万人敌?这点儿还不够啊,千人敌罢了!”张逊淡淡说道。
虞翻一言不发,只是枪头微微一甩,闪掉枪尖上的化境热血,然后收枪而立。
中枪见血之后,丰凌本已昏沉的大脑突然清醒许多,知道虞翻无言之意:此路不通。
他猛一转身,向左边的一条岔道挪移而去。
叮!
一声几不可闻的细脆声响打断了他疾行的气息,勉强刚被控制住的脑子轰的一声,再度炸响开来。
“丰凌,看剑!”
屋漏偏逢连夜雨,白光闪电般射将出来,带着一股恨恨然。
覃钰随手收起盘瓠种,转过身去,一脸“绝对与我无关”的表情。
“师父,那啥……天道诀啥时候传我啊?”
张逊本来想说的什么话顿时忘了,满脸笑容。
“等回到灵祥村,拜过祖师,我便将天道十三诀全都传授给你。”
覃钰大喜。自打去到汉中南郑,从张广的金光大手印、张富的天道裂字诀一直到张鲁的两大化身,他就时时能见到天道诀的影子,各种惊人的法诀、神通、法宝,层出不穷,不过他却是越看越糊涂,这天道诀到底是什么?心法秘术?禁制神通?法宝操纵?
啊!
又一声悲鸣。
白虹剑穿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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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宗师之殇(下)
结束了么?
覃钰慢悠悠地转回头,却不禁一阵愕然。
徐六左手剑指斜指,右臂朝前力伸,保持着一剑穿心的完美姿态,但是嘴巴张大,双眼瞪大,一副见鬼的样子。
徐六的身前三尺,丰凌依然挺立,他胸口的心脏部位中剑,却没渗透出任何血迹,衣料、身躯渐渐变色,开始龟裂、崩塌,直至最后完全灰灰,化为黑色的粒子,飘散在天地间。
最终,半空中就之剩下徐六的白虹宝剑,精光四射,恍如新硏。
“你们卑鄙!无耻!三大宗师围攻我一人,我一定要……”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闪烁逝去,眨眼便出了覃钰所能看到的视野,再度进入灰色之中。
他的声音随之中断,似乎是被迷宫的禁制完全隔开。
覃钰对着他逃去的方位竖起中指,然后侧头问张逊。
“师父,他这是什么神通?”
“嗯,身外法身的神通不是他这个境界能够修炼的,应该是一门秘传替身术吧?想不到居然真有化境宗师愿意花费精血培育这么个替身傀儡。”
“这门替身术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就是得不偿失。”张逊微微皱眉。
覃钰不解地看着张逊。张逊却只是遥遥远观,不再解说。
覃钰左右再看看,虞翻和张逊一样,也正双唇紧抿,看向丰凌消失的地方。
这俩想什么呢?
“这种替身术需要日日祭炼,一旦施展出来,傀儡替死,本尊的灵气功力就会丧失大半。甚至全部,数月之内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徐六收了白虹剑,两步闪现过来。
“呃,后遗症这么严重?”覃钰高兴起来,“这不是意味着,这几个月我可以天天去追杀他了?嘿嘿。嘿嘿!”
徐六打个寒颤,他左眼的内眼角,忽然流出一道细细的血迹。
“六祖,你怎么流血泪了?”徐六脸色实在太苍白,覃钰立刻注意到那白里的一丝殷红。
“被你笑声吓的。太可怕了!”徐六悻悻随手抹了一把。
“不对!”覃钰注意到,徐六摸了这一下之后,血线反而更加急速地流淌下来,进而,右眼的内眼角。也开始有血迹泛起。
“师父,师父,你快来看看!”覃钰大喊一声。
张逊飘身过来,瞥了一眼。
“嗯,被丰凌的痛经掌伤了肝气吧!”他立刻有了判断,伸手过去,“让我瞧瞧你的脉搏。”
徐六皱皱眉,伸手过去。让张逊搭脉。
虞翻心想这徐六是傻的吧,居然敢把脉穴交给敌人?撇撇嘴。却并不说话。
他虽然和徐家有杀师血仇,但这笔账主要算在了二祖头上,对三祖一系敌意不深。而且如今他依附覃钰,主从有别,以他受的教育,也不便过于冒失。
张逊看看覃钰。覃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张逊一笑,低头仔细诊脉片刻,脸色微沉。
“徐宗师,你的心、脾、肾三者皆伤,虽然不如肝脏这么明显。却是隐患极深,这却不像是丰凌所为,而是你强修剑气导致。”
“这些我都知道。十年前我爹就骂过我,再这么瞎练下去,我活不过十年。”徐六蛮不在乎地收回手,“不过我自小就迷恋剑器,如果不让我修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一直就练到现在。”
“正是!六祖,我支持你!”覃钰给他打气。
“嘿,一起练!”徐六看覃钰,就是一百二十个顺眼。
也是一练剑的!
覃钰转头问张逊:“师父,没有办法给他治一下么?”
“他现在进阶化境,内脏较之前坚固许多,倒是可以再支持十年。”张逊沉吟,依然摇头,“但他缺乏剑道天赋,五脏无法养护剑气,强行为之,体内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纵有灵药,却是无法可想。”
“缺乏剑道天赋?”覃钰猛眨两眼,几乎不能置信,徐六这种精通无数门剑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剑道大师的人居然还缺乏剑道天赋?
那得什么样的人才敢说一声剑道有天赋?
识海中的老白解释道:“老祖的意思是,虽然徐六宗师修习剑道很痴狂,很勤奋,也很有效果,体内应该有不少成型的剑气,但他先天资质不行,上古的剑修很少,都是必须自己本体能养剑,五脏六腑和剑丸剑气能够互相滋润提高,而不是像他这般……互相伤害。”
原来是这样!覃钰皱皱眉,难怪徐六这么羡慕自己能够随意发射六脉剑气。
“多谢贤师徒了!”徐六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两把,擦掉血泪痕迹,诚恳说道,“今日承蒙张道兄救命之恩,他时必有所报!”
若非张逊和虞翻,他虽然能跑,但因为已经受了痛经掌的暗伤,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遇到父亲之前逃脱丰凌的毒手。
覃钰忽然想起:“金鳞果!金鳞果能救你的命么?”
徐六目光一亮,随即摇摇头。
“那也须得炼出弥纹丹才行。此丹的丹方失传已久,我徐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能够搜集到。”
“好吧,出了这拳绝迷宫,我找到金鳞果就送给你。”覃钰承诺道。
“如此甚好!”徐六大为高兴。
正说话间,忽然小珍勾连覃钰,说道:“主人,小丸子在前面说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传回图像,应该是丰凌。”
“啊?”覃钰脸色滞住,“怎么会这么巧?”
“是挺巧的!”小珍说道,“本来小丸子正在探路,却听到有人大叫大嚷,满是污言秽语,又提及主人名字,就悄悄跟过去探测情况。没想到却是那丰凌躺在一堵禁制变化的灰墙之后……这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还在不停地说梦话,辱骂主人。”
覃钰将小珍的话转告诸人,三大宗师难得地集体失声。
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
“去看看吧!”张逊叹了口气。
不一刻,众人来到小丸子说的那个地方。
虽然禁制强大。但这几位个个眼光清明,自身周围完全不受禁制干扰,看到的是一片光秃秃的连草都没有的泥地上,丰凌上身全坦,血染肩背,双目紧闭,嘴里还在咒骂着覃钰和徐六,偶尔延及虞翻和张逊。
“小贼,怎么就没一掌打死你……徐六。你这蠢材,废物……”
覃钰心里很奇怪,己方四人之中,伤他最深的是张逊和虞翻,一个两枪刺断了丰凌的两侧锁骨,那可是后世剑侠小说里号称一穿就废的琵琶骨啊!张逊更是一招天罡惊魂,把他弄成现在这模样的始作俑者。
徐六?他只不过刺了丰凌一剑,还是刺中了傀儡替身。
自己最冤。挨了他背后突袭的一记痛经掌,虽然说试出二仪交泰冠确实名不虚传。能扛住二阶宗师的全力攻击,可是自己却真心没想挨这么一掌。
通过和宝器的联系,覃钰已经感觉到,现在宝冠内的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最多再能抵挡一次类似的攻击,就会完全失效。
张鲁的三弟、化境道士张傀跟覃钰说过这顶宝冠的珍贵之处。即使是化境的攻击,也能为主人遮护三次必死的灾厄,看来以前张家的传人至少是用过一次了,当然,也有可能上次珠珠和老白过于用力。破坏了一部分宝冠的功效。
但自己却不知道如何给宝冠补充能量……
这些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在丰凌心里,自己已经成了罪魁祸首,恐怕他一旦苏醒过来,有了能力,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了吧?
化境宗师一旦存了怨气,果然都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覃钰牙关紧咬,双目冰冷,你既然不懂礼数,我就先灭了你这后患火种!
他还深深地记得,金威诈疯佯狂,又献出巨阙剑买好示弱,然后,他迅速逃回益阳,推波助澜,掀起了曾、金、王三家围攻灵祥村的大浪。
在灵祥村之前,覃钰就很后悔,打蛇不死,居然让咸鱼翻了身。
这一次,他更没有犯错的余地。
金威只不过一个暗境高阶,丰凌,那可是二阶的宗师。
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你还这么不知死活!
“主人,可以将他抹去神魂,**炼成分身;或者把神魂控制起来,制作高级傀儡。”小珍忽然静静地说了一句,提出两条建议。
“什么?”覃钰骤闻此言,扬起眉头,大为诧异。
“他此刻神魂俱都混乱,正是抹除或者控制的最佳时机。主人的二师兄和主人有协议,过些天就会把投影夺舍秘术交换传授给主人,只须保存好丰凌的肉身本体就行;另外,我们在南宫渔的积微轩里,也得到了南宫渔常用的一种高阶傀儡术,能够炮制宗师级的神魂。”
覃钰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炮制?
纵然他心头对丰凌有十分的必杀之意,却也远不及小珍这句平静的话语里直通绝对零度的寒意。
覃钰此刻也想了起来,阴阳子确实跟他说过,要传他夺舍**。不过当时阴阳子忙着去追杀张鲁的化身张卫,现在还不知去向。
思索片刻,分析两种方式的利弊,下定决心。
“怎么抹除他的神魂?”
“我已经传了珠珠封印神魂的禁法,不过珠珠功力不足,需要主人略加配合。”小珍细细密密,将如何制住神魂,然后封印,牵引出体外,最后移走神魂的傀儡秘术说了一遍。
“这样,等于把他做成了两具化境打手?”覃钰愕然问道。
“是可以这样。不过,傀儡术中强调过,最好是将原始的躯体损毁,因为神魂和本体有天然的联系,若不彻底毁掉,有极大的再度合体的可能。”
“那就灭了他的神魂!”覃钰断然说道。
看看大脑袋火凰就知道,傀儡术明显并不安全。
“是!”小珍应诺。
“不用珠珠动手,我又不要他的神魂,那样太麻烦了!”覃钰吩咐一句。
张逊和虞翻都沉着脸。徐六更是骂出声来:“你……你……还真是自己想找死啊!”
丰凌跟他们算是一类人,本来难免存有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隐情,可是听到他现在精神混乱之中犹在不住地辱骂覃钰,心里都知道,这人真的留不得了。
虞翻长枪微伸,覃钰只要一声令下,他就刺穿丰凌的心脏。
“仲翔兄,不用你出手!”覃钰拦住。
虞翻一怔,收回黑枪。
“六祖,也不用你出手。”覃钰又拦住了徐六。
簌簌的奔行声传来,一只看起来很娇小玲珑、其实却个头异常的黑色蜘蛛忽然出现在几人眼前。
小丸子被小珍召唤了过来。
“小丸子,面具!”覃钰一指丰凌。
八条腿用力一撑,黑铁蜘蛛应声跃起,半空中已变形为一张黑色的鬼脸面具。
这是小丸子六大变身能力之一,覃钰已经听小珍介绍过了。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小丸子如此变身,所以和其他人一样很惊奇地看着这一诡异的变化。
黑铁的面具飘然落下,轻轻贴上丰凌俊朗而血腥的面目。
下一刻,丰凌嘴里胡乱咒骂的声音迅速消失……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ps:本来没想写这么长一章……
三百零二、送一门扔一门
张逊微微皱眉,说道:“这座迷宫的禁制正在增强,如果要去武厅,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虞翻也点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视力所及的真实范围,已经越来越小了。
覃钰问:“师父,怎么走?”
张逊看看虞翻。虞翻道:“没问题,我的伤势大半都是因为二祖的毒掌,现在毒素祛除干净,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覃钰知道,张逊担心自己的安危,这次定然是不肯再进宫灯里休息了。
若是再来一个丰凌这样的无耻化境,给覃钰再来一下,他自己也会心痛至死的吧?
那二仪交泰冠可就全废了!
偏偏覃钰知道,这迷宫里还真的还有这种人。
不过,覃钰向师父使个眼色,努努徐六。
张逊略微转了转眼珠,“那我和徐宗师先行一步,仲翔,你陪小钰随后跟来。”他询问地看看徐六。
“嗯,好!”徐六爽快地应承了。
覃钰心中暗赞,师父不愧老奸巨猾,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这安排却是天衣无缝。
虞翻自然毫无疑义。
张逊和徐六迅捷走掉的时候,覃钰和虞翻开始拉扯些家常——随口问起神枪门的现状。
虞翻对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一个二三流的地方门派,估计覃钰也不会有多大兴趣。
神枪门中现在弟子不少,有五、六位是虞翻同辈,大都是他师父黑衣枪煞随意招收的外门弟子,现在也都是门中长老了,也将就算是他的师兄师弟。
虞翻自己也有两名弟子,不过不是核心弟子那种。都是当地豪绅走关系托门路送进来的子弟,枪煞推拒不了,然后让虞翻勉强收下来的,练枪的天赋都不太高,很普通的一般弟子。
这情况和紫电剑门倒是难兄难弟,但神枪门里出了虞翻这样年轻的化境宗师,却是极大的幸运。
“那啥……孙伯符将军呢?”覃钰问到他想问的中心话题。
“哦,你是问孙师兄和神枪门么?”虞翻双目闪动,显露出几分不明其意,“他也只是名义上拜在家师门下。其实他的枪法都是自己家传,我神枪门的枪术,他都只是品赏借鉴,并未主修。”
“哦!仲翔兄和伯符将军比试过?”覃钰好奇心大起,孙坚、孙策据说是孙武子的后人。原来他们还家传精妙枪术?
“切磋过两次,师兄骑战无双。无敌江东。我略逊一筹。”
“步下自然是仲翔兄轻取。”覃钰轻笑一声。
虞翻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覃钰当他默认,兴致勃勃道:“改天我也和仲翔兄试几手,如何?”
“某这点儿微末之技,哪敢和覃少爷你相比?”
覃钰白了他一眼,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仲翔你是敝帚自珍,怕我学了你的绝技吧?这样。如果你能赢我,我送你一门枪术传承,如何,不逊色于你们神枪门的绝技。”
覃钰这方面特别具有爆发户的气息。简直可以玩送一门、扔一门、再扔一门的把戏。
虞翻目光一凝,沉默了片刻。
“听闻赵枪王曾换得少爷一门枪术……”
“不错,那是七星映月枪!你听说过北方四大枪门吧?”
虞翻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就是慈悲门、莲花门、六阳门和七星门,先后崛起北地,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先后被灭门。这门七星映月枪就是七星门的传承枪术。”覃钰正要在虞翻面前强调一下存在感,他现在也算是吃一碗扔一碗的枪道土豪,对这种绝密级的枪术传承毫不在乎,也不忌讳,把七星映月枪的子母枪特点略加介绍,如何运使七根子枪,甚至七枪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