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堂里一阵激荡,似乎识海里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原本几可忽略的那片小小海域,似乎忽然翻卷起了一层白sè的细浪,卷过来卷过去的。
覃钰觉得内视的眼力似乎有些模糊,他凝凝神,用力看去,却看到一段内容,白底黑字,大小如同豆腐块,顿时jīng神一振,格式实在太熟悉了,倒似以前出版物最前面的卷首简介之类的东西。
他仔细看了片刻,渐渐有些恍悟。
原来能连续放出四朵真假枪花,便是正式踏入“百人敌”层次的开始。
踏入百人敌境界,枪法就自然有了独特的神韵,所以被称为枪有了神。
当然,这一层次也分很多级别,最低端的一级,当然就被称为虞美人!
而且,自进入百人敌后,枪花也改了名称,升级曰品,覃钰能放出四朵真假枪花,就是有四品的功力。
覃钰快速翻页,发现后面居然还有三十六品、七十二品……我的天,一百零八品……这些都是什么神奇枪法啊?古人吹牛果然不用上税……
也就两页的量,覃钰觉得头有点儿晕眩,不知是内视眼过于疲累了,还是脑子被简介的内容吹晕了。
他们真的能一招之内,整出这么多的花儿来吗?
慢着!覃钰忽然想起,这些琳琅满目、看名字就知道特牛逼的各sè枪法……我以前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覃钰满脸黑线,全本百花枪的秘笈,他一直以为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看来,却缺失了这么多!
可是,现在怎么又都想起来了?
这些隐藏文件,以前是怎么打包塞进他脑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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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神剑王越(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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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叫什么?”那瘦削清须的中年书生见他不继续追问,倒有些奇怪起来。
覃钰一边满头包地消化着《百花缭乱枪》里新增加的资料,一边回答一句:“我叫覃钰,前辈是哪位?”
“原来你就是覃钰……”那清癯男子又是一诧,“果然好少年!”
十六七岁的暗境!就算是他,也只能暗暗感慨:这孩子,以后了不得!
覃钰大喜,“好少年”!果然这才是自己应得的美誉啊!史老头天天说什么天才禀赋,简直是想气死他。
这么一高兴,脑子里顿时杂乱了,资料也复习不下去了。
“王剑主,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乃前辈高人,为何要死追我们不放?”沈七娘轻声说道。
覃钰一呆,这老书生一般可爱气质的居然就是王越?辽东紫电剑门的剑主,传说中的神剑王越?
覃钰很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王越。
光风霁月,气凝如山,不愧是名剑风流,前辈大德!
能让史老头感到压力山大的的强者,果然了得,覃钰完全看不透,估计至少也是暗境顶峰甚至半步化境的修为。
王越略一摆手,示意她噤声。
沈七娘的询问被无声拒绝,却不敢多言,只得俏面冷板,左右看看,却见金威和魔奴两个大男人都是低头不语,全无半分桀骜抗争的气势,心下更是嗔怒。
她有仲家大帝袁术的面子,平rì里行走江淮之间,向来是群雄仰望,顺风顺水。不料今夜先是遇上覃钰,硬的堪比茅坑里的基石;又逢王越,三大暗境联手,却被他一剑杀的落花流水,逃都逃不掉,自然十分郁闷。
“阎先生不知和史璜聊得如何,若是有史璜太守相助……”暗暗盘算着,横一眼覃钰,这却是个讨厌的刺头。金威也真是的,干吗要找这小子的麻烦?
王越也正好奇地问道:“覃钰,你为何要跟此人争斗呢?”一指金威。
“回前辈,这家伙昨天欺我实力低微,想要杀我,现在我实力提升,碰上当然要报仇了。”
“以直报怨,甚好!”王越笑道,暗暗点头。
一朝风云便化龙!覃钰刚猛强硬的xìng格,甚合王越心意。
“那啥……前辈为何要灭他呢?”覃钰好奇地反问。
“喔!”王越一愣,这小子还真是生熟不拘啊!他也直言不讳,“这小子和人联手想暗算于我,却伤了我一位朋友。”
“什么?”覃钰、沈七娘等三人一起侧目而视,心中都想金威居然敢去暗杀王越?先前倒是小瞧了他的胆sè。
“本来我可以放过他,但是,我朋友却是为了我而受重伤,我追过来,就是要让他一命偿还。小兄弟,你觉得合理不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前辈所为,理所当然。”覃钰拱手应道。
“你们两位呢?”王越冷冷瞧了一眼沈七娘。
沈七娘讷讷道:“不知……不知前辈的朋友伤在何处?七娘这里,倒是有些上好的伤药。”
“不必了。看在你们事前不知的分上,自行离开,我便不予追究。”
魔奴大喜,拿眼直看沈七娘。
他刚才逞能力战,区区三个回合,便被王越以更疾速如迅雷般的招式破了闪电刀法,差点受伤,他在武道上是实在人,察觉对手其实是手下留情了的,因此更加惊魂动魄。此刻方知天外有天,便是不论功力,单纯比快捷,自己也还远未够班,心下早已怯了。
再说金威得罪王越在先,被人追杀也是自寻死路,自己二人可不必被他拖下水去。
沈七娘呼吸渐促,越来越急,显然内心颇不平静。她也深知神剑王越的恐怖,但金威毕竟是自己属下的线人,放弃而去,终是说不出口。
王越的眼神yīn冷下来。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沈七娘心头一颤,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她刚才这一迟疑,已是犯了超级强者的大忌。
“哈哈,王兄,欺负一个妇道人家,却算不得本事噢!”村子里,史璜漫步走了出来,身后丈外,远远跟着仲家的大司徒阎象。
王越漂亮的双睛瞥了史璜一眼:“府君别来无恙!我原本是想打发了这几个后辈,再来领教你的神农鞭法,想不到……”忽然一眼看到他身后的阎象,顿时话声一顿,“这一位,恕我眼拙,高姓大名?”
史璜一皱眉,没明白他为何会注意到全无武功的阎象。
阎象稳稳地拱手,朗声说道:“下官阎象,久仰剑主大名。剑主南来水湿之地,可还适应么?”
覃钰微一皱眉,冷眼扫视阎象,这厮……似乎不怀好意啊!
“阎象?”王越重重重复一句,忽然想起什么,怒视史璜,“史府君,你身为我大汉边郡上官,为何却与这反贼为伍?”
“这个……”史璜脸sè一僵,他倒是临时忘了,袁术这个二百五年初已然称帝,严格说来,果然便是汉家的乱臣贼子!虽然他和阎象旧rì曾有交情,但确实不当多加接触。
“王前辈,这位阎先生刚来不久,专门求见史老……大人的,史府君与其略为寒暄,也是很正常的。”覃钰插嘴说话,向史璜挤眉弄眼,“而且,阎先生马上这不就要走了么?”
史璜只是淡淡颔一颔首。
覃钰yù要为他解围,他自然清楚,但他自己却不屑如此辩解,向对方示弱。
在这三不管的神农地区,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要靠武力。
王越向覃钰看一眼,对史璜道:“那是王越多虑了。如此,史府君,你且闪开,待我擒下这逆贼,再与史兄说话。”
史璜红睛一冷,说道:“王剑主,阎兄再怎么说,现在还是史某的客人,你在我面前动手,似乎不太妥当?”
王越嘿嘿一笑,伸手去腰间拔剑:“史府君,对这些乱臣贼子,又何必论什么旧交新客?”
史璜一双血眼淡定地看着他,袖中握住了自己的赭鞭。
双方说话怒气渐渐崩裂,肉眼可见的火星已经四下乱shè,马上就该启动单挑模式了。
二十四、各有算计(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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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娘心头娇呼一声好,阎司徒果然智慧高绝,早已看出若无史璜之助,他们仲家这次来的几人都无能脱出王越的剑去。虽无一语挑拨,但他报出自己姓名,却胜似千言万语。
覃钰却暗叫一声不妙,他知道史璜是铁杆保皇派,岂能与反贼暗中勾结不轨?不过是抹不开昔rì面子,略叙旧情罢了。王越再要压迫下去,史璜可不是只会吃素的。
“前辈,你想与史府君提前较量一场么?”覃钰轻声说道。
王越一怔,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却停住了。
目光闪了几闪,王越终于问道:“覃钰小友,你有什么建议?”
“以晚辈看来,这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前辈的朋友被金公子所伤,自然还是先解决了这笔仇怨再说。”
王越清眉一动,看了看阎象、沈七娘等人的脸sè,忽然醒悟过来:不错,险些上了这反贼们的大当!
他是一代剑门雄主,更曾为桓、灵二帝的剑术老师,对朝野的各种无耻勾当、组织内部的互相倾轧其实半点也不陌生,机智权谋都可说门儿清,只是武力向来强势之下,很少需要细想而已。
自己现在如果立即动手擒拿阎象,那就是明明白白要打史璜的脸,迫于强者的尊严,史璜必定不能袖手,而那沈七娘等人恐怕乃是阎象一党,甚至覃钰这小子……也会翻脸跟自己动手,如此以一敌五,那不是自寻烦恼么?
“很好,小友果然聪颖过人,见识高明,是我一时忘却了。”
王越的右手,忽然离开了剑柄,转而看向金威。
“金公子,你刺伤我友徐庶,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此仇我也必报。这样,我不用兵器,你能在十招之内挡住我的攻击,我便饶你不死,如何?”
金威拒绝回答。老头说的都是废话,不死……这种宽泛的概念实在太可怕了!
徐庶?覃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暗暗震动,怎么会是他?
“前辈……是水镜庄的徐庶么?”
王越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想起什么,点了点头:“我倒忘了,小友你和元直相识。元直为了护我,左肋中了一剑,伤势很重。”
覃钰心头一震,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越又点点头:“好在王某有一位医道上的挚友也在,倒也没有xìng命危险。”
覃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忽然长枪一指金威,喝道:“金公子,既然你不敢接王前辈十招,那便来接我十枪,你可敢么?”
金威瞪住覃钰,什么时候,一个小小蝼蚁居然也敢如此放肆了?
覃钰笑:“你不敢啊?”向王越道,“他连晚辈我的十枪都不敢接,何况前辈你呢?你还是直接杀了他算了。”
金威目光中郁怒四shè,几可化为实质剑光杀人了。他是真心想把覃钰这可恶的小子斩个十七八段。若无他在里面搅闹风雨,也许自己早就溜掉了。
王越双手负在身后,淡淡一笑:“金威,王某答应你,你此战若能赢了覃钰小友,我今rì就暂且放你一马,这条件如何?”
金威头一偏,立刻迫问一句:“王剑主,此言当真?”
“王某,一言九鼎。”王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以为意地说道。
“好!”寒光一闪,金威右手的巨阙长剑倏然举起,喝道,“覃钰小儿,过来受死!”
覃钰哼哼两声,露齿狞笑:“很好,必须的,你死我活!”
阎象眉头一皱,心道不妙。
果然,史璜接口说道:“覃钰,且慢动手,你先过来,我有话问你。”
王越脸上笑意更浓。
覃钰扛着枪回身走过去,叫道:“史老大人,什么事啊?”
史璜待他走近,伸手捉住他右手脉门:“我看看你进度。”听了片刻,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
“原来……如此……”
覃钰嘿嘿直笑,道:“多谢老大人!心血总算没白费?”
史璜瞥瞥王越,道:“你为何要与那人一战?”
覃钰道:“第一,他伤了我的朋友;第二,他想杀我,不过没杀死。”
史璜微微颔首,随手放开了覃钰。
“那么你去战。”
覃钰脸sè微微怪异地看看史璜,大声道:“老大人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他整了整衣襟和腰带,回身提枪,走向金威。
“其他人都站远些!”王越低喝一声,看看史璜,“史府君与王某同为此战中证,如何?”
阎象看看史璜,史璜轻叹一声:“阎公,你且让他们退后!”
阎象嘿然一笑,向沈七娘招了招手。
沈七娘立刻奔了过去,魔奴紧跟其后。
王越背后的双手微微一动,这二人,果然是阎象的手下。
史璜脚步一迈,向王越走去:“好!”
王越面带笑容,略略侧身,退后半步,给史璜让出半个身位。史璜领情地拱了拱手。
二人很默契地并肩而立,之间相隔不到两米。
阎象脸sè微变。
王越一句中证,便将他们强行绑架史璜联手的意图打得粉粉碎碎。
王越斜睨阎象,心中冷笑一声。
老子只是不屑跟你们玩yīn的,真以为我王越是大傻瓜啊?
覃钰和金威对面而立,还在抓紧梳理脑子里的资料。
他发现了两门不错的枪法,现在已经晋升暗境,恰好是可以修习的水准。
手眼身法步,尖刃缨杆钻,这么一条条,一项项地落实下去,竟然是势如破竹,一看就会。
覃钰大喜过望,果然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上辈子每次考试前,脑子怎么就从来没这么敏捷过呢?
这么随便看看,也能领悟枪道至理,真是舒坦啊!
金威气凝丹田,声音低沉,喝道:“你这丧心病狂的小子,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覃钰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懒得理他。
金威见他这么不可一视、不屑一顾的样子,心头火盛,咬牙切齿,双目通红,简直是要赶超史璜血睛的节奏。
“小子,纵然他们都向着你,我今天也要杀了你!”掌中宝剑呼呼虚晃两下。
二十五、覃钰的新枪法(上,第三更)
三通鼓,响了!
有读者觉得现在不像历史小说,只看几章,不要随便结论好不?什么叫历史小说呢?历史小说发展到现在,我觉得早就到了需要有所变化的时候了。三国小说也是历史小说的一部分,到现在十余年,重复的也太多了些!作为三国迷,我觉得有必要作出选择,走一条有所改进的新三国大道!希望兄弟姐妹们继续支持我,投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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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已然显出一线红芒,通过剑身的反光,闪过覃钰的眼睛,覃钰吓了一跳,握住枪杆的左手在前面一起,黑枪已然抬头,指向对方。
“你也中了蛊毒?失心虫还是混乱蝶?说话这么不着调。想杀我,你倒是动手啊!只会远远的放嘴炮,那是伪装的小娘儿好不好!”
金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双手挥舞起巨阙大剑,呼呼强风大起。
力劈华山!
最简单,然而却最有效的大招。
覃钰断喝一声,一枪刺出。
斗大的一朵黑花!
王越挑眉,史璜掐须,都是声sè略动。
魔奴大喊一声:“好剑法!”
沈七娘却摇摇头,心想:“金威yù堂堂正正以功力取胜,想法不错,实现却难。”
但听簌簌之声不绝于耳,覃钰的黑sè枪花,不停地围绕着下落的巨剑闪耀、破灭、复生、绽放,如此循环往复。
金威的长剑在空中至少迟滞了三四秒钟,才慢动作一般,不急不躁地落至覃钰的头顶尺许处。
覃钰右手在后把上一摇,枪式直穿而去,一枪戳在巨阙剑的剑脊上,那里离剑柄已只有半尺不到,是力劈华山这一招中最不得力的方位。
空!一声怪响,枪剑一触即散,各自向后退去。
宣告金威的剑招彻底失效!
这一招破解的过程之中,覃钰不停地小步倒退,引得金威亦步亦趋,等“力劈华山”的威力穷尽,覃钰已经退到了一丈之外。
王越和史璜对视一眼,都是微觉奇怪,金威以宝刃巨阙,挟暗境强者的大招威力,就这么被覃钰简简单单、洗洗涮涮就给涮没了?
金威嗨的一声,双臂的气血补充完毕,上前半步,唰地横斩过去。
横扫千军!
依然是一招双手剑招式,强力大招。
依旧是簌簌连绵的枪花闪耀着……破灭着……复生着……绽放着……
十数秒钟之后,覃钰退后一丈多远,又将金威巨剑上的劲力消耗一空。他往后退的脚步颇为讲究,并非直线,而是曲曲弯弯,顺流而下,所以两招下来,正面直线距离并没退出多少。
众人都暗暗纳闷,覃钰这是什么枪法?
“好枪法!”王越赞道,却又忍不住疑惑地问,“史府君,这是什么枪法?”
史璜掐着鼠尾须,想了半天,忽然道:“莫非是恋恋如丝枪?”
王越两眼猛然炯炯起来:“不错,正是昔rì莲花门的如丝枪!府君不说,我倒是忘了。在我们北地,也称为莲藕如丝枪。”
两大强者再度对视一眼,都想:“这门枪法,不是一百年前就失传了么?”
王越叹息:“想不到,这门北地绝响,居然落在了覃小友的手上!”
金威毫不松懈,又先后施展出“屠熊搏虎”、“威震山河”、“斗转星移”、“剑气长虹”等威力绝强的剑式,招法jīng确,神沛气足,尤其到了“剑气长虹”、“缥缈碧烟”这几招时,已从至刚的法门升华出柔韧的剑意,尽显暗劲一流强者的高妙境界。
众人齐齐点头赞叹,连最不屑此人品xìng的王越都不觉动了几分怜才之意。
但是,覃钰的枪却如无数根滑丝一般,丝丝入扣,无论金威的高超剑术如何变幻,掌中一朵朵的黑花幻起幻灭,硬是牢牢地缠住了巨阙宝剑,令其锋锐无匹的材质特xìng根本无法彻底发挥。
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金威一开始那股暴起yù杀人的气劲儿,也慢慢被发泄得干干净净,二十招一过,只觉手中的巨阙剑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忽听覃钰一声轻笑:“jīng痿公子,你也就到此为止了么?”
却是覃钰见金威这一招“虎啸龙吟”使得拖泥带水,毫无风云气象,知道他已黔驴技穷,师老兵疲,无法维系攻势了。长枪的枪钻斜上四十五度角猛力一顶巨阙剑的剑脊,左脚顺势侧后半步一退,便破掉了“虎啸龙吟”仅存的些许余味。
金威面容狰狞,抽身后退,横剑喘息半晌,反击道:“你在我剑下左躲右闪,哪里算得一个纯爷们儿?”
“哈哈,坐井观天、鼻尖还在淌汗的怪蜀黍!你这辈子见过大海吗?见过飞机吗?见过……”忽然想起,他怎么也不可能见过飞机火箭的,覃钰不觉一笑,不再对牛弹琴。
“今天,小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大海洋的水到底有多深!”
覃钰随手舞了两个枪花,右臂潇洒地随枪前指。
秘笈就是秘笈,随便学了一路,效果大出意料,超出十倍的好。
“好,那就让你再领教一下,我十绝无生枪的厉害!”脑子里面过了几页,翻出一个特别拽的名字。
众人均是jīng神一振。
这是金威第一次主动后退呈现守势,而他年轻的对手,则当仁不让地准备反击。
十绝无生枪!
只听名字,就可以想象,他的攻势会有多么疯狂。
方才的莲藕如丝枪已是jīng妙难言,防御思路令人眼界大开。十绝无生枪,那是什么绝品的枪法?
覃钰凝神运气,许久许久,黑锋长枪闪出一朵斗大的枪花,陡然刺出。
慢着,一朵枪花?
王越眨眨眼,史璜瞟一眼。
的确,一品大黑花,三支黑枪头。
根根真实。
“混元一气枪。”覃钰庄重地呼喝道。
金威丝毫不敢大意,肃然挥剑。
格挡,格挡,格挡。
当!当!当!
三下招架,中规中矩。
枪花在空中溃散开去,然后黑线丝丝,再度聚集,重新凝成两朵斗大的枪花。
二品,一上,一下,内藏六个森森的黑枪头!
“两仪微尘枪!”覃钰脸sè凝重,
好难!
当当当!当当当!
金威再度招架。
“天地三才枪!”覃钰牙关紧咬,双臂虯结如挽巨石。
三品,上中下,九头枪!
这他娘的真不是我能干的事啊!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金威额头微见冷汗,覃钰的攻势明明白白,是真正堂堂正正的攻击枪术,这么任由他攻下去,自己未必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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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覃钰的新枪法(下)
“四象神兽枪!”覃钰浑身气血如沸,所有的潜力几乎都调动开,却依然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心里有点毛躁起来,照这样的品阶升级,耍下去先吃不住劲儿的一定是我自己。
因为名字叫十绝无生枪,所以就连枪主的命也要一起拿去吗?
当当当当当当……
噗!
覃钰手上忽觉一轻,似乎少了点什么,攻势顿时一缓。
金威乘机跳出战斗圈子,哈哈大笑。
“你的枪法,不行啊!”
覃钰低头一瞧,自己的枪头,居然被砍断了!
黑锋枪自枪缨往下半尺的地方,断裂开来,连着一尺半的枪头,都掉落在地上。
要说覃钰这条黑锋枪也是jīng钢为杆,强度韧xìng都不弱,当初戏芝兰不备之下也吃过小亏。
但再结实的钢枪,也经不起宝刃巨阙剑的反复砍伐蹂躏。
金威最yīn险的是,从他开始发动攻势,十招之后发觉强攻无效,就开始专注地击砍击覃钰黑枪的某一点。
对此,覃钰毫无防备。
“我X,你……你他NN……好无耻!”覃钰恼羞成怒,右手将失去枪头的黑枪挟握在肩臂之下,对着金威指指点点。
金威嘿嘿而笑,继续重复这看似有效的嘴炮。
“你的黑枪,不行啊!”
覃钰果然大怒,他深深吸了口气,暗想,这是你逼我的!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他大声叹息道。
大槐树后的某人猛一激灵,暗号,对上了!
“来啊,攻我啊!”某大叔不知死活的嘲讽声。
覃钰右臂不经意地往前一伸,黑枪指向金威的小腹之下,冷笑:“不做死,就不会死!你,真该死!”
与此同时,嗖!嗖!两声弓弦剧震,两根秃尾短箭自某槐树下直shè出来,掩盖住了某一声嗤的轻响。
金威长剑刷刷两劈,将短箭斩落,持剑的右手不觉一震,这两支弩箭好沉的分量。
他同时觉察到,一道细微之极的锐利金风,顺着黑枪的方向,直奔自己的下盘而去。
忒无耻下流了!暗骂一声,巨阙剑便要下走,拦住暗算。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此刻,突听叮的一声奇响,不知从何响起,距离极近,直接传入金威的双耳。
金威原本无比协调的动作,意外地猛然一顿。
在那暗器即将沾衣刺皮的时候,金威敏锐地感觉到了,那是一根极其短小的飞针。
全身肌肉一时全部收紧,却毫无半点作用。
一针破体钻入,正中下……体!
“无耻贱人,看枪!”覃钰话到枪至,一枪很默契地戳中同一个地方。
金威第一时间捂住**,猛烈地佝偻起身体,冷汗瞬间遍体都是。
巨阙剑猛力插入泥土,几近一尺。
连自然而然、本该有的一声惨叫,居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钻心剧痛给激了回去。
虽然是无枪尖的秃头棍,可是那无声袖针,实在shè得够黑,这随后的一棍更是扎在暗针入肉的位置上,恰入其分地将略露在外的针尾一下全给砸进红肉里。
如果现在掀开金威的外衣内衣,可以看出,皮肤上一块小小的淤红印痕,正zhōngyāng的地方,一个鲜亮的小小血点,还在轻微地往外渗血。
金威撅着屁股,左右转动,凄惨的闷吼终于发出,紧咬的牙关里,他痛苦地嘶喊着,碎碎念叨着。
覃钰,你这无耻小贼!下流坯子!
黑sè的棍影翻翻滚滚,紧跟而来。
一记简单的“拨草寻蛇”,啪!啪!啪!正抽打在金威的腰臀腿三个部位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某公子打得一阵乱摇,最后向左侧倒地。
“你……你……无……耻!”虾米般半曲着身体,金威犹自恶毒地瞪着覃钰。
覃钰笑眯眯地拾起自己的半截枪头,看了看,枪头部分完整无损,放下心来。
反正都是拼装的,回头再再拼上就好。
他俯视着冷汗中的某人。
居高临下,其声自远。
“神马?你倚仗兵器之利,故意削砍我的兵器,我都没跟你计较,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无耻?再说,我化枪为棍,枪棍之术jīng妙非常,这是我的新式枪法,你自己看不懂,又怎么能怪我呢?大丈夫出手上阵,不死带伤,可是输就是输了,你焉能抵赖?”
远处,魔奴翻翻眼,想为金威喊一声有人弩箭偷袭,再想了想,那似乎是张任自作主张,跟覃钰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shè得不是关键处,完全没发挥出任何作用!
归根到底,还是金威削断了覃钰的枪头之后就以为胜券在握,太大意了啊!
沈七娘眼观鼻,鼻观心,理也不理。
王越又好气又好笑,他眼神可是明察秋毫之末,哪儿容得砂子?想了想,看向史璜。
史璜掐住胡须,眼中血光流转,好一阵没说话,估计最后能忍住笑了,才道:“这个……兵器断了也就断了,常见,可是人被打倒在地……这个,似乎是输了啊?”
王越点头:“府君明断。”
史璜确认一下:“那,就是覃钰赢了?”
王越赞同:“确实,金威,失之拘泥!”接着又叹息一声,“可惜,今rì无法遍观十绝枪法。憾甚!”
史璜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两位权威中证人发了话,这场比试也就算尘埃落定了。
金威就算再不服,举出任何受害证据,他也翻不了案。
而且,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两位大高手自己还有一场更要命的斗法,哪儿还有太多闲功夫理会他的冤情?
金威输给了覃钰,也就连带输了和王越的对赌,对大家都有好处。
草草断案之后,金威被王越连人带剑,全都提走了。
一路走着,一路流淌着渗血的冷汗……
沈七娘和魔奴都感脸上无光,默默无言。阎象却是淡定自若,着意和覃钰套了一阵子磁,又再次赞了张任神箭,然后,才和史璜拱手作别,登车而去。
张任眨眨眼,问道:“二师兄,你居然真的赢了?”
他知道覃钰袖子里有机簧飞针——那可是他亲手为师兄装备上的。刚才虽然没看太清,但总归有极大的作弊嫌疑,金威的举止那般失常,难道史璜王越他们都老眼昏聩,全没看见?
“小师弟,神剑王前辈,史府君,都判定我赢,那就是我赢!敲砖定脚,铁案如山。”覃钰得意洋洋。
张任附在覃钰耳边道:“二师兄你太坏了!说要用枪法,最后却是偷袭的针法。”
“我是想用枪法赢他来着,谁让他非不让我用呢!”覃钰得了便宜还卖乖,嘿然笑道,“还有你的弩箭,也帮了师兄大忙。”
张任嘻嘻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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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不给力,乐不起来啊!
二十六、我不带杀猪刀
史璜忽道:“你为何不干脆杀了他?万一他此次不死,rì后有得你麻烦的。”
“我不杀猪。”覃钰回答的很干脆。
“猪?”史璜疑惑。
“是啊,那金公子纯粹是一个棒槌,居然敢去行刺王剑主,还当他的面伤了他朋友……而且,最关键的,他居然被发现了!这种猪一样的队友,沈七娘和魔奴他们都不愿意搭理,我干嘛要弄脏自己的手呢?”
张任眨巴眨巴小眼。
“猪一样的队友……”史璜摇头而笑,“此话倒是颇为jīng辟!不过,这小子说的,另外有一句最重要,小张你要好好记牢。”
张任急忙扭转头,听他教诲。覃钰也笑嘻嘻地看向史璜。
“……被发现了!”史璜咂咂嘴,“身为刺客,这一点实为大忌。而且,已经被事主发现追击,居然不自行逃脱,还非要跑过来带累其他朋友,果真是蠢猪一般。”
张任恍悟:“是,我一定不当猪一样的队友,我……要做狼一样的队友!”
“别,你还是做猪,早死早超生。”覃钰横他一眼。
张任一怔,不明白师兄什么意思。
覃钰心想:“像狼一样?狼最经典的名声,可是当场啃噬战死的队友尸体好伐?!”
不过,覃钰总感觉,史璜整个人,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他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覃钰微笑着,左手伸出,手心里握有一物。
“老大人,原物奉还。”
“覃钰,你父亲是谁?”史璜没有伸手的意思,只是盯着覃钰,忽然问了一句,似乎完全无意,就是一句家常。
张任很好奇地看看覃钰,这个他也不知道。
似乎某人喉咙动了一下。
覃钰成功晋阶之后,本来就很敏锐的感觉更是提升许多。
史璜不对劲,很不对劲!
噢,知道了……是他?
脑海里戳出和此人相关的三个点:看相—交谈—询问。
原来如此!
身份被阎象看破了么?!怎么可能是他?
真是厉害啊!
覃钰双眼直视史璜的双肩,目光澄净无比。
“是一个……和您差不多的人!我记着他,不过我恨他,所以不想说。”
史璜垂下血目想了想,默默点点头。
“好!”
然后,俩人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史璜负手看天,说道:“我现在要去神农顶,你去不去?”
“我去。”覃钰垂下左手,收入怀中,然后点点头,“如此良机,我自然不会错过。”
史璜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这小子最让他喜欢的,就是从来不婆婆妈妈的xìng子。
“不过,我不跟你老一起出现了。”覃钰脸上忽然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不然以后回到老家,就不好混了啊!”
反正你都猜到了,干脆我也不藏掖着。
史璜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
“也罢,你现在的实力,足以自保,那我就先去了。”
……
张任看着史璜瞬间远离的小小背影,问:“师兄,你那根针怎么没拔出来?”
覃钰一脸晦气:“师弟,多动动你那小脑子!我要去拔了,王剑主、史老头,他们还能睁着眼说瞎话么?”
“原来他们真的一直在说瞎话?”张任惊叹,那可是天下第一流的高人啊!这种冲击实在太猛烈了。
“你以为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领会一下,亲!”覃钰白他两眼,“再说,去那地方拔针……还是不要了。”
“是,师兄。那咱们现在,这就去神农顶?”
“他们约的辰时,现在还早。我等个人。”
“谁啊?”
覃钰看看张任,他应该还没见过戏芝兰。
“同路的。”
“女孩子?”
覃钰略感惊诧:“看不出,你小脑又大了一圈嘛!”
“师兄,你又来……不理你了。”
“嗯,反正你要回神木镇去,也不用理我。”
“啊,为什么啊?”张任气嘟嘟的,见sè忘友,什么样的女孩,让师兄不想带着自己?
覃钰附在张任耳边,嘀咕了几句,最后道:“凡事一切小心,别让赖家的看出破绽。”
“那个……”张任嘟囔着嘴,不过还是点点头,“师兄,那女孩漂亮不?”
“当然漂亮,回头师兄也介绍一个给你。”覃钰大包大揽,浑然不觉有什么难点。
张任小眼顿时亮晶晶的。
“有小蝶姐姐那么漂亮么?”
“哦……对了,你已经有了小蝶,还要我介绍?”覃钰倒是忘了这个前茬儿。
“……”
“放心,就算你跟小蝶好了,师兄也会给你介绍新人的,更漂亮的美女!”
“师兄……不许反悔。”
“你不赶紧走,我就不认账了。”
“我走,我走!”张任一蹦老高,肩披着被子,飞速跑回村子里,牵出胭脂红,翻身上马,往西北而去,回返神木镇。
……
戏芝兰果然来了。
昨夜临走前,她就说王史二杰比武之前,她一定会回来。
覃钰相信她。
戏芝兰外面还是罩着覃钰送她的那件青黑sè披风,看得出来是做了jīng心的改装,剪裁更加女xìng化,也更适合她的身材。
戏芝兰是乘了一匹青鬃马来的,下得坐骑,覃钰一看,俊俏的小脸似乎有些苍白。
“没受伤?小兰。”覃钰觉得戏芝兰脸白的不太正常。
“你怎么知道?”戏芝兰大诧,她可没跟覃钰说过要去做什么事。
“嘿嘿,你有金威那种猪队友,还有什么猜不到?”
“金威,你又碰到他了?”戏芝兰脸上露出恨意,“要不是他分心去砍杀别人,王越说不定就跑不掉了。后来又是他第一个胆怯逃走,我们才大溃败的。”
原来是这样。
“那敢情好,有什么仇怨,我都替你报了!”覃钰拍拍戏芝兰的肩膀,将她昨晚离开之后的故事略加渲染,连耍诈术放暗器shè伤金威的事也没隐瞒。
戏芝兰听到他飞针shè入金威下体,苍白的脸颊上顿时染上绯红之sè,不过她神情倒是颇为兴奋:“你都升级啦?真厉害!连金威都打不过你。”
“你怎么喜欢跑题啊?我是问你,你们去刺杀王越的事呢!你受伤了没?”覃钰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戏芝兰吞吞吐吐,很不想说,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我倒是没受伤,因为后来哥哥护住了我。不过我们七个人去的,活着逃出来的只有我和金威,其他五个都死了。”
————
二十七、仇人相见(第三更)
覃钰大为震惊:“你们七个人,都是暗境层次?”
“不是,只有金威和另一个暗境,我排第三,剩下四个都是明境里的刺客,不过他们以前也成功行刺过暗境高手。”
覃钰吐出一口白气,摇了摇头。
刺客这种职业,只要策划周详,越级挑战的可能xìng就很大。覃钰惊的是,七个高级刺客,却被王越转眼干掉了五个,这把神剑,该强到什么地步了?史老爷子顶不顶得住呢?
“还好有哥哥接应我,最主要是金威伤了王越的那个朋友,让他很怒,王越发了狠,也没追我。”
“嗯!”覃钰想了想,心里就明白了。
王越没提防之下,要应付七人有准备的暗杀多半还是比较吃力的。徐庶正好在旁边想要帮忙,他脑子灵活,估计想到什么法子刺激到金威,令这最强的刺客分心他顾,给了王越反败为胜的机会。但是,徐庶也想不到,有巨阙剑加持的金威,是超出一般层次很多的第一流强者,所以……结果就悲剧了。
“那你还敢去看他斗剑?”
戏芝兰嘻嘻一笑:“我昨夜里去刺他,是易容换装过的,他也不认识我。再说,到时他跟史府君专心比试,肯定顾不上理会我的。”
她看看覃钰:“就算有了麻烦,不是还有你帮我么?”
覃钰大惊小怪起来:“我x,咱们先搞搞清楚,小兰同学,现在你是我的保镖,可不是倒过来。”
戏芝兰抿嘴笑了起来:“我哥哥也会去的,放心。”
“你哥哥?”覃钰忽然想起来,戏芝兰的哥哥,那应该就是戏志才?曹cāo早期最主要的谋主之一,不是一般人物。
“我哥哥现在忙,不过他到时一定会过去看这场比武斗技的,我们先过去便是。”
……
覃钰自己没马,在戏芝兰的建议下,只好和她共乘一骑。
神农顶还在木鱼村的西南方向,大约二十来里山路。
马蹄踏踏,不急不快。这匹青鬃坐骑明显是南方小马,小步子很稳健,踏雪渡河,穿山越野,都显得很矫健适应。
坐在美女身后,搂着小萝莉细嫩的腰肢,覃钰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没听清戏芝兰在说些什么。
“那啥……你再说一遍,你哥怎么样?”
戏芝兰扭过头,嗔道:“我说,我哥哥想跟你聊聊,行不行?”
“聊聊?在哪儿,神农顶么?”覃钰脑子飞转,这倒是条好大腿,虽然眼下看起来还比较jīng瘦,耐不住人家五年内的成长值自带加速器啊!
嗯,得提前抱一抱。
“等他们战斗结束之后,去唱卖会之前。”
“可以。”覃钰欣然同意。
戏芝兰小腰扭了扭,暗暗心喜。哥哥还怕覃钰犟脾气,事先准备了好几条理由,结果,一条没用上。
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覃钰还以为自己抱得太紧,美女有点不乐意了,胳膊微微……又紧了一紧。
“那啥,你别乱动啊……我还不太会骑马呢!”
戏芝兰脖子动动,没理会他的扯淡。
正行间,戏芝兰耳朵忽然一耸,猛地说道:“有人在接近。”
随即,覃钰也听到了踢踏踢踏的群马奔行的声音,微微皱眉:“这会儿出来的,应该都是上神农顶的?会是谁呢?不理他们。”
戏芝兰嗯了一声,正好前面小路分岔,她轻轻一拨马的缰绳,青鬃马微微侧开,走了一条岔路。
声音逐渐远去,对方似乎也是无意相见。
不过再过片刻,戏芝兰和覃钰几乎同时侧头,察觉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覃钰心想,我去,我让路还不成?谁这么不屈不挠,居然下了马追过来?
戏芝兰勒住缰绳,覃钰松开“咸猪臂”,当先跳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