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有人笑应道:“听说山中来了善于吟诗的君子,蓉儿当先明目洗耳,再来侍奉。”
那声音便如两个黄鹂鸣翠柳,颇为动听。
金洚一听,脸色微变,一跪而起,原本佝偻的身子顿时挺得倍儿直。
“兄弟我有些倦了,王老,给我找个地方睡觉吧。”
“也好!”王老贼呵呵一笑,手一摆,金洚连人带木榻一起不见了。
“小子,这老儿百余年前就想把孙女许配给我,被我婉拒,你要好自为之。嘿嘿。”金洚人已不在,传音犹在覃钰耳旁荡漾。
覃钰展展眉,肚子里冷笑几声。
这种无耻的挑拨离间,未免太浅薄了些。可恶!真欺负我年轻啊?
“主人,那这老头的孙女,岂不也有一百多岁了?”小珍忍不住八卦道。
“行了,别扯了。老白怎么样了?”
“昏睡中……”
“是么?”覃钰有些担忧,不会有问题吧?
他的神魂能够这么快从金风罗网中脱身出来,逐渐扳回劣势,大半靠了老白的帮忙,很不愿意它有什么意外。
“主人放心,它只是昏睡。”小珍安慰一下覃钰,忍不住又道,“这个美女听声音最多才十六的感觉呢!”
覃钰猛翻白眼……无语而退。
“呀!小珍姐,老头儿是想把她许配给覃钰么?”
突然,识海中又冒出一个泡泡。
这第二个说话的,竟是一直在识海内深度潜水的大脑袋火凰。它本来也就是一个投影在,刚才覃钰识海动荡时因为一直深潜之中不闻不问,并没有波及到它,这会儿终于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
“应该是吧……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人意外的却是珠珠。
自从珠珠化为灵剑之躯后,其实小珍早把她直接给加入识海私聊群里,免费获得了投影能力,但是珠珠这几个时辰一直忙于徐六的神魂移植,根本没时间跑过来闲扯。
“珠珠?你那边情况如何了?”小珍关心地问道。
“张老头正在帮忙修复丰凌的**,筋骨皮肉伤势不轻,小丸子和小张给老头当助手,我出来散散心!”
“那就是说,大的方面没啥问题了?”火凰支棱着耳朵,突然插了一句。
“嗯。是吧!徐六的神魂真是够凝固,也不知道他那破烂身体怎么扛得住的……”珠珠随口一句感慨。
“太好了!”大脑袋很是高兴,“覃钰,你赶紧弄好这边的事吧!”
覃钰心想:“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谁知道会出金老头这种不屈不挠的幺蛾子啊?还又惹出一个更老的糟老头子。”
他没理会它的扯淡,一听说有八卦,各色人等立刻自动拥了上来。这要再一插嘴,保准这些败类们的谈兴立升千百倍。
不过听到徐六安然无大恙的消息,还是小小地欣慰了一下。
这个真是好消息!
……
王老的孙女并未矜持许久,很快就下山而来。
遥遥看去,当真是:娉婷扬袖舞,婀娜曲身轻!很快行得近前,轻施一礼。
“君子在上,妾身有礼了!”
覃钰心下有些迷糊,这明明是一个青稚小萝莉!慌忙站起。拱手还礼。
“小弟覃钰,见过姐姐!”
那秀衫美人眼波儿一闪,笑道:“妾身年幼,不敢当君子称呼!”
王老贼笑道:“老夫的孙女蓉儿,颇好诗赋之道。她年方十五,恐怕真的比小友要小,当是妹妹,你们不妨兄妹称呼。都坐下说话吧!”伸手一指。在覃钰的对面,又放置一座木榻。
识海群里立刻又是一阵激动地各种猜测。
“都住口!小珍。把咱们的蒲团拿一个出来。”
小珍笑着应了。
覃钰一伸手,将到手的蒲团递于那美人儿。
“蓉儿小姐,请坐!”
蓉儿听他称呼怪异,有些诧异地瞟他一眼,随手接过那个明黄色的蒲团,上下看了看。叹道:“山中无日月,世间已千年。真是好宝物!”
几步迈去,径直行到覃钰的木榻身侧,将蒲团放下,轻轻跪坐其上。
覃钰也回到自己的座位。鼻中嗅到少女的体香,不禁暗暗嘀咕:“不会真被这帮闲嘴婆子们说中了吧?”
他现在是人在低檐下,不敢太昂头!一意要保持低调,搞清周围环境是怎么回事。但是,被老爷爷看中嫁女……哦,嫁孙女,这种事根本不应该出现啊?
他在识海中得到老白之助,很早就醒了过来,也听到了金洚和王老贼的大半对话,感觉这两人似友非友,很大可能,是因为二人有一个共同要面对的大难关,才隐隐结成若有若无的同盟关系。
深度想一想,他们的最可能的共同难关,自然就是如何打破龙门,晋升三阶大宗师。
所以金洚捉来覃钰,才会说是为了大家的一个机缘。
问题是,他如何知道覃钰是他们晋级的关键呢?
张卫被徐一擒住,但是,这世间并没有第二个张卫。
而且,看王老贼的样子,恐怕比金洚还要苍老得多,他需要晋升的迫切性,更应该超过金洚才对。
可是他却好整以暇地让自己和他孙女谈诗文?
想到“好整以暇”这个词儿,覃钰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覃钰哥哥,刚才听到你吟的那首大梦诗,真是精彩,爷爷喜欢,蓉儿更喜欢呢!”
覃钰勉强一笑,他虽然前世编辑过许多社科文集,其中前人的诗词集子也有不少,但毕竟是现代人,并没有吟诗作赋的特别爱好,忽然被一个清新小妞赞许做的诗好,不觉有些尴尬。
“随口小调,不成体统。”
“哥哥能否再为蓉儿吟诵一首呢?”王蓉俏媚清纯的双眼直直看着覃钰,十分期待地问道。
“这个……那啥……”覃钰张口结舌,被她看得识海一片泛白,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识海里顿时响起一阵幸灾乐祸、坐观烟火的笑声。
“覃钰,再来一首吧!”大脑袋高声叫着。
小珍和珠珠默不作声,心里都想,这还不简单?
ps:看我,刚回到成都就来更新了,勤劳吧……
三百三十一、思仙篇
覃钰脑子里,倒是真有不少应景的诗赋,这些名篇大多流传后世,千秋不衰。
不过,和一个小女孩随便泡泡,就没必要那么惊世骇俗了吧?
覃钰被王蓉青春的朝气逼迫,只是一瞬失神,迅即清醒过来,集中精神,心思急转。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首。”
他抬头看了对方祖孙两眼,略略思忖片刻,便选定了一首,慢悠悠地吟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这是东晋大诗人陶渊明名篇《饮酒之五》。
覃钰之所以选择陶渊明的诗,原因有二。
其一,陶潜乃东晋末期名士,距离两汉未远,他的诗篇和和此时汉末的气质较为契合,典故什么的大都容易领会。若是选了相隔太久之后的盛唐气象,不免马脚过多,太过突兀了。
其二,陶渊明中国田园诗人的鼻祖,和隐居秘境之中不知多少年的王老贼,在心境上容易沟通,激发共鸣,找到几分“知己”、“知音”的感觉。
果然,这四句一诵,王家祖孙二人同时面露惊喜之色,聚精会神,倾听不已。
覃钰端起米酒耳杯,轻啜一小口。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王蓉情不自禁地喝一声彩:“好一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真个是天地真意,万物法则,不能一言而尽也!”
王老贼取笑道:“我瞧是覃小友见了蓉儿清似东菊、秀如南山的天真意趣,美丽姿容。才欲辨已忘言了吧?”
“爷爷!”王蓉顿时羞红了双颊,含嗔薄怒,瞪了老头子一眼。
“哦,其实老夫我自己,最爱的是那句‘心远地自偏’呢!”王老贼摇头晃脑,十分陶醉地吟诵道。“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妙,真妙!来,小友,我敬你!”举起酒杯。
覃钰与他遥向举杯,一饮而尽。
“覃哥哥,小妹也敬你!”王蓉取过玉质酒勺,小心翼翼地为覃钰又斟满了一杯。
覃钰心头一跳,这一声叫,好似“亲哥哥”……
他举杯。和她轻轻一碰,喝干了。
王蓉连斟三杯,三句亲哥哥出口,覃钰自然也不矫情,一一全都喝了下去。
“哥哥,能不能……”连陪三杯的王蓉放下酒杯,眼神水灵灵的、脸蛋红扑扑的,殷殷切切地看着覃钰。
覃钰心想:“你当是喝汽水饮料。时时刻刻都能期待中个奖,再来一瓶么?”
不过他此刻也看出来。这少女心性单纯,如此文青,看样子深得王老贼宠爱,如果能再卖弄几首佳句,不难完全赢取芳心,想要逃离此地。希望自然又大了三四分。
瞥瞥王老贼,也是一脸期许的神情。
覃钰咳嗽一声,随口又吟出一首陶渊明另一篇诗文。
这首诗估计是陶渊明怀古思亲的厌世情绪上来,随口吟诵而成,气息略偏消沉。覃钰本拟小小年纪的王蓉肯定不会喜欢(自然就不会追着自己要求继续湿下去了……),孰料瞅着她却低头默默吟诵多时,感触竟似颇多的样子,不觉暗暗狐疑:“莫非真如金老头所言,蓉儿她岁数也不小了?”
小珍适时却说了一句:“这女子骨骼犹娇、气血未浓,应是十五六岁不假。”
覃钰一愣,小珍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呢?
识海里传出一片笑声,声音最大的还是大脑袋火凰,珠珠也在笑。
王老贼反而似乎特别不喜欢这种风格,自斟自饮,也不去理会他们。
过得片刻,王蓉伸袖蘸蘸眼睛,对覃钰说道:“蓉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让哥哥你见笑了!”
正独自饮酒的王老贼蓦然长叹一声。
覃钰不明所以地翻翻白一眼,我的思念诗你全当了耳旁风,你孙女一句想妈,就触动了你的心事?
却听王蓉又道:“覃哥哥,蓉儿真的很少听到这么精彩的诗文,也曾遍阅两汉著名诗赋,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哥哥这样的鬼斧神工,大家妙手。敢请哥哥……再来一首……”
看看覃钰的脸色,王蓉声音低微下去,身子慢慢贴靠过来。
“就一首……最后一首……好么覃哥哥?”
一股软玉温香抱住覃钰的肩臂,体侧的感触是如此明显;耳旁亲哥哥的那种柔情蜜意,更是尽数揉入了覃钰的心房。
俗语说得好:女人可以说不要,男人怎能说不行?
清俏小萝莉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古代少女迹近献身的感情已经相当明确。
覃钰拒绝的话语自然怎么也出不了口。
王老贼对孙女和覃钰过于亲昵的姿态视若不见,笑道:“蓉儿,不要一次把人压榨干净了哦!我看覃小哥儿江郎才尽,只怕今日是吟不出来了。”
王蓉不禁失望道:“是么,爷爷?”仰头看看覃钰,“覃哥哥……”
覃钰瞧瞧王老贼前恭后倨的不屑态度,心里大不舒服,本来想随便吟诵一首,马马虎虎应付了小女生就罢了。听了王老贼的话,却忽然改了主意。
他也知道王老贼这是激将之计,粗鄙简陋之极,但心底火气上来,偏偏就是不想让老家伙如愿。
“有一首诗,格律比较新奇,一般俗人……”覃钰傲慢地翻了王老贼一眼,“……恐怕接受不了。”
“啊,有这种好诗么,哥哥你快快诵来!”王蓉大喜,小身子几乎都要偎进覃钰的宽阔怀抱里。
覃钰哈哈一笑,长声而吟。
昔人已乘黄鹤去,白云千载空悠悠。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蓉迷醉地听着覃钰晴朗的吟诵声,篇中那悠闲、清峭、华丽到无以复加的种种奇词妙句,让她举身皆迷,如痴如醉。
这回可不仅仅是陶老夫子一人的功力了,而是历朝历代最顶级的名家魂魄,全都云集而至,齐声唱诵。
虽然后世之人日日念诵这些名篇佳句,习以为常渐至不以为意,但一个极好诗文的古代少女,骤然闻得这等仙乐一般的字句,自然难免有不能承受之重的感觉。
最重要的,这是中国第一次出现七言诗,其对王蓉这种诗迷的精神冲击力之大,难以估量。
当然,覃钰那一身青春浓郁的男性气息,也是令她娇躯颤抖不已的另一重主要原因。
此刻她娇弱无力地躺在覃钰的怀抱里,迷醉地听着他朗诵本诗下半阙。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雨润红姿娇且嫩,烟蒸霞色显还翠。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严格说来,这首诗狗屁不通!
只不过是诗词外行覃钰的一次即兴混搭,其中胡言乱语的拼凑之处,清晰可闻。
但是,对已经怀春而钟情的文青少女而言,诗词其中明显的情意,却可以一一清晰分辨,做出符合自己需要的合理解释。
“此诗,何名?”王老鬼沉声问道。
“这首诗,名为《思仙》!”覃钰抱着蓉儿,轻声回答道。
“思仙,思仙!好诗,好诗啊!”王老鬼叹赞道。
怀中有个轻微却很坚定的声音说道:“妾身愿永远跟随哥哥,乘黄鹤,追仙而去。”
ps:为了这首狗屁不通的湿,俺想了一上午,全身湿透……请大家鼓掌,投票。
三百三十二、晨曦仙鹤术
王老贼双耳微耸,眼神倏然锐利起来。
蓉儿的话语,他自然全都听见了。
王老贼不满地看看覃钰。
“小子,无礼矣!”
你抱着我孙女的时间,未免太久了吧?
覃钰苦笑,这话责备的是。
孟子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现在,小姑娘整个人都躺在他怀里,确是无礼过甚了!
不过,人家硬要钻进他的怀抱,稍一阻止还百般娇嘤不悦,他有什么办法?
“蓉儿,你且回去,爷爷要跟你覃哥哥聊聊家常。”王老贼温声说道。
王蓉嘤咛一声,却不动弹。
“蓉儿,起来了!”覃钰硬着头皮,低头轻声招呼王蓉。
“好的,覃哥哥!”王蓉慢慢从覃钰怀里坐起来,双目闪光,满面红晕,“你和爷爷聊完了,我再来找你一起吃果子。”
还吃果子啊?
覃钰竭力逃避着王老贼锐利如剑的目光,嘿嘿苦笑两声,含糊应了。
“反正爷爷说过,这山上的果子,随便你吃的。”王蓉抬眼去看王老贼。王老贼无奈地挥了挥手,算是默认了孙女的说法。
王蓉从覃钰身上下来,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又嘱咐半天,才依依不舍地上山而去。
覃钰长出一口真气,被小丫头这番折腾,作为主人的半俘虏性质,他也真够头大的。
不过小心底里也颇有几分自豪,被小美女公开示爱,毕竟是男人最有面子的一件事。
王老贼目光梭巡,直到孙女轻捷地上山而去,没了影子,才回过眼神。说道:“小子,以后你若辜负了我家蓉儿,老夫我不管你什么来头,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覃钰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不会辜负她!不过事先说清楚,蓉儿会有其他姐妹的!”
“哼,瞧瞧你这副皮囊。满嘴的花言巧语,那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小事啊!”王老贼长叹一声,为孙女的未来忧心忡忡。
“啊,这都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呢?”覃钰不太理解。
王老贼慢慢站起身,踱到覃钰的身边,在刚才孙女的木榻上跪下,感觉身下的蒲团颇为柔软而结实,满意地点点头。
“嗯。老夫问你,你这诗写的这么牛逼,干什么非要混武道圈子呢?”
覃钰悲愤地说道:“那啥……单纯写诗,活不下去啊!”
“好吧……”王老贼哑口无声,现在这种军阀混战的乱世里,只会写诗的话,恐怕确是活不太常久。
“我说小子,你怎么知道老夫擅长仙鹤秘术?”
什么仙鹤秘术?
覃钰完全听不懂王老贼在说什么。
“那你吟诵的诗句之中。说‘昔人已乘黄鹤去’,是神马意思?”
覃钰苦笑。
今天他注定只会苦笑了。
“昔人已乘黄鹤去”一句。抄袭的是唐代诗人崔颢的名篇《登黄鹤楼》首句,而崔颢这句用的典故,却出自三国名臣费祎的传说。
那费祎乃二十年后刘备所建蜀汉的四相之一(诸葛亮、蒋琬、费祎、董允),现在都不知道出生了没有……
最主要的是,黄鹤楼现在都还完全是一座没影子的古楼——要到三国东吴黄武二年(公元223年),孙权才开始修建。
“王老。这只是一首新诗罢了,都是杜撰,杜撰!嘿嘿。”
“杜撰,那又是神马意思?”
“杜撰……”覃钰冷汗顿时就下来了,那丫创造出这个词的杜默老兄……他似乎是宋朝人。
这他娘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覃钰不满地怒视王老贼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想不到近了看清楚王老贼的面目,居然是鹤发童颜,姿容十分俊雅,和椰树皮的金洚完全不同。
“王老,您老到底想说神马呢?”
“老夫有一门晨曦仙鹤术……”王老贼狐疑地看看覃钰,没发现他有听说过这门秘术的蛛丝马迹,失望地摇了摇头,“能捕捉、教授黄天里的晨曦鹤食气吐气,训化之后,日飞万里亦是等闲。小覃啊,你我今日有缘相会,若是喜欢,老夫可将这门秘术交换给你。”
“和我交换?”覃钰搓搓双手,交易神马的,果然还是最能令人精神一振的啊!
晨曦仙鹤术,真是个好名字。若真能训练出几头这样的仙鹤,以后出去旅游会客也特别有面子不是?
“王老,你想交换什么呢?”覃钰很好奇,
“听金洚说,你得到了留侯八宝,其中有一件空间宝器三江罂,能于其内种植果蔬之属,颇符我黄天秘境之用,便换这件宝器如何?”王老贼意甚闲暇,随口说道。
“哦,是有这么一件宝器。”覃钰淡淡说道,也不否认。
否认有什么用?覃钰心头苦笑。
在拳绝烈凰宫里,月门试炼堂之前,自己抖m着驱邪帔风,公然在段玥面前叫嚣,我和师父如何杀入南郑城中,把留侯八宝全都抢了来……
老金洚肯定从那时就开始留了心了。
我这没心眼的!
难怪他虽然制住了我,却对我手指上的干将莫邪剑视若无睹,动也不动。
覃钰恨不得狠揍自己几下。
其他宝器再神奇好用(甚至雌雄斩邪剑都晋升为半法宝了)也就罢了,但是这三江罂不同,它里面,可是有个重大的秘密的。
它是汉末这个世界通往其他异世界的交通节点,从阴阳子发现珠珠可以看出来,其他高级的异世界,恐怕也多是通过这个空间坐标来定位汉末世界的。
真笨,太笨,十分笨!我居然会把这么大的事给完全忘怀了?
“那啥……王老,恐怕这个交易不能如你所愿了。”覃钰没什么犹豫,立刻拒绝道。
“为什么呢?老夫这晨曦仙鹤术,便算在上古,也是极其高明的控鹤秘术,到现在,上古心法基本失传,也就老夫有这么一份独门的传承。除了一个孙女,老夫不收弟子,也不可能别传给其他门生。小友你若是同意交换,老夫还会随秘法一起,赠送你两头正当年的晨曦仙鹤,天下之大,可以任凭你一日之内纵横来回。”
覃钰咽了口唾沫,已经两头训练好的仙鹤?
这是一次多么好的交易啊!
覃钰拍拍后脑勺。
“可是那件宝器,晚辈已经连同三五都功印都献给了师父。王老,你也知晓,这宝器,晚辈是断不能再去寻师父索要回来的。”
“唉!难怪没在你身上发现……”王老贼叹息半句,忽然警觉失言,立刻住口。
覃钰眼珠转动几下,心中生出疑虑。
自从珠珠化身为人之后,那枚东汉宝戒就被覃钰戴在了手指上,觉得使用比较方便。但是自己一旦遭擒,这枚戒指也很容易被敌人取走识破。
因此,在他被金洚的金风罗网罩定,发觉反抗无力的时候,覃钰依然拼命启动了陆地逍遥靴和驱邪帔风,做出一副全力逃走的姿态,就是为了在不动声色中举手至额头,掩护东汉宝戒和小珍及时离开自己的手指,径入识海之中。
但是听王老贼的说法,竟似有办法偷窥自己的识海,辨识藏在其中的宝器?
否则,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半句话来?
覃钰不敢多想,只是耸耸肩。
“空间宝器虽然少见,不过,未必没有其他替代之物,即使没有三江罂,晚辈也有办法为王老弄来其他的空间宝器……”
覃钰这句话纯粹是试探王老贼对空间节点的了解程度。
果然,王老贼摇头,摆手:“其他宝器,老夫没有兴趣。既然三江罂已经无法交换,那么,这个交易便取消了罢!”
覃钰咽了口不甘的唾沫,他是真心想要换取这门秘法和那两头晨曦仙鹤啊!
但是……没办法!
王老贼审视覃钰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
“小覃,其实这门秘法,老夫已经教给了蓉儿,老夫的传承,也大半传给了她。你有什么办法哄得她开心了,自然可以学来。”
覃钰摇摇头。
“晚辈和蓉儿,光明磊落,以诗会友,岂能心存异念?如果王老无事,晚辈要去寻蓉儿切磋诗词,吃遍山果了。”
王老贼被噎得一愣,覃钰已经起身行礼,自行上山而去。
ps:昨天下午忙着去见朋友脑洞八卦了,今天争取来两更吧。
三百三十三、把妹的技巧
覃钰慢慢向山巅走着,胸中却是火烧火燎。
他终于弄明白金洚和王老贼的想法,但心里,却不觉低沉下去,警惕起来。
这也是两个为了出走苍乌星界,赢取一线晋级生机而不惜一切的老家伙。
但他们和情商极高的徐一完全不同,一对既宅又怪的老宅怪,王老贼还有三分看护孙女的情面在,金洚完全是自大傲慢的歹徒,无可理喻,遇事首先想着动用武力蛮干了再说。
他们应该比徐一年纪更老一辈的人物,寿命更短,所以也必然更加疯狂。
眼下三江罂在珠珠身上,她在长信宫灯里忙乎,长信宫灯又藏在东汉宝戒之中,层层保护之下,虽然尚未被他们发现,但是,从王老贼的话语里,完全可以看出,他们必然有相当的特异神通或宝器,可以突破空间障碍。
如果他们已经真的能看破自己的识海之内,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们能否看穿两件空间宝器之后的三江罂呢?
覃钰内部询问小珍,小珍也表示很震惊,她虽然见多识广,四百年来也从来没碰到过能看透他人识海的异人。
“识海是虚空之海,精神层面的设计居多,便连其本尊原主,也未必能看透自己的识海到底有多宽,有多长。现在,居然有人使用秘术能看穿主人的识海?”
“这个情况很危险,我先通知珠珠,近期暂时呆在宫灯里,哪儿都不要去。”
“嗯,小珍,在这里。能沟通外界吗?”覃钰问道。
“暂时沟通不了。”小珍对主人说话一向实事求是,“所有的传音飞刀都没有任何波动,应该是被这里的空间完全屏蔽掉了。”
“如何和外界产生联系?让他们进来,或者我们出去?”覃钰估计,鹿伯何荭嫦他们一旦追踪不到自己的线索,必然立刻与张逊和王越联络。只要能发出一个信息,让他们能够进来,纵然金洚再相信自己的蛮力,也不可能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主人,根据我对这个秘境的观察,这里的时间规则比外界要缓慢,大致是1:10的样子,外界的过去10分钟,这里不到1分钟。由于这一变化。空间规则也发生了至少30倍以上的错乱,我相信,这座山的周围,全是那种错乱的空间缝隙,很危险,但是,也有很多机会。”
“噢,你是说离开的机会?”覃钰敏锐地把握住了小珍分析的重点。
“至少是沟通外界的机会。”小珍的说法像科学家一般保守。“据我所知,就算是化境巅峰的上师。其稳定空间能力的最大上线,也不过和这座山的体积相仿。我毫不怀疑,这座山周围全是这种白云禁制,用于抵御空间裂缝的侵蚀,以及空间飓风的破坏。”
覃钰环顾四周,有些难以置信。
“这座山头……”
他两眼微微闪起白色的光芒。耳膜鼓动,天视地听真法探视之下,很快就知道,这座山其实并不大,充其量海拔700米高度。周围绵延出十几公里而已。
“小珍,你是说,蓉儿她就一直住在这么一座山上,哪儿都去不了?”
“凭空开辟出这么一座小小的秘境,其实,是非常了不起的!这可是顶级化境巅峰上师才可能拥有的威能。主人你要知道,一位三阶的大宗师,才不过是刚刚开始接触到时空法则而已。我想,这座秘境肯定不是这位王姓老者自己开辟出来的。”
“好吧!”覃钰承认,那的确是自己难以想象的大能力,以前自己居住的岘山,面积恐怕还没这么大。
但是,想到这座秘境的狭小空间,覃钰总是有些不太开心。
“我想,开辟这座秘境空间的前辈肯定会留下安全的出入通道。”小珍说道。
“对……”覃钰一怔,感觉有些羞愧,直到小珍放出这么明显的提示,他才终于有些领会其中的意思,“你是说,蓉儿一定是可以出去的?”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是就我以前的经验,如果秘境里有出去的通道,大半应该在秘境主人自己的房舍之中。”
“没错!”
覃钰心想,自己要设计一座自住堡垒的话,最隐秘的最后一条通道,肯定也会在卧室里。
想到这里,上山的脚步不觉加快了一些,脑海里盘旋的,都是李白、王维、孟浩然。
“小珍,你说两汉的诗文,最大特点是什么?”覃钰忽然开口发问。
“两汉以赋见长,吟咏抒怀,繁复华美。主人。”小珍答非所问。
“……”覃钰无语,汉赋汉赋嘛!
“至于诗文,主体就是汉乐府,以东汉为多。班固说: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应该是更接近于生活吧?”
覃钰表示点赞:“这便是了。”
“主人,我不明白,什么是了?”小珍没听懂。
“蓉儿既然精读两汉诗赋,自然会喜欢更加清醒浪漫、自由澎湃的后世诗文,这就是人性之中固有的喜新厌旧,就算是王老头也不会例外。”
覃钰想了想,忽然他虚心求教道:“小李的诗文,小珍你还记得么?”
应付文青小妹妹,还是得找些谈情说爱的强大武器来支撑门脸啊!这方面,似乎那些诗坛的大文豪们都不太擅长。
小珍的回答一丝不苟:“主人,所以历朝历代的典籍诗文,我都有备份,请问主人需要哪些?《李商隐爱情诗全集》?《小李诗文精选》?还是《浅析小李杜》?”
覃钰再次极度无语。
早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位全能的诗文搜索引擎,自己还搜肠刮肚,瞎费那么多脑细胞做什么啊?
……
山道似乎是故意被弄得崎岖窄小,高低不平。其间不时有一两条岔道斜插而出,通向山腰的某个云深之地。
这种岔道越往上走,就出现得越多,岔道越像主道。小珍认为,这显示了开辟者的情趣和智慧,越是接近终点,越要设置繁多的岔路。
覃钰对此并不以为然,但是,他还是小心地分辨着各种线路,谁知道岔道走到最后是什么结局?
到了最后百十米,覃钰已经分不清主道和支线的区别了,于是干脆站在原地不动地方了。
小珍倒是指点了一下,但是覃钰希望蓉儿出来接自己一下。
这也是少年男子某种不能叙说的虚荣心。
我来探望你,你总得也表示一下欢喜的诚意吧!
蓦然,忽听少女娇声叱责:“你太无礼了!”
风声乍起,山顶上忽然闪出来一个人,看他飞流直下的态势,却是直奔覃钰的方向而来。
ps:好了,第二更完成。
三百三十四、唱支山歌给你听
这人身材高大,张牙舞爪地飞起在半空之中,半步化境的气息十分明确。
覃钰耳聪目明,根本毋须看脸,立刻就认了出来。
金震!
在益阳时,三大家族冲击灵祥村,此人也算得首脑人物。
想不到他也跟着师父老金洚来到了这黄天秘境里。
怎么个意思?
顺带求个亲玩玩?
覃钰耳目一凛,忽然觉出,金震在天空中的动静不太正常。
双臂挥舞……似乎……十根指头都在轻微混乱摆动?轻微摇动?有规律地掐动?
不错,就是有规律地掐动……
手掐灵诀!
你大爷的……都这样了还不安好心眼啊!
动念之间,覃钰足下轻轻一踏,忽然直接飞升起来。
他的身体瞬息加速,极快上冲,很快就离地十丈以上。
一飞冲天式!
陆地逍遥靴的短暂飞行能力,可以在空中待上大约三十秒钟,覃钰完全用来一直向九霄云外冲刺了。
若非驱邪帔风保护能力尚存,他这么干,等下逍遥靴动力完结,也许就要直挺挺地一头摔下去,摔成一团肉泥烂酱。
施展这种能力对靴子的损伤比较大,尤其靴内镶嵌的动力来源三色火影玉,这么消耗几次基本就报废了。
不过这次在拳绝的药库里,覃钰也得到了几块极上品的火属性美玉,只不过还没见到东郭舞,无人为他替换而已。
金震毕竟也是半步化境的层次,而且有金洚这种疯老头当师父,武道底子肯定不会薄了。
眼下覃钰身在是非之地,处于弱势地位。丝毫不敢大意。
果然,金震猛然千斤坠地,稳稳落在山道之上。
他的头顶半空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口巨型环首刀,黄金色,长三丈许。宽四尺多,光华陡射,夺人五感。
“天命如刀!”
随着金震断喝一声,手势猛地一指,直奔覃钰的方向横斩过去。
覃钰疾速升起空中,正是其时,那口巨大的黄金环首刀,呼地从他的脚下一掠而过。
覃钰蹿起过快,脚底距离刀身还足有七八尺之遥。
覃钰只觉脚下一阵丝丝冰凉。感受到弥漫在刀口上的凝炼煞气。
这一刀,恐怕连二仪交泰冠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虽然二仪交泰冠内有乾坤,前贤存有保护型的高级威能,能抗强力打击,但它本身并不是耐受之宝,也是需要有其他强韧的外物帮助承受压力的。
这就像许多大名鼎鼎的成功儒将,手下必有可供驱策、冲锋陷阵的精兵,二者互相成就。缺一不可。
驱邪帔风正是这么一件能够挡风遮雨的强大宝器,上次丰凌以绝学痛经掌暗算覃钰。就是被二仪交泰冠将威能瞬间输入驱邪帔风之内,利用帔风浑圆强大的韧性弹力,从容化解了丰凌的二阶化境掌力。
不过二仪交泰冠抵消这记致命的掌力之后,残存的能量已经很有限了,进入黄天秘境前又挨了张晋一棍,小有损缺。如果刚才没有发觉金震的手势,不得不硬接这一刀的话……
说不得,二仪交泰冠和驱邪帔风,就至少有一宝要玉碎在今朝了。
覃钰心头十分震怒,双手齐伸。森森点向金震。
“你们,也该出去发发利市了!”
一黑一白,自他的手指上电射出去。
干将!
莫邪!
覃钰手中最得力的两大利器。
金震双手一收,巨型金刀缓缓竖了起来。
说也奇怪,他这金刀虽然速度够慢,但却偏偏能够挡在雌雄斩邪剑攻击到他之前,堵塞住了两道电光的去路。
毫无意外,双剑同时刺在金刀的厚背上。
噗!通!
刀背上出现一个电光凹陷和一个透明的窟窿。
正轻飘飘往下落的覃钰心中略松,这什么“天命金刀”不是那么坚不可摧,拦不住莫邪的穿刺。
金震大叫一声,一个倒仰,疾如风的金刚铁板桥,闪避开莫邪剑的一剑削面。
巨型金刀已倏地撑开,半覆盖在他的身体之上,连续挡住了干将剑的闪电攒击。
通!通!通!通!通!
干将剑并不以锐利见长,却携带着高剂量的神雷电气,这一通胡乱点击过去,金刀背上已是坑坑洼洼,银电绿芒连串出现,每一次点击,金震都是浑身颤抖,嗷的一声惨叫。
干将剑这次没有任何留手,电力充分发挥出来,那面巨型金刀也是内包精钢,外膜金皮的铁制品,导电性能还是非常好的。
飞扬而起的莫邪剑猛一反身,一道白芒自半空中闪烁下来,便欲一剑斩落。
“就这样吧!休息,休息一下儿!”
覃钰淡淡说了一句,摆摆手,黑白两道光华迅速返回,套在手指上。
“看在蓉儿妹妹和金公的面子上,金震,我不伤你,你自己去吧!”
金刀解除了覆盖的巨盾形态,体积迅速缩小,直至缩成一柄五寸来长的玩具水果刀。
金震歪歪斜斜地想要抬手收回宝器,然后直起身体,不**份地走开,全身却偏偏还是震颤得如同剧烈车震之后般的大虚脱,手臂半伸半抖,就是没法收掉法刀。
动不了啦!
覃钰心想,不要摆出这么一副马上风的架势吧……难道还想我去扶你不成?
“嗯?哼!”
一声苍老的冷哼突然传来。
金震身体一抖,被神雷电击的身体一僵,迅速竖直起来,虽然还是大范围倾斜。
他勉力收回金刀,就这么硬着身子,45度角歪歪地从覃钰身旁跑了下去。
还好他身子是向右方倾斜,覃钰不用跟他交叉换方位,否则,就只能行人一律靠左走路了。
“你要真看蓉儿的面子,就不该放走他!”一道细渺的娇声自山顶发出,嗔怪地说道。
覃钰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蓉儿你这么美,男人看到偶然失礼也是可以理解的。”
金震背后有金洚,就算覃钰能杀他,也不能在这儿杀。
何况,瞧瞧刚才的情节就很清楚,争风吃醋殴斗一番还行,真要下狠手,覃钰现在哪里能杀得了他?
所以,他只能插科打诨了。
“是么?覃钰哥哥,你也觉得蓉儿美么?”蓉儿的声音里多出几分欢喜。
“那当然!”覃钰斩钉截铁地说道,“蓉儿之美,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可是这秘境里……没有日月。”王蓉声音变冷,幽幽地说道。
覃钰一怔,这个他倒忘记了。
“覃哥哥你随口胡言,要遭报应……嗯,你这就上山来吧,蓉儿把禁制法阵再关闭一半,好不好嘛?”王蓉忽然又轻笑了起来。
一声娇美的笑声,清丽娇媚处,令覃钰……后心立刻冒出腾腾的凉气。
看看金震被扔出来的狼狈样子,就知道蓉儿这禁制法阵的厉害了。
那可是一位半步化境的顶级强者啊!就跟烂麻袋旧家具一般,一句不要了,随意就扔下山去。
关闭一半法阵?看似条件优惠不少,实则还是暗藏杀机。
我是游龙来戏凤的,可不能反而被这只稚凤给耍了,那笑话就大了。
覃钰想了一想,忽然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跟小妹妹怄气呢?
“蓉儿,不要生气了,我给你唱支山歌吧?”
“唱歌?”王蓉没想到覃钰脑筋急转弯这么便当,声音也是一顿,疑惑道,“唱什么山歌?”
“唱个你一定会自动出来迎接哥哥的山歌!”覃钰嘿嘿一笑道。
“不信!”王蓉明显在室中摇头,“无论你唱什么歌,蓉儿都绝不出来。”
她门前的禁制法阵威力很强,就算是靡靡之音,惑神之乐,也能不动声色地消解掉。
覃钰笑:“不如这样,蓉儿,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好,赌注随便你下。”蓉儿很不服气,爷爷亲设的阵法,岂是你这毛头哥哥能轻易破去的?
想起毛头哥哥几个字,脑海中忽然映照出覃钰高声吟诵七言长诗,才气纵横的自信俊面,各种灿烂迷人的姿态侧写,脸上不由一热。
覃哥哥,你要给蓉儿,唱首什么歌呢?
ps:卡卡卡……
三百三十五、小呀小苹果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覃钰果然就开始唱了起来。
这首歌很不一般。
后世曾一度红遍大江南北,火烧祖国山河。
歌的名字叫做《小苹果》。
(作者注:谨向歌曲的原创作者筷子兄弟致敬!)
覃钰前世莫名车祸遗世穿越之前,曾经非常喜欢这首歌。
一边唱着,一边忽然就回忆起了自己当年的**丝岁月。
曾经也是有车一族,可是世界杯开幕了,他赌了阿根廷,结局:比亚迪被别人开走了……
曾经也是有漂亮女友的,昔日校园一枝花,一直跟他苦了七八年,等车赌没了,矛盾爆发了,俩人开始吵架了,最后:校花被主编疯三爷拐走了……
时间太久,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
只要你欢喜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
不离不弃
……
唱到这里,这首名曲的前期铺垫已经彻底完成,**即将展开。
覃钰暗暗叹口气,轻轻运转一口真力,使得喉咙里的气息更加圆润如珠,绵密磁性。
他相信,下面的这段神曲,一旦唱出来,必定能打动蓉儿那清纯的心灵。
……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