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岁月无痕
覃钰在服用阴阳悟真丹之后就深刻地认识到,化境之后,自己如果走金系为主,风系相配的路子,虽然不能说错误,却已经偏离了最正确的方向。
短暂的化境状态彻底激发出了他的火系根苗,覃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被隐藏的火系根器居然这么旺盛!
三祖说得不错,覃钰才是最适合修炼天地燎原秘卷的最佳传人。
好在化境以下大家都是五行全修,进入化境之后才会逐渐形成自己的修炼道路,覃钰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疑虑。
银翼虎王和大脑袋火凰最后之所以达成一致意见,认可了张逊火凰传承的资格,除了张逊确实最有这个资格之外,其中不无覃钰的功劳。
毕竟,虎王私心还是希望看到,主人的两大传承,能留在一个人手里,或者退而求其次,留在一个门户里继续闪耀光芒。
这门天地燎原传承也很全面,丝毫不逊色于阴阳子赠送的那套星界金系心法,覃钰基本决定,晋升化境之后,就以天地燎原为主。
其他,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兼修一下阴阳子赠送这门基本的金系传承也不错。
当然,还得选一套风系传承,化境之后,九州漂流步不知道能否晋级?这个方面就得去问老白,确切的答案也许老白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只能等探过枪绝的不朽宫殿之后才能真相大白。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主人,这件聚宝盆有问题。”小珍忽然说道。
此刻,覃钰已经收掉了其他宝器丹药秘笈,正手抚聚宝盆上下赏玩,听她如此说,不禁愕然。
“什么问题?”
“徐一说的那个会炼器的宝器精灵。并不在宝器之中蕴养,这个聚宝盆,已经从极品法宝,重新倒退回到极品宝器层次了。”
“什么?”覃钰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有点冒烟了,简直有一千匹卧槽马在凶猛地喷着鼻气。
大爷啊,留级也就算了。居然还有降等阶的?
“那么,对聚宝盆本身的功能有什么影响?”
“影响……可能很大。当然存储宝材、养护宝器已经继续吸收各类宝材之气,这些方面都没问题。但是,没有了宝器精灵,聚宝盆那种虚空炼器的能力就基本没有了。”
覃钰松了口气,基本功能还在就行。
至于自行炼器,想想就太过美好的画面,终究还是镜花水月啊!
“主人你似乎并不太沮丧?”小珍问。
“为什么要沮丧?小珍,你不觉得。如果这件聚宝盆真的还有那什么虚空炼器……那么逆天的能力的话,徐大先生他会拿出来跟我交易么?”
小珍似乎是用心想了一想。
“应该不会,哪怕是关系到他的提升、生死,但是,他可以拿出其他法宝来和主人交易,或许也有一线机会。”
“没错!但是既然聚宝盆的器灵已经没有了,这件聚宝盆价值大跌,其实就不是珍贵无双的镇宅之宝了。拿出来骗骗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正合适啊!”
覃钰自己承认,确实被聚宝盆神奇的能力所吸引。最后的拍板虽然不能说很冲动,但也略有几分不理智。
“这老头,如此欺骗我,至少应该给我一些补偿吧?”他笑骂一声,顺手去盆子里捞摸。
“主人……”小珍一副无语对青天的腔调,“麻烦你先祭炼了它好么。这么摸你能摸出鱼来?”
“小珍,你不要跟珠珠学习嘲讽技能好吗?”覃钰抱怨一句,拔出空空的右手,立刻开始了祭炼。
“没有啊,小珍知道许多冷笑话呢!”
覃钰顾不上理会她。一鼓作气势如虎,拧着这股心劲儿,终于在半刻钟之后,将聚宝盆祭炼完毕。
虽然聚宝盆退化到宝器品质让人不爽,但是,精神力大耗的覃钰却暗暗庆幸。
若非没有了法宝精灵,自己能不能这么炼化聚宝盆,恐怕很成问题。
他盘膝内视,足足五六分钟之后,才感觉精神略微恢复了一些。
“极品宝器,果然不俗。”
此刻覃钰再去探视聚宝盆内部,果然发现,尚有几件宝器存留在内。
其中有一套飞刀特别珍贵,一共十二口,刀锋有五寸,刀柄却长达三寸多。
据小珍说,炼制时刀柄都掺了少量的空间石,然后长期放置在聚宝盆里沉浸许多年,整个刀体都拥有了空间宝气。
这种飞刀短距离之内可以无视距离,任意穿越空间,用来暗算对手最是合适。
当然,化境宗师基本是无法用这种飞刀杀伤了。
覃钰忍不住翻个白眼,这是传音飞刀好不好?不要买椟还珠。
暗算暗境的强者,对方也配?
覃钰心里略存的一口气完全平复下来,徐一真是太狡猾了。
要是混着那些宝器一起把这套飞刀送给自己,自己分了心思,未必会像现在这般领情。
抽出几把飞刀来,却是十二生肖,刀柄是都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各种小动物。
其中一口飞刀,在覃钰抽出来之后,说了一段话,正是徐一给覃钰留的言。
大意是,这套飞刀名为“岁月无痕”,却是徐一自己炼制的,专门留给覃钰小友作为赔礼,希望对他的小小隐瞒不要见怪。对于那位空间精灵的消失,徐一解释说,是因为时光荏苒,近五十年来,大地之间的天地灵气渐渐减弱,趋势甚烈,宝器精灵吸取不到更多的宝材之气,难以维持自己基本需求,他想尽办法都毫无用处,最终,宝器精灵在二十年前还是彻底陨落了。
覃钰忍不住叹息。
徐一说到精灵陨落时,语气之悲,令他也感同身受,深切体验到徐一内心惨痛的种种感受。
他之所以把聚宝盆取出交易,恐怕也有几分故友伤逝,睹物伤情的情绪在吧!
手摸飞刀,覃钰略微想象一下飞刀出手之后的情节。
……虚空不住地坍塌崩裂……
……龙、马、虎、鼠等一口口代表时间的飞刀在空间中流淌飞翔……
最后,到底是时间空间压缩了空间,还是空间湮没了时间呢?
想到迷惑处,覃钰心头一阵恍惚,眼中不觉有些迷茫。
三百三十一、鹿公的抉择(求月票)
“主人,主人,你怎么又迷糊了?”
“啊,又有什么事?”覃钰惊醒过来,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喂,小珍,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话很多啊!!”
“没有啊!很多宝物来历什么的都是火凰告诉我,我搜集整理好再转达给主人的!”
“噢,它们俩呢?”覃钰觉得,这次谈判,这俩真是难得地一声不吭,没有八卦。
“哦,主要这次老白不宜,所以一开始就直接把它给屏蔽了;火凰则是中间废话太多,态度恶劣,也被我屏蔽了。”
覃钰这个汗,这位“识海管理员”好不霸道!
“什么叫老白不宜?”
“它啊,一见什么法宝半法宝之类的就感觉特别亲切激动,我是担心它老跟主人你讨要宝贝什么的惹你烦,所以,反正遇到关键字有宝器、宝货之类字眼的谈话,一概把它提前屏蔽,不让它知道。”
“这样……好吧……你叫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能不能把聚宝盆给我先收起来?”
“嗯……”覃钰一想,看也看过了,老观赏来观赏去也没啥意思,把那套岁月无痕又扔回盆里,正要让小珍全都收起来。
“覃钰,覃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在覃钰的胸口响了起来,同时,半个硕大脑袋从他胸前渐渐浮现。
“啊,你怎么直接出来了?”覃钰正穿着那件火凰圣衣呢,已经略微祭炼过,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记,现在大脑袋还是圣衣的真灵,所以能够露个头。不过在覃钰精神印记的全面压制下,这么干会很消耗精神力。
覃钰略微放松了一下对它的压制,让大脑袋能够完整地浮现出来。
“哼,当然是出来跟你聊天。”火凰哼了一声,傲娇地摆了摆脑袋。
“哈哈,刚才怎么不说话?”覃钰逗它。
“我困了。养神呢!!”
“现在怎么又不困了?”
“养好了精神,当然要出来溜达。”
“行了,说实话吧,这么急着化身前来,一定是要紧事吧?”覃钰心想,被小珍摆了一刀,居然还很豁达,能安慰自己,这兔子难怪能挺到现在。
“很要紧啊。就是说啊,我想换个躯壳,那个……”
“哦,那件事啊,我没忘记,等过了今晚,我找个安静场所给你更换躯体。”
覃钰没打算反悔,虽然把那头金毛小猴的躯体给火凰……感觉不是很好。但毕竟,火凰在拳绝遗窟里帮过他。那头捣乱的猴子他可不认识。
他总不能失信于一个以前的妖兽,一个没有身体的魂灵,那就真是禽兽不如了。
“那个……呃,我忽然又不想换那只破猴子了……”火凰摇晃着龙卷风一般的庞大脑袋,上面有两只滴溜转动的小眼睛。
“那你想换谁的?”覃钰一句话出口,忽然觉得这句似乎很有些邪气凛然的味道。不禁摇摇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眉毛。
“那个……我……我……想……”火凰歪过头,侧着脸看覃钰,说话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表达出一句完整的含义,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哥……我这会儿没时间陪你多聊。你要还没想好,等我们明天空下来,再好好扯扯,ok?”覃钰无奈道。
徐一在土字楼至少待了二十分钟,离最后一场唱卖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覃钰迷恋于聚宝盆的珍异,还没来得及去和王越、徐庶最后交换一下意见呢!也不知道赵嵩出了什么状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好吧……ok吧……我也没想好……”一股黑旋风打覃钰的头脸上直刮过去,大脑袋又缩回火凰圣衣里去了。
覃钰抹抹自己被风吹迷的两眼,把聚宝盆丢给小珍去处理,起身出了房门。
正跟虞翻打招呼闲扯两句,王越和徐庶一起从乙字大门外转了进来。
“小钰,跟徐大先生谈得怎么样?”王越问道。
覃钰随手摸出那对鎏金鸳鸯剪,丢给王越。
“师尊,二祖徐景自动逊位,徐家即将由徐登全面主持内政外务,这是徐氏道歉赔的礼物。”
徐庶喜道:“如此大好,今天晚上就少了一大半凶险。”
王越赏玩片刻,递给徐庶。
“品质相当好的上品宝器,看来徐大先生很有诚意啊!”
覃钰偷偷撇撇嘴,就怕吓着你们,你老要是知道徐一的赔礼十倍不止于此,不晓得又该说什么了。
“怎么二哥,今晚的唱卖有情况?”
徐庶武道上的境界有限,基本属于不识货阶段,也没有分心仔细去看那对金剪,手摸着鸳鸯剪,口中说道:“刚刚得到消息,蔡瑁的大军已经在吃最后的战饭了,据说晚上戌时三刻就要由魏延统帅,开始向神农谷进军。”
戌时三刻,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掐的很准啊,正好是唱卖会要进入**的时候。”覃钰笑嘻嘻的不以为意,这么绝密的情报都泄露出来,蔡瑁军还能有什么作为?安保组随便一个斩首打击行动,就能完全终止大军的进程。
“小钰你不要大意,据说段玥已经和蔡瑁结盟,还拉拢了另一位化境顶级宗师过去,加上丰凌和张晋,对方也有好几位化境宗师了。”
“张晋?”
丰凌已经被鬼面窒息封闭而死,当时除了徐六没有其他外人,消息完全被封锁,所以徐庶不知这事也很正常。不过忽然听到张晋的名字,覃钰不觉微微一呆。
“是啊,小钰你还不知道吧,蔡瑁藏有一瓶奇水,名为玲珑玉,丰凌喝了一半,晋级为二阶;张晋喝了另外一小半。也晋升化境成功,达成了宗师境界。”鹿伯忽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明显有些不自在的鹿公。
“原来是这样……他也算闯过来了……”覃钰喃喃自语道,估计戏芝兰知道应该比较高兴,何荭嫦就不一定了。
这张晋也是的,老婆宗主大人为你准备的热汤热水你不喝。偏去喝蔡瑁的洗脚水?这怨念大的,可真是偏执。
另外那位顶级宗师,不用说,应该是益阳的老金洚了。
这位段阿姨还真是够烦人啊!
覃钰摇头,这么看,如何阻止蔡瑁的荆州大军,还得另外想辙了。
“鸣钟公,别来无恙。”王越看看鹿伯的身后。
哥哥鹿伯字明达,弟弟鹿公字鸣钟。其实这兄弟俩出身寒微。小时候都是三个字的名字(汉代取名多为二字,三字为贱名),后来先后进阶化境,才略加修饰,自称鹿伯、鹿公。知道其中缘故的自然也不会再多嘴,不明缘由的往往就把他们的原名当成了表字。
“王公安康!”鹿公鹿明达老脸涨红,回应道。
“看来是鹿公去的晚了,没能喝到那瓶玲珑玉啊!”覃钰心里很是透亮。不过当然话不能这么说,鹿公本人对他并不坏。而且为人颇讲信用,是一位明达的君子。
“鹿公如果愿意,便加入我安保组宗师长老团,和王某一起共事如何?”王越一把拉住鹿公的手,很高兴地说道,“小钰已经决定。将在明日以后组建大汉义兵,伸张天下正义,宗师长老团中正缺少强力的化境宗师相助,我等若得鹿公朝夕切磋,大事必成。”
徐庶道:“是啊。明达先生、汉升先生,还有仲翔先生,都是长老团宗师,诸位功力悉敌,旦暮互通有无,岂非乐事?”
覃钰暗赞王越和徐庶,一个说朝夕切磋,另一个就加一句互通有无,明告诉鹿公,他所殷望的事情不必担心,肯定有份。
不错,大汉义兵!
过了今晚,这件事就需要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覃钰有些头疼的是,自己已经先后画了武当玄门和大汉义兵两张大饼,但是,落实这两张饼子的“烤箱”还完全没有着落。
武当玄门还好办一点,等小珍大禁制雄城的设计和积蓄告一段落,就可以在武当山下开始竖起山门,大肆宣传了。
有灵祥村的少年僮仆军,加上王越即将搬迁南下的紫电剑门,初期的师生人才应该都不匮乏。
但是,大汉义兵最初的基地,设在什么地方好呢?
等赵韪那个“成都安保”的合同尘埃落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要不,依靠母族,先考虑在武陵占块地儿?
覃钰随即立刻想起段玥,一阵头晕,这位表姨在拳绝遗窟被自己给耍了,肯定记恨在心,随时会给自己点眼药!
去汉中,问问便宜师父张鹏?
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完全控制住五斗米教呢!
干脆说服史璜,南下苍梧,设法控制住交州诸郡?
想想覃钰就觉得头疼,虽然现在安保组人强马壮,宗师不少,但是用来攻城略地,割据一方,实力毕竟还远远不够,缺乏一个闪亮入场的契机。
这事还是明天让徐庶和戏志才去琢磨一下吧。
覃钰估计,唱卖会一结束,周瑜就该上路回返江东,不能指望他了。
可惜啊,如此帅才,不能揽为己用。
周瑜的个性,柔中带刚,特别不肯屈服于强势。历史上曹操的南下统一之战,东吴力主抗衡的鹰派领袖,就是这位未来的中护军周公瑾,也就是民间所谓的周大都督。
用感情羁绊?你总不会比人家打小玩到大的好基友更有吸引力吧?
算了,先混个脸熟,日后有的是机会。
要去星界远征,我三十万大汉义兵,不能没有周瑜都督来督战!
覃钰心头有个野望,就是在五年之后,阴阳子重至履约时,自己已经雄踞一方,不仅能充分供给阴阳子的移民之用,自己也能积蓄精锐,形成大军,去异域征战。
汉末三国这么个小天地里闹腾来闹腾去,窝里能斗出什么名堂?
有本事,咱们一起去苍乌星界,去和妖族抗衡,那才是真了不起!!
“鹿伯,你说句话呗!”发觉鹿公的眼光射向自己,覃钰立刻警觉,随即放出了威力最大的一颗炸弹。
你把人都带来了,总不能不表个态吧?
和弟弟一样,鹿伯的老脸也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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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二、一己之私
“鸣钟,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当年为何将我的弱点宣扬于世?”这大概是鹿伯最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此刻终于当众讲了出来。
鹿公面容一沉,转身欲走。
“鹿公,请留步!”覃钰急忙大叫一声,“你这一走,从此兄弟再无和好之机,你们年纪都不小了,真想如此抱憾终身么?恳请鹿公,你再好好想一想。”
鹿公脚步一顿,显然已被打动。
覃钰心想劳资现在跟那申公豹也差不了多少了。
“两位老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一说?鹿伯,你悄悄告诉我,可好?”
鹿伯头一昂:“不用,我没什么可以遮掩的,这里都不是外人,我来说吧。”他瞥了一眼鹿公的背影,“若是你有不愉,或者觉得我说得不真,只管插嘴。”
鹿公默然转身过来,低头不语。
鹿伯快人快语,当即将二人之间几十年的纠纷一一道来。
鹿伯和鹿公,其实也是一对可怜的冤家。
幼年时,二人的父母便已偕亡,兄弟俩贫苦无依,艰苦讨生活,其实十分的相亲相爱。
后来兄弟同时被丹阳门的门主看出资质,收了二人为徒,又一起练功,依然互相敬爱。
十年之后,兄弟相携步入暗境巅峰层次,在当地闯出极大的名头,还是兄友弟恭。
某一日,师父告诉二人,门户狭小,资源有限,只能全力帮助一人冲击半步化境,甚至化境。兄弟俩虽然都极其渴望成为宗师,却你推我让,完全无法决断。
最后门主点了鹿公的名字。
鹿伯心恨门主偏心,但也代兄弟高兴,为了不影响弟弟的修炼,第二日他径下山门。飘然而去。
此后数年,鹿伯在江湖闯荡,难免诸事不顺。而鹿公一心修行,俨然已是半步宗师。
这时却又传出各种谣言,说丹阳门兄弟争锋,哥哥鹿伯天赋终究差了一筹,只好破门而出,浪迹江湖。
对此俗世无稽,鹿伯早有心理准备。本来不以为意。不料谣言越传越厉,说鹿伯行为放荡,人品不佳,其实是被驱逐出门户的,竟将他的各种性格缺陷、武功弱点尽都泄露出来。
一些仇家因此知晓鹿伯不再受丹阳们庇护,胆气大盛,纷纷前来寻隙报复。
但鹿伯虽然性子单纯火爆,很能得罪人。但他此刻也已有了半步宗师的修为,聚奎拳更将大成。于是大开杀戒,将敢于前来寻仇的仇家一一击毙。
事后鹿伯怒火稍抑,胸中却也微生疑惑,知道自己这些旧日隐秘的只有师父和弟弟两人,难道……
再去探查,师父早已于一年前坐化。弟弟此时虽然不是丹阳门主,却比门主更有权威。
鹿伯不由得万念俱灰,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三夜,想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没有返回丹阳门质问兄弟。
适逢庐江周氏招聘家族武师。鹿伯闻讯,径去投考,被当时周氏族长、曾经的大汉太尉周景看中,将幼子周异托付给他,贴身护卫。
这位小儿周异,日后长大成人,便是周瑜的父亲。
十数年之后,沉寂的鹿伯悄然进阶化境。恰逢周异乍得一子,双喜临门,便为其子周瑜百日,以及鹿伯的成功晋级,大宴诸方宾客。
鹿伯感慨万千,欢饮大醉。
席间有人提起丹阳鹿公,鹿伯乘醉大骂,二十年胸中抑郁之气,今日方得一舒。
江湖风波多!!
鹿伯不雅的酒话传入鹿公耳中,本来得到消息,正替兄长高兴的鹿公顿时不悦,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未料此语又被广为流传,重新传入鹿伯的耳朵里。
从此,兄弟嫌隙终成。
后来二人偶然相遇,再见面时,心情已变,数言不合,各倚武力,先后数次大打出手,鹿伯因为背后资源较弱,屈居下风。
覃钰听完,不禁摇头:“这二人,真是一对闷骚可怜人!许多误会,只要一见面就能解释清楚,结果互相闷在心里不说,等再见面时,太多感觉都不对了。”
鹿伯说完。鹿公也不说话,依旧默然而立。
鹿伯当即又火了:“你倒是说啊,我哪里冤枉了你?”
覃钰一瞧,你这是想赶他走怎么的?那你干脆别带他来啊?
你这心口不一,可真是够难为人的。
“鹿伯,你别急。我觉得那么不地道的事,肯定不是鹿公所为。”
把亲哥哥的武功弱点宣扬得到处都是,那不像是鹿公的个性。
“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从来不否认?”鹿伯气恼道。
“这个……”覃钰看看徐庶和王越。
徐庶皱眉思索。王越摇摇头。
“鹿伯,继承丹阳门主之位的,可是令师的血亲?”
一句问话从背后传了出来。
众人一回头,却是虞翻。
他一直站在门口发呆,鹿伯兄弟吸引了大家全部的注意力,几乎当他是透明人,没有半分存在感。
此刻他一说话,王越和徐庶同时眼前一亮,似乎把握住了某些隐秘。
覃钰心头一震:“我却是忘了,虞翻也是一门之长,对这等门派伎俩最是清楚。”
虽然神枪门里就那么大猫小猫七八只,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必然也有许多门户之内的各种纠葛。
“自然是师父的长子,我们的师弟。”鹿伯不明所以,回答道。
“那便是了。”虞翻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鹿伯急道:“仲翔,那便是什么了?你倒是说明白啊!”
“哥哥,不用问他了,我告诉你。”鹿公忽然开口,他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大家已经猜到。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哥哥,当年师父坐化前,本来是要立我为下任门主。但我醉心武道,无意于此。师父便改立了自己的长子,让他尊我为太上长老。本来一切都好,只是我向门主师弟提出请你重返山门。师弟表面答应。其实暗地却散播谣言,致使你再也无法回归。我得知之后大怒,但恪于在师父临终前的誓言,却也无可奈何。周氏聘请家族武师的消息,是我让人辗转告诉你的,你在周家一直安好,其实……我心中是很高兴的!”
什么?
鹿伯张大嘴巴,无法置信。
“那你说,师弟他怎么知道我的各种缺陷?那般详细?”
鹿公又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王越向覃钰使个眼色。覃钰心想:“哦,师尊意思是让我出头做这恶人?……好吧!”
这时候他大致也能想象到整个事件的原委,叹息一声,说道:“鹿伯,这件事吧……其实很容易猜到。令师其实并不想把丹阳门传给外人,却又不欲失去鹿公这位有望化境的门户支柱,所以……容小钰我放肆一下,令师假意表示要把大位传给鹿公。令鹿公心生极大感激之情。令师其实也知道,鹿公一心冲击化境。岂能分心俗务?如此,大位既不得脱出己家之手,又得到鹿公的全心护持,何乐而不为乎?”
在场诸人都是大吃一惊。
王越、徐庶和虞翻是惊于覃钰对丹阳门主心思的掌握,三人都很奇怪,小覃钰又没做过门派掌门。怎么对这种情况如此了解?
鹿伯则是惊讶之后更加糊涂。
“鹿伯你肯定是想,我早已出了丹阳门,再也不会回去,师父他又何苦如此对待我?”
鹿伯点点头。
“这才是令师心思深沉周密的地方。丹阳门不过是一个小小门派,有鹿公一人护持。便足以生存下去。若是鹿伯你一旦万一回去,兄弟强势联手,难免另惹事端,便算不生异心,对令师弟掌握门派,也极为不利。所以肯定一早就告诉了令师弟,如何施展手段,挑拨你们兄弟的感情。如果我没猜错,之后你们兄弟之间的些许怨言,也是被这些有心人刻意高调传播。啧!啧!果然是老谋深算之策啊……”
覃钰叹赞两声,心中忍不住鄙视,鹿氏兄弟的师父纵然心机如此,却依然只是勉强维持一家三四流小门户而已,若真有魄力,鹿公、鹿伯两大宗师能够合力,丹阳门早就不是这么小小的格局了。
鹿伯须发皆张,嘴里喘着粗气,瞪视覃钰,听着他站在那儿胡乱咧咧。
覃钰看出鹿伯情绪不对,急忙改口说道:“啊……我只是猜测,猜测,嘿嘿。若有不对的地方,鹿伯你可以问鹿公嘛!”
他才是知道内幕的当事人,别瞪我了。
鹿伯果然转向鹿公:“鸣钟,你说,真是师父所为?”
鹿公摊摊双手,无语苦笑。
鹿伯一瞧他这动作,就知道全被覃钰猜对了,心潮激动,忍不住仰天暴喝三声:“师父,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
王越和虞翻轻声叹息,丹阳门主这番私心,他们倒也能够理解,却真是无法赞同。
虞翻心想:“我师早年亦有数子,但自从有了我之后,便弃之脑后,专心培育。比之这丹阳门主,高出何止一筹。”
猛然之间,鹿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鹿公,放声大哭起来。
“……鸣钟,是哥哥糊涂,对不住你啊!”
“哥哥……”鹿公反手抱住老哥,忍不住也是泪如雨下。
数十年的隔阂,数十年的委屈,尽在这一恸一泪之间。
目睹这感人场景,王越打个手势,其余几人会意,悄悄又退回覃钰的10号房间。
“亲人之间产生隔阂,多出于误会。”王越看看覃钰,“令舅听茵茵姑娘说你为一己之私,阻止段大人获取拳绝传承,似有不愉,刚才已携小蝶姑娘随茵茵姑娘自行离去了。”
“啊?”覃钰张口结舌,段玥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够狠的啊!
三百三十三、我要送礼
覃钰很生气。
那火凰传承,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当时情景,就算让她和我师父去竞争,她也没有半分希望。否则,以她那强势个性,岂能一走了之?
只不过多给了半个红包,饶上了一粒大固本丹而已,就这么记恨在心,信口雌黄,未免太缺乏长辈气度了。
“事情经过,我都听汉升简单说了。我倒是觉得,你做得很对!”王越笑着轻轻一拍覃钰的肩膀,“我大汉的前辈传承,岂能授之于蛮夷?”
覃钰苦笑:“师尊,我也是半个蛮夷呢!”
“你,当然不同,你可是我大汉的皇族!”王越断然一摆手。
覃钰很想问问,师尊你老当年和我外祖父外祖母交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一个南蛮,一个北夷呢?看你老人家追思的情怀,似乎对这对蛮夷还很满意?
不过这话太过尖锐,他可不敢问出口,心里腹诽几下,转而问道:“赵叔怎么样了?”
不是说他忽感不适的么?
“嗯,我和何宗师、史府君已经为赵公推宫度气,助他平稳安睡了。似乎是思虑过度,精神非常虚弱,但身体周遭一无损伤,目前只能继续观察中。”王越忽然想起一事,“怎么不见仲景先生,我还打算请他给赵公诊治一下呢!”
“哦……”覃钰一皱眉,张机正在长信宫灯里专心治疗徐六,要稳定下来恐怕也还得一两天。
“嗯,汉升刚才已经把千载沉香龟给了小司马,让他为赵公安神益气,暂时应该无事。”王越一瞧,就知道张机被覃钰使唤着。应该正忙呢,便改了口。
覃钰点点头。
“蔡瑁现在还在闪金塔里么?”
徐庶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段玥和那位金老跟他在一起,准备参加最后的唱卖。”
“这样啊,很好!”覃钰笑了笑,故意没听明白徐庶的提示。“等下徐氏香车来接,师尊你会合了师父、汉升哥、何师姐他们,护着二哥同去闪金塔,那边有徐登照应,面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公然不和谐的行为。”
徐登有自己家老大徐一暗中看护着,而且安保组现在势盛一时,就算有人想来点不和谐的行为,王越和张逊联袂领衔出演的安保组宗师团,也能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
王越和徐庶同时说道:“你不来唱卖会?”
覃钰笑道:“之前我不是把丹绝秘藏那份宝图都给了二哥么?你都准备这么久了。直接就拿去拍……唱卖好了。对方提请的物品,麻烦二位师父把把关,不是好东西,咱就是不换给他。具体的唱卖程序,二哥你把十三娘带上,她一切门儿清。”
徐十三娘是徐氏新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商业上极有天赋,对唱卖也非常熟悉。正好可以作为徐庶的助手。
王越想了想,这么安排没什么不妥。便不说话了。
徐庶道:“我去唱卖倒也无妨,不过小钰你要答应二哥一件事。”
覃钰看向徐庶。
“不要多伤人命!”徐庶说道,“虽然蔡瑁和三弟你有私仇,但那一千多军马,都是荆州本地子弟,最好不要过于杀伤。”
虞翻在侧瞟了徐庶一眼。心想这人忒也啰嗦,一旦双方交起手来,哪里还管得了对手的死伤?
“二哥是为我好,我知道呢!”覃钰笑道,“魏延军中。最多就是张晋在吧?我带这么多化境宗师过去,就是让他没法打。”
“子柔先生好像也去了军营方向。”徐庶道。
“子柔叔是我亲叔叔一般,我更不能跟他动手的。”覃钰见徐庶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好,好,等下问问鹿公,愿意的话跟我出去一趟,我们三大宗师出面,总行了吧?”
覃钰没说的是,长信宫灯里的武厅,还蹲着未来武当玄门镇派的守护神兽银翼虎王呢,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召唤他罢了。
徐庶这才点点头。
“依我看,鹿公是肯定会愿意的。”
……
五分钟之后,几人全部商量完毕。
外面,鹿伯和鹿公也各自收泪,来和大家相会。
鹿公当众立誓,愿意跟随覃钰十年。
听说要和鹿伯一起出公差,鹿公很是高兴。
兄弟一旦和好,昔日的旧情顿时泛滥得铺天盖地,那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
对于如此顺利地收下鹿公,覃钰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算一算,黄忠、鹿伯、虞翻,又添上鹿公。
现在,只是愿意追随自己十年的化境宗师,就已经达到四位之多,更不用说张逊和王越两位“无偿使用”的师父。
“小珍,替我准备六份礼物,明天我要送人,记得,是给化境宗师的礼物。”想到无偿使用,覃钰忽然警醒过来,收了这些位追随宗师,自己还没给人见面礼呢!
这样不太好,又不是师父,还能倒贴的。虽然这几位都是有情义、不拘小节的好汉子,也不能过于随便对待了。
“噢,明白!”小珍当即盘算了一下,“准备好了。”
“这么快?”覃钰反而诧异,我还没说给谁,你都弄好了?六份给化境宗师的礼品啊?
“主人请看礼单。”
识海之中刷刷刷刷,贴出一张大布告似的白色屏幕。
上书六行黑字。
王老祖:传音飞刀一柄。
张老祖:传音飞刀一柄。
黄忠:传音飞刀一柄。
鹿伯,传音飞刀一柄。
鹿公,传音飞刀一柄。
虞翻:传音飞刀一柄。
覃钰只看了一眼,简直就要昏晕过去。
“小珍啊小珍,你真不愧是我的好管家!你守护咱们家,我是真放心。”
“主人满意就好!”
“得!小珍,我跟你说,真的别开这种冷笑话了……赶紧给我换换。”
“为什么啊,四百年前,阿飞主人送给别人这么一柄传讯飞刀,接受的人可是个个要欣喜若狂的,那些可都是化境宗师呢!”有句话小珍没好意思说,最少都是三阶大宗师。
“小珍啊,那飞剑客是什么修为,什么声望,我一个后生小子,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覃钰遥想一下飞剑客昔日的盛况,倒也很向往自己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传音飞刀也是该分给大家了,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这样,飞刀还是要送,还要多送一份,给我何师姐。这七位宗师,同时都另加一份别的礼品。徐大先生不是送了那么多化境宝物么,别吝啬,挑几样出来。”
覃钰一想,这些化境如此聚会在安保组中三天三夜,都是极其罕有的缘分,也就别管亲疏远近了。
“几样?那是七份好不好?”小珍咕哝一句,还是默默去准备了。
覃钰心想安保组还有好几位半步化境呢!不过……这些人需要什么,自己还是了解一些的,就不用麻烦小珍了。
不过,赵嵩正在昏迷,舅舅已经出走,三哥甘宁和大师兄一起在益阳,暂时都用不着。只有老大人史璜在,等会儿回来,单独送史阿一份礼品就是了。
覃钰想得很明白,给老头再多的好东西,都不如给他儿子弄一柄好剑最贴心。
那一家四口,绝对都会很开心。
“哎,小珍,咱们的宝器里,还有什么不错的剑器么?”
“……”小珍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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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四、好大的胆子
夜色浓密之中,一艘黑色的时空穿梭机滑翔而去。
覃钰乘坐的神鹰飞舟出动了。
这次飞行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神农谷距离神木镇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飞舟略一加速,就直接飞过头了。
但是为了内外保密,覃钰还是让小珍把神鹰飞舟召唤出来。
之后,就只能以这样高空滑翔的状态,而且还要旋转一圈回来,到魏延的军营附近寻找适合的降落地点。
“真神奇!”何荭嫦最后一个从飞舟中出来,似乎还是一种眼花缭乱的心情。
她是在兵分两路的最后一刻决定要跟我们一起来神木镇的。
因为张晋。
和覃钰预料的不同,何荭嫦对张晋如何晋升为化境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她接到的命令显然是,把你的师公带回去。
最后,神鹰飞舟中的六个座位,就有了她的一个位置。
虞翻、覃钰、戏芝兰、鹿伯、鹿公、何荭嫦。
六个人鱼贯出现在荒野的黑暗之中。然后,神鹰飞舟消失了。
虞翻、鹿伯和鹿公都是第一次乘坐这种高科技的玩意,虽然是三位化境宗师,心底里震惊的程度却肯定不会比何荭嫦少多少,不过他们都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异常情绪,注意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山崖之上。”虞翻十分勤勉地在周围快速转了一圈回来。
“是的!”覃钰很高兴有虞翻这种勤于动手动脚的干练追随者,相比起来其他几位都有些懒散,当然,这怪不得他们,根本还没回过神来,“这里是荆州军大营的后门方向。山下不远就是军营。依山傍水,魏延还是很会安营扎寨的。”
“山上都没有一个伏路小军,算不得名将。”鹿公放开精神力感应一下,不以为然道。因为地理原因,他经常会接触到袁术军的一些高级军官,对野战军的管理还是有一定了解。
“那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拔营出发了。”覃钰嘿嘿一笑。“而且他这次也不是面对同样的军人。”
话音未落,一个傲慢的声音回答道:“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不需要警戒的小军。”
半空之中,似乎突然开了一扇门,出现了两道身影。
然后,两个人徐徐降落下来。
两位会飞翔的化境宗师,沧桑老者!
“你们……”虞翻有些吃惊,他刚才在附近游走。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半分气息。其余几位化境宗师也都惊讶不已,纷纷移动步子,将覃钰和戏芝兰护在身后,四人各站一角,居然颇有默契的感觉。
“原来是金老爷爷!哟,你怎么也在?”覃钰目光乱闪,笑容可掬道。
“呵呵,多亏了段大人的障眼神通。令师大概以为老夫还在闪金塔之中吧?”金洚笑眯眯地回答道,看着覃钰的眼光亲切之极。就像看着一堆宝器和传承。
“这不是棍王前辈么?小兰,还不去向你师公请个安。”覃钰看看何荭嫦,忽然说道。
“哦……”戏芝兰刚响应了一声,还没说别的什么话,何荭嫦已厉声喝叱道:“小兰不许过去!这等卖身投靠外人的师公,认他作甚?”
“噢!”戏芝兰悄悄看了一眼覃钰。
张晋冷哼一声:“老夫与你们冰剑宗。从此再无瓜葛。”
这是要休妻的态势啊……如此最好!一个喝了蔡瑁洗脚水的老家伙,要是还赖在冰剑宗里不走,也实在太丢咱中州名门的颜面了!覃钰心道。
他已经不自觉把自己列入冰剑宗女婿的地位上,为咱们冰剑宗的名声考虑了。
要不是顾虑戏芝兰的心情,他简直想再唱首赞歌。出言刺激对方几句。
最重要的是这下弄清楚了何荭嫦的基本态度,覃钰心下大定。
虽然金洚和张晋同时现身令他微觉不安,事情似乎出了意料之外。
但是,己方现在有四位化境宗师,两大暗境巅峰,实力纵是稍弱一线,也未必不能和对方抗衡。
大不了,最后花费些代价呼唤虎王出来揍人好了。
当然想想那代价,虎王是不会客气的人呐……算了,最好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够渡过这次难关。
怎么破?二阶顶峰的化境宗师,除了师父,恐怕无人可敌。
可惜此刻无法发射传音飞刀给师父,特异的空间气息一起,必定惊动金洚,这么近的距离,飞刀未必逃得过他的阻截。还是保险点,暂时不暴露为好。
嗯,几人若是联手迎战,如何分配人力呢?
覃钰倒是有自信,只要戏芝兰不是太念旧情,二人联手,就足以抵住张晋,瞧他浓烈难掩的气息,就知道是另外一个加强版张卫,伪化境而已。但是其他四位宗师,能不能抵得住老金洚呢?
“主人,给大家的礼物我想好了,你要不要看看礼单?”小珍忽然报告。
覃钰苦笑不得,这儿正忙着如何应对大敌,你让我去看送礼的礼单?
小珍不管不顾,只管把大字报的背景往识海里一刷。
覃钰百忙中扫了一眼屏幕,顿时哀叹一声:“好败家呀!”
一咬牙,覃钰身形微微一侧,缩回虞翻的身后。四下探寻几眼,不知道自己那位段阿姨来了没有?她要也在这儿,迟早得给两位师父发求救信息。
“他们身上多半有隐匿气息的宝器,探测不到很正常,仲翔你不用自责。”覃钰拍拍虞翻的左臂,示意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